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结婚纪念日,老公送了我一盒顶级珠宝。可我无意中看到他给闺蜜的信息:“放心,
药我放好了,她已经去做了手术,以后永远生不了,这所有的家产将来都是你儿子的。
”我摸着隐隐作痛的腹部,冷静地把那盒珠宝折现,顺便给他在律师函上盖了章。
1顾驰给我戴上那条鸽血红项链的时候,指尖凉得像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死鱼。
红宝石贴在锁骨中间,沉甸甸的,像一块凝固的血痂。镜子里,我穿着刚换上的丝绒礼服,
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而站在我身后的男人,正深情款款地吻着我的发顶。“小希,
三周年快乐。”他的声音醇厚,带着那种刻意练习过的磁性,像是大提琴的低音弦,
专门用来震颤女人的耳膜。我看着镜子里的他。金丝边眼镜,高挺的鼻梁,
永远熨帖得找不出一丝褶皱的衬衫。这副皮囊,当初骗过了我爸,
骗过了我那帮火眼金睛的闺蜜,自然也骗过了涉世未深的我。“谢谢老公。”我扯出一个笑,
嘴角僵硬得像是在脸上挂了两斤生铁,“这宝石成色真好,花了不少钱吧?”“为了你,
多少钱都值得。”顾驰的手顺着我的肩膀滑下来,停在我的小腹上,
那里有一道微不可见的疤痕,“身体还疼吗?医生说术后恢复期要好好养着,
别为了工作太拼命。”他的手掌温热,隔着衣料贴着我的肚皮。那一瞬间,我胃里翻江倒海,
一股酸水直冲喉咙。就在十分钟前。我去浴室洗澡,顾驰的手机亮了。也是巧,
平常他手机恨不得长在手上,洗澡都要带进去听财经新闻。
今天大概是为了营造结婚纪念日的氛围,他把手机随手放在了床头柜上。屏幕亮起的瞬间,
我鬼使神差地瞥了一眼。备注是L。
只有简短的一行字预览:那个药真的不用再吃了吗?如果不吃,她万一恢复排卵怎么办?
我的心跳在那一秒漏了一拍。我知道我不该看。所有的婚姻情感专家都说,
看伴侣手机是潘多拉魔盒,打开就是地狱。但我还是拿起来了。密码是我们结婚的日子,
输入的时候,我的手抖得像帕金森患者。解锁。界面停留在微信对话框。顾驰:放心,
药我放好了,就在她每天喝的维生素瓶子里。而且她上周已经去做了手术,
虽然我和她说的是切除子宫息肉,但实际上我让医生给她做了双侧输卵管结扎。
那是不可逆的。顾驰:以后她永远生不了,这所有的家产,将来都是你儿子的。
L:老公你真好,浩浩今天还吵着要爸爸呢。顾驰:乖,
等我把这边的资产转移完了,我们就一家团聚。现在还得哄着那个蠢货,
她爸手里还有几个大项目没放权。我死死盯着“蠢货”那两个字。那一刻,
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被抽干了,只剩下彻骨的寒意。原来上周那个所谓的“微创手术”,
那个他心疼得掉眼泪、亲自陪护了三天三夜的“息肉切除”,竟然是我的绝育手术。
原来我每天雷打不动喝下的、他亲手递过来的“进口维生素”,是避孕药。
我甚至能回想起手术前,他握着我的手,眼眶通红地说:“小希,别怕,只是个小手术,
做完了身体就好了,我们就可以备孕要个宝宝了。”好一个备孕。好一个宝宝。
浴室的水声哗啦啦地响,像是某种嘲讽的背景音。我迅速把手机放回原位,
删掉了后台运行记录,然后赤着脚冲进卫生间,对着马桶干呕。什么都吐不出来。
只有满嘴的苦涩。现在,感受着他在我腹部游走的手,我只觉得像是一条毒蛇在爬。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顾驰关切地把脸凑过来,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脖颈上,
“是不是伤口又疼了?”我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想拿烟灰缸砸烂他脑袋的冲动。我转过身,
把脸埋进他的怀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颤抖:“嗯,有点疼。可能……是刚才站太久了。
”顾驰立刻把我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那就别站着了,
今晚我们不出去吃了,我让私厨送餐过来。”他把我放在床上,细心地替我盖好被子,
“你好好休息,我去给你倒杯热水。”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挺拔、修长,
