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在凤藻宫里摔碎了三套官窑瓷器,
指着那冷宫的方向骂道:“那贱人定是在里头心如死灰,日夜啼哭!”可她哪知道,
此时的冷宫里,正冒着一股子诱人的红油火锅味儿。“卫公公,这片毛肚是本宫先看上的,
你这是在公然挑起两宫战争!”唐宝儿手里捏着象牙筷子,眼神凌厉得像是要上阵杀敌。
那生得比女人还俊俏的假太监卫三郎,慢条斯理地把毛肚塞进嘴里,笑得贱兮兮的:“娘娘,
这叫‘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奴才这是在帮您试毒呢。”冷宫外头,
侍卫们闻着味儿直咽口水;冷宫里头,弃妃与假太监正为了一个鸡腿,
进行着关乎“人格尊严”的巅峰对决。谁说冷宫是地狱?这分明是唐宝儿的私人王国,
谁敢来犯,先问问她那锦鲤附体的逆天运气!1凤藻宫外的雪下得紧,那风刮在脸上,
跟后妈的巴掌似的,生疼。唐宝儿裹着那件已经洗得发白的狐裘,站在宫门口,
看着那道朱红的大门缓缓合上。她没哭,也没闹,反而长舒了一口气,
对着那紧闭的宫门拱了拱手,嘴里嘟囔着:“诸位姐妹,本宫这就先行一步,
去那冷宫开辟第二战场了,你们在这儿慢慢斗,千万别客气。”身边的老嬷嬷吓得魂飞魄散,
赶紧扯她的袖子:“小祖宗,您这是失了方寸了?被贬冷宫,那是天塌下来的大事,
您怎么还跟捡了钱似的?”唐宝儿斜了她一眼,心说你懂个屁。
这凤藻宫里天天不是鹤顶红就是红花汤,睡个觉都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叫日子?
这叫“高风险、低回报的自杀性差事”现在好了,皇帝老儿嫌她“命格太硬,克扣圣宠”,
直接一纸诏书把她打发到了冷宫。这哪是贬谪啊?这分明是“带薪休假”,
是“从权力漩涡向边缘地带的战略转移”冷宫这地方,大抵是这紫禁城里最洁净的去处了。
除了灰尘多点,蜘蛛网密点,没别的毛病。唐宝儿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只觉一股子霉味儿扑面而来。她不慌不忙,从怀里摸出一块帕子捂住口鼻,
开始巡视她的“新领土”“嬷嬷,你看这院子,虽然荒草丛生,但胜在占地广阔,
正适合搞点‘屯田养战’的勾当。”唐宝儿指着那半人高的枯草,眼里闪着精光。
老嬷嬷心如死灰,只当她是受了惊吓,疯了。到了夜里,冷宫里的气温降得厉害。
唐宝儿缩在硬邦邦的木床上,正琢磨着怎么格物致知,弄点火种来取暖,
忽听得房梁上一声轻响。“谁?”唐宝儿一个翻身坐起来,手里抓着个硬邦邦的冷馒头,
那是她唯一的“防御性武器”“娘娘好警觉,奴才这‘潜龙入渊’的功夫,
竟被您一记冷馒头给破了。”一个清亮中带着点戏谑的声音从梁上传来。紧接着,
一个黑影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借着微弱的月光,唐宝儿看清了来人。是个太监,
但生得实在不像个太监。那眉眼,那身段,要是换身锦袍,说是哪家的王爷都有人信。
“卫三郎?”唐宝儿认得他,御膳房的小太监,平日里没少往她宫里送剩菜。“正是奴才。
”卫三郎拍了拍身上的灰,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层层打开,
里头竟是一只冒着热气的烧鸡,“听说娘娘今日‘移驾’冷宫,
奴才特地来送点‘战略物资’。”唐宝儿闻到那香味,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她盯着那烧鸡,又盯着卫三郎,冷笑一声:“卫公公,这深更半夜,翻墙入冷宫,
你这差事办得可真是‘出神入化’啊。说吧,有什么企图?是想刺探本宫的‘余孽势力’,
还是想跟本宫签订什么‘丧权辱国’的条约?”卫三郎一愣,
随即笑得花枝乱颤:“娘娘真会说笑。奴才不过是看这冷宫寂寞,想来找个‘盟友’。
这烧鸡,便是奴才的‘投名状’。”唐宝儿劈手夺过烧鸡,撕下一只鸡腿塞进嘴里,
含糊不清地说道:“行,看在鸡腿的份上,本宫准许你在本宫的领土上暂时驻留。
但咱们得把规矩立好了,这冷宫里的一草一木,那都是本宫的‘神圣主权’,你若敢乱动,
本宫定叫你魂飞魄散!”卫三郎看着她那副护食的模样,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嘴上却应道:“那是自然,奴才定当遵守娘娘的‘冷宫律法’。”这一夜,冷宫里没有啼哭,
只有啃鸡骨头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宫廷里,显得格外荒唐。2翌日清晨,
唐宝儿是被一阵清脆的鸟鸣声吵醒的。她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没被冻死,
反而浑身暖烘烘的。低头一看,身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床厚实的棉被,
那被面上还绣着鸳鸯戏水,瞧着像是内务府给哪位贵人的贡品。“卫三郎?
