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姐,我们公司年终奖发了辆车,我开回来给你长长脸!”电话里,
我用十年工资供上名校的堂弟声音响亮,背景里传来亲戚们的夸赞。我平静地挂断电话,
转身看着医生,手里攥着刚刚被医院拒绝续费的、妈妈的病危通知书。他们不知道,
那辆车的首付,是我妈的救命钱。而我,已经为他们精心准备好了一场将在除夕夜上演的,
血色年终大戏。1 血色年终奖“姐,听见没?宝马!我们公司发的年终奖,5系的!
我连夜开回来了,明天就到家,给你跟大伯母长长脸!”电话里,
堂弟周凯的声音因为过度兴奋而有些变调,背景音里,
是婶婶吴玉梅尖锐的笑声和叔叔周振海带着炫耀的咳嗽声。我“嗯”了一声,
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几乎要将手机捏碎。“长脸”,多么熟悉又刺耳的词。这十年来,
我的人生似乎就是为了给他们一家“长脸”而存在的。我叫周婧,一名企业风险评估师。
听起来光鲜,实际上就是用命换钱。我用十年时间,从月薪三千的实习生,
拼到了年薪近百万的总监。这十年里,我没买过一件奢侈品,没休过一次年假,
所有人都以为我生活朴素,是个工作狂。只有我自己知道,我银行卡里流过的每一分钱,
最终都汇入了叔叔一家的账户。美其名曰,“资助”周凯上最好的学校,接受最好的教育,
让他成为我们老周家飞出去的“金凤凰”。而此刻,
我正站在这座城市最好的私立医院走廊尽头,寒风从半开的窗户里灌进来,
吹得我单薄的职业套装像一层纸。手里那张A4纸,比窗外的寒风还要冰冷。
病危通知书母亲,林晚秋,急性心衰,需要立刻进行心脏搭桥手术。“周小姐,
”主治医生李主任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带着一丝职业性的惋셔和无奈,
“你母亲的情况不能再拖了。手术费加上后期ICU的费用,还差二十万。
今天之内如果不能缴齐,我们只能……停止一部分生命支持药物。”停止药物,意味着什么,
我们都心知肚明。我深吸一口气,空气冷得像刀子,割着我的喉咙。我转过身,
对李主任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李主任,您放心,钱,我今天一定凑齐。
”挂断周凯的电话,我甚至没有一丝犹豫,直接拨通了叔叔周振海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是婶婶吴玉梅。“喂?小婧啊,大过年的,又有什么事?
我们这儿正忙着给你弟接风呢!”她的声音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喜悦和一丝不耐烦。
我攥紧了手里的病危通知书,纸张的边缘硌得我掌心生疼。“婶婶,我妈……我妈病危,
急需二十万做手术,不然就……”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吴玉梅尖声打断:“二十万?
你抢钱呢!周婧我告诉你,我们家现在可一分钱都没有了!为了给你弟买那辆车,
我们把老本都掏空了!”我愣住了。买车?不是公司发的年终奖吗?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海中闪过,让我浑身发冷。“婶婶,小凯不是说车是公司发的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尖锐的声音:“公司发的?你做什么白日梦呢!
那车全款八十多万,小凯刚工作哪有那么多钱!还不是我们和你叔东拼西凑,
把你这些年打给我们的钱全拿出来了,才凑够的首付!
”“你打给我们的钱……”我感觉自己的血液在瞬间凝固了。“对啊!不然呢?
”吴玉梅的语气理所当然,甚至带着一丝施舍般的得意,“你一个女孩子家,
要那么多钱干什么?早晚是泼出去的水。把钱给你弟用,让他出人头地,
以后你脸上不也有光吗?你妈不也跟着享福吗?怎么,现在心疼了?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原来是这样。我这十年,
像一头被蒙住眼睛的驴,拉着名为“亲情”的磨盘,我以为我磨出来的是堂弟的前程,
是我妈未来的依靠。到头来,我磨出来的,是我妈的催命符,和他们一家人的锦衣豪车。
我听见自己用一种极其平静,甚至可以说是诡异的语调问:“所以,
你们拿了我给我妈存的救命钱,去给周凯买了车?”“什么救命钱!说得那么难听!
”吴玉梅的声音充满了被戳穿的恼怒,“你妈那病就是个无底洞!再说了,
她的命难道比我儿子的前途还金贵吗?我儿子开着宝马回去,十里八乡谁不羡慕?
这才是光宗耀祖!你妈要是识大体,就该自己了断,别拖累我们小凯!
