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魂归崇祯十七年崇祯十七年,三月十八,未时。
紫禁城的红墙被初春的冷风吹得发颤,乾清宫里,烛火摇曳,映着朱由检苍白的脸。
他手里攥着一份刚送来的急报,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纸上“李自成破居庸关,
兵临北京城下”的墨字,像一把把尖刀,剜着他的心脏。“陛下,内城守不住了!
”司礼监秉笔太监王承恩跪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昌平失守,宣大援军迟迟不到,
闯军的云梯已经架在崇文门了!”朱由检猛地将急报摔在地上,
怒喝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援军呢?吴三桂的关宁铁骑呢?他不是说三日之内必到吗?
”王承恩不敢抬头:“吴总兵的军队被清军牵制在宁远,根本抽不开身……”就在这时,
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响起:“陛下,别等吴三桂了,他不会来的!快迁都南京,留得青山在,
不怕没柴烧!”朱由检和王承恩同时愣住,循声看去,
只见一个身着奇装异服的年轻男子站在殿门口,头发短短,穿着从没见过的“短褂”,
手里还攥着一本封面印着“明史”的薄册子。这男子正是林墨,二十一世纪的明史研究员,
半小时前还在故宫的清史展馆里翻着《明季北略》,看着“崇祯自缢煤山”的记载扼腕叹息,
一抬头,就撞进了这崇祯十七年的乾清宫。他穿越了,而且穿到了明朝灭亡的前一天。
朱由检盯着林墨,眼中满是警惕:“你是何人?竟敢擅闯乾清宫?”林墨这才回过神,
看着眼前身着龙袍、面容憔悴的崇祯皇帝,心脏狂跳。他比谁都清楚,明天凌晨,
李自成就会攻破北京内城,而崇祯会在煤山的歪脖子树上自缢,大明王朝就此覆灭。“陛下,
臣是来自后世的读书人,知晓大明的结局!”林墨顾不上解释穿越的事,急声说道,
“李自成明日破城,您若死守北京,必蹈覆辙!唯有迁都南京,依靠江南的财赋和兵力,
才能重整旗鼓,再图恢复!”朱由检皱紧眉头,显然不信:“后世?一派胡言!来人,
把这妖人拿下!”殿外的侍卫立刻冲进来,扭住林墨的胳膊。林墨拼命挣扎,大喊:“陛下!
您信我!吴三桂会降清,李自成进北京后很快会被清军打败,最后天下会落入满人之手!
您若现在走,还能保住大明的半壁江山!”“放肆!”朱由检拍案而起,“朕乃大明天子,
守国门,死社稷,岂会弃城而逃?把他押入诏狱,待城破之后再行处置!
”侍卫拖着林墨往外走,他看着朱由检决绝的背影,心里满是绝望。他知道,
这位刚愎自用又心存执念的皇帝,是绝不会轻易迁都的。走出乾清宫,冷风扑面而来,
林墨看到宫墙上的守兵个个面如土色,宫门外已经能听到隐约的喊杀声。
他被押到诏狱的路上,路过东华门时,看到几个太监正在收拾行装,显然是想趁乱逃跑。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震天的喊杀声,
紧接着是城门被撞开的巨响——李自成的军队提前攻破了崇文门!侍卫们瞬间慌了,
扔下林墨就往宫外跑。林墨挣脱束缚,朝着煤山的方向跑去,他想最后劝一次崇祯。
煤山的歪脖子树下,朱由检正站在那里,王承恩跪在他身边,哭着劝他逃走。
朱由检却只是摇了摇头,解下腰间的玉带,就要往树上套。“陛下!别死!”林墨冲过去,
一把抓住玉带。朱由检回头看他,眼中带着一丝疲惫:“朕已经无路可走了。”“还有路!
南京还有百万大军,江南还有千里沃土!”林墨急得眼眶发红,“您只要活着,大明就还在!