”她试探着喊了一声。没人应。唐宝儿坐起身,只觉神清气爽。她这锦鲤命格大抵是真的,
昨儿个才进冷宫,今儿个就有被子盖。她寻思着,这被子定是卫三郎那厮从哪儿“借”来的。
这叫什么?这叫“劫富济贫”,是“财富的二次分配”她走出房门,
打算去那口枯井边洗把脸。谁知刚走到院子里,就瞧见卫三郎正蹲在墙角,
手里拿着根小木棍,不知在地上画些什么。“卫公公,大清早的,在这儿格物致知呢?
”唐宝儿凑过去一瞧,好家伙,地上画的是一副详尽的紫禁城地图,
连哪儿有狗洞都标得清清楚楚。卫三郎抬头,见是她,也不慌,随手抹了地上的画,
笑道:“奴才在算计,今儿个御膳房哪位公公会偷懒,好让奴才再去‘转运’点物资过来。
”“转运?”唐宝儿冷笑,“说得真好听,不就是偷吗?卫三郎,你这胆子比天还大,
就不怕衙门里的板子把你屁股打开花?”卫三郎站起身,拍拍手上的泥,凑近了些,
压低声音道:“娘娘,这宫里的规矩是给那些老实人定的。
像咱们这种‘被时代抛弃的边缘人’,若不学点‘非常手段’,
怕是连这冷宫的西北风都喝不上。奴才这叫‘灵活就业’,
是为了保障咱们冷宫基地的‘可持续发展’。”唐宝儿听得一愣一愣的,这小太监,
词儿还挺多。“行了,别贫了。”唐宝儿指着那口枯井,“本宫要洗脸,这井里没水,
你给想个法子。这叫‘民生工程’,是头等大事。”卫三郎挑了挑眉,走到井边往下瞧了瞧,
忽然从腰间解下一捆绳索,末端系着个铁钩。他动作利索得紧,三两下就滑了下去。
唐宝儿在井口喊:“卫三郎,你别死在里头,本宫可没银子给你买棺材!”片刻后,
井底传来卫三郎闷声闷气的笑声:“娘娘放心,奴才命硬得很。哟,您瞧瞧,
奴才发现了什么?”不一会儿,卫三郎顺着绳子爬了上来,手里竟然拎着个沉甸甸的坛子。
那坛子封口完整,上面还贴着个残破的红纸,隐约可见一个“酒”字。
“这是……”唐宝儿瞪大了眼。“大抵是前朝哪位娘娘埋下的陈年佳酿。
”卫三郎抹了一把脸上的泥,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娘娘,这可是‘战略储备’啊。
拿去跟那帮守门的侍卫换点火石、木炭,咱们这冬天的‘能源危机’不就解了吗?
”唐宝儿一拍大腿:“好你个卫三郎,你这运气,快赶上本宫这锦鲤转世了!
