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监控盲区的血色羽毛雨是凌晨三点准时落下来的。铅灰色的云团像浸了水的棉絮,
沉甸甸压在平江上空,把云顶国际公寓的玻璃幕墙冲刷得模糊成一面巨大的水银镜。
这座盘踞在老城区边缘的高端住宅群,此刻像头沉默的巨兽,
龇着冰冷的獠牙——3号楼1807室的窗帘缝里漏出一缕诡异的暖光,像根烧红的针,
扎在整栋楼的黑暗里。“江队,到了。”警车碾着积水停在公寓楼下时,
雨刮器正疯了似的刮着挡风玻璃,却怎么也扫不净眼前的雨幕。江砚推开车门,
冰冷的雨丝像细针似的扎在警服肩头,瞬间渗进布料里。她抬头望向18楼,
那扇亮着灯的窗户像只睁着的独眼,瞳孔里浸着暖光,
忽然就让她想起父亲临终前浑浊的眼——同样的,像被什么东西盯着。“死者顾明远,
52岁,顾氏集团董事长。”年轻警员小林递来的卷宗边角已经被雨水泡得发皱,
油墨字晕成了模糊的团,“早上七点保姆发现的,吊死在书房,初步判断是自杀。”“自杀?
”江砚嘴角扯出一点冷笑。她快步走进电梯,指纹解锁按18楼时,
指尖还沾着卷宗上潮湿的油墨味,像浸了水的墨汁,带着股说不出的腥气。
父亲留下的旧U盘还揣在口袋里,金属外壳硬邦邦地硌着肋骨,像块没化的冰——十年了,
2012年那场工地坍塌事故的阴影,终于要以这种方式浮出水面了吗?电梯门刚开,
一股消毒水混着血腥味的气息就撞了过来,像浸了福尔马林的血布,堵得人喉咙发紧。
警戒线拉得笔直,法医蹲在客厅中央拍照,闪光灯透过雨雾折射出刺目的白光,像把刀,
扎得人眼睛发疼。江砚径直往书房走,门框上挂着的黄色警戒胶带被风刮得猎猎响,
像面破旗子。书房里,顾明远的尸体悬在水晶吊灯下,像块被挂起来的破布。
他穿件灰色真丝睡衣,脚尖离地面刚好三十公分,脖颈上绕着圈深棕色麻绳,
绳结打得很整齐。最渗人的是他的脸——没有上吊者该有的痛苦扭曲,
反而带着种诡异的平静,像在等某个早就约好的人,连眼睛都闭得格外安详。
脚下地毯上散着七根黑色羽毛,每根都沾着细小的水珠,在暖光里泛着油亮的光,
像浸了血的乌鸦毛。“江队,”法医老周摘下口罩,指尖戳了戳死者的脖颈,
声音里带着股子冷意,“这勒痕不对。”江砚戴上手套,俯身凑过去。
顾明远脖子上有两道清晰的勒痕:一道浅紫色的环状淤痕,边缘齐得像用尺子量过,
明显是柔软的带状物勒的;下面叠着道深褐色的绳索印,绳纹粗糙,
一看就是那根麻绳留下的。“双重勒痕?”小林倒抽一口冷气,声音都变了调,
“难道是先被勒晕,再挂上去伪装自杀?”“不止。”江砚的目光扫过地毯上的羽毛,
指尖捏起一根,对着灯光翻来覆去看——羽毛根部断得很齐,末端却完好无损,
明显不是自然掉的。她掏出随身携带的便携式光谱仪——那是她自掏腰包买的,
比队里的设备灵三倍——把羽毛放在检测台上,手指按了下开关。“荧光反应阳性。
”光谱仪屏幕上跳出来一行绿色数据,江砚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孔,
“羽毛表面有工业荧光剂残留,有人故意粘上去的。”“乌鸦毛?”老周凑过来,皱着眉说,
“最近平江不是有个#乌鸦报凶#的热搜吗?说只要有乌鸦聚集,
就会有人死……”江砚没接话,转身走到书桌前。桌面上的笔记本电脑还亮着屏保,
是幅山水图,旁边摆着只摔碎屏幕的智能手机,屏幕裂得像蜘蛛网。她伸手按了下电源键,
屏幕亮了下,显示“正在格式化”,进度条卡在93%,再也不动了。
“凶手没来得及格式化完。”江砚把手机装进证物袋,扔给旁边的小林,
“让技术队立刻做数据恢复,重点查最近的通话记录和定位。”“监控呢?”小林追着问,
“这栋楼上个月刚升级了监控系统,应该能拍到什么吧?”“别提了!
”物业经理擦着额头上的冷汗跑进来,手里还攥着块碎硬盘,
“18楼的监控硬盘昨晚被人撬了,物理损坏,啥都没拍到!”“撬了?”江砚皱着眉,
指尖敲了敲桌面,“备用电源呢?云存储备份有没有?”“备用电源线路被剪断了,
云备份……显示‘数据异常,无法读取’。”物业经理的声音都在抖,双手攥着衣角,
“但一楼大厅和地下车库的监控是好的!我们已经调出来了!”江砚转身往客厅走,
墙上的电子钟显示8点15分,红色的数字闪了闪。窗外的雨还在下,
雾气裹着云顶公寓的玻璃幕墙,反射着灰蒙蒙的天光,像块巨大的墓碑,压得人喘不过气。
她忽然想起父亲旧U盘里的照片——2012年平江工地坍塌现场,也是这样的雨天,
几十只乌鸦绕着废墟飞,羽毛上沾着血,红得像要滴下来。“江队!
”一个年轻警员举着平板电脑跑进来,喘着粗气,“地下车库监控拍到可疑身影了!
