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娇娇这辈子没见过这么不按套路出牌的对手。她在那边哭得梨花带雨,
说肚子里的小皇子被厌胜之术害没了。结果搜宫的人冲进冷宫一看,
那废后萧念彩正拿着沾血的布偶在……缝补裤裆?“哎呀,这红绸子布料真不错,
就是血腥味重了点,洗洗还能用。”甄娇娇气得差点当场诈尸。
更别提那个台前风华绝代、台下烂泥一滩的名角儿柳云卿,他正蹲在冷宫墙头,
一边抽着旱烟,一边给这场宫斗大戏配乐:“这一出《窦娥冤》,甄娘娘唱得跑调喽!
”1冷宫这地方,在旁人眼里是阴曹地府,在萧念彩眼里,
那是大明朝最稳固的“战略大后方”萧念彩正蹲在院子里,手里攥着一把生了锈的铁锹,
对着一垄红薯苗挥汗如雨。她那身曾经价值千金的凤袍,如今袖子高高挽起,
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胳膊,活脱脱一个刚下地的农家大嫂。“娘娘,
您这‘屯田制’搞得可真是不赖。”墙头上忽然传来一声慵懒的调笑。萧念彩头也不抬,
抹了一把脸上的泥巴:“柳云卿,你这‘敌后武工队’又来干什么?今儿个没戏唱了?
”墙头上坐着个男子,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衫,眉眼间带着股子说不出的风流韵致,
只是脸色惨白,眼圈发青,手里捏着杆长长的旱烟袋。这便是京城一票难求的名角儿柳云卿,
台下却是个把家产都换了烟土的颓废鬼。“这不是手头紧,来找娘娘借点‘军费’嘛。
”柳云卿吐出一口烟圈,笑得贱兮兮的,
“听说昨儿个甄娇娇那娘们儿又在御花园‘演习’了,说是怀了龙种,皇上赏了不少好东西。
您这儿就没分点红?”“分红?她不给我分‘白绫’就不错了。”萧念彩翻了个白眼,
从怀里掏出两个烤得流油的红薯,精准地砸向墙头,“拿着你的‘军饷’赶紧滚,
别耽误本宫建设‘大后方’。”柳云卿接过红薯,烫得直跳脚,嘴里还不闲着:“娘娘,
您这心态,大抵是修了‘无情道’了。那甄娇娇可不是省油的灯,我昨儿个在后台听见,
她那‘后勤部’正筹划着一场针对您的‘斩首行动’呢。
”萧念彩浑不在意地拍拍手:“怕什么?本宫现在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她要是敢来,
本宫就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冷宫防御战’的铜墙铁壁。”正说着,
冷宫那扇摇摇欲坠的大门忽然被人一脚踹开。“搜!给我仔细地搜!一片瓦缝儿都别放过!
”一个尖细刺耳的声音划破了冷宫的宁静。萧念彩愣住了,柳云卿在墙头也怔住了,
手里的红薯差点掉进脖领子里。“哟呵,”萧念彩看着那群如狼似虎冲进来的太监,
喃喃自语,“这‘闪电战’来得够快的啊。”领头的是内务府的总管太监李德全,
这老阉货平日里见着萧念彩都是绕着走,今儿个却是昂首挺胸,活像个打了胜仗的将军。
“萧氏,你的事发了!”李德全抖着一脸的横肉,尖声叫道,
“甄妃娘娘方才在景仁宫突然见红,小皇子……小皇子没保住啊!”萧念彩眨巴眨巴眼,
一脸无辜:“没保住?那是他‘体能’不行,跟我这红薯地有什么关系?
难不成我这红薯长得太快,惊扰了皇室血脉的‘气机’?”“放肆!”李德全气得浑身战栗,
“甄妃娘娘说了,昨儿个夜里梦见一只恶鬼从冷宫方向飞去,生生掏走了她的心肝!
