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新生报到日的“战争”九月的豫东大学，梧桐叶还绿得发亮，
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光影。校门口挂着鲜红的迎新横幅，各学院的学长学姐们举着牌子，
眼睛像雷达一样扫描着每一个新生。白泽拖着行李箱刚踏进校门，战争就爆发了。“同学！
文学院的吧？我来帮你拿行李！”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学姐像猎豹一样冲过来，
手已经抓住了行李箱拉杆。几乎同时，另一个短发学姐从侧面切入：“我是学生会的，
报到流程我熟，我带你去！”“等等，学弟是哪个专业的？我是你直系学姐哦！
”第三个女生挤进来，笑容甜得能酿蜜。白泽被三个女生围在中间，
行李箱的三分之二已经脱离他的掌控。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
又一个声音响起：“都让让！校迎新队的！这位同学交给我们！”四个女生，四个方向，
行李箱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周围的新生和家长都停下脚步，
饶有兴致地围观这场“行李箱争夺战”。“那个男生谁啊？明星吗？” “不知道，
长得是挺帅...” “何止挺帅，你看那鼻子那眼睛，建模脸啊！
”白泽感觉自己像个被争抢的玩具。他深吸一口气，
露出一个礼貌但疏离的微笑：“谢谢各位学姐，我自己来就可以。”声音不高，但清晰。
四个女生同时愣住，然后——“那怎么行！学弟第一天来，怎么能让你自己拿！
” “就是就是，这是学姐的责任！” “学弟你哪个宿舍？我送你过去！”最终，
行李箱的归属权以“猜拳”这种原始而公平的方式决定——高马尾学姐胜出。
其他三人虽然落败，但并未放弃，像护法一样跟在白泽左右，
一路上抢着介绍：“那是图书馆，新建的，里面有咖啡厅！” “左边是二食堂，
推荐二楼的小炒！” “学弟你什么专业？我拉你进新生群！”白泽机械地点头，
脑子里嗡嗡作响。高中时他已经习惯了被关注，但大学这种阵仗还是超出了预期。
他悄悄摸出手机，给高中死党张浩发了条微信：“我好像掉进盘丝洞了。
”张浩秒回：“照片！无图无真相！”白泽偷拍了一张身后“护法团”的照片发过去。
张浩：“......兄弟，你这是去上学还是选妃？”办理入学手续的过程更是夸张。
每当白泽需要排队，总有学姐“恰好”认识前面的人，让他插队；每当他对流程有疑问，
立刻有三四个声音同时解答；就连填表格时笔没水了，
下一秒就有三支不同颜色的笔递到面前。“学弟，加个微信吧？以后有事随时找我。
”高马尾学姐，自称林薇，已经第十次提出这个请求。“我也要加！我是文艺部的，
以后有活动叫你！”短发学姐王悦不甘示弱。“我是你直系学姐陈媛，
专业课问题都可以问我哦~”白泽看着眼前三双期待的眼睛，
知道今天不加微信是走不出这个大厅了。他无奈地掏出手机，扫了三个码。
“通过一下通过一下！”三个女生几乎同时说。白泽点了通过，下一秒，
三个好友申请弹出来。他一一通过，然后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林薇：学弟到宿舍了吗？
需要帮忙铺床吗？我会套被套，超熟练！ 王悦：晚上有新生欢迎会，我带你过去呀？
陈媛：这是专业书单，学姐有电子版，发你？白泽统一回复：“谢谢学姐，
我自己可以。”然而他很快就发现，“自己可以”在大学里是个奢侈的愿望。
2 宿舍楼的“岗哨”男生宿舍3号楼，408室。白泽推开宿舍门时，
里面已经有两个舍友了。一个戴眼镜的瘦高个正在整理书架，
一个肌肉发达的小平头在做俯卧撑。“你们好，我是白泽。”他打招呼。眼镜男抬起头，
推了推眼镜：“你就是白泽？”“你认识我？”“现在整栋楼应该都认识你了。
”眼镜男指了指窗外，“从你进楼开始，楼下就多了十几个‘散步’的女生。
我刚从阳台看了，现在人数已经突破二十了。”白泽走到阳台，往下看。果然，
宿舍楼前的空地上，一群女生或站或坐，看似随意聊天，但眼神时不时瞟向四楼。