昨晚11点23分,一个穿黑色连帽衫的人从顾明远的车位离开,戴着手套和口罩,
脸看不清,但……”警员手指戳了下屏幕,画面放大,雨幕里,那人左手手腕处有道反光,
形状像枚银戒指。江砚的心脏猛地抽了一下,指尖攥得发白——那枚戒指的形状,
她太熟悉了。就在这时,玄关处传来一阵压抑的哭声,像被掐住喉咙的猫。沈知夏来了。
她穿件黑色连衣裙,长发被雨水泡得湿漉漉的,贴在脸颊两侧,手里攥着只铂金包,
指节都泛着白。看到书房门口的警戒线,她腿一软,差点摔在地上,旁边的保姆赶紧扶住她。
“明远……我的明远……”她的声音碎得像玻璃,眼泪顺着苍白的脸颊往下掉,
砸在连衣裙上,晕开一个个深色的印子。江砚站在旁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
沈知夏是顾明远的第二任妻子,比他小十岁,平江小有名气的钢琴老师,
资料里说她性格温婉,与世无争。但此刻,江砚注意到,她左手腕上缠着圈纱布,
边缘露出一道新鲜的划痕,红得像刚裂开的伤口。“顾太太,”江砚走上前,语气像块冰,
“我们需要你配合调查,昨晚你在哪里?”沈知夏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江砚,
声音里带着股子颤音:“我回娘家了……我爸妈住在老城区,昨晚雨太大,就没回来。
”她右手下意识地摸了摸无名指上的婚戒——那是枚镶嵌着碎钻的铂金戒指,
和顾明远手上的款式一模一样。
但江砚的目光却锁在她的左手上:左手无名指上戴着枚廉价的银戒指,款式简单,
边缘都发黑了。“你和顾先生最近有没有吵架?”江砚追问,指尖敲了敲旁边的桌子,
“他有没有提到过什么奇怪的人或事?”“没有……”沈知夏摇头,眼泪砸在连衣裙上,
“我们感情很好……只是最近他总说睡不好,说窗外有乌鸦叫,
还说有人在跟踪他……”她的话还没说完,技术队的小李突然跑进来,
脸色白得像张纸:“江队!羽毛上的香水残留检测出来了!是‘午夜鸢尾’,限量款,
全城只有三家专柜有卖,其中一家的购买记录显示——”小李顿了顿,目光像把刀,
扫过沈知夏:“购买人登记的名字,是沈知夏。”空气瞬间凝固,连窗外的雨声都停了似的。
沈知夏的脸色唰地白了,
嘴唇抖得像片树叶:“不……不是我……我没有……”她慌乱地后退一步,
撞到身后的青瓷花瓶,“哐当”一声,花瓶摔在地上,碎片溅得满地都是。
江砚的眼睛眯了眯,清楚地看到,她左手腕纱布下的划痕是两道平行的血痕,
像用指甲狠狠掐出来的,红得像要渗出血。雨还在下,砸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响声。
江砚看着沈知夏苍白的脸,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证物袋——里面的乌鸦羽毛还沾着水珠,
像浸了血的泪。
荧光剂、香水、双重勒痕、没格式化完的手机、损坏的监控……所有线索像张网,
正慢慢收紧,勒得人喘不过气。而网的中心,除了死去的顾明远,
还有这个戴着双重戒指、手腕带伤的女人,像只被困在网里的蜘蛛,明明在挣扎,
却又像在等待什么。“顾太太,”江砚的声音冷得像窗外的雨,指尖指着门口,
“麻烦你跟我们回队里,协助调查。”沈知夏的身体晃了晃,眼泪又掉了下来。但这一次,
江砚分明在她眼底深处,看到了一丝一闪而过的东西——不是恐惧,
更像某种计划即将得逞的兴奋,像只偷了油的老鼠,眼睛里闪着光。书房的暖光还亮着,
照在顾明远悬垂的尸体上,照在那七根沾血的乌鸦羽毛上,像给它们镀了层金。
江砚攥了攥手里的证物袋,知道这起看似简单的“自杀案”,只是个开始。
2012年的血债,像场没停的雨,顺着下水道,一点点漫过这座城市的心脏。
而那只躲在暗处的乌鸦,才刚展开它的翅膀,尖喙上还沾着血,正盯着下一个猎物。
第二章:妻子手机里的死亡录音警车的鸣笛渐次消隐,
云顶国际公寓1807室只剩满地狼藉。江砚立在玄关,
目光掠过散落的青瓷碎片——方才沈知夏撞翻花瓶时,一块尖锐瓷片飞溅到她脚边,
刃上沾着一缕若有若无的血迹。"顾太太,请坐。"江砚指了指客厅沙发,
语气平静里裹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她示意小林给沈知夏倒杯温水,
眼角余光却始终锁着对方的左手腕——那块纱布在方才的慌乱里松脱了一角,
露出两道平行血痕,边缘红肿,分明是刚划的新鲜伤口。沈知夏坐下时,
双手死死攥着黑色连衣裙的衣角。指甲修剪得整齐圆润,涂着裸色指甲油,
可右手无名指上的铂金婚戒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与左手那枚廉价银戒形成刺眼反差。
"顾太太,我们需要了解顾先生近期的异常状况。"江砚拿出录音笔,按下开关,
"你刚才提到他'总说有人跟踪',具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有没有看到可疑的人或车?
"沈知夏的嘴唇翕动几下,
声音还带着哭腔:"大概半个月前...他说晚上总听见窗外有乌鸦叫,
还说书房窗帘后面有人影。我以为是他工作压力大,还劝他去看医生..."她低下头,
长发遮住半张脸,肩膀微微颤抖,
"现在想来...那些根本不是幻觉...""他有没有提到'12年'这个时间点?