”就在这时,一阵箭雨突然射来,是李自成的士兵追了上来。一支羽箭擦着林墨的胳膊飞过,
钉在树上。朱由检推开林墨,厉声说:“你走吧,朕意已决。”他再次将玉带套上树枝,
纵身一跃。林墨眼睁睁看着崇祯的身体悬在半空,王承恩哭着撞向旁边的石头,血溅当场。
远处的喊杀声越来越近,林墨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悲怆涌上心头,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陛下,内城守不住了!”熟悉的哭喊声在耳边响起,林墨猛地睁开眼,
发现自己又站在乾清宫的殿门口,朱由检正攥着急报,王承恩跪在地上,
时间依旧是崇祯十七年,三月十八,未时。他重生了。和《开端》里的循环一样,
他回到了崇祯自缢前的十二个时辰。林墨没有再像第一次那样莽撞地喊“迁都”,
而是快速冷静下来。他知道,直接劝说崇祯迁都,只会被当成妖人抓起来,
他必须找到更稳妥的办法,一步步改变崇祯的想法,
同时解决眼前的危机——李自成的大军、迟迟不到的援军,还有虎视眈眈的清军。
朱由检已经注意到了他,眉头再次皱起:“你怎么还在这里?侍卫呢?”林墨立刻拱手作揖,
换上一副恭敬的姿态:“陛下,臣并非妖人,而是山野间的方士,能卜算未来,
知晓大明的祸福。方才言语冲撞,还请陛下恕罪。”他知道,在古代,
方士的身份比“后世来人”更容易被接受,
尤其是对崇祯这种既多疑又渴望改变国运的皇帝来说。朱由检果然迟疑了,他本就信奉佛道,
对卜算之术半信半疑:“你能卜算未来?那你说说,大明的国运如何?”“大明危在旦夕。
”林墨压低声音,“李自成明日破城,陛下若死守北京,必遭横祸;但若能弃城南下,
依托江南,十年之内必能收复北方,重定天下。”王承恩连忙劝道:“陛下,
这方士之言不可信!迁都乃国之大事,岂能因一人之言而定?”林墨看向王承恩,
冷冷道:“公公可知,昌平已失,宣大援军被李自成的偏师牵制,
吴三桂的关宁铁骑被清军堵在宁远,根本无法进京?再等下去,就是城破人亡的结局!
”他说出的这些细节,都是从史料里看到的,王承恩听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这些事,
除了内阁和皇帝,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朱由检的眼神也变了,
他盯着林墨:“你怎么知道这些事?”“臣能观星象,知天命。”林墨故作高深,
“陛下若不信,可问臣三件事,臣若说错一件,任凭陛下处置。”朱由检沉吟片刻,
问道:“第一件,李自成明日会从哪座城门破城?”“崇文门。”林墨毫不犹豫地回答,
“李自成的主力会集中攻打崇文门,那里的守将是李国桢,此人贪生怕死,
明日必会开城投降。”朱由检又问:“第二件,吴三桂何时能到北京?”“他永远到不了。
”林墨说,“吴三桂会在半路接到北京陷落的消息,随后投降清军,引清兵入关,
一起攻打李自成。”朱由检的手开始颤抖,他接着问:“第三件,朕若死守北京,结局如何?
”林墨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三月十九,煤山自缢,大明灭亡。
”乾清宫里瞬间陷入死寂,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朱由检瘫坐在龙椅上,脸上没了血色,
显然是被林墨的话震住了。王承恩也吓得浑身发抖,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陛下,
这方士之言太过不祥,万不可信啊!”林墨趁热打铁:“陛下,臣所言句句属实,
若有半句虚言,愿受凌迟之刑。现在只有迁都南京,才能挽救大明!”朱由检沉默了许久,
终于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好,朕信你一次。但迁都之事,需与内阁商议,
还要安排善后,至少需要三个时辰。”林墨心里一紧,三个时辰后,天就黑了,
李自成的军队随时可能攻城,时间根本来不及。但他知道,
这已经是崇祯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陛下,事不宜迟,立刻召内阁大臣入宫!”林墨说,
“同时下令让京营守兵死守崇文门、正阳门,拖延时间,为迁都争取机会!