皇上有旨,冷宫萧氏涉嫌行‘厌胜之术’,谋害皇嗣,即刻搜宫!”萧念彩寻思了一下,
这逻辑简直比柳云卿唱的戏还荒唐。她看着那群太监在自己辛辛苦苦种的红薯地里乱踩,
心疼得直抽抽。“哎哎哎!那垄是‘战略储备粮’,别踩坏了!”萧念彩急得跳脚。
太监们哪里理她,把冷宫翻了个底朝天。不一会儿,
一个年轻太监从萧念彩的卧房里冲了出来,手里高举着一个用红绸子裹着的东西。“找到了!
李公公,找到了!”李德全眼睛一亮,劈手夺过那东西,当众拆开。
只见里面是一个做得歪歪扭扭的布偶,上面扎满了银针,心口处还沾着大片暗红色的血迹,
背后赫然写着甄娇娇的生辰八字。“萧氏!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李德全举着布偶,
一脸的义愤填膺,“这便是你行凶的‘重型武器’!”萧念彩凑过去看了看,眉头紧锁,
长叹一声:“李公公,你这‘情报工作’做得不扎实啊。”“你什么意思?
”“这布偶……”萧念彩一脸嫌弃地指着上面的针,“这是本宫的‘针线笸筐’。
本宫这几日裤裆开了线,正愁没地方别针,顺手缝了个团子。
至于这血……”她伸出右手食指,上面果然有个新鲜的针眼:“昨儿个晚上黑灯瞎火的,
本宫不小心扎了手,抹在上面了。怎么,现在宫里连‘自我修复’裤裆都不允许了?
”李德全怔住了,他身后的太监们也失了方寸。这剧本不对啊!正常人不应该吓得魂飞魄散,
跪地求饶吗?墙头上的柳云卿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李公公,
这‘物证’大抵是过期了,建议您回去重新‘格物致知’一下。”2“谁在墙头胡言乱语!
”随着一声威严的怒喝,冷宫门口出现了一抹明黄色的身影。大明朝的皇帝赵恒,
沉着一张脸,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哭得梨花带雨、由人搀扶着的甄娇娇。
“皇上……您要为臣妾做主啊!”甄娇娇一见赵恒,那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
哗啦啦往下掉,“臣妾的小皇子……就死在这恶毒女人的手里了!”赵恒看着满地的狼藉,
又看了看萧念彩那副泥猴子似的模样,眉头拧成了死结。“萧念彩,你可知罪?
”赵恒的声音冷得像冰。萧念彩拍拍屁股上的土,慢吞吞地站起来,
行了个极不标准的礼:“皇上,臣妾知罪。臣妾不该在冷宫私自‘扩建’红薯地,
影响了宫里的‘整体规划’。”“朕问的是厌胜之术!”赵恒指着李德全手里那个布偶,
“这东西,你怎么解释?”萧念彩叹了口气,一脸真诚地看着赵恒:“皇上,
您说这布偶能杀人,那臣妾要是缝个您的布偶,天天给它喂红薯,您是不是就能长生不老了?
这道理不通啊。”甄娇娇哭声一顿,尖叫道:“你还敢狡辩!这上面的生辰八字,
难道不是你写的?”“是我写的啊。”萧念彩点点头,“我寻思着甄妹妹最近‘气色’不好,
写个八字在布偶上,每天对着它念几句‘洁净咒’,帮她驱驱邪。谁知道这布偶质量太差,
针扎多了它还漏棉花。”赵恒只觉一股气血直冲脑门,这女人被打入冷宫半年,
怎么变得如此……如此不可理喻?“皇上,您瞧瞧她这副‘背信弃义’的模样!