"江砚突然打断她。沈知夏的身体猛地一僵,像被针扎了一下。她抬起头,
眼睛通红:"12年?什么12年?""2012年平江开发区工地坍塌事故。
"江砚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顾先生是当时的项目负责人之一,对吗?
"空气像浸了冰,瞬间凝固。沈知夏的脸刷地变得惨白,连嘴唇都褪尽了血色。她张了张嘴,
没发出声音,右手下意识摸向手机——那是部最新款智能手机,屏幕边缘还贴着钢化膜。
江砚捕捉到这个细节。她站起身,走到沈知夏面前:"顾太太,方便让我看一下你的手机吗?
""什么?"沈知夏猛地把手机抱在怀里,像护着什么珍宝,"为什么要看我的手机?
这和案子有关吗?""顾先生的手机被格式化,现场还发现了带有你香水味的羽毛。
"江砚的声音冷下来,"作为死者家属,配合调查是你的义务。"沈知夏的眼神闪烁不定。
她看了看江砚胸前的警徽,又看了看书房门口闪烁的警灯,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松开了手。
江砚接过手机,指尖碰到屏幕时,察觉机身微微发烫——这是后台运行多个程序的迹象。
她熟练地解锁屏幕沈知夏的密码是结婚纪念日,江砚在卷宗里见过,点开通话记录,
最近的通话停留在昨晚8点17分,联系人备注是"赵哥"。"赵哥是谁?"江砚问。
"是...是公司的赵凯赵总。"沈知夏声音发虚,"昨晚谈工作,聊了大概十分钟。
"江砚没说话,继续在手机里翻找。相册、短信、社交软件...表面一切正常,
全是夫妻间的日常照片和温馨对话。可当她点开文件管理时,
瞳孔骤然收缩——"系统缓存"文件夹下,藏着一个加密子文件夹,名称是一串乱码,
占用空间却高达2.3GB。"这个文件夹是什么?"江砚抬眼看向沈知夏。
沈知夏的脸彻底白了,
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我...我不知道...可能是手机中病毒了...""是吗?
"江砚冷笑,从口袋里掏出个黑色U盘——这是她自己研发的手机取证工具,
能破解市面上90%的加密软件。她把U盘插进手机转接器,屏幕立刻跳出密码破解界面。
"你干什么!"沈知夏突然尖叫,扑向江砚要夺回手机。小林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她。
就在这时,江砚的手机取证工具发出"叮"的一声——加密文件夹被破解了。
文件夹里只有一个音频文件,创建时间是昨晚10点23分,时长4分17秒。
江砚戴上蓝牙耳机,点开播放键。"顾明远!你这个畜生!12年的债该还了!
"一个沙哑男声从耳机里钻出来,满是愤怒和仇恨。江砚的心脏猛地一缩——这个声音,
和卷宗里顾氏集团合伙人赵凯的采访录音几乎一模一样!"你是谁?
"顾明远的声音里带着惊恐,"你想干什么?""我是谁不重要。"沙哑男声冷笑,
"重要的是,下个月15号之前,把当年吞掉的工程款还给王强的家人,
否则...你老婆孩子都会跟着你遭殃!""你敢威胁我?"顾明远的声音变得凶狠,
"信不信我让你在平江混不下去!""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沙哑男声说,
"你以为沈知夏真的爱你?她每天晚上都在偷偷录你的音...还有你书房窗外的乌鸦,
可不是自然飞来的..."录音到这儿突然断了,只剩一阵忙音。江砚摘下耳机,
目光像刀一样看向沈知夏:"这段录音,你怎么解释?"沈知夏瘫在沙发上,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的左手腕在挣扎中被小林不小心碰到,
纱布彻底滑下来,露出两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那根本不是划伤,是用指甲硬生生掐出来的!
"这伤是怎么来的?"江砚追问,"是不是昨晚和顾明远吵架时弄的?"沈知夏猛地抬起头,
眼神里充满绝望和恐惧:"不...不是的...是我自己不小心...""是吗?
"江砚拿出手机,点开一段音频——这是她刚才偷偷录的沈知夏的声音。
她把两段音频放在一起对比,发现沈知夏的声线和录音里提到的"沈知夏"高度相似!
"你早就知道有人要报复顾明远,对不对?"江砚步步紧逼,"你甚至和那个人合谋,
想要拿到顾明远的犯罪证据!"沈知夏的心理防线彻底崩了。她捂住脸,
发出压抑的哭声:"是...是他逼我的...顾明远不是人...他当年为了工程款,
害死王强还不够,还要霸占他的女儿..."江砚的瞳孔骤然收缩:"王强的女儿?
你是...""我是沈知夏,也是王念夏。"沈知夏抬起泪眼朦胧的脸,声音嘶哑,
"2012年工地坍塌死的工人王强,是我和妹妹的亲生父亲!"就在这时,
技术队的小李突然冲进来,脸色凝重:"江队!有新发现!
我们恢复了顾明远手机的部分数据,他昨晚11点05分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内容是..."小李顿了顿,
声音有些发颤:"内容是一张照片——沈知夏左手腕带伤的照片,配文'她已经准备好了,
你该上路了'。"江砚猛地看向沈知夏,对方眼里满是震惊和不解。
"不是我...我没发过这条短信..."沈知夏慌乱摇头,
"一定是她...是我妹妹沈知秋!她一直不同意我的计划,
说要让顾明远付出代价..."雨还在下。江砚看着沈知夏苍白的脸,
又低头看了眼手机里的录音文件。
王强的女儿、双胞胎姐妹、神秘沙哑男声...所有线索像团乱麻,
缠绕着2012年的旧案和今天的谋杀。而最让她在意的是——录音中那个沙哑男声,
真的是赵凯吗?如果是,他为什么要主动留下线索?如果不是,那又是谁在幕后操纵一切?