”朱由检点了点头,立刻让王承恩去传旨。林墨站在殿中,看着窗外的天色,心里清楚,
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有无数的难题等着他:内阁的反对、京营的军心、迁都的路线,
还有清军的威胁……而他不知道的是,这场循环,才刚刚开始。
就在内阁大臣匆匆赶往乾清宫时,宫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个探马冲进来大喊:“陛下!不好了!李自成的军队已经开始攻打崇文门了,
李国桢将军抵挡不住,请求援军!”朱由检猛地站起来,脸色煞白。
林墨也愣住了——李自成的进攻竟然提前了,比史料里记载的早了两个时辰。他知道,
这一次的循环,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艰难。第二章 内阁阻迁崇祯十七年,三月十八,
未时三刻。乾清宫的殿门被猛地推开,内阁首辅魏藻德、次辅陈演带着一众阁臣匆匆走入,
个个面色凝重。他们刚接到王承恩的传旨,听闻皇帝竟要迁都南京,皆是心头一震,
此刻见到站在殿中的林墨,眼神里满是警惕与质疑。“陛下,迁都乃国本大事,
岂能因一介方士的胡言乱语而定?”魏藻德率先出列,躬身奏道,“北京乃大明都城,
宗庙陵寝皆在此地,若弃城而走,何以面对列祖列宗?况且闯军虽兵临城下,
京营尚有十万兵马,死守未必不能等到援军!”陈演也附和道:“魏首辅所言极是。
吴三桂的关宁铁骑骁勇善战,只需再等数日,必能解北京之围。陛下若迁都,
只会动摇军心民心,让闯军更加肆无忌惮。”阁臣们纷纷附议,一时间,
乾清宫里满是反对迁都的声音。林墨站在一旁,心里清楚,这些内阁大臣大多是守旧派,
既舍不得北京的家产,又对李自成的实力估计不足,更怕迁都后自己的权势受损。
朱由检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晴不定。他本就性格多疑,被阁臣们一劝,
又开始动摇起来:“林墨,内阁皆反对迁都,你可有应对之策?”林墨上前一步,
对着魏藻德等人冷笑道:“阁老们怕是忘了,昌平已失,
宣大援军被李自成的偏师堵在居庸关,吴三桂被清军牵制在宁远,所谓的‘数日援军’,
不过是镜花水月!至于京营的十万兵马,其中半数是老弱残兵,剩下的也早已军心涣散,
如何抵挡李自成的百万大军?”魏藻德脸色一沉:“你一个山野方士,怎敢妄议军情?
京营的情况,岂是你能知晓的?”“我不仅知晓京营的情况,
还知道阁老们私下早已将家眷和财物转移出京,只等着城破后向李自成投降!
”林墨此话一出,乾清宫里瞬间安静下来。他从史料中得知,
魏藻德、陈演等人在李自成破城后,都主动投降,却最终被李自成的军队拷打致死,
抄没家产。此刻说出这话,正是戳中了他们的痛处。魏藻德的脸涨得通红,
厉声喝道:“你血口喷人!陛下,此妖人妖言惑众,当立刻斩首!”“臣所言是否属实,
陛下一问便知。”林墨看向朱由检,“陛下可派人去查阁老们的府邸,
看看他们的家眷是否还在北京。”朱由检立刻看向王承恩:“去,派人查!
”王承恩领命而去,殿内的气氛越发紧张。没过多久,王承恩匆匆回来,
跪在地上奏道:“陛下,魏首辅、陈次辅的家眷已于昨日出城,往南方而去,
其他几位阁臣的家眷也大多不在府中。”朱由检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猛地拍向龙案:“尔等!朕待你们不薄,你们竟如此背主!
”魏藻德等人吓得纷纷跪地求饶:“陛下息怒,臣等只是担心家眷安全,并非有意叛主啊!
”林墨趁机说道:“陛下,连阁老们都知道北京守不住,提前转移家眷,
您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再拖下去,连迁都的机会都没有了!”朱由检深吸一口气,
终于下定决心:“传朕旨意,立刻准备迁都!命京营都督李国桢死守崇文门,
至少拖延三个时辰;命驸马都尉巩永固率领禁军保护太子和后宫嫔妃先行出城,
往通州方向汇合;朕亲自率领文武百官随后出发!”“陛下不可!”魏藻德依旧不死心,
“通州已被闯军的游骑骚扰,此路不通啊!”“那就走居庸关,经保定南下!
”林墨立刻说道,“居庸关虽被李自成攻破,但他的主力都在攻打北京,关口只有少量守军,
我们集中禁军突围,必能冲出去!”朱由检点了点头:“就按林墨说的办!王承恩,
立刻调兵!”就在此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侍卫冲进来大喊:“陛下!