”甄娇娇指着萧念彩,气得浑身发抖,“她根本没把皇嗣放在眼里!”“甄妹妹,
你这话就不对了。”萧念彩忽然凑近甄娇娇,吸了吸鼻子,
“你这身上……怎么一股子‘邪气入体’的味道?”甄娇娇吓了一跳,
下意识后退一步:“你胡说什么!”“不是胡说。”萧念彩一脸严肃,
“本宫在冷宫钻研‘阴阳五行’,对这气味最是敏感。你这见红的血腥味里,
怎么夹着股子红花和麝香的‘化学反应’?这不像是流产,
倒像是……‘大姨妈’串门没打招呼啊。”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甄娇娇的脸色瞬间从惨白变成了惨青,眼神躲闪,失了方寸。
赵恒虽然不懂什么“化学反应”,但他不傻。他转头看向甄娇娇,目光如炬:“娇娇,
她说的是什么意思?”“皇上……她……她血口喷人!”甄娇娇跪倒在地,哭得更凶了,
“臣妾是真的痛啊,心如死灰啊!”就在这时,墙头上的柳云卿忽然清了清嗓子,
拉开了架势,对着天空唱了一嗓子:“那一阵风儿清,那一阵雨儿急——景仁宫的小主儿,
半夜里偷买红花药,瞒着皇上换了红绸布,在那肚皮上抹胭脂——哎呀呀,
这一出《狸猫换太子》还没开演,就先露了馅喽!”柳云卿的声音清亮高亢,
传遍了整个冷宫。“谁!给朕抓下来!”赵恒怒不可遏。几个侍卫冲向墙头,
柳云卿却像只大马猴似的,刺溜一下滑下墙,钻进冷宫的柴房里不见了。“皇上,
别管那唱戏的。”萧念彩趁热打铁,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这是臣妾前几日从冷宫后门捡到的‘战略情报’。大抵是哪个小太监不小心掉的,
上面清清楚楚记着,景仁宫上个月从宫外采买了‘压惊银子’五十两,
换回了红花三两、胭脂五盒。您说,这要是为了保胎,买红花干什么?
难不成是为了给小皇子‘打熬筋骨’?”赵恒接过那张纸,只看了一眼,
脸色便黑得能滴出水来。那是宫外药铺的契书,上面盖着景仁宫的私印。甄娇娇瘫坐在地,
魂飞魄散,连哭都忘了。“皇上,臣妾寻思着,这‘厌胜之术’大抵是没成,
但这‘诈骗罪’怕是坐实了。”萧念彩蹲在甄娇娇面前,笑眯眯地问,“妹妹,
你那肚子里的‘小皇子’,现在是不是正忙着在胭脂盒里‘调理’呢?”3赵恒深吸一口气,
只觉千斤重担压在心头。他看着萧念彩,这个曾经让他觉得心机深沉的女人,
此刻却像个看热闹的邻居大妈,手里还捏着个没吃完的红薯。“李德全!”赵恒怒吼一声。
“奴才在!”李德全吓得跪在地上,冷汗直流。“把甄氏带下去,交给宗人府严加审问!
景仁宫上下,全部打入大牢!”“皇上饶命啊!皇上!
”甄娇娇被侍卫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那凄厉的叫声在冷宫上空回荡,
真真是“郁结难舒”冷宫里重新恢复了宁静。赵恒看着萧念彩,半晌没说话。“萧念彩,
你既然早就知道,为何不早报?”萧念彩又蹲回了红薯地,一边拔草一边嘟囔:“皇上,
臣妾现在是‘挂印而去’的废后,没那份‘束脩’拿,干嘛操那份心?再说了,
臣妾这‘大后方’建设正处于关键时期,哪有功夫管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赵恒气笑了:“谋害皇嗣是小事?”“反正也没真怀上,顶多算是个‘演习失败’。
”萧念彩摆摆手,“皇上,您要是没别的事,赶紧回吧。您这‘重力’太大,
踩得我这地都实了,红薯长不大的。”赵恒看着她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心里竟生出一股莫名的挫败感。他堂堂一国之君,在她眼里竟然还不如个红薯?
“你……你就打算一辈子待在这儿种红薯?”“这儿挺好。”萧念彩抬起头,
冲赵恒灿烂一笑,“没规矩,没衙门,还没人跟我抢红薯吃。皇上,要不您也来一个?
