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车在泥泞的山路上颠簸了三个小时,最后一点手机信号也彻底消失在浓密的林冠里。
林野握着方向盘的手沁出冷汗,挡风玻璃上沾着腐叶和泥水,视线里只有无边无际的深绿,
仿佛这片山林要将一切外来者吞噬。副驾驶座上的苏晴裹紧了外套,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背包上的挂件,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不安:“阿野,我们真的没走错吗?
导航早在半小时前就失效了,这地方连条正经路都没有。”林野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底的烦躁和一丝莫名的寒意。他是一名民俗学研究生,
这次带着同门苏晴深入湘西深山,只为寻找传说中消失了近百年的古荒村落——青风寨。
据地方志记载,青风寨世代隐居在深山之中,村民信奉一种诡异的山神,
清末民初时突然一夜之间全员失踪,只留下一座空荡荡的村落和一座神秘的骨祠,
此后凡是闯入这片区域的人,大多离奇失踪,再无音讯。“不会错,
”林野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坚定,“地方志里说,青风寨外有三棵千年古柏,呈三角之势,
我们刚才路过的那三棵就是。再往前开一段,应该就能看到村落的轮廓了。”他一边说,
一边转动方向盘,避开路上的碎石和树桩。车轮碾过腐殖层,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底下蠕动,听得苏晴浑身发毛。又行驶了大约十分钟,越野车猛地一顿,
前轮陷入了一个深坑。林野尝试着倒车、前进,可车轮只是在泥坑里打转,溅起一身泥水。
“看来只能步行了。”林野无奈地叹了口气,解开安全带,“我们把必要的东西带上,
帐篷、手电筒、水和食物,还有相机和录音笔,其他的就留在车里吧。”苏晴点点头,
快速收拾好东西,跟在林野身后下了车。刚一落地,一股阴冷的风就扑面而来,
和山林外的湿热截然不同,像是从地底吹出来的,带着腐朽的气息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
周围静得可怕,没有鸟鸣,没有虫叫,甚至连风吹树叶的声音都听不到,
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山林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沿着隐约可见的小径往前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前方的树林突然变得稀疏,
一座破败的村落出现在眼前。青风寨比林野想象中还要荒凉,
低矮的土坯房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坳里,屋顶的茅草大多已经腐烂脱落,墙壁上爬满了藤蔓,
有些房屋的墙壁已经坍塌,露出里面漆黑的空洞,像是一双双凝视着外来者的眼睛。
村落的入口处,正是那三棵千年古柏,树干粗壮,枝繁叶茂,
可叶子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深绿色,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像是一个个扭曲的人影。“这里就是青风寨?”苏晴的声音有些发颤,
下意识地往林野身边靠了靠,“感觉好阴森,好像……好像有人在看着我们。
”林野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手里的手电筒,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整个村落。他能感觉到,
这片村落里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那是一种混合着死亡、腐朽和未知的恐惧,
顺着毛孔钻进身体里,让他浑身发冷。他抬起相机,对着村落的入口拍了一张照片,
相机的闪光灯亮起的瞬间,他似乎看到其中一棵古柏的枝干动了一下,
像是有什么东西藏在树枝上,可再仔细一看,却什么也没有。“别多想,
”林野拍了拍苏晴的肩膀,强装镇定,“这里荒废了这么久,难免会让人觉得阴森。
我们先找个相对完整的房屋落脚,安顿下来之后,再去探查村落的情况,
重点是找到那座骨祠。”两人沿着村落的小路往前走,脚下的石板路已经布满了裂缝,
长满了青苔,踩上去滑溜溜的。路边散落着一些破旧的农具,生锈的锄头、镰刀,
还有一些残缺不全的陶罐,陶罐上刻着一些奇怪的纹路,扭曲而诡异,