崇文门失守了!李国桢将军投降,闯军已经攻入内城了!”“什么?”朱由检猛地站起来,
身体晃了晃,险些摔倒。林墨也愣住了——史料里崇文门是在三月十九凌晨才被攻破,
现在竟然提前了近五个时辰,显然是因为他的介入,历史出现了偏差。“陛下,快走!
”林墨一把拉住朱由检的胳膊,“内城守不住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朱由检回过神,
立刻下令:“王承恩,带禁军护驾!魏藻德,你率领内阁大臣收拾玉玺和文书,随后跟上!
”魏藻德等人不敢再反驳,连忙领命。林墨跟着朱由检走出乾清宫,
只见宫墙外已经燃起大火,喊杀声近在咫尺,宫女和太监们四处奔逃,昔日威严的紫禁城,
此刻乱成一团。王承恩带着五百禁军赶来,护着朱由检往玄武门方向走。林墨跟在后面,
心里清楚,玄武门是出宫的必经之路,李自成的军队肯定已经盯上了这里。果然,
刚走到玄武门,就遇到了一队闯军士兵,为首的将领手持大刀,大喝:“崇祯在哪里?
速速交出皇帝,饶尔等不死!”“保护陛下!”王承恩大喊一声,
禁军立刻冲上去与闯军厮杀。混战中,一支羽箭朝着朱由检射来,林墨眼疾手快,
推开朱由检,自己却被箭射中肩膀,鲜血瞬间浸透了衣衫。“林墨!”朱由检惊呼一声。
“陛下别管我,快冲出去!”林墨捂着伤口,忍着剧痛说道。禁军们拼死抵挡,
终于杀出一条血路,护着朱由检往玄武门冲去。就在即将冲出城门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李自成的主力部队赶来了,将玄武门团团围住。朱由检看着越来越多的闯军,
脸上露出绝望的神色:“终究还是走不了了。”他推开身边的禁军,朝着宫墙的方向走去。
林墨知道,他要去煤山了。“陛下!”林墨想追上去,却被闯军的士兵拦住,
一刀砍在他的腿上。剧痛袭来,林墨倒在地上,眼睁睁看着朱由检的身影消失在宫墙后。
片刻后,远处传来一声惊呼:“陛下自缢了!”林墨眼前一黑,再次失去了知觉。
……“陛下,内城守不住了!”熟悉的哭喊声再次响起,林墨猛地睁开眼,
依旧站在乾清宫的殿门口,时间还是崇祯十七年,三月十八,未时。第二次循环。
他摸了摸肩膀和腿,没有伤口,只有刺骨的寒意。第一次循环,他试图说服崇祯迁都,
却因为历史偏差,崇文门提前失守,最终还是没能阻止崇祯自缢。这一次,
他必须改变策略——不能只想着迁都,还要先解决李自成的攻城危机,同时稳住军心,
还要提防清军的动向。林墨深吸一口气,走进乾清宫。朱由检正攥着急报,看到他,
眉头立刻皱起:“你又来作甚?”“陛下,臣并非方士,而是来自后世的读书人,
知晓大明灭亡的全部经过。”林墨这次没有再伪装,而是直接说出真相,“第一次循环,
臣劝您迁都,却因崇文门提前失守失败;这是第二次,臣有更周全的计划,能保住北京,
也能挡住清军。”“循环?”朱由检愣住了,显然无法理解这个词。
林墨简单解释道:“就是臣能回到几个时辰前,反复尝试挽救大明。现在,
我们只有十二个时辰的时间,必须按我的计划来做。”朱由检盯着林墨看了许久,
或许是第一次循环的经历让他有所触动,或许是走投无路的绝望让他愿意相信一次,
他终于点了点头:“好,朕信你,你说,该怎么做?”林墨立刻说道:“第一步,
立刻斩杀魏藻德、陈演等私移家眷的阁臣,以儆效尤,稳定朝局;第二步,
启用被你罢官的袁崇焕旧部祖大寿,让他统领京营,祖大寿熟悉边军战法,
能守住北京;第三步,派人快马去宁远,告诉吴三桂,若他能率关宁铁骑进京勤王,
就封他为平西王,世袭罔替;第四步,派人去联络李自成,假意议和,拖延时间,
等援军到来;第五步,暗中调江南的兵马北上,形成夹击之势。”朱由检听完,
脸色变幻不定:“斩杀阁臣?祖大寿曾降清,岂能重用?与李自成议和,更是有损国体!
