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的死对头,大将军萧珩,点名要娶我的姐姐姜芙。圣旨下来那天,姐姐两眼一翻,
晕死过去。母亲抱着她哭得肝肠寸断,转身,却把我塞进了喜轿。她说:“月儿,
你姐姐身子弱,替她嫁过去,三年后,让你姐姐风风光光地嫁给将军。”我替嫁三年,
守了三年活寡。他凯旋归来,却拥着我姐姐,用剑指着我,让我滚出将军府。后来,
他猩红着眼,跪在我面前,求我别走。可他不知道,我这条命,本就是从地狱里爬回来的,
再也不会回头了。第一章“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姜尚书之女姜芙,娴熟大方,
温良敦厚……特赐婚于镇北大将军萧珩,择日完婚,钦此。”尖细的嗓音在大厅里回荡。
我那娇滴滴的姐姐姜芙,听完圣旨,身子一软,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晕了过去。“芙儿!
”母亲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扑过去抱住她,哭天抢地,“我的芙儿啊,
你这是要了娘的命啊!”父亲姜尚书脸色铁青,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
对着传旨的太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有劳公公,有劳公公。”他一边说着,
一边将一个沉甸甸的荷包塞进太监手里。整个姜家乱成了一锅粥。而我,姜月,
姜家的二女儿,像个透明人一样站在角落,冷眼看着这场闹剧。镇北大将军萧珩,
是京城里无人不知的战神,也是我们姜家的死对头。三年前,
我爹在朝堂上弹劾萧家拥兵自重,两家从此势同水火。谁能想到,三年后,
这位战神班师回朝,求的第一道圣旨,竟是要娶我姐姐姜芙。所有人都说,这是报复。
是要将姜家的掌上明珠娶回去,日夜折磨,以报当年之辱。所以,姜芙晕了。母亲哭了。
父亲怒了。夜里,我被叫到了母亲的房里。她拉着我的手,
一双哭得红肿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月儿,
你姐姐……她身子弱,受不得半点委屈。萧珩那个人,心狠手辣,你姐姐要是嫁过去,
会死的。”我垂下眼,没有说话。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慢慢收紧。“月儿,
娘知道你最懂事,最心疼姐姐了。”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一句句砸在我心上,
“你替你姐姐嫁过去,好不好?”“萧珩没见过芙儿,他只知道要娶姜家的嫡女。
你是娘的女儿,也是嫡女。”“娘给你保证,最多三年,不,最多一年!
娘和你爹一定想办法,把你换回来,让你姐姐风风光光地嫁过去,
到时候再给你寻一门好亲事!”我抬起头,看着她泪眼婆娑的脸,忽然觉得很可笑。“娘,
”我轻轻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也是你的女儿。”母亲的哭声一顿,眼神闪烁了一下,
随即更加用力地握住我的手。“正因为你是娘的女儿,娘才求你啊!你比你姐姐坚强,
你一定能撑过去的!月儿,算娘求你了,救救你姐姐,也救救我们姜家!”她说着,
就要给我跪下。我急忙扶住她,心中一片冰凉。又是这样。从小到大,无论姜芙闯了什么祸,
最后出来顶罪的总是我。她打碎了祖母最爱的玉镯,是我跪在祠堂。她推同窗下水,
是我被罚禁足。只因为,我比她坚强,我比她懂事。多么可笑的理由。
我看着母亲充满哀求和算计的眼睛,慢慢地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了。不是为了她,
也不是为了姜芙。而是为了躺在床上,缠绵病榻多年的祖母。姜家倒了,祖母的药,
也就断了。大婚那天,十里红妆,锣鼓喧天。我盖着红盖头,
被塞进了那顶华丽得令人窒息的喜轿。耳边是母亲压抑的啜泣和姜芙假惺惺的叮嘱。“妹妹,
到了将军府,万事小心。等我,我很快就去接你回来。”我扯了扯嘴角,没有回应。接我?