江砚深吸一口气,拿出对讲机:"立刻查沈知夏的双胞胎妹妹沈知秋的下落,
重点排查云顶国际公寓附近的监控!另外,把赵凯'请'到队里来,我要亲自审!
"窗外的雨雾中,一只乌鸦落在公寓的窗台上,歪着头,用漆黑的眼睛注视着客厅里的一切,
仿佛在等待下一场杀戮的开始。第三章:抖音上的“乌鸦姐妹”雨停了,
但云顶国际公寓的空气里还浸着潮湿的霉味,像块发潮的旧棉絮,裹得人胸口发闷。
江砚立在技术队办公室的落地窗前,
指尖轻轻抚过平板电脑上的香水检测报告——“午夜鸢尾”限量款,
全市三家专柜的购买记录里,沈知夏的名字旁,
赫然躺着条更刺眼的信息:2023年3月15日,
同一支香水在平江老城区“香水巷”的柜台被买走,现金付款,
监控拍到个戴黑色口罩的女人,身高约165cm,左手腕有道横向旧伤,
像一道未愈合的闪电。“疤痕?”江砚放大截图,女人的手腕处果然凝着道淡白色的印子,
“和沈知夏左手腕的新伤位置完全错开。”“江队!查到了!”小李突然一拍桌子,
文件“啪”地摔在桌面,“沈知夏确实有个双胞胎妹妹!叫沈知秋!
2012年事故后被福利院收养,三年前离奇失踪,户籍系统显示‘查无此人’!
”江砚的心脏猛地一沉,像被人攥住了喉咙。双胞胎妹妹?她立刻翻出沈知夏的微信朋友圈,
2021年清明的照片里,沈知夏在王强墓地献花,背景里有个模糊的黑色身影,穿连帽衫,
左手腕上的疤痕像条蛰伏的蛇,正对着镜头吐信子。“查沈知秋的社会关系,
重点筛近半年的社交媒体账号。”江砚的声音里裹着压抑的兴奋,指尖敲着桌子,
“名字里带‘鸦’‘秋’‘复仇’的,一个都别漏!”半小时后,
小李的电脑屏幕突然跳出个抖音账号——“秋之鸦”。头像是只站在墓碑上的乌鸦,
黑得像团化不开的夜,简介写着:“十年饮冰,难凉热血。
”最新一条视频发布于昨晚10点03分,是段模糊的监控画面:顾明远坐在书房沙发上,
手里攥着手机,脸白得像张浸了水的纸,眼神里全是惊恐。配文只有一行字:“猎物已入笼,
等待乌鸦的审判。”评论区瞬间炸了:“这不是顾氏集团的顾明远吗?在哪儿拍的?
”“#平江乌鸦报凶# 果然是真的!上次城西拆迁户自杀前,这个号也发过乌鸦图!
”“楼主快更!想看他怎么死!
”江砚的指尖顿在一条回复上——“秋之鸦”给一个叫“夏之静”的用户回了消息,
字里带着股狠劲:“姐姐,别担心,今晚就送他上路。”“夏之静?
”江砚立刻搜索这个账号,头像是盆白色鸢尾花,花瓣上还带着露水珠,
最新一条动态是昨晚8点17分的钢琴演奏视频,定位显示“云顶国际公寓18楼”。
“沈知夏的小号!”小李猛地一拍桌子,眼睛亮得像探照灯,“这两个账号互相关注,
而且‘秋之鸦’的IP地址……”他敲了敲键盘,脸色突然煞白,
“显示就在云顶国际公寓3号楼!和顾明远同一栋楼!”江砚刷地站起身,
椅子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同一栋楼?沈知秋居然就藏在顾明远眼皮子底下!
她立刻调出3号楼的住户名单,在1504室看到个熟悉的名字——“林秋”,
入住时间是2022年10月,职业填的是“外卖员”,照片上的人戴着鸭舌帽,
嘴角扯着抹意味不明的笑。“查1504室的水电记录!”江砚抓起外套往肩上一甩,
声音里带着破音,“立刻申请搜查令!现在!”1504室的门半掩着,风从门缝里灌进来,
带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劈面而来。客厅里空得能听见回声,
只有一张折叠床、一台亮着屏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正显示着抖音后台的私信界面,
最新一条是发给“秋之鸦”的:“东西放你门口消防栓里了,黑色塑料袋。
”发送人备注是“赵哥”。江砚的瞳孔猛地缩成针尖——赵凯?她快步冲到消防栓前,
拉开门,里面果然塞着个黑色塑料袋,袋口露着半截无人机的机翼。打开一看,
里面装着架二手无人机、一个电击器,还有一叠打印纸——全是顾明远的作息表,
每一条都用红色五角星标注着,
的血:“每周三晚11点喝安神酒”“书房窗户锁扣松动”“保姆每周四请假”……“江队!
电脑里有发现!”小李的声音突然拔高,手指指着屏幕,“一个加密文件夹,
叫‘恐惧计划’!”文件夹里躺着沈知秋的日记,纸页边缘卷着角,
像只被揉皱的蝴蝶:3月1日:姐姐说要等顾明远自己认罪,简直天真得可笑!