”“陛下,现在不是讲国体的时候,是保命的时候!”林墨急道,
“魏藻德等人早已心怀二心,留着只会坏事;祖大寿虽降过清,但他对大明尚有忠心,
且只有他能稳住京营;与李自成议和只是权宜之计,等援军到了,再反戈一击即可!
”朱由检沉默了片刻,终于咬牙道:“好,朕依你!王承恩,立刻传旨,
将魏藻德、陈演打入诏狱!”林墨知道,这一次的计划看似周全,但依旧充满变数。
他看着窗外的天色,心里清楚,这场循环之战,才刚刚进入关键阶段。
第三章 临阵易将崇祯十七年,三月十八,未时一刻。乾清宫内,王承恩领命刚走,
朱由检便攥着龙椅扶手,指节泛白:“祖大寿远在锦州,就算传旨,
他一日之内也到不了北京,京营眼下无人统领,该如何是好?”林墨早有准备,
从怀中掏出一卷纸——这是他穿越前存在手机里的《明季京营布防图》,虽穿越后手机消失,
但布防图的细节早已刻在他脑海里,此刻凭着记忆画了出来:“陛下,祖大寿虽远,
但他的侄子祖宽正驻守京郊通州,此人骁勇善战,且忠于大明,可先封他为副总兵,
暂领京营事务。同时快马传旨给祖大寿,命他率锦州兵马星夜驰援。”朱由检接过布防图,
看着上面清晰标注的京营各营位置、兵力分布,
眼中闪过一丝震惊:“这布防图竟比兵部的还要详细,你果然不是寻常人。
”他当即提笔写下圣旨,命人快马送往通州。林墨又道:“陛下,议和之事也需立刻着手。
李自成虽势大,但他麾下多是流民,粮草不足,且他本人也想借议和捞取好处,
我们可派兵部尚书张缙彦为使,去闯军大营谈和,提出割让西北三省,封李自成为西北王,
以此拖延三日。”“割让国土,封贼为王?”朱由检面露难色,“这让朕如何面对列祖列宗?
”“陛下,暂割三省是为了保住北京,保住大明的根基。等援军到来,不仅能收回西北,
还能一举剿灭李自成。”林墨沉声道,“若北京失守,别说西北,
整个大明都将落入他人之手。”朱由检闭了闭眼,终是点头:“传旨,
命张缙彦即刻前往闯军大营议和。”就在此时,殿外传来喧哗声,
魏藻德、陈演被禁军押着走过,两人哭喊着“陛下饶命”,声音凄厉。朱由检别过脸,
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却终究没有松口——林墨的话点醒了他,这些人早已离心,
留着只会成为隐患。半个时辰后,通州传来消息,祖宽接旨后立刻率领三千精锐赶往北京,
同时传信给祖大寿,让他速带锦州兵马驰援。张缙彦也已带着议和文书出了城,
往李自成的大营而去。林墨松了口气,却不敢掉以轻心。他知道,历史的惯性极强,
哪怕计划再周全,也可能出现意外。果然,未时末,祖宽带着兵马赶到乾清宫,
见到朱由检后,却跪地奏道:“陛下,京营积弊已久,士兵多是老弱,且军饷拖欠三月有余,
军心涣散,就算末将统领,也难挡闯军锋芒。”朱由检脸色一沉:“军饷之事,
为何无人禀报?”户部尚书倪元璐连忙出列:“陛下,国库早已空虚,
江南的税银被漕运拖延,一时无法解到北京。”林墨心头一紧,军饷是稳住军心的关键,
没有军饷,就算祖宽有通天本领,也无法调动京营。他立刻说道:“陛下,
可先将内帑的银子拿出来,发放给京营士兵。内帑虽不多,但足以解燃眉之急。
”朱由检面露犹豫,内帑是他的私人钱财,他向来节俭,不愿轻易动用。“陛下!
”林墨急道,“内帑是身外之物,若大明没了,这些银子又有何用?