不像是中原地区常见的纹饰。偶尔能看到一些散落的骨头,细小而零碎,
不知道是人的还是动物的,让苏晴忍不住捂住了嘴,差点吐出来。走了大约五分钟,
他们找到了一座相对完整的土坯房。房屋的门是木质的,已经腐朽不堪,
轻轻一推就“吱呀”一声开了,扬起一阵灰尘和腐朽的气息。房间里很简陋,
只有一张破旧的土炕,一张掉漆的木桌,还有几个残缺的陶罐,墙角结满了蜘蛛网,
地上散落着一些干枯的杂草和碎布。“我们就暂时住在这里吧。”林野说道,
一边打开手电筒,照亮了整个房间,“我先检查一下周围,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
你在这里收拾一下,注意别乱碰房间里的东西。”苏晴点点头,
小心翼翼地收拾着房间里的杂物,目光却始终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她总觉得,
这个房间里不止他们两个人,好像有什么东西就藏在墙角的阴影里,或者在房梁上,
静静地看着她。就在她弯腰去捡地上的碎布时,突然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阴冷的风,
她猛地回头,却什么也没有看到,只有房门在风中轻轻晃动,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像是有人在门外徘徊。林野检查完房屋周围,回到房间里,看到苏晴脸色苍白,浑身发抖,
连忙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我……我刚才感觉到身后有风吹过来,
回头却什么也没有看到。”苏晴的声音带着哭腔,“阿野,我有点害怕,我们还是回去吧,
这里太诡异了。”林野心里也有些发毛,但他知道,现在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越野车陷在深坑里,手机没有信号,他们只能在这里暂时安顿下来,找到出去的路。“别怕,
”林野握住苏晴的手,他的手也有些凉,“有我在,不会有事的。可能只是风,
这里的风比较大,而且房屋破旧,难免会有风吹进来。我们先休息一下,晚上轮流守夜,
明天一早就去寻找骨祠,找到骨祠之后,我们就尽快离开这里。”苏晴点了点头,
靠在林野的肩膀上,渐渐平静下来。两人简单吃了点东西,喝了点水,林野打开录音笔,
开始记录今天的所见所闻,一边记录,一边分析:“青风寨的诡异之处在于,
村民一夜之间全员失踪,没有留下任何打斗的痕迹,也没有任何求救的信号,
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而且地方志里记载,村民信奉的山神,似乎不是我们常见的山神,
更像是一种诡异的邪灵,骨祠里供奉的,可能就是这种邪灵的化身,或者是村民的骸骨。
”“那你说,那些失踪的村民,会不会是被山神杀死了?”苏晴轻声问道,
声音里充满了恐惧。“不好说,”林野摇了摇头,
“也有可能是村民们举行了某种诡异的仪式,集体献祭了自己,
或者是遇到了什么不可抗力的灾难。不过从现场的情况来看,更像是前者,
因为这里没有任何灾难的痕迹,只有一种诡异的平静,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山林里的温度越来越低,房间里变得阴冷刺骨。林野打开手电筒,
将光线调到最亮,照亮了房间的每个角落。他把帐篷搭在土炕旁边,让苏晴先休息,
自己则坐在门口,负责守夜。苏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耳边总能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人在低声呢喃,又像是有人在哭泣,声音模糊不清,
从村落的各个方向传来,钻进她的耳朵里,让她浑身发冷,不敢闭上眼睛。林野坐在门口,
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村落的方向,手里紧紧握着一根木棍,那是他从路边捡来的,用来防身。
周围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房屋的声音,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奇怪的叫声,
不知道是什么动物发出的。他打开相机,翻看白天拍的照片,当翻到那张古柏的照片时,
他突然愣住了。照片里,古柏的枝干之间,隐约有一个模糊的人影,穿着破旧的粗布衣服,
低着头,看不清脸,可那人影的姿势,却像是在跪拜,又像是在哭泣。林野的心跳猛地加速,
他反复放大照片,仔细查看,可那人影却越来越模糊,最后只剩下一片斑驳的阴影。
他心里一阵发寒,难道白天真的有人在古柏上?还是说,那只是光线造成的错觉?
