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我养了整整十年的软萌小女仆。会有一天,在我最落魄的时候,把我全款买回家,
成为我的新主人?糟糕!女仆小姐好像还是一个病娇,她会不断地使用命令。
想让我恶堕成为她离不开的恋人。这也太可怕了吧。…………1.窗外的阳光像化开的蜂蜜,
漫过奶白色的蕾丝窗帘,在木质地板上投下星星点点的细碎光斑。塞西莉亚方才还跟我说,
清晨落过一场细小雨,院角的草叶上还凝着水珠。不过我起床比较晚,
错过了那场淅淅沥沥的小雨,只撞见这万里无云的晴好天。这般明媚的光景,
却偏偏衬得我心头沉郁得厉害。我倚着阳台的雕花栏杆,望着远处洗过似的澄澈蓝天,
脑子里翻来覆去只绕着一件人生大事。——我要破产了。“主人——您又对着天空发呆啦!
”一道清丽的女声缠上耳畔,裹着点娇蛮的小抱怨。我循声回头,
正看见塞西莉亚立在阳台门口,黑长直的发丝垂落肩头,
发梢轻扫着她米白色围裙的蕾丝花边,手里端着的白瓷盘里,金黄的曲奇还冒着淡淡的热气。
“都说多少次了,要发呆也该看着我啊!”她迈着小步走过来,
把瓷盘往我手边的石桌上一放,指尖轻轻戳了戳我的胳膊,
少女的香味混着黄油的甜香裹着风飘过来,“您再这样整天盯着天当木头,
将来可是要得老年痴呆的!”她说着便往前凑了凑,莹白的脸颊几乎贴到我眼前,
鸢紫色的眼瞳里盛着执拗的认真,眼尾微微垂着,像只黏人的小猫咪:“快看着我,
把我的样子刻进心里。这样就算将来老糊涂了,也不会忘了我——毕竟,
人家会照顾你一辈子的呀。”我盯着她近在咫尺的小脸,瞧着她眼底那点实打实的担心,
忽然有些哭笑不得。难道我绞尽脑汁琢磨这人生大事的模样,在她看来我只是单纯的发呆?
我重新打量着眼前的女孩。这个被我从小养到大的小姑娘,
如今早已长成了十六七岁亭亭玉立的模样,身形纤细窈窕,褪去了儿时的稚气,
眉眼间尽是美少女的清艳。泼墨般的乌黑长发垂落如夜色,几缕碎发搭在莹白似雪的额前,
衬得那张脸愈发清丽。哪里还看得出半分当年被我从奴隶市场抱回来时,
那个瘦小怯懦、满眼无助的小丫头模样。想到这里,
心底便漾开一阵说不清的自豪感——这是我亲手养了十年的女孩啊。
我忍不住打趣她:“如果我将来真老年痴呆了,这辈子只记得你一个人,岂不是很可怕?
”“哪里可怕啦?”塞西莉亚歪了歪头,漂亮的紫色眼眸眨了眨,满是不解。
我理所当然地挑眉:“我若整个世界里只记得你,那岂不是永远都离不开你了?
你要是哪天嫌弃我,抛弃我了可怎么办?”“哼!”她立刻皱起好看的眉头,
腮帮子微微鼓着,带着点小不满嗔道,“主人说什么奇怪的话!我怎么可能抛弃你?