我用无人机拍到他和赵凯吵架了——赵凯拍着桌子骂,说要“让他消失”,
声音大得整栋楼都能听见。3月10日:在他常喝的安神酒里加了点致幻剂,
今天他居然说看到乌鸦了,哈哈,真有趣!他抱着头喊“别过来”的时候,
像只被踩住尾巴的猫。3月15日:今天去买了“午夜鸢尾”,
和姐姐用同一款香水——警察查到时,她就脱不了干系了。姐姐总说我激进,可爸爸的仇,
难道要靠眼泪偿还吗?那些人毁了我们的家,难道要让他们舒舒服服地活着?
最后一篇日记是昨晚写的,字迹歪歪扭扭,像只被打断翅膀的鸟:“赵凯说他会动手,
让我把监控弄坏。姐姐那边……她应该会理解我的吧?毕竟我们是双胞胎,流着一样的血。
”江砚的指尖凉得像块冰,日记里的字像把刀,一下下扎在她心上。
原来沈知秋不仅策划了“恐惧计划”,还故意栽赃沈知夏!她立刻拨通小林的电话,
声音里带着颤音:“立刻控制赵凯!他不是证人,是共犯!马上!”就在这时,
手机突然嗡嗡震动——是沈知夏的电话。江砚按下接听键,沈知夏的声音立刻涌进来,
带着哭腔,像根被扯断的弦:“江警官……我妹妹她……她可能要做傻事!
她刚才发了条短信,说‘最后一只乌鸦要归巢了’……”江砚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立刻翻出沈知夏的短信记录——果然有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10分钟前发的,
内容只有一张照片:城郊废弃仓库的门牌,锈迹斑斑的铁牌上写着“平江仓库07号”,
背景里停着辆白色面包车,车牌号被遮挡,
但车身上清清楚楚印着“顾氏集团工程队”的字样。“是赵凯的车!
”江砚脑子里嗡的一声——昨天询问时,赵凯开的就是这辆!她立刻冲出1504室,
对着对讲机吼得嗓子都哑了:“全体注意!目标城郊废弃仓库!沈知秋可能被赵凯控制,
重复——立刻支援!”仓库的铁门半掩着,风从里面吹出来,带着股铁锈味。江砚推开门,
里面的景象让她倒吸一口冷气:赵凯拿着电击器抵在沈知秋的脖子上,电流滋滋响着,
沈知秋的脸白得像张纸,眼泪顺着下巴往下掉。“赵凯!你答应过我只让他身败名裂的!
”沈知秋尖叫着,挣扎着要摆脱他的手,“你说过不会杀人的!”“身败名裂?
”赵凯冷笑一声,电击器往她脖子上压了压,“你以为我帮你们复仇是为了什么?
顾明远死了,公司就是我的!你们姐妹俩……”他瞥了眼门口的江砚,嘴角扯着抹狰狞的笑,
“就当是给老顾陪葬吧!”“放下电击器!”江砚缓缓举起枪,枪口对准赵凯的太阳穴,
目光像淬了冰,“赵凯,你以为破坏监控、伪造证据就能瞒天过海?
沈知秋的日记、你们的聊天记录、还有你挪用公款的流水……我们已经握了完整的证据链。
你跑不了的。”赵凯的脸突然变得煞白,手开始发抖,电击器滋滋的声音越来越弱。
就在这时,沈知秋猛地咬了他的手臂,赵凯痛呼一声,电击器掉在地上。江砚趁机冲上去,
一把将他按倒在地,手铐“咔嗒”一声扣在他手腕上,像道锁死的门。“你……你算计我!
”赵凯挣扎着,脸贴在地上,声音里带着哭腔,“是她让我做的!是沈知秋!”“闭嘴!
”江砚踹了他一脚,转头看向沈知秋。她瘫坐在地上,眼泪混着脸上的灰尘往下流,
声音哑得像砂纸:“姐姐……我对不起她……我不该栽赃她……”江砚蹲下身,
递过去一张纸巾,声音放得很轻:“她不会怪你的。
”她突然想起沈知夏手机里的那段录音——原来录音里的“沙哑男声”根本不是赵凯,
是沈知秋用变声器伪装的!她故意让姐姐录下这段录音,就是要把警方的注意力引向赵凯,
同时逼姐姐和自己站在同一条船上。“但你们都忘了,”江砚看着她的眼睛,
“法律才是最锋利的刀。它能斩碎所有黑暗,比任何复仇都管用。”沈知秋接过纸巾,
捂着脸哭起来,肩膀一耸一耸的,像只被雨淋湿的小鸟。远处传来警笛声,越来越近,
阳光终于刺破雨雾,洒在仓库的水泥地上,泛着冷白的光。江砚看着被押走的赵凯,
又看了看沈知秋苍白得像纸的脸,突然懂了——乌鸦报凶,报的从来不是死亡,
是那些被埋在黑暗里的罪恶。那些藏在西装革履下的肮脏,那些刻在墓碑上的谎言,
那些被雨水冲刷过的血痕,都会被法律的光照到。而这场跨越十年的复仇,终于在今天,
迎来了属于它的审判。风从仓库门口吹进来,带着股新鲜的空气,江砚抬头望向天空,
一朵云正慢慢散开,露出后面湛蓝的天。她掏出手机,
给沈知夏发了条消息:“一切都结束了。”手机很快震动起来,沈知夏回复:“谢谢江警官。
”后面跟着个哭脸 emoji。江砚笑了笑,把手机收起来。她知道,
这场关于乌鸦的故事,终于画上了句号。而那些被掩盖的罪恶,终于要见光了。
第四章:父亲U盘里的血色签名雨刚歇,平江的空气里还裹着层化不开的黏腻湿气,
像浸了水的棉絮贴在皮肤上。江砚坐在刑侦队办公室,指尖悬在父亲遗留的黑色U盘上方,
金属外壳已被体温焐得发烫,像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她指尖发颤。
刚才沈知秋手机里那条未发送的短信,像根带倒刺的针,
生生扎进她脑子里——“真正的目标是……”后面跟着的,
是父亲那枚刻着“郑”字的旧警徽照片。“江队,技术队刚送来顾明远的财务流水。