“她们...在干嘛？”“你说呢？”小平头做完最后一组俯卧撑，站起来擦了擦汗，
“哥们，我叫赵刚，体育特长生。这位是李思哲，未来的科学家。我们俩刚才打赌，
赌你什么时候会被女生堵在宿舍出不去。”白泽哭笑不得：“没那么夸张吧？”“夸张？
”李思哲打开手机，点开一个群聊，“看看，这是文学院新生群，
已经有三个人在问‘那个穿白T恤的高个子男生住哪间宿舍’了。”白泽凑过去看，
群里聊得火热：有人看到那个超级帅的新生了吗？ 是不是叫白泽？
我拿到他微信了嘿嘿 楼上姐妹分享！ 他住三号楼！我刚看见了！
具体哪间？求情报！“这是侵犯隐私吧？”白泽皱眉。“在大学里，
长得帅就是公共资源。”赵刚拍拍他的肩，“兄弟，认命吧。不过作为舍友，
我建议你定几条规矩——比如，不带女生回宿舍，晚上十点后不接电话，还有，
如果收到情书太多没地方放，我可以帮你处理。”“怎么处理？”“烧了取暖。
”赵刚一脸认真。白泽摇头笑笑，开始整理自己的床铺。刚铺好床单，敲门声响起。
赵刚和李思哲对视一眼，默契地退到阳台，把门留给白泽。白泽开门，外面站着三个女生，
手里提着水果和饮料。“学弟，我们是楼管会的，来慰问新生！”为首的女生眼睛亮晶晶的，
“这是给你的慰问品！”白泽看着那一大袋明显超标的“慰问品”，
犹豫了一下：“其他宿舍也有吗？”“当然...当然有！”女生眼神飘忽，
“不过你们宿舍的特别丰盛！毕竟...毕竟是新生嘛！”白泽接过袋子：“谢谢学姐。
”“不客气不客气！对了，楼管会下周招新，学弟有兴趣吗？工作很轻松，就是查查寝，
而且...”女生压低声音，“而且有很多和女生宿舍联谊的机会哦~”“我会考虑的。
”送走楼管会，白泽关上门，赵刚和李思哲从阳台进来。“慰问品？”李思哲推了眼镜，
“我报到三天了，怎么没人慰问我？
”赵刚直接翻开袋子：“我看看...苹果、香蕉、酸奶、薯片、巧克力...还有这个，
”他拿出一张粉色的卡片，
“‘给白泽学弟：大学生活快乐~ from 关心你的学姐们’。”卡片上画着爱心，
还喷了香水。“这算贿赂吗？”李思哲问。“算美人计的前奏。”赵刚撕开薯片，
“不过东西是无辜的，兄弟，不介意我们帮你分担吧？”“随便。”白泽已经懒得解释了。
晚上，第四个舍友来了。是个皮肤黝黑、一脸憨厚的男生，叫王建国，从农村考出来的。
他看着一宿舍的“慰问品”，惊讶地问：“这是学校发的吗？大学待遇这么好？
”赵刚和李思哲憋着笑，白泽只能点头：“嗯，新生福利。
”3 社团招新大战开学第一周是“社团百团大战”，校园主干道两边摆满了摊位，
各社团使出浑身解数招新。白泽本想悄悄溜过去，但他显然低估了自己的“知名度”。
“白泽学弟！”文学社的摊位后，陈媛学姐像看到救星一样跳起来，“来文学社吧！
我们经常有读书会，还有作家讲座！”话音未落，
隔壁话剧社的学姐已经冲了过来：“学弟这外形不来话剧社可惜了！我们缺个男主角！
”“来摄影社吧！学弟这么上镜，当我们的模特！” “篮球社！
学弟这身高不打篮球浪费了！” “电竞社！我们有全校最好的设备！”白泽被团团围住，
手里瞬间塞满了传单。他像被困在风暴中心，耳边是各种声音的轰炸：“学弟，加入我们社，
社长亲自带你！” “我们社美女多！” “我们社经常聚餐！
” “我们社...”“都让让！”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人群分开，林薇走过来，
手里拿着学生会的牌子，“白泽学弟已经答应加入学生会了，各位请回吧。”“谁说的？
”话剧社学姐不服。“我说的。”林薇挽住白泽的胳膊，“学弟，走吧，
我带你去学生会办公室。”白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林薇拉着冲出重围。跑出几十米，
确定没人追来，两人才停下。“谢谢学姐解围。”白泽喘着气说。“不客气。”林薇松开手，
脸有点红，“那个...你其实不用真的加入学生会，我就是帮你脱身。”“我明白。
”“不过，”林薇眼睛转了转，“如果你真的想加，文艺部随时欢迎你。
我是副部长哦~”白泽笑了：“我会考虑的。”“那说定了！”林薇高兴地说，“对了，
晚上有新生舞会，你...有舞伴了吗？”这个问题问得小心翼翼，带着期待。