从来只有你会抛弃我,我才不会呢!”听着她这般直白又执拗的话,
我心头瞬间被暖意裹得满满当当,鼻尖竟隐隐有些发酸。可转念想到即将要对她说的那些话,
那股刚漾开的暖意,便瞬间被一层冰冷的压抑与沉重狠狠压了下去,堵得胸口闷得发慌。
我满心沉郁,丝毫没留意到身侧的塞西莉亚。
女仆小姐正抬手用纤指轻轻摩挲着自己娇嫩的脸颊,方才澄澈的紫色眼眸里,
悄然漾开一抹异样的幽光,唇瓣轻启,低低的喃语像缠丝的线,
一遍遍地念着:“如果主人永远离不开我、离不开我、离不开……”“塞西莉亚。
”我压着心头的沉郁,声音低哑而沉重。塞西莉亚心头一紧,只当方才的失态被我察觉,
指尖倏地收回,眼底的幽光也瞬间敛得干干净净。她慌忙敛起那点偏执的神色,
重新端出平日里乖巧的模样,抬眸看我时,眉眼间又恢复了熟悉的娇软,轻声问:“怎么了,
主人?”我望着她澄澈的紫眸,终是重重叹了口气,声音沉得裹着化不开的心疼:“抱歉,
塞西莉亚,我可能要和你解除契约了。”“……主人,你是在开玩笑吗?
”塞西莉亚的瞳孔骤然微缩,嘴角原本浅浅的弧度瞬间垮掉,整个人僵在原地,
脸上是全然的呆滞,像是坏掉的玩偶。纵然心尖像被针扎似的疼,我还是咬了咬牙,
沉声把话说透:“抱歉,这是真的。你以后不用再做我的女仆了,塞西莉亚,
你自由了……”最后几个字落口时,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空,连脊背都微微发颤,
可心底却又漫开一股沉甸甸的释然。是啊,雏鸟终会离巢远飞,蚕蛹也会破茧成蝶,
她这般美好鲜活,又怎会甘愿困在我这即将倾覆的宅院里?想来,她也是向往着自由的吧。
可塞西莉亚的反应,却全然出乎我的预料。她没有半分对自由的憧憬,反倒让我的神情,
比她还要复杂几分。不过片刻,她精致的小脸便皱成了一团,鼻尖通红,眼眶迅速漫上水汽,
紫眸里蓄满了泪,仿佛下一秒就要砸落下来,
声音带着哭腔的颤抖:“主人……难道真的要抛弃我吗?
”“明明我最喜欢主人了……主人最喜欢的晴天、最喜欢的墨色、最喜欢的焦糖布丁,
您喜欢的一切,我都记在心里啊。”“为什么要抛弃我?是主人有别的女人了吗?
”她慌忙伸手,指尖轻轻攥住我的袖口,力道怯怯的,生怕惹我不快,
“塞西莉亚不会在意的,真的不会,
只要主人不要抛弃我就好……”“是因为我平常总爱取笑主人吗?”泪珠挂在睫羽上,
摇摇欲坠,她急急地辩解,“那是因为塞西莉亚想引起主人的注意,
想和主人多说几句话啊……哪怕是主人多骂我一句,也好过您对着天空发呆,
不理我……”“是因为我总偷吃甜点吗?”她吸了吸泛红的鼻子,声音哽咽,
“我是喜欢甜的,可我更喜欢主人啊。如果主人不喜欢,我以后再也不吃了,我改,
我什么都改……”“我以后再也不会为了让主人在意我,故意撒谎了,好不好?
”她攥着我袖口的指尖微微发颤,泪水终于砸在我的手背上,烫得人揪心,
“还有主人那些奇怪的小册子,我以后也不会偷偷扔掉了……主人别不要我,好不好?
”她句句带着哭腔的话,还戳中了我好些羞于启齿的小细节,让我有些不好意思。
可事到如今,只能硬着心肠耐着性子解释:“不是你的错,塞西莉亚。是我要破产了,
为了还债,我连自己都快保不住了,你若还跟着我,迟早也会被一起卖掉的。”话音刚落,
她攥着我手腕的力道陡然收紧,指节都泛了白,女仆眼神认真,
语气更是执拗得没半分退让:“这对我来说根本没关系!主人在哪里,哪里就是我的家。
钱的话,我把您给我的全都划给您,全都给您!