”小林推门进来,将一叠打印纸放在桌上,喉结动了动,声音压得像落在纸页上的铅笔字,
“2012年事故后,他给一个匿名账户转了三笔钱,总额超过200万,
收款方IP地址显示在海外,但最近三个月,这笔钱又通过地下钱庄流回了国内,
收款账户的户主……”小林顿了顿,声音里带着股子冷意:“是赵凯的远房侄子。
”江砚的目光从U盘上弹开,像被烫到似的落在流水单上,
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赵凯果然有问题。但沈知秋短信里的“郑”字警徽,
又和父亲有什么关系?她深吸一口气,将U盘插入电脑。
屏幕上跳出一行提示:“文件已加密,需输入密码。”密码……父亲的生日?警号?都不对。
江砚盯着U盘外壳上磨得发亮的“正义”二字,突然想起父亲临终前攥着她的手,
指甲掐进她手腕里说的那句话:“12年的雨,该停了。
”手指颤抖着敲入“20120715”——那是2012年7月15日,
云顶工地坍塌的日子,也是父亲从此夜夜失眠的开始。清脆的“咔哒”声像道炸雷,
加密文件夹应声解开。里面只有一个PDF文件,
文件名像块沉甸甸的石头:“云顶项目事故调查报告终稿”,
修改记录显示最后编辑时间是2012年7月20日,
编辑者署名赫然是“郑国强”——老郑!江砚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
疼得她呼吸一滞。她点开文件,开篇是事故基本信息:“2012年7月15日,
平江开发区云顶项目工地坍塌,造成1人死亡,死者王强,男,38岁,
钢筋工……”翻到“责任认定”页时,江砚的瞳孔猛地缩成针尖,
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呼——“事故原因为施工人员违规操作,死者王强负主要责任”,
签名处居然是父亲的名字“江志国”,但字迹歪歪扭扭,像被揉皱的纸,明显是模仿的!
而文件末尾的“调查组意见”栏,老郑的签名旁边用红笔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小字,
像滴凝固的血:“已收到顾明远先生‘补偿款’50万,此事到此为止。”“补偿款?
”江砚的手指瞬间凉透,像摸了块冰,连带着掌心的U盘都变得刺骨。
她颤抖着放大文件右下角的扫描件,一张银行转账回执像枚炸弹,
炸得她耳鸣——收款方是老郑的妻子,转账附言清清楚楚写着“安家费”。就在这时,
文件窗口突然弹出一个隐藏子文件夹,文件名像根鞭子抽在她眼睛里:“受害者家属信息”。
江砚点开,里面躺着一张泛黄的照片,像片晒干的叶子:2012年的医院病房里,
白墙泛着冷光,两个穿着校服的女孩依偎在病床边,病床上的中年男人脸色蜡黄,
胸前的工牌歪歪挂着,上面“王强”两个字刺得她眼睛疼。
女孩们的脸被拍得清清楚楚——左边扎马尾的那个,眉眼温顺得像只受惊的小鹿,
不是沈知夏是谁?右边短发的那个,嘴角带着股子不服输的倔强,
手腕上一道浅浅的疤痕像条蛰伏的蛇,正是沈知秋!
“王强的双胞胎女儿……”江砚的呼吸突然卡住,像被人扼住了喉咙,
脑子里嗡嗡作响——沈知夏嫁入顾家,沈知秋潜伏在同一栋楼,哪里是偶然?
分明是带着十年前的血债,回来索命的!她立刻扑向电脑,调出沈知夏的户籍信息,
“曾用名”一栏果然躺着“王念夏”三个字,
像颗埋了十年的地雷;收养记录显示她2012年9月被一对教师夫妇领养,
而沈知秋的记录更刺眼——在福利院待了三年后失踪,失踪登记卡上的照片,
和病房里那个短发女孩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江队!”小李的声音像被火燎过,
突然撞开办公室门,手里的手机举得老高,“老郑出事了!有人发现他倒在小区楼下,
口吐白沫,旁边扔着个乌鸦形状的毒针!”江砚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U盘从电脑里“啪”地滑落,砸在脚边的瓷砖上。她弯腰捡起U盘,指尖刚碰到金属外壳,
突然僵住——外壳上沾着一根银白色的纤维,像根细针,
正是沈知夏今天穿的那件羊毛连衣裙上的!“沈知夏在撒谎!”江砚的声音发颤,
像被风吹得摇晃的蜡烛,“她根本不是被动卷入,从一开始就知道老郑的存在!
”警车鸣着警笛驶向老城区,江砚盯着窗外倒退的街景,
子里突然闪过沈知夏手机里的那段录音——神秘人说“沈知夏每天晚上都在偷偷录你的音”,
现在想来,哪里是威胁?分明是姐妹俩故意放出的烟雾弹,引警方盯着赵凯,
同时掩盖她们真正的目标:老郑和父亲留下的这份证据!“江队,
技术队恢复了老郑的通话记录!”小林的声音从后座窜过来,打断她的思绪,“昨晚8点,
他给一个陌生号码打了电话,通话时长47秒,对方的手机号……是用沈知秋的身份证办的!
”江砚的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像被冷水浇了一遍,连衬衫都贴在了背上。
沈知秋不仅知道老郑的存在,还主动联系了他!那根毒针,难道是……“去云顶国际公寓!