刚出炉的,保准您吃了之后‘气机’通畅。”赵恒看着那只黑乎乎的红薯,长叹一声,
拂袖而去。待到皇帝走远,柳云卿才从柴房里钻出来,拍打着身上的灰尘:“娘娘,
这一仗打得漂亮,简直是‘萨尔浒大捷’啊!”“少废话。”萧念彩把红薯塞进嘴里,
“赶紧去给我弄点‘安家费’来,本宫要买点上好的肥料。明年,本宫要让这冷宫的红薯,
占领整个紫禁城的‘市场’!”柳云卿哈哈大笑,旱烟袋一甩:“得嘞!娘娘您歇着,
小的这就去给您‘招揽门客’去!”冷宫的夕阳下,废后萧念彩继续挥舞着铁锹。
这宫里的斗争啊,在她眼里,大抵也就是一垄红薯的事儿。冷宫的清晨,露水还没干透。
萧念彩正撅着屁股,在那垄被踩得稀烂的泥地里翻找。她手里捏着半截断掉的红薯藤,
那模样,活像是在长平之战后收拾残局的赵国老卒,满脸都写着“国破山河在”的凄凉。
“完了,全完了。”萧念彩长叹一声,一屁股坐在泥地上。她那身原本就破旧的宫裙,
此刻沾满了新鲜的泥浆,活像个刚从土里刨出来的兵马俑。“本宫的‘战略储备’,
就这么被那群没长眼的阉货给‘定点清除’了。”墙头上,柳云卿依旧是那副没骨头的样子,
斜靠在青砖上。他手里捏着个空烟袋锅子,有一下没一下地磕着墙砖,
发出“嗒、嗒”的声响。“娘娘,您这‘后勤损失’虽然惨重,可‘前线’却是大捷啊。
”柳云卿眯着眼,那双勾魂摄魄的丹凤眼里透着股子幸灾乐祸。“甄娇娇那景仁宫,
如今已成了‘沦陷区’,连只苍蝇飞进去都得先被宗人府剥层皮。
”萧念彩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随手甩过去一块泥巴。“大捷能当饭吃?
本宫这红薯要是长不出来,入冬了咱俩就得去啃那冷宫的树皮,搞‘荒野求生’。
”柳云卿轻巧地一偏头,泥巴擦着他的耳际飞过,落在了墙外的草丛里。“娘娘莫急,
小的今儿个翻墙进来,是给您送‘军费’的。”说罢,他从怀里摸出个沉甸甸的布包,
顺手扔了下来。布包落在泥地上,发出一声闷响,散开一条缝,
露出里面几块成色不错的碎银子。萧念彩眼睛一亮,那神情,
活像是见到了救命粮草的围城守将。“哟,柳大名角儿,您这是把哪家的‘军需库’给劫了?
”柳云卿苦笑一声,清了清嗓子。“小的昨儿个去给德妃娘娘唱了一出《贵妃醉酒》,
那是使出了浑身解数,才换来这几两‘安家费’。”他顿了顿,眼神忽然变得有些玩味。
“不过,德妃娘娘在那儿‘格物致知’了半天,打听的全是您这冷宫里的‘气机’。
”萧念彩把银子揣进怀里,拍了拍手上的泥。“德妃?那可是宫里的‘道德模范’,
她找本宫能有什么好事?大抵是觉得本宫这儿‘邪气入体’,想来搞场‘扫黄打非’吧。
”柳云卿长叹一声,从墙头上跳了下来,动作轻盈得像只猫。“娘娘圣明。德妃娘娘说了,
冷宫乃是皇家脸面,不能任由您在这儿‘毁坏公物’种红薯。她明儿个,
怕是要带人来‘整顿纲纪’了。”萧念彩冷笑一声,重新抓起铁锹。“整顿纲纪?
