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秘密戚小小愣住了。她想过很多种可能。萧珩不近女色，可能是因为心里有人。
萧珩新婚之夜睡书房，可能是因为嫌弃她。萧珩深夜站在她床边，
可能是因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但她万万没想到——不能人道？她瞪着皇后，
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皇后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怜悯。“孩子，吓着了？
”戚小小深吸一口气，把脸上的表情调整成“震惊+不知所措”的模式。
“臣妇……臣妇……”她低下头，声音微微发颤，“臣妇不知……”皇后叹了口气，
伸手拍拍她的手背。“好孩子，本宫知道你心里苦。嫁给一个……那样的男人，
换谁都得难受。”戚小小低着头，没说话。她在快速思考。皇后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个？
是善意提醒，还是别有用心？如果是善意，那为什么不在婚前说，偏要等她嫁过去了再说？
如果是别有用心——那目的是什么？让她怨恨萧珩？让她主动求去？还是……“皇后娘娘，
”她抬起头，眼眶微红，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王爷他……是真的吗？会不会是误传？
”皇后看着她，目光更怜悯了。“傻孩子，这种事，怎么可能误传？”她挥挥手，
身边的宫女们都退了下去。殿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本宫告诉你一件事。
”皇后的声音压低了，“你可知道，王爷那三个未婚妻，是怎么死的？”戚小小心里一动。
来了。“臣妇听说……是意外。”“意外？”皇后冷笑一声，“一个意外是意外，三个意外，
还能是意外？”戚小小睁大眼睛：“皇后娘娘的意思是……”皇后看着她，一字一句道。
“那三个丫头，都是知道了王爷的秘密，才死的。”戚小小心里咯噔一声。但面上，
她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恐惧。“知、知道了秘密……就死了？”皇后点点头。“第一个，落水。
第二个，坠马。第三个，突发心疾。看起来都是意外，但你仔细想想，哪有那么巧的事？
”戚小小脸色“刷”地白了。她抓住皇后的手，声音发抖：“皇后娘娘，
臣妇……臣妇该怎么办？”皇后拍拍她的手，柔声道：“别怕，本宫告诉你这些，
就是为了帮你。”“你现在知道了这个秘密，处境很危险。王爷随时可能对你下手。
”戚小小用力点头：“请皇后娘娘指点！”皇后看着她，目光深邃。“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离开他。”戚小小愣住了。“离开？”“对。”皇后点头，
“只要你不再是镇北王妃，你就安全了。王爷不会对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人下手。
”戚小小垂下眼睑，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提议。良久。她抬起头，看着皇后。
“可是皇后娘娘，臣妇是太后赐婚的，怎么能离开？”皇后笑了。笑容很温和，
但戚小小在那笑容里看到了什么。“傻孩子，本宫既然告诉你这些，自然有办法帮你。
”她凑近一些，压低声音。“你只需要做一件事。”“什么事？”皇后看着她，一字一句。
“告发王爷。”戚小小心里猛地一跳。“告、告发？”“对。”皇后点头，“告发王爷谋反。
”殿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戚小小瞪着皇后，脸上的震惊完全不是装的。谋反？萧珩要谋反？
“皇后娘娘，”她的声音发颤，“这……这话可不能乱说。
王爷他……他怎么会……”“怎么不会？”皇后打断她，目光变得锐利，“他手握兵权，
战功赫赫，功高震主。你以为，皇上和太后，真的放心他？”戚小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皇后看着她，语气又柔和下来。“孩子，本宫知道，这事对你来说太难了。但你想想，
你不告发他，他就会杀你。你告发他，不仅能保住自己的命，还能立功。到时候，
本宫保你全身而退，还你自由身。”戚小小低着头，沉默了很久。久到皇后都有些不耐烦了。
“你想好了吗？”戚小小抬起头，眼眶红红的，脸上带着挣扎和恐惧。“皇后娘娘，