这叫‘意外之财’,是老天爷给咱们的‘专项补贴’。”两人对视一眼,
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某种名为“狼狈为奸”的默契。当天下午,
唐宝儿就发挥了她那“三寸不烂之舌”的威力。她隔着冷宫那道破木门,
对着外头守门的两个小侍卫一顿忽悠。“两位大哥,本宫虽在冷宫,但心系天下。这坛酒,
乃是本宫家传的‘壮阳补肾方’,埋在这地下已有五十载,吸足了地气。
本宫看两位大哥日夜操劳,打熬筋骨,实在辛苦,特地拿出来犒劳二位。
只要两位大哥能给本宫弄点木炭、火石,再添几斤白面,这酒,便是二位的了。
”那两个侍卫本就是苦差事,哪见过这种阵仗?闻着那坛子里飘出来的酒香,
魂儿都飞了一半。“沈娘娘,您说真的?这可是‘背信弃义’的事儿,
要是被上头知道了……”“怕什么?”唐宝儿声音一沉,带了几分威严,“这冷宫方圆百里,
除了鬼就是本宫。只要你们不说,谁知道?这叫‘民间贸易’,是促进宫内物资流通的好事。
再说了,本宫这锦鲤命,跟了本宫,保你们以后升官发财!”不到半个时辰,
两筐红箩炭和一袋白面就顺着墙根递了进来。唐宝儿看着那红彤彤的炭火,心里美滋滋的。
她转头对卫三郎说:“瞧见没?这叫‘外交手段’,只要筹码够,没有谈不成的契书。
”卫三郎坐在一旁,手里把玩着一根枯枝,淡淡地回了一句:“娘娘英明。不过,
这‘贸易顺差’虽然好,但若是引来那些‘不速之客’,怕是麻烦也不小。
”唐宝儿正想问他什么意思,忽听得冷宫大门“砰”的一声被人踹开了。“唐氏,你这贱人,
在里头搞什么鬼?”一个尖锐刺耳的声音传来,唐宝儿眉头一皱,心说:得,
这“边境摩擦”这么快就来了。3来人是丽妃身边的红人,大太监李德全。
这厮平日里仗着丽妃得宠,在后宫里横着走,连走路都带着股子“老子天下第一”的狂气。
他身后跟着几个小太监,一个个横眉冷对,像是来抄家的。唐宝儿坐在炭火盆边,
手里还拿着个刚烤热的馒头,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说了句:“李公公,
这冷宫的大门虽然破,但也是皇家的脸面。你这一脚踹进来,是想跟本宫宣战呢,
还是想给这门换个新的?”李德全被她这副淡定的模样噎了一下,随即冷笑道:“唐氏,
你少在这儿摆娘娘的谱。丽妃娘娘说了,冷宫就该有冷宫的规矩。
听说你这儿又是酒香又是炭火的,日子过得比凤藻宫还滋润?这叫‘僭越’,是死罪!
”他一边说着,一边指挥小太监:“给我搜!把那些来路不明的东西全给我抄了!
”卫三郎此时正缩在阴影里,像个没存在感的小透明。唐宝儿却一点不慌,
她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馒头屑,忽然长叹一声。“李公公,
你可知本宫为何会被贬冷宫?”李德全一愣:“不就是克扣圣宠,命格不好吗?”“错!
”唐宝儿猛地抬高声音,眼神变得深邃莫测,“本宫那是为了给皇上挡灾!本宫这锦鲤命格,
若是留在皇上身边,那叫‘过犹不及’。唯有在这冷宫之中,以一身正气镇压这宫里的邪祟,
方能保大清江山永固。你今日抄了本宫的炭火,便是断了本宫的‘法力来源’。
万一那邪祟冲撞了皇上,李公公,你这颗脑袋,够砍几次的?
”李德全被她这一套“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给唬住了。他虽然不信,
但这宫里的人最是迷信阴阳五行,万一呢?“你……你少在这儿妖言惑众!
”李德全虽然嘴硬,但脚下却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就在这时,卫三郎忽然开口了,
声音细细弱弱的:“李公公,奴才刚才在后院瞧见一只通体漆黑的猫,那眼睛绿得渗人,
正对着这屋子叫呢。奴才听老辈人说,那是‘食气鬼’,
专门找阳气弱的地方钻……”话音刚落,冷宫的房梁上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猫叫。“喵——!
”其实那是卫三郎暗中使了手段,学得惟妙惟肖。但在这种阴森森的气氛下,
李德全那帮人顿时吓得魂飞魄散。“鬼啊!”一个小太监尖叫一声,撒丫子就往外跑。
李德全也顾不上抄家了,脸色惨白,指着唐宝儿哆嗦道:“你……你等着!咱们走!
”看着那帮人屁滚尿流地逃走,唐宝儿忍不住哈哈大笑,拍着卫三郎的肩膀道:“卫公公,
你这‘心理攻势’配合得妙啊!这叫‘不战而屈人之兵’,是兵法里的最高境界。
”卫三郎笑了笑,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竟然拎着一袋子红彤彤的干辣椒和几块牛油。
“娘娘,既然‘外患’暂除,咱们是不是该搞点‘内部建设’了?