恐怕是等萧珩被她“真正的救命恩人”所感动,休了我这个“冒牌货”,
她再风风光光地坐上将军夫人的位置吧。轿子起起落落,我的心也跟着沉到了谷底。我知道,
前方等待我的,不是良人,而是地狱。第二章将军府的喜宴,办得盛大而冷清。
宾客满堂,却没几个人脸上带着真正的笑意。我独自一人坐在婚床上,从天亮等到天黑,
从红烛燃起等到烛泪堆积。他终究是来了。带着一身浓重的酒气和彻骨的寒意。
房门被一脚踹开,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我身子一颤,下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喜被。
他一步步走近,沉重的军靴踩在地上,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我的心上。他没有掀我的盖头。
而是隔着那层红布,用冰冷的声音说:“姜家真是好手段,竟然用一个冒牌货来羞辱我。
”我的心猛地一沉。他知道了?不可能。他常年征战在外,与姜芙根本没有见过面。“怎么,
不敢说话了?”他发出一声冷笑,那笑声里满是嘲讽和厌恶,“你以为,换了张脸,
我就认不出了吗?”我依旧沉默。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承认?还是否认?“呵。
”他似乎是失去了耐心,一把扯掉了我的盖头。烛光映入眼帘,我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然后,
我看到了他。萧珩。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一张俊美无俦的脸,此刻却覆着一层寒霜。
他的眼神像刀子,一寸寸地刮过我的脸。“果然是你。”他咬牙切齿,
像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我愣住了。他认识我?“你这张脸,我化成灰都认得。
”他的眼中翻涌着滔天的恨意,“三年前,在金銮殿上,你跟在姜尚书身后,
就是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萧家被贬。”我猛地想起来了。三年前,父亲弹劾萧家,
我确实跟在旁边。当时,我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没想到,他竟然记住了我。
还记住了我的眼神。那不是幸灾乐祸,而是……同情。我张了张嘴,想解释,
却被他一把掐住了下巴。力道之大,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别用这种无辜的眼神看着我,
真叫人恶心。”他凑近我,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脸上,说出的话却比冰还冷,
“你和你那个好姐姐,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一个假装清高,一个代嫁受辱,是想让我愧疚,
然后对你们姜家感恩戴德吗?”“我告诉你,做梦!”他甩开我,
力道大得让我一头撞在了床柱上。额头传来一阵剧痛,眼前阵阵发黑。“从今天起,
你就是这将军府里最低贱的奴婢。我会让你知道,算计我萧珩,是什么下场。
”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红色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带走了房间里最后一丝暖意。我扶着床柱,慢慢坐直了身体。额头上的血顺着脸颊滑落,
滴在鲜红的嫁衣上,很快融为一体。真疼啊。可比这更疼的,是心。我原以为,他是恨姜家,
恨姜芙。却没想到,他最恨的,是我。一个他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
只凭一个眼神就定了罪的人。这真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第三章第二天,天还没亮,
我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夫人,将军有令,请您去前院伺候。”是管家福伯的声音,
苍老而没有感情。我睁开眼,看着头顶的红色帐幔,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嫁人了。
嫁给了那个恨我入骨的男人。我撑着酸痛的身体下床,换下那身刺眼的嫁衣,
穿上一件最朴素的青色布裙。额头上的伤口已经结痂,隐隐作痛。我没有理会,
推门走了出去。前院的练武场上,萧珩正在练剑。他赤着上身,
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疤,汗水顺着流畅的肌肉线条滑落,
充满了野性的力量感。剑风凌厉,带着破空之声。我站在一旁,看着他,一言不发。
一套剑法练完,他随手将剑扔给旁边的侍卫,朝我走了过来。“去打水。”他命令道,