透着一股斯文败类的精英范儿。我闭上眼,眼角滑下一滴冷泪。顾驰,
既然你演戏演得这么投入,那我就陪你演到底。只不过,剧本的结局,得由我来写。
2顾驰端着热水回来的时候,我已经调整好了情绪。我是沈希,沈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
我爸从小就教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
虽然我之前被爱情冲昏了头脑,活成了个傻白甜,但骨子里的基因是骗不了人的。
狼生出来的,不可能是羊。“来,把药吃了。”顾驰手里拿着两颗白色的药片,
还有那一瓶熟悉的维生素。我看着那两颗药片。以前我从未怀疑过,
他说这是术后消炎和调理激素的,我就乖乖吞了。现在仔细看,那药片上没有任何刻字,
简陋得可疑。“这是什么药?”我接过水杯,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
顾驰的面色没有丝毫破绽,连睫毛都没颤一下:“医生开的进口药,对子宫恢复好的。
你不是总说痛经吗?这个也能调理。”他那种笃定的语气,如果不是我刚看过他的聊天记录,
我绝对会信。这个男人的心理素质,好得让人害怕。我把药片放进嘴里,喝了一口水,
喉咙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真乖。”顾驰满意地笑了,伸手摸了摸我的头,
“睡一觉就好了。”等他转身去放杯子的时候,我迅速将压在舌头底下的药片吐到了手心里,
顺势塞进了枕头套的夹层里。这个动作我做得行云流水,快得连我自己都惊讶。
原来人在求生的时候,潜能是无限的。“对了,老公。”我躺在枕头上,虚弱地看着他,
“明天我想去公司一趟。”顾驰正在解领带的手顿了一下,转过身,
眉头微蹙:“去公司干什么?医生说了你要静养。爸那边我会去说的,公司的事有我盯着,
你还不放心?”若是以前,我会觉得这是体贴。现在听来,全是狼子野心。
他巴不得我永远不去公司,巴不得我彻底变成一个只会在家刷卡购物的废物,
这样他就能一点点蚕食掉沈氏的根基。“不是公事。”我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的寒光,
“林婉刚才发微信说,她明天过生日,想请我们去家里吃饭。我想着好久没见她了,
顺便去公司拿点礼物。”林婉。我的好闺蜜。也就是那个L。听到这个名字,
顾驰的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随后又恢复了平静:“婉婉啊……也是,你们好久没聚了。
不过你身体不方便,礼物我去挑,明天直接带过去就行。”“那怎么行。”我撒娇道,
“婉婉是我最好的朋友,她的生日礼物我必须亲自挑。而且……我也想透透气,
整天闷在家里,都要发霉了。”顾驰犹豫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他大概觉得,
我现在已经被他控制住了,翻不出什么浪花。再加上林婉那边肯定也想见他,去一趟也无妨。
“好吧。”他无奈地笑了笑,走过来亲了亲我的额头,“但不能太累,明天我全程陪着你。
”“嗯,老公最好。”顾驰去洗澡了。听着浴室里再次响起的水声,
我从枕头下摸出那两颗药片,用餐巾纸包好,塞进了随身的手包里。我要拿去化验。
虽然我知道那是什么,但我需要证据。确凿的、法律认可的证据。这一夜,我躺在顾驰身边,
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彻夜未眠。他的一只手还习惯性地搭在我的腰上,像是一种占有,
也像是一种禁锢。我看着天花板,脑海里像放电影一样,回放着我们这三年的点点滴滴。
大学校园里的偶遇,图书馆的占座,雨天送来的姜茶,
毕业典礼上的求婚……原来一切都是假的。他是贫困生,靠着助学金读完的大学。
我是沈家大小姐,含着金汤匙出生。他接近我,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狩猎。
而林婉呢?那个从高中起就跟我形影不离,也是贫困资助生,我把她当亲姐妹一样对待的人。
我的衣服她随便穿,我的包她随便背,甚至顾驰,也是我介绍他们认识的。
他们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是在我为了公司项目加班加点的时候?