”江砚突然踩下刹车,警车在马路上打了个急转,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沈知夏有危险!”她终于想通了沈知秋短信里的“真正的目标”——不是赵凯,不是老郑,
是掌握着当年伪证关键的沈知夏!姐妹俩表面合作复仇,
实则早因“是否曝光真相”闹了分歧,沈知秋为了独吞证据,说不定会对亲姐姐下死手!
警车刚停在云顶公寓楼下,江砚就推开车门冲了出去,沈知夏家的门居然虚掩着,
像张等着吞噬人的嘴。她拔出配枪,手指扣在扳机护圈上,轻轻推开虚掩的门,
客厅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茶几上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牛奶,杯壁还留着温度,
旁边的手机屏幕亮着,像只睁着的眼睛,正好停在和“秋之鸦”的聊天界面:秋之鸦:姐姐,
老郑已经处理了,U盘拿到了吗?夏之静:你疯了!那是杀人啊!秋之鸦:为了爸爸,值得。
现在来天台,我们把证据给记者,让顾明远和江志国那两个畜生身败名裂!
江砚的心像掉进了冰窟窿,凉得透底。天台!她立刻冲向电梯,
手指狠狠地按下18楼顶层的按钮。电梯门刚打开,一股狂风就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
像只无形的手,差点把她推回去。天台上的风更大,沈知秋站在栏杆边,
手里的刀抵着沈知夏的脖子,刀刃泛着冷光,脚下散落着几张照片,
正是父亲U盘里的事故调查报告扫描件,被风吹得哗哗作响。“江警官,来得真及时。
”沈知秋的冷笑像块冰,刀尖又往沈知夏脖子里压了一分,渗出一缕血,“让你爸爸也看看,
他当年是怎么帮着顾明远杀人的!”沈知夏的脸上全是泪水,声音发抖:“知秋,
别这样……我们把证据给警方,法律会制裁他们的!”“法律?”沈知秋的声音突然拔高,
像被掐住的猫,凄厉得让人耳朵疼,“当年爸爸被推下脚手架的时候,法律在哪里?
江志国和老郑拿着顾明远的钱伪造报告的时候,法律怎么不出来?”江砚举起枪,
枪口对准沈知秋的额头,一步步逼近:“把刀放下!你杀了老郑,再杀沈知夏,
和顾明远有什么区别?”“区别?”沈知秋突然笑了,笑声像碎玻璃,手腕猛地翻转,
刀光朝着沈知夏的胸口刺去——“小心!”江砚的喊声刚出口,手指已经扣动扳机,
子弹擦着沈知秋的手腕飞过,“叮”地打在栏杆上,刀柄“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沈知秋捂着流血的手腕后退两步,沈知夏趁机挣脱,扑进江砚怀里,
哭着说:“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太恨爸爸死得冤……”沈知秋盯着自己流血的手腕,
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啪”地打着,火苗在风里摇晃,
她把打火机扔向地上的报告:“既然你们都不让爸爸瞑目,那就一起烧了!”火焰瞬间窜起,
像条火蛇,立刻吞噬了泛黄的纸张,黑烟顺着风往上飘,像爸爸当年的冤魂。江砚冲过去,
一脚踢飞打火机,脱下外套扑向火焰,火苗顺着外套往上窜,她不管不顾地扑打,
直到火焰熄灭,可报告已经烧得只剩下一角——正好是父亲模仿签名的那一页,
焦黑的字迹在风里蜷曲,像只垂死的乌鸦,再也飞不起来。“爸爸……”沈知秋瘫坐在地上,
眼泪混着手腕上的血水,顺着下巴往下流,
“对不起……我没能让你清清白白地走……”风卷起天台的灰烬,吹在江砚脸上,
带着十年前的血腥味,像爸爸的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远处传来警笛声,越来越近,
她掏出手机,拨通技术队的电话,声音像浸了冰:“立刻恢复沈知秋的手机数据,
重点查她和老郑的通话录音,还有……2012年事故现场的乌鸦目击记录,
我要知道那些乌鸦到底是什么意思!”她知道,这场复仇根本没结束。
老郑死前为什么联系沈知秋?父亲的签名是不是被人逼着伪造的?
还有事故现场那些盘旋的乌鸦……真相像只被埋在土里的乌鸦,藏在烧焦的纸页背后,
等着被人挖出来,等着让那些冤死的人,清清白白地“活着”——哪怕只是在世人的记忆里。
第五章:合伙人的“完美不在场证明”云顶国际公寓的监控室里,
江砚紧盯着屏幕上循环播放的画面——赵凯身着灰色西装,双手插在兜⾥,
慢悠悠踱出公寓大厅,时间戳定格在昨晚11点27分。雨幕里,他的身影被路灯扯得老长,
左手腕上的百达翡丽手表泛着冷冽的光,刚好与监控损坏的时间点严丝合缝。“江队,
赵凯的不在场证明太‘干净’了。”技术队的小李揉着发红的眼睛,
把一叠打印纸推到江砚面前,“昨晚7点到12点,他声称在公司加班,
有电脑工作记录、前台打卡记录,甚至发了条朋友圈,定位清清楚楚标着顾氏集团总部。
”江砚抓起桌上的“工作记录”,
指尖掠过屏幕截图——Excel表格里满是密密麻麻的财务数据,
修改时间戳明明白白写着“2023-05-12 22:45”。她嗤笑一声,
翻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插入一枚黑色U盘,启动“时间戳检测程序”。
“嘀——”程序发出尖锐的警报声,
表格右下角猛地弹出一行红色小字:“检测到非原生时间戳,
最后修改时间实际为2023-05-13 00:17”。“伪造的。
”江砚把屏幕转向小李,“他根本不是在公司加班,而是在案发后回到公司,
用技术手段篡改了记录。”就在这时,小林气喘吁吁撞进来,
手里攥着一张网约车行程单挥舞:“江队!查到了!