语气像在吩咐一个下人。我点点头,转身走向井边。井水冰冷刺骨,我打了一桶又一桶,
直到双手冻得通红麻木。他用我打来的水擦洗身体,然后换上一身玄色劲装。从始至终,
没有再看我一眼。早饭时,他坐在主位,我站在他身后布菜。福伯和一众下人看着我,
眼神各异,有同情,有鄙夷,有幸灾乐祸。我面无表情,将一块鱼肉夹到他碗里。
“我不吃鱼。”他冷冷地说,将那块鱼肉拨到了一边,仿佛那是什么脏东西。
我默默地收回筷子。“滚出去。”我依言退下。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碗筷碰撞的声音,
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从昨晚到现在,我滴水未进。新婚第二天,
我就成了整个将军府的笑话。所有人都知道,将军夫人不受宠,被罚做了下人的活计。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打水,扫地,伺候他穿衣用饭。他从不与我说话,
看我的眼神,永远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仿佛我不是他的妻子,而是他脚下的一滩烂泥。
府里的下人也开始有样学样,对我颐指气使。克扣我的饭菜,给我最脏最累的活。
我从不抱怨,也从不反抗。因为我知道,反抗没用。在这个家里,萧珩就是天。他的意志,
就是所有人的准则。我只是在等。等我母亲承诺的那一天。等她来接我回家。
可我等了一个月,两个月,半年……姜家没有来过一个人,甚至没有一句问候。
我彻底成了被遗弃的棋子。偶尔,我会听到下人们议论。“听说了吗?将军快要出征了,
皇上让他去镇守北疆。”“北疆?那可是苦寒之地,听说去了就回不来了。”“将军走了,
那这位夫人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守活寡呗。说不定将军一走,就把她休了,
扶正姜家那位大小姐呢?”我听着这些话,心里没有丝毫波澜。走吧,走了也好。至少,
我不用再每天面对他那张冰冷的脸。出征前一天,他破天荒地回了我们的新房。那晚,
他喝了很多酒。他捏着我的下巴,逼我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
第一次有了除了恨意之外的情绪。那是一种……我看不懂的复杂。“你就这么希望我走?
”他问,声音嘶哑。我没有回答。他突然笑了,笑得有些凄凉。“也是,我走了,
你就自由了。说不定还能和我那位‘大舅子’暗通款曲,给我戴一顶绿帽子。”我皱起眉,
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怎么,装傻?”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你以为我不知道?
姜芙那个病秧子,配不上我。姜家把你送过来,不就是为了让你勾引我,
好让你那个不成器的哥哥,在朝堂上多一个助力吗?”我终于明白了他的恨意从何而来。
原来,在他眼里,我不仅是仇人之女,还是一个不知廉耻,企图用美色换取家族利益的工具。
多么可笑的误会。“我没有。”我终于开口,声音干涩,“我不想嫁给你,是他们逼我的。
”“逼你?”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姜月,收起你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你是什么货色,我看得一清二楚。”他甩开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明天我就要走了。这三年,你最好安分守己。
如果让我知道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我会让整个姜家,为你陪葬。”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我瘫坐在地上,浑身冰冷。
原来,他连我的名字都知道。他什么都知道,却宁愿相信自己的臆测,也不愿听我一句解释。
第二天,他走了。骑着高头大马,带着千军万马,奔赴那黄沙漫天的北疆。送行的人群里,
没有我。我站在将军府最高的阁楼上,看着那支队伍,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消失在天际。
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是解脱吗?或许吧。从今天起,这座牢笼里,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第四章萧珩离开后,将军府的日子,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难过。甚至,
可以说得上是……轻松。没有了他那座冰山镇着,府里的气氛都缓和了不少。
福伯虽然依旧对我没什么好脸色,但至少不会再明着克扣我的饭菜。
那些曾经对我颐指气使的丫鬟仆役,见我这个“夫人”并没有被休弃,也收敛了许多。