本宫这儿是‘法外之地’,她要是敢来,本宫就让她见识见识,什么叫‘冷宫游击战’。
”4翌日午后,太阳毒得像要把地皮舔起一层皮来。冷宫那扇破门,再次被人推开,
只是这次没有踹门的巨响,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细碎而规整的脚步声。
德妃坐在十六人抬的暖轿里,虽然这冷宫路窄轿子进不来,
但她硬是让宫女在门口铺了三层红毡子,才肯移步下轿。她穿了一件玄色的宫装,
上面绣着古朴的云纹,发髻梳得一丝不苟,脸上那表情,活像是刚从太庙里走出来的石像。
“萧氏,你这成何体统?”德妃一进院子,瞧见萧念彩正蹲在树荫下,手里拿着个破蒲扇,
正对着一锅黑乎乎的东西猛扇。那锅里冒出的烟,又黑又浓,
呛得德妃身后的宫女们纷纷掩面,失了方寸。萧念彩抬起头,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
露出一口白牙。“哟,德妃姐姐,您这是带人来搞‘联合演习’呢?”德妃眉头紧锁,
长袖一挥,带起一阵香风,试图驱散那股子焦糊味。“本宫听说你在冷宫不思悔改,
反而在此‘聚众滋事’,甚至还私藏外男。本宫今日特来‘正本清源’。
”萧念彩寻思了一下,这“正本清源”四个字,用在自己这破院子里,
实在是有些“大词小用”“姐姐这话重了。臣妾这儿哪有什么外男?
只有几个‘气机’不顺的孤魂野鬼。至于这锅东西……”她指了指那口黑锅,一脸神秘。
“这是臣妾研制的‘战略生化武器’,专门用来对付那些不请自来的‘侵略者’。
”德妃冷哼一声,示意身后的老嬷嬷上前。“搜!
把那些‘背信弃义’的脏东西都给本宫翻出来!”老嬷嬷们如狼似虎地冲进屋子,
萧念彩也不拦着,只是蹲在那儿继续扇火。不一会儿,屋里传来一阵惊呼。“娘娘!
您瞧瞧这是什么!”老嬷嬷捧着一叠纸跑了出来,那纸上画得密密麻麻,
全是些奇形怪状的线条。德妃接过一看,脸色顿时变得精彩万分。“萧氏!
你竟然在冷宫私绘‘城防图’?你这是要‘图谋不轨’,还是要‘挂印而去’?
”萧念彩凑过去看了一眼,长叹一声。“姐姐,您这‘侦查水平’有待提高啊。
那是臣妾画的‘红薯灌溉系统示意图’。您瞧这儿,这是‘引水渠’,那是‘蓄水池’。
臣妾正琢磨着怎么在冷宫搞‘水利兴修’呢。”德妃怔住了,她身后的宫女们也怔住了。
这宫里的女人,要么争宠,要么争权,还没见过争着当“水利工程师”的。
“你……你简直是‘丧权辱国’!”德妃气得浑身战栗,“堂堂皇后,
竟然在此研究这些‘奇技淫巧’!”萧念彩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语重心长地开口。
“姐姐,这叫‘格物致知’。您天天在那儿背《女诫》,能背出红薯来吗?能背出月银来吗?
臣妾这儿虽然穷,但臣妾‘自力更生’,不给皇上添麻烦,这难道不是最大的‘忠君爱国’?
”德妃被她这一套“二货逻辑”绕得头晕眼花,正要发作,忽然闻到那锅里的味道变了。
不再是焦糊味,而是一股子浓郁得让人流口水的甜香味。“你这锅里……到底是什么?
”萧念彩嘿嘿一笑,掀开锅盖。“这是臣妾秘制的‘红薯拔丝’。姐姐,要不要来一盘?