白泽刚想回答，手机震动了。是王悦的微信：学弟！晚上舞会我缺个舞伴，救命！
紧接着是陈媛的：学弟，舞会一起走吧？我给你准备了惊喜~
然后是三个陌生号码的短信，内容大同小异——邀请他当舞伴。白泽看着手机，
突然觉得头大。他抬起头，对上林薇期待的眼神，苦笑道：“学姐，
我晚上可能...有点事。”林薇的眼神暗淡了一下，但很快又亮起来：“没关系，
舞会八点才开始，你忙完了再来找我，我等你。”她说完就跑开了，像只欢快的小鹿。
白泽站在原地，看着手机上不断弹出的消息，
第一次对大学生活产生了怀疑——这真的是来学习的吗？
4 军训场的“观光团”如果说社团招新只是小打小闹，那么军训就是真正的“战场”。
军训第一天，操场。新生们穿着迷彩服，按学院列队。白泽所在的中文系一班，
女生占了三分之二。教官是个黝黑精悍的年轻军人，姓杨，眼神锐利得像鹰。“全体都有！
立正！”杨教官声音洪亮，“我先说规矩！军训期间，不准带手机，不准迟到早退，
不准...”他的话被一阵骚动打断。操场边缘，不知何时聚集了一群女生，拿着手机，
对着训练场拍个不停。“那边怎么回事？”杨教官皱眉。班长赶紧报告：“报告教官，
是...是高年级的学姐。”“学姐来看军训？”杨教官显然不信，“让她们离开！
”然而“请离”工作并不顺利。第一波人走了，第二波又来。而且人数越来越多，
借口五花八门：“教官，我们路过！” “我们找遗失的物品！
” “我们...我们在做社会实践，观察新生军训！”杨教官的脸越来越黑。终于，
在第三波“观光团”出现时，他爆发了：“中文系一班！全体都有！因为你们的‘吸引力’，
全连加练半小时！”全班哀嚎。但哀嚎声中，女生们看向白泽的眼神却更炽热了——看，
因为他，我们被罚了，多么浪漫的“共患难”！白泽如芒在背。休息时，
他找到杨教官：“教官，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杨教官看了他一眼：“你叫什么？
”“白泽。”“知道为什么那些女生来看吗？”“我...”“因为你长得好看。
”杨教官说得直白，“但在这里，好看没用。军队里只看纪律和实力。白泽，我给你个任务。
”“什么任务？”“当排头兵。”杨教官说，“站在最前面，让所有人都看着你。
如果你做得好，那些女生会看到你的实力而不是脸。如果你做不好...”他笑了笑，
“你会成为全连的笑话。”白泽深吸一口气：“是，教官！”从那天起，
白泽成了中文系一班的排头兵。站军姿，他站得最直；踢正步，他踢得最响；喊口号，
他声音最亮。烈日下，汗水浸透迷彩服，但他的动作一丝不苟。渐渐地，
操场边的“观光团”画风变了。一开始是“好帅啊”“拍照拍照”，
后来变成了：“你看他动作好标准！” “听说他主动要求加练！
” “流汗的样子更man了！”当然，也有不服气的男生私下议论：“装什么装，
不就是想吸引女生注意？” “长得帅了不起啊？”对这些，白泽充耳不闻。
他只想做好自己的事，对得起排头兵这个位置。军训第五天，匍匐前进训练。操场刚洒过水，
泥泞不堪。杨教官下令：“低姿匍匐，前进！”白泽第一个趴下，胳膊肘和膝盖陷入泥里，
奋力向前。泥水溅到脸上、身上，但他眼睛盯着前方，动作标准迅速。到达终点时，
他浑身是泥，但眼神明亮。操场边，这一次的掌声不是为了脸，而是为了那股拼劲。
杨教官难得地露出笑容：“不错。全体休息十分钟！”休息时，同班的女生们围过来，
递水的递水，递纸巾的递纸巾。一个叫周晓雨的女生小声说：“白泽，你刚才好厉害。
”“谢谢。”白泽接过水，一饮而尽。“那个...”周晓雨脸红了，“晚上拉歌比赛，
我们班缺个领唱，你...你能上吗？”周围瞬间安静，所有女生都期待地看着白泽。
白泽看了看她们，又看了看远处还在泥地里训练的男生们，点点头：“好。”晚上拉歌比赛，
中文系一班凭着白泽的领唱和全班女生的“超常发挥”，拿了第一名。领奖时，
白泽被女生们推上前台。台下，无数手机镜头对准他，闪光灯亮成一片。那一刻，
白泽突然明白了——有些关注是躲不掉的。与其逃避，不如面对。但当时的他还不知道，
这种“面对”会带来怎样的后果。5 班级里的“护食行动”军训结束后，正式上课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