我依旧住在那个冷清的院子里,每天的生活简单而规律。看书,写字,侍弄院子里的花草。
偶尔,我会溜出府。用我出嫁前偷偷攒下的一点私房钱,在城西一个偏僻的巷子里,
盘下了一间小小的铺面。我对外宣称,自己是“月先生”,一个略懂医术的郎中。
这是我唯一的退路。我从小跟着祖母学习医术,她曾是宫里的御医,医术高超。
我虽只学了十之五六,但对付一些寻常病症,已是绰绰有余。
我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姜家那虚无缥缥的承诺上。我必须为自己谋一条生路。铺子开张后,
生意很冷清。来看病的,大多是些穷苦百姓。我也不嫌弃,认真地为他们诊脉,开方。
收的诊金,也只是象征性的几个铜板。渐渐地,“月先生”的名声,在穷人之间传开了。
他们说,城西新来了一位心地善良的郎中,医术好,心肠更好。我的生活,
就在将军府和城西小铺之间,平静地流淌着。直到有一天,姜芙来了。
她穿着一身华丽的衣裙,带着两个盛气凌人的丫鬟,出现在我的院子里。“妹妹,
姐姐来看你了。”她笑意盈盈地走过来,亲热地拉住我的手。我不动声色地抽回手,
淡淡地看着她。“大小姐有事?”我的疏离让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妹妹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们是亲姐妹,姐姐来看看你,不是天经地义的吗?”她一边说,
一边打量着我的院子,眼中闪过一丝鄙夷。“哎呀,妹妹,你怎么住在这么偏僻的地方?
这院子也太小了,连个像样的下人都没有。”“将军也真是的,怎么能这么亏待你呢?
好歹也是将军夫人啊。”她嘴上说着心疼我的话,语气里却满是幸灾乐祸。
我懒得跟她虚与委蛇。“大小姐到底有什么事,不妨直说。”见我如此不给面子,
姜芙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姜月,你别给脸不要脸!”她收起那副假惺惺的嘴脸,厉声道,
“你以为你现在还是姜家的二小姐吗?你不过是替我嫁过来的一个牺牲品!是我不要的男人,
才轮得到你!”我看着她因为嫉妒而扭曲的脸,忽然觉得有些好笑。“是吗?”我轻笑一声,
“既然是我不要的,你又何必眼巴巴地跑来,看我过得好不好?”“你!
”姜芙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气得浑身发抖。“我什么?”我走近一步,直视着她的眼睛,
“姐姐,你今天来,是想告诉我,你有多么高贵,我有多么卑微吗?”“还是想来确认一下,
你的‘夫君’,有没有把我折磨死?”“如果是这样,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过得很好。
”“你……”姜芙指着我,气得说不出话来。她身后的一个丫鬟见状,立刻跳了出来。
“二小姐,您怎么能这么跟大小姐说话!大小姐可是为了您,才迟迟不肯议亲,
一直在等您回去啊!”“等我回去?”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等我回去,
然后她风风光光地嫁给萧珩,坐上将军夫人的位置,是吗?”“你……你胡说!
”姜芙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看来,是被我说中了。“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清楚。
”我冷冷地看着她,“姐姐,这里是将军府,不是姜家。你要是想耍威风,回自己家去。
我这里,不欢迎你。”“姜月!你放肆!”姜芙尖叫起来,“你信不信,我一句话,
就能让萧珩休了你!”“那你去说啊。”我无所谓地耸耸肩,“正好,
我也想离开这个鬼地方了。”我的淡定,彻底激怒了她。她扬起手,一巴掌朝我脸上扇来。
我没有躲。就在她的手快要碰到我的时候,一只苍老而有力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大小姐,这里是将军府,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是福伯。
他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院子里,脸色阴沉地看着姜芙。姜芙显然没料到福伯会出来,
愣了一下,随即挣扎起来。“你个老奴才,放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老奴当然知道您是姜家大小姐。”福伯不为所动,手上的力道反而加重了,
“但老奴也知道,这位,才是我们将军府明媒正娶的夫人。”他的目光转向我,眼神复杂。
这是他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承认我的身份。姜芙又惊又怒,却挣脱不开福伯的钳制。
“福伯,送客。”我淡淡地开口。“是,夫人。”福伯应了一声,拖着又吵又闹的姜芙,
走出了院子。世界,终于清静了。我看着福伯的背影,心里有些疑惑。他为什么会帮我?
