我不过是失足落水了而已,不过是在河边脚下一滑栽进了冰凉的河水里,
怎么一睁眼就到了这么个陌生的地方?我刚到手的奖金还没捂热呢,
购物车里躺了好久的那件小香风外套,还眼巴巴等着我把它带回家呢!天呢!
这地方看着倒是挺阔绰,雕梁画栋的,可怎么到处都是金灿灿的装饰,
连廊柱上都镶着细碎的金箔,这得花多少钱才能打造出来啊!我去!再低头一看,
我身上穿的这是什么衣服?花花绿绿的,一层又一层,颜色搭配得土气又艳俗,
跟我平日里的风格简直天差地别,丑得我想立刻扒下来扔掉!
正对着身上这丑得扎眼的花衣裳发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紧接着一只温热的手就搭上了我的额头。“你怎么样了?还有没有不舒服?头还疼不疼?
”男人的声音满是焦急,带着几分后怕。我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猛地后退一步,
警惕地打量着眼前的人——一身锦缎长袍,眉眼俊朗,看着面生得很。我皱着眉,
满心疑惑地开口:“你是谁啊?”他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焦急瞬间被错愕取代,
那双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你居然不记得我了?我是你二哥啊!你落水后高烧不退,
烧糊涂了不成?”“不可能!我根本没有二哥!”我拔高了声音,心里的惊疑翻江倒海,
“你到底叫什么?”男人皱紧眉,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就是你二哥,我叫白落才,
你叫白落夕。”“你说……我叫什么?”我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瞳孔骤缩,
连声音都开始发颤。“白落夕啊!”白落才伸手想碰我的额头,
手伸到一半又猛地拍向自己的脑门,脸色瞬间垮了,“完了完了,指定是烧糊涂了!
我这就去叫郎中,小夕你等着别动,二哥去去就回!”他话音未落,
人已经一阵风似的跑远了。我僵在原地,浑身冰凉,脑子里嗡嗡作响。白落夕……这个名字,
不就是我前几天摸鱼看的那本古言小说里,出场三章就没了的路人甲吗?
那个下场惨得我当时还吐槽了半天!天呢!谁能来救救我!我只想回去买我的小香风,
不想在这里当短命炮灰啊!“救你——我来救你!”一道清亮的声音突然在耳边炸开,
我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拳头大小的绿色发光球体正悬浮在眼前,莹润的绿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我去!什么东西!”我吓得连连后退,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你好呀!
我是你的传书助手,我叫豆豆!”光球上下蹦跶着,语气欢快得很。“我天呢!你吓死我了,
豆角!”我捂着胸口,惊魂未定地吐槽。光球猛地顿住,绿光都黯淡了几分,
带着浓浓的怒气嚷嚷:“我不叫豆角!我叫豆豆!豆——豆!”“哎呀,都一样都一样。
”我摆摆手,好奇心压过了惊吓,“说说吧,你能干什么?”“我能干的可多了!
”豆豆立刻得意起来,绿光重新变得明亮,“我能帮你预测情节走向,
不过你得完成我发布的任务才行哦!”“预测情节?我用你预测?我可是看过这本小说的!
”我嗤笑一声,满不在乎地挑眉。“你看的是你穿来之前的情节!”豆豆的声音陡然拔高,
带着几分幸灾乐祸,“自打你穿进来,还活过了三章,原本的情节早就乱套啦!
而且任务超简单的,就是解救情节里那些和你一样的炮灰们!”话音刚落,
豆豆周身的绿光骤然闪烁起来,一道淡绿色的光屏突兀地出现在我眼前。
紧急任务触发:解救林家庶女任务目标:阻止林晚柔今日午时被继母诬陷偷盗,
免遭杖责驱逐之祸。任务时限:半个时辰。任务奖励:情节预知碎片×1。
失败惩罚:随机扣除你穿书后获得的一项身体技能。“不是吧!刚说完就来任务?
”我哀嚎一声,刚想追问林晚柔是谁,住在哪里,豆豆就飞速蹦到我面前,
绿光直直照向我的脑门。下一秒,一段不属于我的记忆涌了进来——林晚柔是尚书府庶女,
性情怯懦,生母早逝,此刻正在府中柴房里暗自垂泪。“半个时辰!你赶紧的!