赵凯昨晚10点15分用‘滴滴企业版’叫了车,起点是顾氏集团,
终点……云顶国际公寓地下车库!”江砚瞳孔骤缩。
行程单上的车牌号清清楚楚——正是赵凯那辆白色奔驰的套牌车。“走,
去会会这位‘加班狂’。”顾氏集团总部坐落在平江CBD的顶层,
落地窗外是一片鳞次栉比的写字楼群。赵凯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见江砚进来,
脸上立刻堆起憨厚的笑:“江警官,您怎么来了?是有明远的消息了?
”他穿一件熨烫得笔挺的白衬衫,袖口挽至肘部,露出手腕上的百达翡丽,
手指间戴着一枚翡翠戒指——和他“老实合伙人”的人设完全不搭。“赵总,
我们需要了解你和顾明远的财务往来。”江砚把网约车行程单拍在桌上,
“昨晚10点到11点,你在哪里?”赵凯的笑一下子僵在脸上。他拿起行程单,
皱着眉:“这……这是什么?我昨晚一直在公司加班,前台能作证!
”“前台说你10点左右出去过一趟,说是‘买咖啡’。”江砚步步紧逼,
“但平江所有24小时咖啡店的监控,都没拍到你。”赵凯额头渗出冷汗。
他端起桌上的紫砂壶,手指微微颤抖:“可能……可能我记错了,我出去抽烟了,没买咖啡。
”“是吗?”江砚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顾氏集团的云端财务系统,“那你解释一下,
今年一季度公司账户上的500万‘工程款’,为什么转到了一个叫‘林秋’的个人账户?
”“林秋?”赵凯脸色瞬间煞白,“我不知道……可能是财务弄错了……”“财务说,
这笔转账有你亲笔签名。”江砚把扫描件推到他面前,
“而且这个‘林秋’在云顶国际公寓1504室租了房,
职业是外卖员——和沈知秋的假身份一模一样。”赵凯猛地站起来,
紫砂壶“哐当”摔在地上,茶水溅湿了西裤:“你血口喷人!我根本不认识什么沈知秋!
”“不认识?”江砚冷笑一声,
掏出手机播放一段录音——正是沈知夏手机里那段“沙哑男声”和顾明远的争吵,
“这段录音,技术队做了声纹比对,虽然用了变声器,
但基础频率和你声纹的相似度高达87%。你敢说,这不是你?”录音里,
“沙哑男声”嘶吼:“顾明远!你欠王强的命,今天该还了!”赵凯身体晃了晃,
突然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抱头:“是……是我!但我没杀他!是沈知秋逼我的!”“逼你?
”“她拿着我挪用公款的证据威胁我!”赵凯声音嘶哑,
“她说只要我配合她的‘恐惧计划’,让顾明远身败名裂,就把证据还给我!
我只是……只是想吓吓他,没想到他真的死了!”江砚盯着他的眼睛,
想从他慌乱的表情里找出破绽。但赵凯的眼神太“真诚”,
反而让她起了疑——如果他只是被胁迫,为什么要伪造不在场证明?
为什么要给沈知秋转500万?“沈知秋在哪里?”江砚突然问。赵凯猛地抬头,
眼神闪烁:“我不知道……她昨晚给我发了条短信,说‘计划成功,
从此两清’……”江砚立刻掏出手机,拨沈知秋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冰冷的提示音:“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她突然想起沈知夏手机里的聊天记录——沈知秋曾说“赵凯只是棋子,
真正的目标是……”后面的内容被删了,但她现在终于明白,赵凯可能也在撒谎,
他和沈知秋之间,绝不是“胁迫与被胁迫”那么简单。就在这时,小李的电话打进来,
声音急促:“江队!财务系统的深层数据恢复了!赵凯不仅挪用公款,
2012年7月15日还往一个叫‘郑国强’的账户转了20万!备注是‘封口费’!
”郑国强——老郑的名字!江砚猛地看向赵凯,对方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赵总,
看来我们需要换个地方聊了。”江砚掏出手铐,“跟我回队里,说说你和老郑,
还有2012年那场‘意外’事故的事。”赵凯脸色彻底灰败。他望着窗外,
一只乌鸦落在写字楼窗台上,歪着头,用漆黑的眼睛盯着他,像在嘲笑他的贪婪与愚蠢。
江砚押着赵凯走出办公室时,突然收到技术队的短信:“江队,监控硬盘的备份芯片恢复了!
拍到一个戴口罩的女人,案发当晚11点进了顾明远家,
左手腕有一道疤痕——和沈知秋的特征一模一样!”江砚心脏猛地一沉。
沈知秋果然进过顾明远家!可她是怎么进去的?沈知夏知道吗?雨又下起来了。
江砚望着被押进警车的赵凯,突然明白,这场复仇游戏里,每个人都以为自己是猎人,
可到头来,都成了乌鸦的猎物。第六章:乌鸦报凶的十年诅咒雨停后的平江老城区,
空气里浸着潮湿的霉味,像被水泡烂的旧书。江砚站在技术队办公室里,
指尖抚过电脑屏幕上的网页存档——#平江乌鸦报凶#的话题页像块吸满阴云的海绵,
沉得让人喘不过气。最早的帖子发布于2012年7月16日,
标题刺得人眼睛发疼:《云顶工地坍塌现场惊现乌鸦群,是天灾还是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