第五章姜芙被赶走后,我的日子又恢复了平静。福伯对我的态度,
似乎有了一些微妙的改变。虽然依旧不怎么和我说话,但眼神里,少了几分鄙夷,
多了几分……探究。我没有去深究原因。对我来说,只要他们不来找我麻烦,
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我的“月先生”医馆,生意越来越好。来看病的人,
从最初的穷苦百姓,慢慢地,也有了一些小富之家。他们都是听了别人的介绍,慕名而来的。
我的收入,也渐渐多了起来。除了维持医馆的开销,我还攒下了一笔不小的积蓄。这些钱,
是我离开将军府的底气。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两年过去了。北疆的战事,时好时坏。偶尔,
会有关于萧珩的消息传回京城。说他又打了一场胜仗,斩了敌军多少首级。说他身先士卒,
受了重伤,差点没能活下来。每当听到这些消息,我的心,都会不受控制地揪一下。然后,
又自嘲地笑笑。姜月啊姜月,你这是在做什么?他恨你入骨,他的死活,与你何干?
可理智是一回事,情感又是另一回事。毕竟,他是我的丈夫。是这个世界上,
与我关系最名正言顺的男人。哪怕,这段关系,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第三年的春天,
京城里出了一件大事。太子殿下出巡时,被刺客所伤,中了奇毒,性命垂危。
太医院束手无策。皇上大怒,下令悬赏天下名医。能解太子之毒者,赏黄金万两,封官加爵。
一时间,京城里所有的医馆都沸腾了。无数大夫涌入宫中,想要一试身手。结果,
都灰溜溜地被抬了出来。那毒,太过霸道,无人能解。我所在的巷子里,也来了官兵,
挨家挨户地盘问,寻找所谓的“神医”。我关了医馆的门,躲在家里,不敢出去。
我不想趟这趟浑水。治好了,固然是天大的荣耀。可万一治不好,
或者在治疗过程中出了什么差错,掉脑袋是小事,连累家人才是大事。我不想因为自己,
给将军府带来任何麻烦。虽然,这个家里,没有一个人在乎我。可是,麻烦还是找上了门。
那天晚上,我刚准备歇下,福伯突然来了。他一脸焦急地看着我,说:“夫人,宫里来人了,
说……说要请您入宫,为太子殿下诊治。”我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会找到我?