奴才从御膳房‘战略转移’了一点好东西,咱们今晚吃火锅。”唐宝儿眼睛一亮:“火锅?
在这冷宫里?”“正是。”卫三郎利索地架起那个洗干净的坛子,把牛油和辣椒扔进去,
不一会儿,一股子辛辣浓郁的香味便在冷宫里弥漫开来。唐宝儿蹲在坛子边,
看着那翻滚的红油,只觉口水都要流干了。她感慨道:“卫三郎,
你这御膳房的‘敌后武工队’当得可真称职。这火锅一开,
本宫觉得这冷宫简直就是人间仙境。”卫三郎一边往里头下着白面片,
一边慢条斯理地说道:“娘娘,这叫‘苦中作乐’。这宫里的日子长着呢,
若不把这冷宫经营成咱们的‘根据地’,迟早得被那帮人给生吞活剥了。”唐宝儿深以为然,
夹起一片面片,吹了吹气,塞进嘴里。那辛辣的味道瞬间在舌尖炸开,
暖流顺着喉咙直达心底。“卫三郎,本宫决定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本宫的‘大将军’。
咱们在这冷宫里,屯田、贸易、搞火锅,定要让那帮看笑话的人知道,什么叫‘锦鲤翻身,
干坤倒转’!”卫三郎看着她被辣得通红的小脸,嘴角微微上扬,轻声应道:“奴才领命。
”4火锅的余味还没散尽,冷宫的“外交形势”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那两个守门的侍卫,
自从喝了唐宝儿的“壮阳补肾酒”其实就是普通的陈年黄酒,只觉浑身充满了力气,
连巡逻都精神了许多。他们私下里商量,这沈娘娘定是个有大本事的,跟着她,准没错。
于是,冷宫的“边境贸易”愈发红火。唐宝儿用卫三郎从御膳房“顺”出来的精致点心,
换来了侍卫们的旧棉袄和几本破旧的兵书。“娘娘,您看这兵书做什么?
”卫三郎一边修补着漏风的窗户,一边好奇地问。唐宝儿正坐在一张摇摇欲坠的竹椅上,
看得津津有味:“这叫‘知识储备’。本宫虽然身在冷宫,但心怀天下。
这兵书里的‘围点打援’、‘声东击西’,用在这后宫斗法里,那是再合适不过了。
”正说着,冷宫外头传来一阵喧哗。“沈氏,给本宫滚出来!”唐宝儿眉头一挑,
这声音她熟,是丽妃身边的二等丫鬟,叫翠儿。这丫头平日里仗着丽妃的势,
没少给唐宝儿使绊子。唐宝儿放下兵书,对卫三郎使了个眼色:“‘敌军’来袭,
准备‘防御性反击’。”卫三郎心领神会,悄无声息地退到了门后。
翠儿带着两个粗使婆子闯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一桶脏水。“沈氏,丽妃娘娘说了,
你这冷宫太脏,让奴婢来给你‘洗洗地’!”翠儿一脸坏笑,
作势就要把那桶脏水往唐宝儿身上泼。唐宝儿动都没动,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翠儿,
本宫劝你三思。本宫这锦鲤命格,最是忌讳污秽之物。你这一桶水泼下来,
坏了本宫的‘气场’,那反噬之力,你可受得起?”翠儿嗤笑一声:“少在这儿装神弄鬼!
泼!”就在她扬起水桶的一瞬间,脚下忽然一滑。
原来是卫三郎不知何时在门口撒了一层薄薄的油脂。“哎哟!”翠儿一个重心不稳,
整个人往前扑去,那一桶脏水不仅没泼到唐宝儿,反而全扣在了她自己头上。
“噗——呸呸呸!”翠儿被淋了个透心凉,嘴里还塞了一块不知从哪儿飞出来的烂菜叶。
那两个粗使婆子吓了一跳,正要上前搀扶,却听得“咔嚓”一声,
冷宫那棵枯死多年的老槐树,竟然掉下一根粗壮的树干,正正好好砸在她们脚边,
激起一片尘土。“天呐!真是‘天打雷劈’啊!”一个婆子尖叫起来。唐宝儿站起身,
一脸悲悯地看着她们:“本宫早就说过,本宫这儿有‘神灵护佑’。你们非要‘背信弃义’,
来这儿寻衅滋事,这下好了吧?这叫‘因果报应’,是天理循环。”翠儿吓得魂飞魄散,
顾不得浑身的脏水,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娘娘这‘锦鲤体质’,真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卫三郎从门后走出来,手里还拿着那罐没用完的油脂,笑得一脸无辜。唐宝儿拍了拍手,
得意道:“这叫‘借力打力’。卫三郎,你那油脂撒得位置极佳,本宫要赏你。”“赏什么?