臣妇……臣妇需要时间想想。”皇后看着她，目光微闪。“行，本宫给你时间。
”她拍拍戚小小的手，“三天。三天后，本宫等你答复。”她顿了顿，又加了一句。“记住，
这事不能告诉任何人。尤其不能告诉王爷。否则——”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否则，
死的就是你。戚小小点点头，站起身，行礼告退。走出坤宁宫，冷风一吹，
她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是汗。青杏迎上来，扶住她。“姑娘，您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戚小小摇摇头，没说话。一路沉默着回到王府。进了院子，关上门，她终于松了口气。
然后，她一屁股坐在榻上，开始笑。青杏吓坏了：“姑娘？姑娘您怎么了？您别吓奴婢！
”戚小小摆摆手，笑够了，才抬起头。“青杏，你知道吗？今天皇后跟我说了三件事。
”青杏一脸茫然：“哪、哪三件？”“第一，王爷不能人道。”青杏的脸“腾”地红了。
“第二，王爷那三个未婚妻，是因为知道了他的秘密才死的。”青杏的脸色白了。
“第三——”戚小小顿了顿，笑容变得意味深长。“她让我告发王爷谋反。”青杏彻底傻了。
她张着嘴，瞪着戚小小，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戚小小看着她那副样子，忍不住又笑了。
“行了，别傻站着了，去给我倒杯茶。”青杏机械地转身，机械地倒茶，
机械地把茶杯递过来。戚小小接过茶杯，抿了一口。“姑娘，”青杏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您……您打算怎么办？”戚小小靠在榻上，翘起腿。“怎么办？”她望着屋顶，眼神幽深。
“皇后以为我是傻子，王爷以为我是棋子，两边都想利用我。”“那我呢？”她笑了笑。
“我当然是——”她顿住。门帘掀开了。萧珩站在门口。他不知何时来的，不知听到了多少。
就那么站在那儿，看着她。目光幽深，看不出喜怒。青杏吓得腿都软了，噗通跪下去。
戚小小却没动。她靠在榻上，端着茶杯，看着他。四目相对。殿内安静得可怕。良久。
萧珩开口了。“皇后跟你说了什么？”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戚小小眨眨眼。
“王爷想知道？”萧珩没说话。戚小小笑了。她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仰头，
看着他。“皇后说，王爷不能人道。”萧珩眼神微动。“她还说，王爷那三个未婚妻，
是因为知道了王爷的秘密才死的。”萧珩的眉头微微皱起。“最后——”戚小小凑近一步，
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声道。“她让我告发王爷谋反。”说完，她退后一步，
笑眯眯地看着他。萧珩沉默了片刻。然后，他低头，看着她。“你信了？”戚小小歪着头，
想了想。“信什么？信王爷不能人道？还是信王爷杀了那三个未婚妻？还是信王爷要谋反？
”萧珩没说话。戚小小笑了。“王爷，我跟你说实话吧。”“我谁都不信。
”“皇后说的那些话，我一个字都不信。”萧珩眼神微闪。“为什么？”戚小小眨眨眼。
“因为——”她顿了顿。“如果王爷真的不能人道，那昨天晚上，站在我床边的那个男人，
是谁？”萧珩的表情终于变了。戚小小看着他，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王爷，您说呢？
”---第七章 对峙殿内陷入诡异的沉默。萧珩看着面前这个女人。她仰着头，笑眯眯的，
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试探，只有一种“被我抓到了吧”的狡黠。像一只偷到了鱼的猫。
“你知道？”他的声音很低。戚小小眨眨眼：“知道什么？知道王爷昨晚来我屋里了？
还是知道王爷明明能人道却装不能？”萧珩没说话。戚小小继续道：“窗台上那个爪印，
是王爷的‘宠物’留下的吧？我猜猜，是雪貂？还是什么别的小玩意儿？
”萧珩的眼神更深了。“你还知道什么？”戚小小歪着头，想了想。“暂时就这些。
”她顿了顿，又加了一句。“不过，如果王爷愿意告诉我更多，我不介意知道。
”萧珩看着她。良久。他转身，走到桌边坐下。“青杏，出去。”青杏如蒙大赦，
爬起来就跑。门关上了。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萧珩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戚小小坐下。萧珩看着她，目光幽深。“你想知道什么？”戚小小想了想。“第一，