还是在我为了备孕四处求医问药的时候?甚至……那个所谓的“浩浩”,
那个孩子……算算时间,浩浩今年两岁。两年前,顾驰正如日中天,
刚升任沈氏集团的市场部总监。那时候林婉突然说要回老家结婚,消失了一年。回来的时候,
就带了个孩子,说是离婚了,前夫是个赌鬼。我当时心疼她,又是送房又是送钱,
还让顾驰帮她安排工作。哈哈。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我养着我的老公,养着我的闺蜜,
还顺便帮他们养了儿子。我沈希,活成了全天下最大的笑话。3第二天,我化了个精致的妆,
遮住了眼底的青黑。顾驰开车,我坐在副驾驶,手里把玩着那个红宝石项链的盒子。
“怎么不戴上?”顾驰瞥了一眼,“不喜欢?”“太贵重了,怕磕坏了。”我淡淡地说,
“而且今天见婉婉,戴这么招摇的东西,怕她心里不舒服。毕竟她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容易。
”顾驰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语气有些不自然:“你就是太善良了,总是替别人着想。
”“是啊。”我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轻声说,“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不过,
我也只对值得的人善良。”顾驰没听出我话里的深意,只当我是随口感慨。
车子停在了一家高档餐厅门口。林婉不喜欢在家里做饭,她说油烟伤皮肤。
所以她的“家宴”,通常都是我买单的高级餐厅。推开包厢门,林婉已经到了。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蕾丝连衣裙,长发披肩,看起来清纯又无辜。如果不说,
谁能看出她是一个两岁孩子的妈?而坐在宝宝椅上的那个小男孩,正拿着一个鸡腿在啃。
看到我们进来,林婉立刻站起来,脸上堆满了笑:“小希!顾驰哥!你们终于来了!
”她冲过来想要抱我,被我不着痕迹地避开了。“刚做完手术,伤口还疼,不能挤压。
”我捂着肚子,歉意地笑了笑。林婉的动作僵了一下,
随即立刻换上一副心疼的表情:“哎呀,看我这记性!顾驰哥都跟我说了,你受苦了。
快坐快坐,这垫子软。”我坐下来,目光落在那孩子身上。浩浩。
以前我只觉得这孩子长得虎头虎脑挺可爱,没多想。现在,带着答案去推导过程,
一切都变得惊悚起来。他的眉眼,简直和顾驰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尤其是那双眼睛,
眼尾微微上挑,那是顾驰标志性的桃花眼。还有他吃东西的习惯,只吃肉不吃皮,
跟顾驰一模一样。“浩浩,叫干妈。”林婉逗着孩子。浩浩抬起头,嘴边全是油,
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声:“干妈。”然后又转头看向顾驰,眼睛亮晶晶的,张嘴就要喊。
林婉眼疾手快,塞了一块西瓜进他嘴里:“吃你的瓜!”顾驰站在我旁边,
手搭在我的椅背上,看似随意,实则身体紧绷。他的目光落在浩浩身上时,那种慈爱和宠溺,
是藏不住的。“来,这是给你的礼物。”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厚厚一叠,扔在桌上,
“还有给浩浩的,长命锁,金的。”林婉眼睛一亮,立刻收了起来:“哎呀,
小希你也太客气了,每次都让你破费。”“应该的。”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毕竟,以后我的财产也没人继承,不给浩浩给谁呢?”这句话一出,
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顾驰和林婉同时看向我,眼神惊恐。“小希,你说什么呢?