”朱由检终是狠下心:“王承恩,去取内帑银十万两,立刻发放给京营!”祖宽领命而去,
林墨又道:“陛下,还需派人去安抚城中百姓,告诉他们援军将至,不要慌乱,
同时关闭城门,严禁百姓出城,防止闯军细作混入。”朱由检一一照办,
乾清宫内的气氛终于稍稍缓和。然而,申时刚过,张缙彦就狼狈地跑回了宫,
跪在地上哭道:“陛下,李自成根本不愿议和,他说要亲自入北京,面见陛下,
还要陛下禅位给他!”林墨脸色骤变,李自成的态度比史料里更加强硬,
显然是察觉到了北京的防御变化,不愿再拖延。“放肆!”朱由检拍案而起,
“朕乃大明天子,岂会禅位给反贼?传旨,命祖宽死守各门,敢有开门献城者,格杀勿论!
”就在此时,城外传来震天的喊杀声,李自成的军队开始猛攻正阳门和崇文门,
炮石如雨点般砸在城墙上,城墙的砖石纷纷脱落。林墨跑到殿外,
只见远处的城墙上浓烟滚滚,守兵们拼死抵抗,却渐渐不支。
祖宽骑着马在各门之间奔走指挥,身上已经溅满了鲜血。“陛下,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闯军的兵力是京营的十倍,硬守迟早会被攻破。”林墨回到乾清宫,对朱由检说道,
“必须想办法让吴三桂的关宁铁骑加快速度,同时联络山东、河南的明军,让他们北上支援。
”朱由检立刻命人再次快马去宁远,催促吴三桂进兵。林墨却知道,吴三桂向来首鼠两端,
就算收到圣旨,也未必会立刻赶来。果然,酉时,宁远传来消息,
吴三桂称清军正在攻打宁远,若他率军离开,宁远必失,因此只能先守宁远,
待击退清军后再进京勤王。“又是借口!”朱由检气得浑身发抖,“朕封他为平西王,
他却如此推诿,难道真要看着大明灭亡吗?”林墨沉默了,他知道,吴三桂最终会降清,
这是历史的必然,除非能切断他降清的后路。他突然想到一个办法:“陛下,
可派人去联络多尔衮,许以重利,让他暂缓攻打宁远,同时承诺若清军不插手大明内乱,
大明愿与大清划江而治,互不侵犯。”“与清议和?”朱由检瞪大了眼睛,
“多尔衮狼子野心,岂会轻易答应?况且与蛮夷议和,更是有损国体!”“陛下,
现在是两害相权取其轻。”林墨道,“李自成是内乱,清军是外患,若先借清军牵制吴三桂,
稳住宁远,我们就能集中兵力对付李自成。等击败李自成后,再整顿兵马,对付清军也不迟。
”朱由检犹豫了许久,终是点头:“就依你,派谁去合适?”“派前兵部尚书洪承畴。
”林墨说道,“洪承畴曾与多尔衮打过交道,熟悉清军的情况,由他去议和,成功率更高。
”朱由检立刻传旨,命洪承畴带着议和文书前往清军大营。林墨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清楚,
这一步棋风险极大,若多尔衮识破计谋,反而会加速清军入关的步伐。戌时,
城外的喊杀声越发激烈,正阳门的城墙被炸开一个缺口,闯军士兵开始往城里冲。
祖宽率领精锐拼死堵住缺口,双方展开惨烈的巷战。乾清宫里,朱由检坐立难安,
不断派人去打探消息。林墨则站在殿中,盯着地图,思考着应对之策。他知道,
这一次的循环,比上一次更凶险,李自成的进攻更加猛烈,吴三桂迟迟不来,
清军又虎视眈眈,稍有不慎,就会满盘皆输。就在这时,一个侍卫冲进来大喊:“陛下!
祖宽将军战死了!正阳门失守,闯军已经攻入内城了!”朱由检眼前一黑,险些晕过去。
林墨也愣住了,祖宽的战死超出了他的预料,京营失去统领,军心彻底崩溃。“陛下,
快跟我走!”林墨拉住朱由检,“从后门出宫,往昌平方向逃,那里还有一支边军驻守!