”看着她慌慌张张翻出藏在围裙内侧的小布包,笨拙地用指尖数着里头寥寥的银币,
我心中感动的同时,只能在心底暗自叹气。那点积蓄,终究是杯水车薪,
填不上这偌大的窟窿。其实我已经寻到了愿意救济我的人,是我的青梅竹马。
可她的条件极致苛刻。她要求我将自己的一切都献给她,包括我自己。
若是那份奴隶契约还在,塞西莉亚就是我的所属物,终究也会被一并献上。不过解除契约后,
她就算真正脱身,获得自由。我定了定神,想着定要好好劝她。塞西莉亚这般努力又聪慧,
走到哪里都能活得很好。在我眼中,她此刻不过是像第一次离家的孩子,
被惶恐裹住了心罢了。“塞西莉亚,你离开我,也能有很好的未来的。”我认真说道。
“我离不开主人。”女仆小姐眼眶红得厉害,话音却半点犹豫都没有。
她低头看着掌心那几枚磨得发亮的银币,美丽的脸蛋上满脸都是掩不住的无力。
这本就怪不得她。这些年我给她的月钱,本就不过是小孩子的零花钱罢了,她能攒下这些,
早已超出了我的意料。我曾以为,她这般省吃俭用存钱,
不过是为了将来离开后能有个好开端。可此刻瞧着她眼底的绝望,才发现可能不是那么回事。
无奈之下,我只得换了个法子哄她,说出了一个谎话:“塞西莉亚,你离开我之后,
凭你的本事,一定能赚很多很多钱,对不对?等你赚够了钱,就能帮我解决破产的危机,
到时候我们就能再在一起了。”我心里清楚,这不过是美好的幻想,画大饼而已。
等真的到了那一天,黄花菜都凉了。不过常年守在宅院里的女仆小姐并不明白,
这社会的残酷。闻言,她黯淡的紫眸里竟倏地亮起一点细碎的光,
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希冀抬头看我:“主人,你说的是……真的吗?”“当然是真的。
”我强压着心底的愧疚继续哄她,语气尽量温柔,“我可一直盼着,
塞西莉亚来拯救我的那一天呢。”女仆小姐总算勉强振作起来,抬手胡乱抹了抹眼角的泪,
眼底燃起点点执拗的小火苗。“那到时候,塞西莉亚一定会去救主人的!
”“当年就是主人把我从奴隶市场救回来,还教会我读书、做饭、打理家事,
教会了我所有事……”“明明我还差一点就成年了,明明还没来得及帮主人多久,
明明还没好好报答主人这十年的养育之恩……”她说着,眼底翻涌着不甘的执拗,
甚至几分近乎凶狠的坚定。我望着她这副模样,心底悄悄松了口气——这样就好,
将来她可能会明白这并不容易吧,但塞西莉亚是一个坚强的女孩,她一定能振作起来的。
2.我完全没想到,下一次和塞西莉亚相遇会是这般光景。更从未想过,
自己竟会落魄到如此境地。五年后。阴冷潮湿的奴隶市场里,锈迹斑斑的铁笼挨挨挤挤。
我蜷缩在笼角成了任人挑选的货物。我垂着眼,只想让自己融进阴影里,
却听见一道清越又带着几分熟悉的声音,隔着嘈杂直直撞进耳朵,
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老板,这个,我全款买了。”那声音太熟,
熟到我心头猛地一颤,几乎是本能地抬眼。逆光里,一道亭亭玉立的身影立在我的铁笼前。
不再是往日那身洗得发白的米白色围裙,而是剪裁得体的墨色长裙,腰间系着银链腰封,
泼墨般的黑长直松松挽在脑后,露出莹白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十六七岁的少女早已长开,
褪去了当年的娇憨,眉眼间添了清冷的利落,可那双紫眸,依旧是我刻在心底的模样,
此刻正垂着,落在我身上,翻涌着心疼,却又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执拗。是塞西莉亚。
我怔怔地看着她,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怎么会是她?