”“别拖累我们小凯……”这句话像一根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我的心脏,然后搅动,
将我最后一丝对亲情的幻想搅得粉碎。我笑了,无声地,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滚烫地划过冰冷的脸颊。原来,在他们眼里,我妈的命,一文不值。
原来,我十年的付出,只是一个天大的笑话。我没有再跟她争辩,因为我知道,
跟一群毫无人性的畜生,是讲不通道理的。我用空着的那只手,颤抖着,
在手机屏幕上按下了录音键。然后,我清了清喉咙,用一种近乎哀求的、带着哭腔的声音,
再次开口:“婶婶,我求求你……就算我求你了……把车退了行不行?
哪怕损失点定金……我妈真的快不行了……那是我给她攒的养老钱,
救命钱啊……”我放低姿态,极尽卑微,将自己放在尘埃里。因为我知道,他们最喜欢看的,
就是我这副卑微乞求的模样。这能满足他们病态的掌控欲和优越感。果不其然,
电话那头传来了叔叔周振海的声音,他抢过了电话,
语气里充满了长辈的“威严”与不容置喙的冷漠。“周婧!你像什么样子!
为了你那个半死不活的妈,就要毁了我儿子的前程吗?车已经上了牌,怎么退?
全村人都知道小凯出息了,开宝马回来的,你现在让他把车退了,我们的脸往哪儿搁?
”“就是!”吴玉梅的声音再次插进来,尖酸刻薄,“我看你就是嫉妒!嫉妒你弟比你强!
我告诉你周婧,那八十万,就算是我们借你的!以后让小凯慢慢还!但现在,一分都别想!
你妈的死活,我们管不着!”周凯的声音也懒洋洋地传来:“姐,你别闹了,差不多行了。
不就是二十万吗?你年薪百万,还差这点钱?找你那些朋友同事借借不就有了?别给我丢人。
”他们一家人,你一言我一语,像一把把尖刀,将我凌迟。他们承认了挪用我的钱,
承认了见死不救,承认了他们那副贪婪、自私、冷血的嘴脸。而这一切,
都被手机清晰地记录了下来。“好……我知道了。”我轻声说,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挂断电话,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缓缓滑坐到地上。走廊的灯光惨白,照在我脸上,
像一个失魂的游鬼。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那段红色的录音文件,笑了。眼泪还在流,
嘴角却疯狂上扬。你们不是要“长脸”吗?你们不是要“光宗耀祖”吗?好啊。这个年,
我就给你们办一场最风光、最体面、最让你们永生难忘的“荣耀盛典”。
我要让你们在最荣耀的时刻,坠入最深的地狱。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
你们这身光鲜亮丽的皮囊之下,是何等腐烂恶臭的灵魂。一个疯狂的计划,在我心中,
破土而出。2 伪装的扶弟魔我没有再去凑钱。我平静地走到李主任的办公室,告诉他,
我放弃治疗。李主任震惊地看着我,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劝我,但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叹息,
在放弃治疗的通知单上,签下了我的名字。走出医院大门,冬日的阳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给公司最好的朋友,也是我的副手林薇打了个电话。“薇薇,帮我个忙。
动用你所有的媒体资源,找几个本地最有名、最喜欢搞大新闻的记者。告诉他们,除夕夜,
周家村有场‘孝子贤孙’的年度大戏,绝对是头版头条的素材。”林薇愣了一下,
随即明白了什么:“婧姐,你……”“按我说的做。”我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另外,
帮我查一下周凯入职的那家‘锦程科技’,我要他们公司所有的资料,
尤其是关于所谓‘年终奖’发放的规定。”林薇的办事效率极高。半小时后,
一份详细的调查报告就发到了我的邮箱。锦程科技,一家不大不小的互联网公司,
周凯在里面任职项目助理。而他们公司今年的年终奖,最高级别也只是三个月薪资,
根本没有什么“年终奖发宝马”的福利。一切,都是谎言。一个用我的血汗钱编织的,
满足他们虚荣心的巨大谎言。我将所有证据,
包括银行十年来的转账记录、周凯公司的年终奖规定截图、以及那段新鲜出炉的电话录音,
全部打包,做成了一个压缩文件。做完这一切,我走进商场,
买了一身从未穿过的、艳丽的红色连衣裙,化了一个精致的浓妆,然后坐上了回老家的高铁。
当我推开老家那扇熟悉的木门时,屋子里所有嘈杂的声音都戛然而止。客厅里坐满了人,
叔叔婶婶,周凯,还有一众闻讯赶来看“宝马”的亲戚邻里。他们看到我,表情各异。
有惊讶,有心虚,有鄙夷,也有幸灾乐祸。周凯穿着一身名牌,人模狗样地坐在主位上,
看到我,眉头不悦地皱起:“姐,你妈那边……”我没等他说完,
便扬起一个灿烂到刺眼的笑容,快步走过去,亲热地挽住他的胳膊。“小凯!你可真有出息!