”朱由检却摇了摇头,推开林墨:“朕不走了,大明的天子,当与国都共存亡。
”他转身走向煤山的方向,林墨想追上去,却被闯军的士兵拦住。混乱中,
一把长刀砍向林墨的胸口,他只觉得一阵剧痛,眼前再次陷入黑暗。……“陛下,
内城守不住了!”熟悉的哭喊声第三次响起,林墨猛地睁开眼,依旧站在乾清宫的殿门口,
时间还是崇祯十七年,三月十八,未时。第三次循环。他捂着胸口,那里没有伤口,
却依旧能感受到刀砍的剧痛。前两次循环,一次因迁都失败,一次因死守失利,
都没能阻止崇祯自缢。这一次,他必须找到破局的关键——既要挡住李自成,
又要阻止吴三桂降清,还要防备清军入关。林墨深吸一口气,走进乾清宫,
看着眼前的朱由检,一字一句地说:“陛下,这是第三次循环了。这一次,我们不迁都,
也不死守,而是借力打力,让李自成和清军相互牵制,坐收渔翁之利。
”第四章 借力打力崇祯十七年,三月十八,未时。乾清宫的烛火被穿堂风卷得摇曳,
朱由检看着眼前的林墨,眼中带着几分麻木的疲惫,又藏着一丝不甘的希冀。
前两次循环的绝望还刻在他心头,此刻听到“借力打力”四字,
他沙哑着嗓子问:“如何借力?李自成与清军皆是虎狼,岂会轻易被我等牵制?
”林墨走到御案前,摊开自己凭记忆画的北方势力图,
指尖点在李自成的闯军、吴三桂的关宁铁骑与多尔衮的清军三处:“陛下,
李自成麾下并非铁板一块,他的谋士李岩与武将刘宗敏素有矛盾,李岩主张‘迎闯王,
不纳粮’,意在收拢民心,刘宗敏却纵容士兵劫掠,两人早已貌合神离;吴三桂虽首鼠两端,
但他的家人都在北京,若以家眷相挟,再许以更高的利益,
未必不能让他倒向大明;而多尔衮觊觎中原已久,却忌惮李自成的实力,
若让他以为李自成即将占据北京,必会急于出兵,与闯军相争。”朱由检盯着地图,
手指在“李岩”二字上顿了顿:“李岩?此人素有贤名,可如何联络他?”“臣有一计。
”林墨俯身道,“可派一密使乔装成闯军士兵,潜入李自成大营,
向李岩陈明利害——若李自成攻破北京,清军必趁机入关,闯军腹背受敌,
最终只会为他人做嫁衣;若李岩能劝李自成暂缓攻城,与大明联手抗清,待击退清军后,
大明愿划西北之地予闯军,封李自成为西北王。”“封反贼为王,朕还是心有不甘。
”朱由检攥紧了拳。“陛下,这只是权宜之计。”林墨沉声道,“待清军被击退,
大明休养生息数年,再挥师西北,剿灭闯军易如反掌。眼下最重要的,是先保住北京,
保住大明的根基。”朱由检沉默良久,终是点头:“好,就依你。密使选谁?
”“锦衣卫佥事吴孟明,此人精通易容,且能言善辩,是最佳人选。”林墨道。
朱由检立刻传旨召吴孟明入宫,同时命人去查吴三桂在北京的家眷住址。不多时,
吴孟明赶到,领了密信与信物,乔装成流民,从侧门潜出了宫。林墨又道:“陛下,
同时派人去给吴三桂送信,告诉他若他率关宁铁骑进京,不仅封他为平西王,
还将其长子吴应熊封为太子少保,留在京城享尽荣华;若他敢降清,便立刻诛杀其全家。
”“如此威逼利诱,能奏效吗?”朱由检面露疑虑。“吴三桂最看重家族利益,
此举必能让他犹豫。”林墨道,“只要他犹豫一日,我们就多一日准备的时间。”就在此时,
王承恩匆匆来报:“陛下,吴襄吴三桂之父及其家眷皆在府中,已派人监视起来。
”朱由检松了口气,林墨却提醒道:“陛下,监视不可过严,以免打草惊蛇,
让吴三桂狗急跳墙。”申时,吴孟明传回消息,已潜入李自成大营,见到了李岩。
李岩看了密信后,面露犹豫,称需时日劝说李自成。林墨知道,李岩虽有远见,
但李自成刚愎自用,未必会听他的劝,此事依旧充满变数。果不其然,酉时,
李岩的回复传来:李自成拒绝议和,称三日之内必破北京,还要亲自活捉崇祯。
林墨心头一沉,看来离间计并未奏效。“陛下,李岩劝不动李自成,我们只能另想办法。
”林墨道,“立刻下令,让京营收缩防线,死守皇城,同时将城中百姓组织起来,发放兵器,
协助守城。另外,派人去烧了李自成的粮草大营,断其补给。”朱由检立刻照办,
