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抗癌失败，我回家等死。
打顺风车时，系统给我派了辆劳斯莱斯。
我笑了笑，这临终关怀还挺好的。
上车后，却发现车主是分手五年的前男友。
我慌张地理了理假发。
口罩拉到了鼻梁上方。
生怕被他认出。
副驾的女伴捏着鼻子：
“好臭啊，这个顺风车盲盒一点也不好玩！”
她抽出两张钞票赶我下车。
我要起身，顾寒却锁紧了车门。
“林浅，你跟老男人跑的时候，不是说宁愿死在豪车里，也不愿意跟我吃苦吗？
“这车够豪吧，你什么时候去死呢？”
他盯着后视镜里的我，笑容嘲弄。
1
“太平间还是火葬场？”
顾寒冷笑了几声。
车里弥漫着淡淡的海洋调香水味。
他腕上的百达翡丽在星空顶下熠熠生辉。
举手投足都散发着精英阶层的自信与矜贵。
那个我躲了五年，又一直想见的人。
过得很好。
而我却紧张得心跳加速，不敢看他。
副驾上的丁雨薇转头看我：
“你就是那个抛弃阿寒的前女友呀？”
“听阿寒说，因为一辆二手宝马，你就和他分手了。”
“不过还是要谢谢你，把这么好的顾寒让给我。”
言语里充满戏谑。
字字如针，刺进我的胸口。
顾寒突然踩了一脚刹车。
我重重撞向前排。
四期化疗之后，我瘦得只剩皮包骨头。
身体痛到几近破碎。
车内响起了讥讽的笑声。
我拼命把头缩进衣领，藏起我的狼狈。
就像拼命藏起的当年的真相。
“姐姐，你多久没洗澡了，怎么臭成这样？”
丁雨薇再次捏起了鼻子。
顾寒瞥了我一眼，皱着眉头打开了车内的空气净化系统。
“对……对不起……”
我慌张地拉下裤脚，挡住了露出来的尿袋。
衣服裹得更紧了一些。
那些密密麻麻的针孔，手术留下来的刀口，我不想让顾寒看到。
“要不把我放下来吧，我可以自己回去。”
我带着哀求的口吻和顾寒商量。
他的车很贵。
我怕弄脏，也不配坐。
顾寒不说话，调大了车载音响的音量。
“城里的月光把梦照亮，请守护他身旁。”
“若有一天能重逢，让幸福洒满整个夜晚。”
那年我们攒了钱去看了Mavis演唱会。
压轴大合唱就是这首歌。
那天晚上的月亮很美。
顾寒说要和我看一辈子。
鼻腔内泛起一阵酸涩，我慌张地低下了头。
“林浅，你怎么过成这样？”
“你老公呢？”
顾寒看了我一眼。
我愣在座位上。
2
癌症确诊后，我被公司辞退。
为了给我治病，爸妈卖了家里的房子。
退休的年纪，他们没日没夜地打工赚医药费。
因为过度劳累，五年间先后离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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