宝马呢?快带姐姐去看看!”我的反应,显然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他们想象中的,
应该是一个哭哭啼啼、跑回来要钱、撒泼打滚的丧家之犬。而不是这样一个……容光焕发,
甚至比他们还要兴奋的“扶弟魔”姐姐。周凯愣住了,叔叔婶婶也面面相觑。
吴玉梅最先反应过来,她试探性地问:“小婧,你妈……没事了?”“能有什么事?
”我笑得天真无邪,仿佛昨天那个在电话里卑微哀求的人不是我,“医生说就是老毛病,
静养几天就好了。我这不是一听小凯回来了,就赶紧请假跑回来了嘛!我弟弟这么大的喜事,
我这个当姐姐的怎么能不在场?”我一边说,一边从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红包,
塞进周凯手里。“这是姐姐给你的奖励!以后好好干,给咱们老周家光宗耀祖!
”那个红包里,是我卡里最后的三千块钱。周凯捏着红包,脸上的表情从惊愕变成了释然,
最后化作了浓浓的鄙夷和得意。他显然认为,我已经“想通了”,或者说,屈服了。
在他看来,我就是这样一个可以为了他的“前途”和家族的“荣耀”,牺牲一切,
包括我母亲生命的、愚蠢的工具人。叔叔婶婶也松了口气,脸上的笑容重新变得热络起来。
“哎呀,还是小婧懂事!”吴玉梅一把拉过我,对着满屋子的亲戚炫耀,“我就说嘛,
我们家小婧,最疼她这个弟弟了!这姐弟俩,感情好着呢!”亲戚们也纷纷附和。
“小婧真是个好姐姐啊!”“有这么个姐姐,是小凯的福气!”“以后小凯发达了,
可不能忘了你姐啊!”我微笑着,听着这些虚伪的夸赞,心中一片冰冷。福气?是啊,
用我的骨血铺就他的青云路,用我母亲的命换他的荣华富贵,可不是天大的“福气”吗?
我热情地张罗着,提议道:“叔叔婶婶,小凯这次可是咱们全村的骄傲!明天就是除夕了,
咱们得好好庆祝一下!就在村里最好的‘福满楼’订一桌,把所有亲戚邻居都请来,
办一场最风光的年夜饭,让大家都沾沾小凯的喜气!”我的提议,正中吴玉梅的下怀。
她巴不得全天下都知道她儿子出人头地了。“好好好!这个主意好!”她一拍大腿,
立刻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订酒店,通知亲朋好友。我看着她那副迫不及待的嘴脸,
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我又转向周凯,用一种充满崇拜的语气说:“小凯,
姐姐还给你准备了一份惊喜礼物。我连夜做了一个VCR,把你从小到大的照片,
还有这些年姐姐给你写的信都放进去了,记录了你的成长和努力。明天年夜饭上,
咱们用餐厅的投影仪放出来,让所有人都看看,我弟弟有多优秀!
”周凯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得意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带着一丝施舍:“姐,
还是你想得周到。行,就按你说的办。”他不会想到,那份“惊喜礼物”里,
记录的不是他的成长,而是他全家人的罪证。他更不会想到,
这场他引以为傲的“荣耀盛典”,将会是他人生中,最后一场,也是最盛大的一场……葬礼。
夜里,我躺在老家冰冷的床上,没有一丝睡意。我拿出手机,
将那个名为“周凯的荣耀之路.mp4”的视频文件,
发送给了林薇提前联系好的那位本地电视台的王牌记者。并附上了一句话:除夕夜,
七点整,福满楼,二楼牡丹厅。一场关于人性、亲情与诈骗的年度大戏,准时上演。
做完这一切,我删掉了所有的发送记录,将手机关机。窗外,夜色如墨。暴风雨来临之前,
总是格外的平静。我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母亲慈祥的脸。妈,对不起。原谅女儿的不孝。
但是,那些伤害过我们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这个年,我们不过了。
我来给他们……送终。3 最后的年夜饭除夕当天,
整个周家村都洋溢在一种喜庆又躁动的气氛里。主角,自然是开着宝马车,
在村里狭窄的土路上来回“巡视”的周凯。每到一处,
都能引来无数羡慕的目光和夸张的赞叹。叔叔周振海和婶婶吴玉梅跟在车后,挺着腰杆,
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得意,仿佛他们就是这村里的土皇帝和皇后。
我则扮演着一个完美的“幕后功臣”。忙前忙后,联系酒店,确认菜单,通知亲友,
脸上始终挂着为弟弟骄傲的、温婉的笑容。我的顺从和“懂事”,让他们彻底放下了戒心。
饭局上,他们更是将我当成了炫耀的工具。“我们家小婧啊,从小就疼她这个弟弟,
”吴玉梅端着酒杯,高声对满桌的亲戚说,“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赚的钱全都给了小凯。
要我说啊,小凯能有今天,她这个姐姐,功不可没!”立刻有亲戚附和:“哎呀,
这可真是扶弟魔的典范啊!小婧,你以后可有福了,小凯这么有出息,还能亏待你?