”“是……是城西那些百姓。”福伯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他们联名上书,说您医术高超,
堪比华佗在世,一定能解太子之毒。”我简直哭笑不得。我那点三脚猫的功夫,
治个头疼脑热还行,解奇毒?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福伯,我……”“夫人,
您什么都不用说了。”福伯打断我,眼神凝重地看着我,“圣旨已下,您不去也得去。
”“老奴知道,您一直在外面行医。老奴也知道,您不是普通的内宅妇人。”他的话,
让我心头一震。他果然什么都知道。“夫人,将军在北疆,为国征战,九死一生。
我们不能在这个时候,给他添乱。”福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太子殿下若是出了事,
皇上震怒,朝堂必将动荡。到时候,受到影响的,还是将军。”“所以,无论如何,
您都要试一试。”我看着他苍老的脸,和那双充满期盼的眼睛,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是啊,我不能给萧珩添乱。他虽然恨我,但他也是在为这个国家拼命。我深吸一口气,
点了点头。“好,我去。”第六章我跟着宫里来的太监,坐上了去皇宫的马车。一路上,
我的心都提在嗓子眼。我不断地在脑海里,回忆祖母教过的所有关于毒理的知识。
希望能从中,找到一丝线索。到了东宫,一股浓重的中药味扑面而来。寝殿里,
跪了一地的太医,个个面如死灰。龙床之上,躺着一个面色青紫的年轻人,嘴唇发黑,
呼吸微弱。想必,就是当朝太子了。皇帝和皇后坐在床边,满脸焦急和悲痛。我跪下行礼。
“草民月先生,参见皇上,皇后娘娘。”我没有用将军夫人的身份。因为我不想,
如果我失败了,会连累到萧珩。皇帝抬起头,一双锐利的眼睛落在我身上。
“你就是他们说的那个神医?”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怀疑。毕竟,我太年轻了,
而且还是个女人。“草民不敢当。”我低着头,恭敬地回答,“草民只是略懂一些医术,
愿为太子殿下尽一份绵薄之力。”“好。”皇帝点点头,“你上前去看看吧。”我走到床边,
开始为太子诊脉。脉象细弱,时有时无,是中毒极深的表现。我翻开他的眼皮,
看了看他的舌苔,又闻了闻他身上的气味。心里,渐渐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如何?
”皇帝紧张地问。我站起身,回道:“回皇上,太子殿下中的,并非寻常之毒,
而是一种极为罕见的蛊毒,名为‘同心蛊’。”“蛊毒?”在场的所有人,
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此蛊,由一对子母蛊虫组成。母蛊在下蛊人体内,
子蛊在太子殿下体内。母蛊不死,子蛊不灭。任何药物,都无法将其杀死。
”“那……那该如何是好?”皇后急得快要哭出来了。“解法只有一个。”我顿了顿,
一字一句地说,“找到那个下蛊之人,取出母蛊。或者……用施蛊者之血,作为药引,
方可解毒。”我的话,让整个寝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找到下蛊之人?谈何容易。
刺客早已服毒自尽,唯一的线索,也断了。皇帝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你有多大把握?”他问。“若能找到施蛊者之血,草民有十成把握。”我回答得斩钉截铁。
这不是自大。而是因为,这种蛊毒的解法,祖母曾经在一本古籍上看到过,
并且详细地讲给我听过。皇帝沉吟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最终,他看向我,
眼中多了一丝信任。“好,朕信你一次。”“从今天起,你就留在宫里,专心为太子解毒。
需要什么,尽管开口。”“至于那个下蛊之人……”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朕就是掘地三三尺,也要把他给揪出来!”就这样,我住进了皇宫。每天的工作,
就是用各种珍贵的药材,为太子吊着命。同时,等待那个下蛊之人的消息。宫里的生活,
比将军府还要压抑。到处都是眼睛,到处都是规矩。我谨言慎行,不敢有丝毫差错。
半个月后,好消息终于传来。大理寺通过对刺客尸体的追查,顺藤摸瓜,找到了幕后主使。
竟然是太子的亲叔叔,宁王。他一直觊觎皇位,所以才想出这种恶毒的法子,谋害太子。
宁王被抓后,很快就招了。他的血,被快马加鞭地送到了我手里。我用他的血,
配上几十种药材,熬制成了一碗黑色的药汤。在皇帝和所有太医的注视下,我将药汤,
一点点地喂进了太子的嘴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结果。一个时辰后,奇迹发生了。
太子脸上的青紫色,渐渐褪去。他的呼吸,也变得平稳有力起来。又过了一个时辰,
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父皇……母后……”皇后喜极而泣,扑到床边,紧紧地握住他的手。
皇帝也激动得热泪盈眶,连声说:“好,好,好!”太医们纷纷上前检查,最后,
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好了,全好了!太子的毒,全解了!”整个东宫,
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我默默地退到一边,看着这感人的一幕,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皇帝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赞许道:“月先生,你果然是神医!你救了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