”“赏你今晚多吃一个馒头!”卫三郎苦笑一声:“娘娘可真是‘大方’得很。”经此一役,
冷宫“闹鬼”且“有神灵护佑”的消息传遍了后宫。连那些平日里想来踩一脚的小太监,
路过冷宫门口都得绕着走。唐宝儿的冷宫生活,
终于进入了“和平发展的黄金时期”5日子一天天过去,
冷宫里的“基础设施建设”也初具规模。卫三郎不知从哪儿弄来了一些旧砖头和黄泥,
把那漏风的墙补得严严实实。他还给唐宝儿搭了个简易的烟囱,这样在屋里烧炭火,
就不怕被烟熏得魂飞魄散了。唐宝儿则在院子里开辟了一块菜地。虽然现在是冬天,
种不了什么,但她坚持每天去“巡视”一遍,称之为“领土巡航”“卫三郎,你老实交代,
你这翻墙入户、修墙补洞的本事,是从哪儿学来的?”唐宝儿蹲在菜地边,
看着正在劈柴的卫三郎。卫三郎手里的斧头顿了顿,淡淡道:“奴才入宫前,
家里是开铁匠铺的,这些粗活,自然不在话下。”“铁匠铺?”唐宝儿绕着他转了一圈,
目光落在他那双修长有力、指节分明的手上,“你这双手,可不像是个打铁的。
倒像是……握剑的。”卫三郎眼神微凝,随即笑道:“娘娘真会看玩笑。奴才这双手,
现在只配给娘娘劈柴烧火。”唐宝儿没再追问,她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在这宫里,
知道得太多,往往死得快。这叫“生存智慧”“行了,劈完柴过来,
本宫有件‘军备竞赛’的大事要跟你商量。”卫三郎放下斧头,走过来:“娘娘又有何高见?
”唐宝儿从怀里掏出一张图纸,上面画着一个奇形怪状的东西。
“这是本宫设计的‘冷宫防御系统’。你看,在这墙根底下挖几个陷阱,
里头埋上碎瓷片;在那房梁上挂几个铃铛,只要有人潜入,咱们就能立刻察觉。
这叫‘御敌于国门之外’。”卫三郎看着那幼稚的图纸,忍不住想笑,
但看到唐宝儿一脸认真的模样,又忍住了。“娘娘考虑得周全。不过,奴才觉得,
最好的防御是‘进攻’。”“进攻?”卫三郎从怀里摸出一根细长的银针,
在阳光下闪着幽幽的蓝光。“这是奴才‘偶然’得来的。只要在那些陷阱里涂上一点麻药,
管他是大内高手还是深宫怨妇,保准让他动弹不得。”唐宝儿眼睛一亮:“好主意!卫三郎,
你这‘化学武器’搞得不错啊。这叫‘科技兴军’,咱们冷宫的实力又要上一个台阶了。
”就在两人商量着如何完善“国防建设”时,冷宫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这次不是来寻衅滋事的,而是来传旨的。“传皇上口谕,沈氏唐氏,
接旨——”唐宝儿和卫三郎对视一眼,心里皆是一沉。这皇帝老儿,
怎么这时候想起本宫来了?难道是“战略欺骗”失败了?唐宝儿理了理衣服,走到门口,
跪下接旨。传旨的是个眼生的小太监,一脸的喜气:“沈娘娘,大喜啊!
皇上昨儿个梦见金龙入冷宫,觉着是您这锦鲤命格起了作用,
特旨宣您今晚去御花园参加‘冬至宴’。皇上说了,要亲自给您‘压惊’。”压惊?
