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雪上加霜我蹲在医院走廊的墙角,手里攥着皱巴巴的缴费单。
上面的数字刺得眼睛生疼。尿毒症，一次透析就要小一万。后续的治疗费用更是像座大山，
压得人喘不过气。外婆躺在病房里，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我是刚毕业的实习设计师，
试用期工资三千五。刨去八百块的房租、两百块的水电网费。剩下的钱，
刚够我和外婆啃馒头度日。青菜都成了奢侈品，更别提给外婆买点营养品补身体。
堂哥郝强昨天还拍着我肩膀笑。他是公司设计部的主管，平日里对我还算关照。
说我熬夜改了八遍的设计稿，铁定能拿这次文创大赛的金奖。十万块的奖金，
够外婆透析半年。我信了。把凝结了无数个日夜心血的稿子双手递给他。我以为，血浓于水，
亲人总不会坑亲人。今早，公司的工作群炸了锅。郝强穿着笔挺的西装，
拿着我的设计稿站在领奖台上。笑得春风得意，接受着台下众人的掌声和鲜花。
大屏幕上的配文赫然写着：新锐设计师，实至名归。我脑子嗡的一声，
像是被人用闷棍狠狠敲了一下。我疯了似的冲进去找他对峙。他正搂着新来的女实习生，
眉开眼笑地接受祝贺。看见我，他挑眉瞥了我一眼，语气满是不屑。“什么你的稿子？
”“这是我熬了三个月的心血。”“你一个刚毕业的实习生，懂什么设计？
”同事们围在一旁，窃窃私语。那些眼神里的鄙夷和嘲讽，像针一样密密麻麻地扎过来。
扎得我浑身发冷。我转身跑回办公室，去翻电脑里的源文件。却发现，
文件早被删得一干二净。他甚至伪造了我的签字，拿出一份假的证明。反咬我一口，
说我 “借鉴” 他的作品。人事很快找我谈话。说我违反了公司的保密规定，要开除我。
还要我赔偿公司的名誉损失费。我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天阴沉沉的，
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闷热的风裹着尘土，吹得人胸口发闷。
手机突然响了,是医院打来的,护士的声音带着焦急，说外婆的病情突然恶化，
急需缴费进行抢救。我翻遍全身的口袋k只有二十三块钱。连打车去医院的钱都不够。
我拔腿就跑。高跟鞋的鞋跟不小心崴断了，跑掉了一只。光着的那只脚踩在滚烫的水泥地上，
脚底磨出的血泡破了。钻心的疼。冷风灌进喉咙里，又腥又甜。
走廊里的消毒水味浓烈得呛人。我看见外婆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
心电监护仪上的线条，微弱地跳动着。她看见我，虚弱地抬起手，嘴唇翕动着。“宁宁，
别…… 别太累。”“外婆…… 不治病了，咱回家。”我的眼泪，
唰地砸在那张皱巴巴的缴费单上。晕开了上面的数字。第二章 绝境微光我蹲在墙角。
绝望像潮水一样，铺天盖地地涌过来，把我淹得透不过气。恨自己没用，
连外婆的医药费都凑不齐。更恨郝强狼心狗肺，连亲人的救命钱都要抢。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沙哑着嗓子接起电话。“喂？
”“是郝宁宁吗？我是这次文创大赛的评委。”电话那头的声音，沉稳又温和。
“你堂哥郝强提交的设计稿，有个细节漏洞。”“和你去年发在小众设计论坛的半成品，
一模一样。”“我们查了 IP 地址，那个半成品的发布时间，
比他申报的时间早了两个月。”我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我想起，去年为了找设计灵感。
我把还没完成的稿子发在了一个小众论坛上。还特意设置了仅自己可,。郝强怎么会知道？
对了。他上个月借过我的账号，说要下载一份资料。原来，那个时候他就动了歪心思。
我攥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指节因为用力，泛出了青白的颜色。“评委老师，
我…… 我有证据。”我知道你有。”电话那头的声音，温和又坚定。
“明天来大赛组委会一趟。”“我们会帮你讨回公道。”挂了电话。我抬头看天。
不知道什么时候，乌云裂开了一道缝。一缕金色的阳光漏下来，落在我的脸上。暖暖的。
外婆醒了过来。她看着我，露出一抹虚弱的笑。枯瘦的手，轻轻拍着我的手背。“宁宁，
笑一笑。”“活着，就有盼头。”我走过去，紧紧握住她冰凉的手。掌心的温度，
慢慢传递过去。我对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无比坚定。“外婆，我一定拿回奖金。
”“一定让你好好活下去。”第三章 证据难寻我连夜赶回那个狭小的出租屋。
屋子又暗又潮，墙角的霉斑爬了老高。我翻箱倒柜地找证据。打开电脑，
里面的源文件被删得干干净净。我给技术部的朋友打电话，他说没有备份，根本恢复不了。
我瘫坐在地上，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脑子一片空白。突然，我想起一件事。每次改完稿，
我都会打印一份手稿存档。那些手稿，应该还在床底的旧纸箱里。我扑到床底的旧纸箱前。
里面塞满了旧报纸和杂物，积了厚厚的一层灰。我扒拉了半天，呛得直咳嗽。
终于摸到一沓厚厚的纸。八份修改手稿，整整齐齐地叠在一起。
每份都有我的签名和修改日期。纸张的边缘被磨得起了毛。那是我熬了无数个夜晚的心血。