皇后说的那些话，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萧珩沉默了一瞬。“不能人道，是假的。
”戚小小点头：“这个我知道。昨天晚上你站在我床边，我就知道了。”萧珩没接话。
“第二，那三个未婚妻，是怎么死的？”萧珩的眼神沉了沉。“意外。
”戚小小挑眉：“三个都是意外？”萧珩看着她。“你也不信？”戚小小笑了。“王爷，
我不是不信你。我是觉得，这个世界上，巧合太多，就一定有问题。”萧珩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开口了。“第一个，落水。那天她在湖边赏景，自己不小心滑下去的。有人看见，
但没来得及救。”“第二个，坠马。她的马突然受惊，把她甩了下来。那匹马后来查过，
没有问题。”“第三个，突发心疾。她本来就有心疾，那天受了惊吓，发作死了。
”戚小小听完，若有所思。“所以，真的都是意外？”萧珩看着她。“你不信。
”戚小小摇头：“我不是不信。我只是觉得，就算都是意外，也一定有人在背后推动。
”萧珩眼神一闪。“什么意思？”戚小小靠在椅背上，翘起腿。“王爷，你想想，这三件事，
有没有什么共同点？”萧珩沉默。戚小小继续道。“第一，她们都是你的未婚妻。第二，
她们都是在嫁给你之前死的。第三，她们死后，所有人都在传你克妻。”她顿了顿。
“这世上的意外，如果有心人利用，就不是意外了。”萧珩看着她，目光幽深。“你是说，
有人故意制造这些意外，就是为了让我背上克妻的名声？”戚小小点头。“不止。
”“还有什么？”戚小小笑了。“王爷，你这么聪明，应该想得到。
”“有人让你背上克妻的名声，满京城的贵女都不敢嫁给你。然后——”她顿了顿。“然后，
太后赐婚，把我嫁了进来。”萧珩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戚小小迎上他的目光，笑容不变。
“王爷，你说，太后是真心想让你娶妻，还是——”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萧珩沉默了很久。久到戚小小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然后，他开口了。“你怀疑太后？
”戚小小眨眨眼。“我谁都不怀疑，也谁都不信。”她顿了顿。“我只是在想，
如果有人在下一盘很大的棋，那我这颗棋子，是怎么被放进棋盘的。”萧珩看着她。
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变化。“你比我想象的聪明。”戚小小笑了。“王爷，你比我以为的，
也诚实得多。”四目相对。有什么东西，在这沉默中悄然改变。良久。萧珩开口了。
“皇后让你告发我谋反，你怎么想的？”戚小小挑眉。“王爷想知道？”萧珩没说话。
戚小小笑了。“我要是想告发，刚才就不会跟你说这些了。”萧珩眼神微动。“为什么？
”戚小小歪着头，看着他。“王爷，我问你一个问题。”“说。”“如果我告发你谋反，
你会杀我吗？”萧珩沉默了一瞬。“不会。”戚小小笑了。“为什么？”萧珩看着她。
“因为你没做错什么。”戚小小眨眨眼。“就因为这个？”萧珩没说话。戚小小盯着他，
忽然笑了。“王爷，你知道吗，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哪里奇怪？
”“你明明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煞星，却会在半夜来看我做没做噩梦。
你明明知道我不是原来的戚小小，却从来不问我是谁。你明明可以杀我灭口，却说不会杀我。
”她顿了顿。“你到底在想什么？”萧珩看着她。目光幽深得像一口井。良久。他开口了。
“你也不问我，为什么半夜去看你。”戚小小一愣。然后，她笑了。“对啊，我为什么不问？
”她歪着头，想了想。“大概是因为——”她顿了顿。“我觉得你不会害我。
”萧珩的眼神动了动。“为什么？”戚小小眨眨眼。“直觉。”萧珩沉默了片刻。然后，
他站起身。“今晚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戚小小点头。他走到门口，停下脚步。
“还有——”他回头，看着她。“那个爪印，是雪貂的。”戚小小眼睛一亮。“我就知道！
”萧珩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薄唇微不可察地弯了弯。然后，他大步走了。门关上。