那个我哄着离开、盼着她能有光明未来的小女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抬手,
指尖轻轻拂过铁笼上的锈迹,动作温柔,目光却牢牢锁着我,紫眸里的情绪浓得化不开。
身旁的贩奴者堆着谄媚的笑:“小姐好眼光,这货虽说落魄了,底子还是不错的,
就是性子倔了点……”塞西莉亚没理他,只是从随身的锦囊中拿出一袋银币,
清脆的碰撞声在这污浊之地格外刺耳,她将钱袋丢给贩奴者,淡淡道:“人我带走了,
手续办齐。”银币的分量,是全款。贩奴者喜滋滋地接过,忙不迭地开锁解链,
铁链落地的哐当声,成了我这场狼狈相遇的背景音。铁笼门被打开,塞西莉亚俯身,
向我伸出手。她的指尖干净莹润,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与我满是污垢的手形成刺眼的对比。
我僵在原地,羞赧与窘迫像潮水般将我淹没,只想往后缩,却被她轻轻攥住了手腕。
她的掌心带着微凉的温度,力道不重,却攥得极紧,像是怕我跑了一般。她微微俯身,
凑到我耳边,气息拂过我沾着尘土的耳廓,声音轻软,却字字清晰,
带着打败一切的宣告:“主人,好久不见。”“主人,能再见到您,真是太好了。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我腕间磨红的皮肤,语气软绵却藏着难掩的雀跃,
指腹的温度隔着粗粝的衣衫都能感受到。“我一直记着您的话,
日日夜夜盼着能赚够钱来接您回家,没想到,真的等到这一天了。”曾经的少女,
早已出落成了惊鸿的美人。眉目之间,褪去了当年的稚憨娇软,
添了几分独当一面的清冷利落,却又未失半分骨子里的柔婉。眉峰是淡淡的弧度,不尖锐,
却衬得眼型愈发精致,那双标志性的紫色眼眸,褪去了年少的澄澈,凝着一汪深潭似的柔光,
眼尾依旧是那点浅浅的垂坠弧度,像沾了晨露的花瓣,眼尾下的一颗淡红小痣,
更衬得眸光流转间,又媚又矜。鼻梁秀挺,唇瓣是自然的淡粉色,
抿着时带着一点浅浅的笑意,却不是全然的温柔,那笑意里藏着几分势在必得的执拗,
牢牢锁在我身上。她的黑长直松松挽成高髻,用一枚银质的藤蔓发簪固定,
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被风拂过,轻轻扫过莹白似玉的脸颊,下颌线的轮廓比年少时更清晰,
却依旧柔和,不见半分凌厉。一身墨色暗纹长裙剪裁得体,衬得身形愈发窈窕纤细,
腰间系着细银链腰封,坠着小小的银铃,动作时轻响泠泠,与这污浊的奴隶市场格格不入,
像一朵开在寒泥里的墨色蔷薇,明艳又带着生人勿近的疏离,可那份疏离,
却唯独对我尽数消融。她见我怔怔地看着她,眼底的笑意更浓,
抬手轻轻拂去我肩头沾着的尘土和草屑,指尖动作温柔,生怕碰疼了我,
另一只手却稳稳地扶着我的胳膊,将我从冰冷的地面扶起来,力道带着不容拒绝的稳妥。
“主人是不是看呆了?”她微微俯身,凑近我耳边,气息拂过我沾着尘土的耳廓,
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与当年她烤曲奇时的甜香不同,是更清冷的味道,
却同样让我心头一颤。“没关系,往后日子还长,主人有一辈子的时间,好好看着我就够了。
”说着,她直起身,抬手轻轻捏了捏我微垂的下巴,迫使我抬眼望着她,
紫眸里的柔光翻涌着,藏着化不开的占有欲,像一张温柔的网,将我牢牢裹住。“从今往后,
换我做您的主人了。”她的声音轻轻的,却字字清晰,带着打败一切的笃定,
“再也不会让您受半分委屈,也再也……不会让您有机会离开我了。
”身旁的贩奴者捧着办好的契约凑过来,谄媚地笑着,她却连余光都未分给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