我抱着手稿，蹲在地上，忍不住哭出声。这是我的救命稻草。第二天一早。
敲门声砸得震天响，像是要把门板都砸破。是郝强。他带着两个膀大腰圆的壮汉，堵在门口。
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宁宁，哥来帮你收拾收拾东西。”他的眼神，
却直勾勾地盯着我怀里的手稿。“不用你假好心。”我往后退了一步，死死护着怀里的东西。
“把稿子交出来。”郝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脸色沉了下来。“哥给你点钱，
够你外婆透析一次。”“不然，你什么都得不到。”我咬紧牙关，用力摇头。
这不是一份稿子，这是外婆的命。他使了个眼色，两个壮汉立刻冲上来抢。
我死死拽着手稿不放，指甲都抠进了纸里。混乱中，不知道是谁的手划到了我的手臂。
一道长长的口子瞬间裂开，鲜血渗出来，染红了纸页。邻居听到动静，报了警。
警察赶来的时候。郝强倒打一耙，指着我大喊大叫。“警察同志，她偷了我的设计稿，
还伤人！”“她就是个疯子！”警察看着我衣衫褴褛、满身狼狈的样子。
眼神里充满了怀疑我百口莫辩。只能抱着带血的手稿，蹲在路边哭。眼泪混着血珠，
滴在冰冷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第四章 峰回路转我蹲在马路牙子上，
浑身冰凉。手臂上的伤口，疼得钻心。手稿被我护在怀里，皱巴巴的。警察的怀疑，
郝强的嘴脸。像两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插在我心上。我突然想起那个小众论坛。
想起那个和我聊过几句设计的版主。他是个很热心的人，或许能帮我。我颤抖着掏出手机，
给版主发了条私信。我说我是郝宁宁，我说我的稿子被人偷了。
我说我需要那份半成品的备份。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我等了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太阳渐渐偏西，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长。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没人肯停下来看我一眼。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是版主的回复。
“我有备份。”“我还查到，有人用你的账号登录过论坛。”“IP 地址，是你公司的。
”我瞬间满血复活。激动得手都在抖。赶紧和版主约了见面地点。就在街角的那家咖啡馆。
我揣着手稿，一路跑过去。心脏跳得快要蹦出嗓子眼。到了咖啡馆。我扫了一圈，
没看见版主的身影。只看见郝强的助理，坐在靠窗的位置。他看见我，冲我冷笑一声。
那笑容，充满了嘲讽。“版主不会来了。”“郝主管早就打过招呼了。”“他说，谁敢帮你，
就让谁在这个行业混不下去。”我的腿，软得像面条。差点瘫倒在地。希望，又一次破灭了。
我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手机又响了。是医院的护士打来的。
“郝小姐，你外婆的透析费，有人交了一部分。”“病情暂时稳定了。
”“是个匿名的好心人。”我愣在原地。眼泪，唰地掉了下来，我不知道是谁帮了我。
但那一点点暖意，像一缕微光，让我没彻底垮掉。第五章 守得云开我揣着仅有的几十块，
每天守在大赛组委会的门口。我要等主评委。我要亲口告诉他真相，保安把我当成闹事的。
赶了我一次又一次，我就蹲在马路对面。啃着干硬的馒头，就着路边的自来水，
馒头噎得我嗓子疼。我盯着组委会的大门，眼睛都不敢眨。第一天，没等到。第二天，
还是没等到。第三天。太阳刚升起来，金色的阳光洒满大地。一辆黑色的轿车，
缓缓停在了组委会的门口。主评委从车上下来。头发花白，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
我像疯了一样，冲过去拦在车前。司机猛踩刹车。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刺耳得很。
“你干什么？”主评委皱着眉，推开车门下了车。我顾不上被训斥。
掏出怀里的手稿和聊天记录。哽咽着开口，声音带着哭腔。“评委老师，我叫郝宁宁。
”“我的设计稿，被我堂哥郝强偷了。”“这是我的修改手稿，这是我和他的聊天记录。
”“我外婆躺在医院，等着这笔奖金救命。”我撸起袖子，露出手臂上还没愈合的伤疤。
伤口红肿，看着触目惊心。手稿上的血迹，红得刺眼。主评委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接过我手里的东西，翻了半天。沉默了半晌，“小姑娘，我知道了。”“我会重新调，
”他的声音，很沉。我激动得差点跪，对着他连连鞠躬，千恩万谢。看着主评委的车，
缓缓开进组委会的大门。我蹲在地上，捂着脸哭。这一次，是喜极而泣。曙光，终于要来了。
第六章 暗流涌动主评委的调查，很快有了眉目。郝强申报的时间，确实有问题。我以为，
正义很快就会到来。可郝强是什么人？他最擅长的，就是钻空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