”我羞涩地低下头,端起酒杯:“都是我应该做的。只要小凯好,我就好。
”周凯被捧得飘飘然,他喝了点酒,脸色微醺,揽着我的肩膀,大言不惭地说道:“姐,
你放心。等我以后在城里站稳了脚跟,给你也买套小房子,让你后半辈子不愁吃穿!
”他的话引来满堂喝彩。而我,却从他那双带着醉意的眼睛里,看到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仿佛在说:看,这就是我养的一条狗,给点骨头,就对我摇尾乞怜。我心中冷笑,
脸上却依旧是感动的神色:“谢谢你,小凯。”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被烘托到了顶点。
我看了看时间,六点五十分。是时候了。我站起身,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各位叔叔阿姨,哥哥姐姐,大家晚上好。”我笑着说,“今天,是我们家小凯的好日子。
为了庆祝他出人头地,我特地准备了一份礼物,想和大家一起分享。
”我拿出早已准备好的U盘,走向餐厅一侧早已连接好的投影仪和音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充满了期待。周凯和叔叔婶婶更是挺直了腰板,脸上洋溢着骄傲的光芒,
准备接受我为他们精心准备的“赞歌”。吴玉梅还假惺惺地对旁边的人说:“哎,这孩子,
就是太实诚了,花这冤枉钱干嘛。”我将U盘插进电脑,微笑着对周凯说:“小凯,
这是姐姐送你的新年礼物,希望你喜欢。”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我按下了播放键。
巨大的投影幕布上, сначала出现的是一张周凯小时候的照片,配着温馨的音乐。
周凯一家人脸上的笑容更深了。然而,温馨的音乐只持续了三秒钟,便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段嘈杂的电话录音。一个尖酸刻薄的女声,清晰地通过音响,
传遍了整个宴会厅。“……你妈那病就是个无底洞!再说了,
她的命难道比我儿子的前途还金贵吗?我儿子开着宝马回去,十里八乡谁不羡慕?
这才是光宗耀祖!你妈要是识大体,就该自己了断,别拖累我们小凯!”是吴玉梅的声音!
宴会厅里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他们难以置信地看着投影幕布,
又看看脸色瞬间惨白的吴玉梅。吴玉梅“噌”地一下站了起来,指着我,
声音都在发抖:“周婧!你……你放的什么东西!”我没有理她。因为录音还在继续。
叔叔周振海那“威严”的声音响起:“周婧!你像什么样子!为了你那个半死不活的妈,
就要毁了我儿子的前程吗?”周凯那懒洋洋的声音也紧随其后:“姐,你别闹了,
差不多行了。不就是二十万吗?你年薪百万,还差这点钱?找你那些朋友同事借借不就有了?
别给我丢人。”每一句话,都像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他们一家人的脸上。
录音播放的同时,幕布上开始滚动播放我这十年来的银行转账记录。每一笔,
都清晰地标注着“生活费”、“学费”、“补习费”。总金额,八十万零三千四百二十一元。
紧接着,是周凯那辆宝马车的购买合同,首付款,不多不少,正好八十万。然后,
是锦程科技的公司内部公告,上面白纸黑字地写着:本年度年终奖以现金形式发放,
最高不超过三个月薪资,无任何车辆奖励。铁证如山!整个牡丹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针落可闻。所有亲戚邻里,都用一种看怪物般的眼神看着周凯一家。那眼神里,有震惊,
有鄙夷,有愤怒,也有恍然大悟的嘲讽。他们终于明白,所谓的“年终奖”,
所谓的“出人头地”,不过是一个用侄女的血汗钱,
用亲姐姐母亲的救命钱堆砌起来的、肮脏的谎言!周凯的脸,已经从惨白变成了猪肝色。
他浑身发抖,指着我,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叔叔周振海“腾”地站起来,
指着我的鼻子,声色俱厉地咆哮:“周婧!你这个疯子!你这个白眼狼!
我们家养了你这么多年,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回报?”我终于笑了。
我拿起司仪台上的话筒,一步一步,缓缓地走向他们。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
发出“哒、哒、哒”的声响,像地狱传来的催命钟。我走到他们面前,
看着他们惊恐、愤怒、羞耻的脸,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养我?”我将话筒凑到嘴边,
声音通过音响,清晰而冰冷,“我爸妈去世得早,我妈一个人把我拉扯大。我什么时候,
需要你们周家养了?”“是我,像个傻子一样,被你们所谓的‘亲情’绑架了十年!
”“我妈省吃俭用,供我上大学,我毕业后,没日没夜地加班,不敢病,不敢休息,
不敢花钱,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了你们!我以为,我是在为我们这个‘家’的未来投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