保准您吃了之后,那‘郁结难舒’的心气儿,立马就‘烟消云散’了。
”5德妃最后是黑着脸走的,虽然她临走前,那眼神在红薯锅上停留了足足三秒钟。
萧念彩正美滋滋地吃着拔丝红薯,冷宫门口忽然又传来了动静。这次来的不是轿子,
而是一个小太监,怀里抱着个朱漆大盒子。“皇上有旨,赏废后萧氏旧衣一袭。
”小太监放下盒子,像躲瘟疫似的,一溜烟跑了。萧念彩挑了挑眉,放下手里的红薯,
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一件明黄色的常服,虽然有些旧了,但那料子,那绣工,
依旧透着股子“唯我独尊”的霸气。“哟,皇上这是搞‘心理战’呢?
”柳云卿不知从哪儿又冒了出来,蹲在盒子旁边,伸手摸了摸那料子。“娘娘,
这可是皇上穿过的。赏给您,大抵是想让您‘睹物思人’,或者是想让您‘忆苦思甜’。
”萧念彩把那衣服拎起来,在身上比划了一下。“睹物思人?
本宫看他是想让本宫当‘免费裁缝’。你瞧这袖口,都磨出毛边了。
皇上这是‘财政赤字’了,还是‘勤俭持家’过头了?”柳云卿轻笑一声,
丹凤眼里闪过一丝精光。“皇上这是在试探您的‘气场’。他想看看,您这废后,
是不是真的‘心如死灰’,还是在‘待价而沽’。”萧念彩把衣服往盒子一扔,
重新坐回泥地上。“本宫现在只想‘待薯而沽’。这衣服料子不错,
拆了正好能给本宫那几垄新苗做个‘防晒网’。”柳云卿怔住了,他看着萧念彩,
半晌没说话。“娘娘,您这‘大词小用’的本事,真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皇上的龙袍,
您拿来当‘遮阳伞’?”萧念彩一脸理所当然。“物尽其用嘛。这叫‘天理’。
皇上要是知道了,大抵也会夸本宫懂得‘勤俭节约’。”正说着,
萧念彩忽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她猛地回头,只见赵恒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冷宫的断墙边,
正冷冷地看着她。赵恒今日穿了一身玄色便服,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萧念彩,
你刚才说什么?要把朕的衣服拆了做什么?”萧念彩吓了一跳,手里的红薯差点掉在地上。
但她很快就稳住了“方寸”,拍拍屁股站起来,行了个礼。“皇上,
您这‘潜伏’的本事见长啊。臣妾是说,这衣服太贵重,臣妾怕穿坏了,
想把它‘供奉’起来,给臣妾这红薯地增加点‘皇室威压’,好让那些害虫‘魂飞魄散’。
”赵恒大步走过来,看着盒子里那件被揉得皱巴巴的常服,气得冷笑连连。“增加威压?
朕看你是想让朕‘颜面扫地’!”他转头看向蹲在一旁的柳云卿,眼神凌厉如刀。“柳云卿,
你这‘戏搭子’倒是尽职尽责,天天往这冷宫里钻,是想跟废后合演一出《长恨歌》吗?
”柳云卿不慌不忙地站起身,行了个戏礼。“皇上明鉴,
小的只是来给娘娘‘调理’一下这冷宫的沉闷气象。毕竟,这‘独角戏’不好唱啊。
”赵恒冷哼一声,转头看向萧念彩。“萧念彩,朕问你,甄氏的事,你到底还知道多少?
”萧念彩眨巴眨巴眼,一脸无辜。“皇上,臣妾这儿‘情报网’有限。臣妾只知道,
这宫里的女人,心肠都比这红薯地里的土还深。臣妾这种‘二货’,
能保住这几垄地就不错了。”赵恒看着她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只觉千斤重担压在心头,
连气都喘不匀了。“你……你简直是朕见过的最‘不可理喻’的女人!”说罢,
他猛地一挥袖子,转身离去。萧念彩看着他的背影,长叹一声。“皇上这‘体能’不行啊,
动不动就生气,容易‘邪气入体’。”柳云卿凑过来,嘿嘿一笑。“娘娘,
皇上这是‘动了凡心’了。他越是生气,说明他这‘方寸’乱得越厉害。”6入夜,
冷宫里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声。萧念彩正躺在院子里的竹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