唐宝儿心里冷笑,这怕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她回头看了看卫三郎,
卫三郎正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那紧握的双拳却泄露了他的心绪。“臣妾领旨。
”唐宝儿磕了个头,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小太监走后,唐宝儿站起身,
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对卫三郎说:“卫大将军,看来本宫得去那‘龙潭虎穴’走一遭了。
你在这儿守好咱们的‘根据地’,万一本宫回不来……”“娘娘放心。”卫三郎抬起头,
眼神里透着一股子从未有过的凌厉,“奴才定会保娘娘周全。这御花园,
可不是谁都能撒野的地方。”唐宝儿看着他,忽然觉得,这冷宫里的日子,怕是要到头了。
而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这紫禁城的深处,悄然酝酿。6冷宫里的风,总是比别处紧些。
唐宝儿坐在那张缺了腿的梳妆台前,对着一面磨损得几乎瞧不见人影的铜镜,
正拿着一根炭条细细地描眉。卫三郎蹲在门口,手里摆弄着那根细长的银针,
眼神时不时往屋里瞟。“娘娘,您这‘战前动员’搞得可够仔细的。这炭条描出来的眉,
若是待会儿出点汗,怕是要变成‘张飞巡营’了。”唐宝儿冷哼一声,手里的炭条没停。
“你懂个屁。这叫‘输人不输阵’。本宫虽然身在冷宫,但只要踏出这道门,
那就是‘大清朝的脸面’。若是灰头土脸地去了,岂不是让那帮‘乱臣贼子’看了笑话?
”卫三郎轻笑一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到唐宝儿身后。“奴才给娘娘搭把手吧。
这描眉的勾当,奴才在御膳房……咳,在入宫前,也是见识过的。”他伸出手,
指尖轻轻捏住唐宝儿的下巴。唐宝儿正要发作,忽然鼻尖一动,整个人怔住了。
一股子极淡、极冷,却又透着股子说不出的贵气的香味,顺着卫三郎的袖口钻进了她的鼻孔。
那是龙涎香。唐宝儿虽然被贬,但好歹也是在凤藻宫里待过的。
这龙涎香乃是南洋进贡的极品,除了皇上的寝宫,连皇后那儿都难得见上一回。
她猛地拍开卫三郎的手,眼神凌厉得像是要杀人。“卫三郎,你老实交代,
你身上这‘龙涎香’的味道,是从哪儿蹭来的?”卫三郎眼神微闪,
随即恢复了那副贱兮兮的模样。“娘娘真是好鼻子。
奴才昨儿个不是去御膳房‘转运’物资吗?路过御书房后墙,瞧见那儿的香炉灰倒了一地,
奴才寻思着这可是好东西,能驱虫避秽,就抓了两把抹在身上。这叫‘废物利用’,
是咱们冷宫的‘环保大计’。”唐宝儿盯着他,半晌没说话。“香炉灰?卫三郎,
你当本宫是三岁小孩?那香炉灰若是能有这般纯正的味道,本宫就把这铜镜给吞了!
”她站起身,逼近卫三郎,压低声音道:“这味道,是刚熏上去不久的。卫三郎,
你这‘假太监’的身份,怕是不止‘铁匠铺学徒’那么简单吧?
你到底是哪路神仙派来的‘高级细作’?”卫三郎退后一步,拱了拱手,笑得一脸无辜。
“娘娘,这宫里每个人都有几副面孔。奴才的面孔虽然多了点,但对娘娘的心,
那是‘日月可鉴’。这叫‘战略同盟’,只要咱们的目标一致,奴才是什么身份,重要吗?
”唐宝儿冷笑一声,重新坐回镜子前。“行,本宫暂且记下这笔账。
等今晚这‘冬至宴’散了,本宫再跟你好好算算这‘身份迷局’的因果。”她心里清楚,
这卫三郎绝非等闲之辈。但这冷宫之中,若没这么个“深不可测”的帮手,
她怕是连今晚的御花园都走不到。这叫“与虎谋皮”,亦是“借势而为”7冬至宴还没开始,
冷宫的“经济封锁”先到了。原本那两个被唐宝儿忽悠住的侍卫,今儿个一早竟被调走了。
换来的两个新面孔,冷得像冰块,连个正眼都不给。“沈娘娘,上头有令,冷宫物资匮乏,
从今日起,月银减半,白面换成陈米。这叫‘节约开支’,还请娘娘体谅。”那侍卫说完,
把一袋子发霉的陈米往地上一扔,发出一声闷响。唐宝儿看着那袋子米,气得心口疼。
“节约开支?这分明是‘经济制裁’!是想把本宫困死在这冷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