”豆豆催促着,“晚一步她就要被拖去祠堂了!”我看着身上这花花绿绿的丑衣裳,
又想起自己那还没到手的小香风,狠狠一跺脚:“罢了罢了,救人一命,也算攒攒气运!
”刚抬脚要往外冲,就撞见气喘吁吁跑回来的白落才,身后还跟着个背着药箱的老郎中。
“小夕!郎中我请来了……你这是要去哪儿?”我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这二哥回来得也太不是时候了。“没、没去哪儿!”我慌忙摆手,
脚下却不自觉地往后挪了挪,试图躲开他的视线,“就是在院子里站久了,
想走动走动透透气。”白落才皱着眉走上前,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不算重,
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胡闹!你刚醒过来,身子还虚着,走什么走?快让郎中瞧瞧!
”老郎中已经放下药箱,捋着花白的胡须朝我走过来,眼神里满是探究。我急得额头冒汗,
余光瞥见豆豆在一旁急得直转圈,绿光闪得跟警报灯似的。“二哥!我真没事!
”我使劲挣了挣手腕,压低声音凑近他,“我有件十万火急的事要去办,晚了就来不及了!
你先让郎中回去,等我回来,别说把脉,就是喝药我都……”话没说完,
就被白落才不轻不重地敲了下额头:“十万火急?能有你的身子重要?”他说着,
就要招呼郎中上前。我看着光屏上的倒计时一点点减少,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情急之下,
我踮起脚尖凑近他耳边,飞快地说:“二哥,我要是去晚了,会有人遭殃的,
到时候咱们家都可能受牵连!”白落才的动作猛地一顿。白落才盯着我看了半晌,
眼神里满是探究,像是在判断我这话的真假。我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只能硬着头皮补充:“是真的!这事关一条人命,晚一步就彻底来不及了!”话音刚落,
豆豆就在我耳边尖叫:“还有一炷香!一炷香啊!”那尖锐的声音差点没把我的耳膜震破,
我忍不住朝它的方向瞪了一眼。白落才显然没听到这动静,他皱着眉沉吟片刻,
终究是松了手:“罢了,你要去便去,只是万事小心,别再逞强。
”他转头吩咐身后的郎中:“劳烦先生跑一趟,改日我再登门道谢。”郎中捋着胡须点点头,
背起药箱便离开了。我松了口气,忙不迭地往外冲,边跑边问豆豆:“林晚柔在哪?
尚书府怎么走?”豆豆的绿光在我头顶亮得刺眼:“左转,出府门,沿东大街直走,
第三个路口右转……”我踩着脚下不合脚的绣鞋,一路跌跌撞撞地往前冲,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千万要赶上!我跑得气喘吁吁,额角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好不容易才冲到尚书府门口,扶住门框缓了半天才站稳。“快!通报!
我是白将军府的白落夕,要找你们家庶女林晚柔!”我朝着门口的下人扬声喊道,
语气里满是急切。那两个守门的下人对视一眼,见我穿着虽不算华贵,但气度不像作假,
其中一个立刻应声:“姑娘稍等,小的这就去禀报!”说着,他转身就往府里跑,
脚步匆忙得带起一阵风。不过片刻功夫,府里就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伴随着丫鬟尖利的通报声:“不好了!夫人!白将军家的小女儿来了,说要找林晚柔小姐!
”我心里一紧,知道这是赶在继母发难前到了,忙理了理身上皱巴巴的衣裳,
挺直脊背往府里望去。豆豆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稳住!继母王氏就在前厅,
她正准备让人把林晚柔押过去呢!”前厅里,继母王氏正端着茶盏,
闻言猛地将茶盏往桌上一墩,青瓷杯沿磕出清脆的响,她转头看向缩在角落的林晚柔,
眼神淬了冰似的恶狠狠:“你什么时候巴结上白将军家的小女儿了?
那可是和当今圣上一起出生入死的白大将军!
”她又扭头对着旁边杵着的丫鬟婆子厉声呵斥:“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
把库房里那罐明前龙井取出来,再把新做的桂花糕、玫瑰酥都端上来,给白小姐上最好的茶!
”骂完下人,王氏又剜向林晚柔,嫌恶地上下打量着她身上洗得发白的素色布裙,
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还有你!赶紧回屋把自己收拾干净!换身体面的衣裳,再去前厅待客!
”她顿了顿,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威胁:“等等……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不用我教你吧?”林晚柔垂着头,纤瘦的肩膀微微发颤,攥着衣角的手指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