他不敢多想,只能握紧手里的木棍,目光更加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大约到了后半夜,
苏晴突然尖叫起来,声音凄厉,打破了村落的寂静。林野猛地站起来,冲进帐篷里,
打开手电筒,只见苏晴蜷缩在帐篷的角落,浑身发抖,脸色苍白如纸,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指着帐篷门口,结结巴巴地说道:“有……有东西,刚才有东西站在帐篷门口,
穿着白色的衣服,没有脸……”林野心里一紧,连忙扫视帐篷门口,可门口什么也没有,
只有风吹进来的枯叶。“哪里有什么东西?”林野轻声问道,试图安抚苏晴的情绪,
“是不是你做噩梦了?”“不是噩梦,我看得很清楚!”苏晴的声音带着哭腔,
“它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穿着白色的衣服,长长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脸,
我看不到它的眼睛,可我能感觉到,它在看着我,那种眼神,冰冷刺骨,
像是要把我的灵魂都吸走一样!”林野没有说话,他能感觉到,
帐篷外的气息变得更加诡异了,阴冷的风顺着帐篷的缝隙钻进来,带着一股腐朽的腥气,
让他浑身发冷。他拿起手电筒,走出帐篷,仔细检查了房屋周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痕迹,
可他的心里却越来越不安,一种强烈的预感告诉他,他们已经被某种东西盯上了,
而这种东西,不是人类。回到帐篷里,林野安慰了苏晴很久,苏晴才渐渐平静下来,
靠在林野的怀里,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林野却毫无睡意,他坐在帐篷里,
手里紧紧握着木棍,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耳边的奇怪声音越来越清晰,
那低声呢喃的声音,像是在念着某种诡异的咒语,反复重复着一句话,模糊不清,
却让人心里发慌。天快亮的时候,那些奇怪的声音终于消失了,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山林里渐渐有了一丝生气,可青风寨依旧笼罩在一片诡异的寂静之中。林野松了一口气,
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苏晴,她睡得很沉,脸上还带着未散的恐惧。他轻轻把苏晴放在床上,
起身走出房屋,想要看看村落的全貌,寻找骨祠的位置。清晨的青风寨,被一层薄雾笼罩着,
显得更加阴森诡异。土坯房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像是一个个幽灵的巢穴。
林野沿着村落的小路往前走,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路边的杂草上沾满了露水,冰冷刺骨,
脚下的石板路依旧滑溜溜的,散落的骨头在薄雾中显得格外刺眼。走了大约十分钟,
他来到了村落的中心位置。这里有一个小小的广场,广场的中央,矗立着一座破旧的祠堂,
祠堂的屋顶是琉璃瓦,虽然已经残缺不全,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宏伟。祠堂的大门是木质的,
上面刻着一些诡异的纹路,和路边陶罐上的纹路一模一样,大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铁锁,
锁上布满了青苔,像是已经很多年没有打开过了。“这应该就是骨祠了。
”林野心里一阵激动,快步走到祠堂门口,仔细观察着。祠堂的墙壁上,
刻着很多奇怪的图案,有扭曲的人影,有诡异的动物,还有一些看不懂的符号,
图案的颜色已经变得暗淡,却依旧能让人感受到一股诡异的气息。
他尝试着推了推祠堂的大门,大门纹丝不动,铁锁锈得很厉害,根本打不开。就在这时,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林野猛地回头,只见苏晴站在不远处,脸色依旧苍白,
眼神里带着一丝恐惧,轻声说道:“阿野,你怎么在这里?我醒来的时候,发现你不在,
就过来找你了。”“我找到骨祠了,”林野指了指面前的祠堂,“就是这里,不过大门锁着,
我们打不开。”苏晴走到林野身边,目光落在祠堂的大门上,
浑身忍不住发抖:“这里就是骨祠?感觉好阴森,我不想进去,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
”“不行,”林野摇了摇头,“我们好不容易找到骨祠,怎么能就这么离开?