”顾驰干笑两声,“什么叫没人继承?我们以后会有孩子的。”“是啊小希。
”林婉也附和道,“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你别灰心。”我放下茶杯,
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医生都跟我说了,我的输卵管堵塞很严重,即便做了手术,
怀孕的几率也微乎其微。而且……顾驰不是也知道吗?那是不可逆的。”我盯着顾驰的眼睛。
他在那一瞬间,瞳孔骤缩。但他反应极快,立刻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小希,
我是怕你难过才没跟你说实话……医生是说了很难,但只要我们不放弃,总会有希望的。
再说了,就算没有孩子,我们两个人过一辈子也挺好。”“是吗?”我挑了挑眉,
“你不介意绝后?”“只要是你,我就不介意。”顾驰深情地说。呕。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时候,林婉插嘴道:“就是啊小希,顾驰哥对你多好啊。
实在不行……以后让浩浩给你们养老嘛!浩浩也是你看着长大的,跟亲生的也没区别。
”图穷匕见。这么快就忍不住要把私生子扶正了吗?我看着林婉那张虚伪的脸,
忽然笑了:“好主意。不过,要是让浩浩给我养老,那以后这孩子得改姓沈才行。
”林婉脸色一变:“那怎么行!浩浩是……”“是什么?”我追问。
“是……是陈强的儿子啊,改了姓,他爸爸那边不好交代。”林婉勉强找了个借口。陈强,
就是那个传说中的赌鬼前夫。“一个赌鬼,还在乎孩子姓什么?”我冷笑一声,“只要给钱,
让他把祖宗卖了他都愿意吧。”提到陈强,林婉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
看来那个男人不仅是个幌子,还是个麻烦。这顿饭吃得各怀鬼胎。顾驰全程都在给我夹菜,
表现得像个二十四孝好老公。林婉则在一旁打配合,一边夸顾驰体贴,
一边暗戳戳地炫耀浩浩的聪明。我冷眼旁观,像是在看一场拙劣的小丑戏。中途,
我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的时候,走到包厢门口,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我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吓死我了,她刚才那话什么意思?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是林婉的声音,带着焦虑。“别自己吓自己。”顾驰的声音很冷静,“她那个脑子,
要是真发现了,早就闹翻天了。她就是因为觉得自己生不了,心里不平衡,发发牢骚罢了。
”“可是她说让浩浩改姓沈……”“改就改呗。”顾驰轻笑一声,“等她死了,
或者等我把沈氏拿下来,浩浩姓什么,还不是我说了算?到时候再改回顾姓就是了。
”“那你什么时候动手?那个项目……”“快了。我已经让财务那边做好了假账,
只要她签字,那个空壳公司就能套出一大笔钱。到时候把这些钱转到海外账户,我们就走。
”“顾驰哥,你真厉害。”“那是,为了我们的儿子,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接着是一阵暧昧的亲吻声。我站在门口,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血珠渗了出来,
但我感觉不到疼。原来,他们不仅仅是想要我的家产,还要我的命?或者说,
等我一无所有了,对于他们来说,死活都已经无所谓了。很好。顾驰,林婉。
既然你们想玩大的,那我就陪你们玩一把梭哈。4回到家后,我借口累了,把自己关进书房。
锁上门,我打开了保险柜。里面放着我和顾驰的婚前协议,
还有沈氏集团的一些核心机密文件。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喂,刘律师吗?是我,
沈希。”刘律师是我爸生前的御用律师,看着我长大的,绝对可靠。“大小姐,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帮我查两个账户。一个是顾驰的私人账户,一个是林婉的。
我要他们近三年所有的流水记录。还有,帮我查一下林婉那个前夫,陈强,现在的下落。
”“好的,我知道了。出什么事了吗?”刘律师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没事。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只是想清理一下身边的垃圾。”挂了电话,
我又打开电脑,登进了公司的财务系统。我是沈氏的执行董事,拥有最高权限。
虽然这两年我逐渐放权给顾驰,但我并没有变成瞎子。我查阅了最近几个季度的财务报表。
表面上看,一切都很完美,甚至比以前还要盈利。不得不说,顾驰在做账这方面,是个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