京营士兵与百姓一同登上城墙,原本涣散的军心,在生死存亡的关头竟凝聚了起来。当晚,
林墨亲自率领一支精锐锦衣卫,悄悄潜出城外,摸向李自成的粮草大营。夜色如墨,
李自成的粮草大营守备松懈,林墨等人点燃火油,瞬间火光冲天。
粮草被烧的消息传到李自成耳中,他勃然大怒,下令连夜猛攻北京内城。炮石砸在城墙上,
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守兵们用滚木礌石还击,城下的闯军尸体堆积如山。
林墨站在崇文门的城楼上,看着惨烈的战况,知道这样的死守撑不了多久。就在此时,
宁远传来消息,吴三桂率领关宁铁骑启程进京,却走得极慢,显然仍在观望。而多尔衮那边,
得知李自成粮草被烧、猛攻北京的消息后,立刻率领清军主力,朝着山海关而来,
显然是想坐收渔翁之利。“陛下,多尔衮要来了。”林墨回到乾清宫,对朱由检说道,
“清军一旦入关,李自成必回师抵挡,我们的压力会小很多,
但也意味着更大的危机——清军的实力远胜闯军,若让他们进入中原,后果不堪设想。
”朱由检脸色惨白:“那该如何是好?”“让李自成与清军先打起来。
”林墨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派人去给李自成送信,告诉他多尔衮率清军入关,
意在夺取北京,若闯军继续攻城,必遭清军背后偷袭;同时派人去给多尔衮送信,
称李自成已与大明结盟,待攻破北京后,便会联手攻打清军。
”朱由检迟疑道:“这会不会引火烧身?”“眼下只能如此。”林墨道,“两虎相争,
必有一伤,我们只需坐山观虎斗,待他们两败俱伤,再出手收拾残局。
”就在林墨派人送信时,城外的闯军突然停止了进攻。原来李自成收到了清军入关的消息,
果然心生忌惮,下令撤军二十里,防备清军。而多尔衮收到“大明与闯军结盟”的消息后,
也放慢了脚步,派人打探虚实。乾清宫内,朱由检看着城外渐渐平息的喊杀声,
终于松了口气:“这一次,我们是不是能守住了?”林墨却摇了摇头:“陛下,
这只是暂时的平静。李自成和多尔衮都不是傻子,很快就会识破我们的计谋,
到时候他们或许会联手攻打北京。我们必须抓住这段时间,尽快整顿兵马,联络江南的援军。
”然而,林墨的话刚落,殿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侍卫冲进来大喊:“陛下!
不好了!吴襄率家丁反了,打开了西直门,闯军已经攻入内城了!”林墨瞬间愣住,
他忘了吴襄虽是吴三桂之父,却早已暗中投靠了李自成。朱由检瘫坐在龙椅上,
眼中满是绝望:“终究还是逃不过吗?”闯军的喊杀声越来越近,王承恩率领禁军拼死抵挡,
却寡不敌众。林墨拉着朱由检想逃,却被闯军士兵团团围住。混乱中,
一支长矛刺穿了林墨的腹部,他看着朱由检被闯军士兵押走,眼前再次陷入黑暗。
……“陛下,内城守不住了!”熟悉的哭喊声第四次响起,林墨猛地睁开眼,
依旧站在乾清宫的殿门口,时间还是崇祯十七年,三月十八,未时。第四次循环。
他捂着腹部,那里没有伤口,却能感受到长矛刺穿的剧痛。前三次循环,
他尝试了迁都、死守、借力打力,却都因各种意外失败。这一次,他意识到,想要挽救大明,
不能只盯着北京,还要从根源上解决问题——瓦解李自成的势力,策反吴三桂,
同时联合蒙古各部,牵制清军。林墨深吸一口气,走进乾清宫,看着朱由检,
沉声道:“陛下,这是第四次循环。这一次,我们换个思路,从外部瓦解敌人,
而非死守北京。”第五章 策反三桂崇祯十七年,三月十八,未时二刻。乾清宫内,
朱由检听着林墨的计划,眉头紧锁:“联合蒙古?蒙古各部早已归附清军,
岂会与我大明联手?策反吴三桂更是难如登天,他与清军素有勾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