这里面一定藏着青风寨村民失踪的秘密,只要找到这个秘密,我们就能找到出去的路,
也能解开地方志里的谜团。放心,我会保护好你的,我们先想办法打开大门,进去看看。
”苏晴没有办法,只能点了点头,跟在林野身边,帮忙寻找打开大门的方法。
林野在祠堂周围仔细搜索了一圈,终于在墙角找到了一根生锈的铁棍。他拿起铁棍,
用力砸向铁锁,“哐当”一声,铁锁被砸开了,发出刺耳的声响,在寂静的村落里回荡,
显得格外诡异。林野深吸一口气,握住祠堂的大门,轻轻一推,大门“吱呀”一声开了,
扬起一阵灰尘和腐朽的气息,还有一股浓烈的腥气,扑面而来,让两人忍不住捂住了鼻子。
祠堂里面很昏暗,光线只能从屋顶的破洞和门窗的缝隙里透进来,照亮了里面的一部分。
两人走进祠堂,打开手电筒,照亮了整个祠堂。祠堂的正中央,有一个高高的神台,
神台上没有神像,只有一个巨大的陶罐,陶罐上刻着诡异的纹路,和路边的陶罐一模一样,
陶罐的口敞开着,里面装满了细小的骨头,不知道是人的还是动物的。神台的周围,
摆放着十几个小小的陶罐,每个陶罐里都装着骨头,排列得整整齐齐,
像是在举行某种诡异的仪式。祠堂的墙壁上,挂满了残破的画像,
画像上的人穿着破旧的粗布衣服,面容诡异,眼神空洞,像是没有灵魂一样,
画像的颜色已经变得暗淡,有些地方已经脱落,露出里面漆黑的墙壁。祠堂的角落里,
堆放着一些残破的祭品,有干枯的草药,有腐烂的水果,还有一些残缺不全的布料,
散发着腐朽的气息。“好可怕……”苏晴紧紧抓住林野的胳膊,浑身发抖,“这些骨头,
难道都是村民的吗?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林野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神台中央的陶罐上,心里一阵发寒。他慢慢走到神台边,
仔细观察着陶罐里的骨头,那些骨头很细小,大多是手指骨和脚趾骨,排列得整整齐齐,
不像是随意堆放的。他伸出手,想要触摸一下那些骨头,就在他的手指快要碰到陶罐的瞬间,
突然感觉到一股阴冷的风从陶罐里吹出来,指尖像是被冰锥刺了一下,冰冷刺骨。“不要碰!
”苏晴尖叫一声,连忙拉住林野的手,“太诡异了,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
”林野被苏晴拉回了神,他看着陶罐里的骨头,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就在这时,
祠堂的大门突然“砰”的一声关上了,铁锁自动锁上,发出“咔哒”一声响,
在寂静的祠堂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两人猛地回头,看着紧闭的大门,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门……门怎么关上了?”苏晴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们被困在这里了!”林野心里一紧,
连忙跑到大门边,用力推了推,大门纹丝不动,铁锁锁得死死的,
像是被人从外面锁上了一样。“不好,我们中计了!”林野的声音有些沙哑,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骨祠,而是一个陷阱,我们被某种东西骗进来了!”就在这时,
祠堂里的灯光突然熄灭了,手电筒也莫名其妙地失灵了,无论林野怎么按,都打不开。
整个祠堂陷入了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只有陶罐里的骨头,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白光,
显得格外诡异。耳边的奇怪声音又出现了,比之前更加清晰,那低声呢喃的咒语,
反复重复着,还有女人的哭泣声,男人的叹息声,交织在一起,钻进两人的耳朵里,
让他们浑身发冷,头皮发麻。“阿野,我好害怕,你在哪里?”苏晴的声音带着哭腔,
伸手摸索着,想要找到林野的手。“我在这里,别怕!”林野连忙握住苏晴的手,
他的手也在发抖,“我们不能慌,一定有办法出去的。你待在我身边,不要乱动,
我去看看有没有其他的出口。”林野拉着苏晴,小心翼翼地在黑暗中摸索着,
脚下的地面很滑,时不时会踩到一些骨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像是骨头被踩碎的声音,听得苏晴忍不住尖叫。他们沿着祠堂的墙壁摸索着,
希望能找到一个窗户或者通风口,可墙壁上除了残破的画像,什么也没有,坚硬而冰冷,
像是用石头砌成的。就在这时,他们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微微震动,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下蠕动。紧接着,神台中央的陶罐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滚。林野和苏晴吓得浑身发抖,紧紧抱在一起,不敢动弹。
他们能感觉到,一股诡异的气息从陶罐里散发出来,越来越浓,带着浓烈的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