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大雪满长安

第一章 驯马女的帝王劫
宫里的人都知道皇帝酷爱驯马，而我，是马场中最卑微的驯马女。
人人都心知肚明，他驯的，从来就不只是马。
圣驾每次离去后，赏赐便会如流水般涌入我这简陋的马房，宫人们待我也总是毕恭毕敬。
起初我惶恐不安，一个低贱的驯马女，何德何能得到天子垂青？
可皇帝一次次来，一次次用那双深邃的眼睛看着我对我说：
“阿宁，你和她们都不一样。”
“阿宁，在这宫中，只有在你身边，朕才能做回自己。”
“阿宁，给朕点时间，朕一定给你个名分。”
我相信了他，相信他眼中那些温柔不是作假。
于是我不再拒绝那些赏赐，任由那些妃嫔在远处投来嫉妒轻蔑的目光。
我知道自己身份低微，配不上他，但只要他心中有我，我便心甘情愿在这马场等待，等他说服朝臣，等他能给我一个名分。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两年。
直到一个月前，皇帝微服私访时寻回了早年失散的白月光。
那位据说与他青梅竹马却因家族获罪而流落民间的林婉柔。
他力排众议，以最快的速度册封她为皇后。
大婚那日，宫中彻夜笙歌，我站在马场第一次感到彻骨的寒冷。
原来身份从来不是理由，只不过他真爱的人不是我。
.........
自那以后，皇帝依旧每日来马场，只是我不再敢像从前那样对他张扬放肆的笑，甚至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我变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而他似乎没察觉到我的变化，依旧会在离开后让人送来赏赐。
直到皇后第一次踏足马场。
“你就是那个驯马女？”她停在我面前上下打量我，眼神如同审视一件物品。
我恭敬跪下，“奴婢参见皇后娘娘。”
她没有立刻让我起身，“听说陛下每日都来这儿，本宫好奇，是什么样的人和马，能让陛下如此流连忘返。”
“没想到不过如此，陛下口味真是多变。”
自那以后，皇后常来马场，几乎每次都会以教导为名罚我。
而皇帝总是纵容她，只是在皇后离开后，让人送来更多的赏赐。
可这些赏赐换来的，是皇后越发变本加厉的刁难。
我的手上多了不少伤口，膝盖上的淤青从未消退，而皇帝只是看着，从未阻止。
直到昨天皇后说她也想学骑马，点名要骑赤焰。
我跪在地上，“娘娘，赤焰性子虽温顺，但认主，恐惊了娘娘凤体。”
“本宫就要骑这匹。”
我抬起头，哀求地看向皇帝。
他轻轻揽住皇后的肩，“婉柔喜欢就让她试试，阿宁，你在一旁照看着。”
那一刻，我的心沉入谷底。
皇后在我的搀扶下上了马背，起初一切正常，我紧跟在一旁，不敢有丝毫松懈。
然后我看见皇后从发间拔下一根簪子。
“娘娘不要！”我惊呼出声，但已经晚了。
簪子狠狠扎入赤焰的脖子，它发出一声惨叫，皇后顺势滚落下马。
“这畜生竟敢谋害本宫！杀了它，给它抽筋剥皮！”
我扑到皇帝脚下，“求陛下开恩！赤焰跟了奴婢十二年，它是奴婢唯一的家人了！陛下您知道的，它可是我母亲留下的遗物啊！”
皇帝低头看着我，眼中是我从未见过的冷漠。
第二章 白月光回宫梦碎马场
“不过是一匹马而已。”他说，“怎比得上皇后凤体重要？皇后说怎么处置，便怎么处置。”
我如遭雷击，瘫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