戚小小坐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然后，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雪貂！
”她从榻上跳起来，跑到窗边，推开窗户。“喂，小东西，你在哪儿？”月光下，
一个小小的白色身影从树梢上探出头来。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盯着她。戚小小冲它招手。
“来，让姐姐看看你。”那小东西歪着头，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嗖的一声，不见了。
戚小小：“……”“行吧，怕生。”她关上窗，回到床上，躺下。望着头顶的床帐，
她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有意思。”她翻了个身。“真有意思。
”第八章 猎物第二天一早，戚小小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的。她睁开眼，循声望去。
窗户开着一条缝。窗台上，蹲着一团白绒绒的东西。一双黑溜溜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她。
戚小小愣了一瞬，然后笑了。“哟，来了？”那团白绒绒的东西——雪貂——歪着头，
看着她，似乎在判断她有没有威胁。戚小小慢慢坐起身，伸出手。“过来。”雪貂没动。
戚小小也不急，就那么伸着手，笑眯眯地看着它。一人一貂，对峙了足足一盏茶的功夫。
终于，那雪貂动了。它从窗台上跳下来，轻巧地落在桌上，然后一步一步，慢慢挪向床边。
走到床边，它停下来，仰着头，看着戚小小。戚小小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它的脑袋。
毛茸茸的，软软的，手感极好。雪貂眯起眼睛，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乖。
”戚小小把它抱起来，放在腿上。雪貂在她腿上打了个滚，露出白白的肚皮。
戚小小挠了挠它的肚子，它舒服得直哼哼。“姑娘！”青杏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戚小小还没来得及反应，门帘就被掀开了。青杏端着铜盆走进来。然后，
她看到了戚小小腿上的那团白毛。铜盆“咣当”一声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
青杏指着那团白毛，声音都变了调。“姑、姑娘！那、那是什么！”雪貂被这动静吓了一跳，
嗖地从戚小小腿上跳起来，蹿上窗台，转眼就不见了。戚小小：“……”她看着青杏，
无奈地叹了口气。“青杏，你吓着它了。”青杏脸色煞白：“姑、姑娘，那是什么东西？
怎么会在您屋里？”“雪貂。”戚小小道，“王爷养的。”青杏愣住了。“王、王爷养的？
王爷不是不喜欢带毛的玩意儿吗？”戚小小笑了。“那是骗人的。”青杏一脸茫然。
戚小小没解释，只是道：“行了，收拾收拾吧。今天还有正事。”青杏连忙捡起铜盆，
去重新打水。早膳过后，戚小小坐在窗前，望着外面的院子。雪貂不知何时又回来了，
蹲在树梢上，探头探脑地看着她。戚小小冲它招招手。它犹豫了一下，跳下来，落在窗台上。
戚小小伸手摸摸它。“你叫什么名字？”雪貂歪着头，当然不会回答。戚小小想了想。
“就叫你小白吧。”雪貂发出一声不满的哼哼。“不喜欢？那……雪团？
”雪貂把头扭到一边。“行了行了，就叫你小白。抗议无效。
”雪貂：“……”一人一貂正闹着，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戚小小抬头看去。
周管家走了进来。“王妃娘娘，王爷有请。”戚小小挑眉。有请？这还是头一回。她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衣襟。“走吧。”跟着周管家，穿过几道回廊，来到一座院子前。
院门上写着三个字：听涛阁。周管家停下脚步。“王爷在里面，娘娘请。”戚小小走进去。
院子不大，但很清幽。几竿修竹，一方石桌，几株梅花开得正好。萧珩站在梅树下，
背对着她。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今日他穿着一身青灰色的常服，
比平时那身玄色柔和许多，眉宇间的冷意也淡了几分。“来了。”戚小小走过去，
在他身边站定。“王爷找我有事？”萧珩看着她。“皇后给你的三天期限，明天是最后一天。
”戚小小点头：“对。”“你打算怎么办？”戚小小眨眨眼。“王爷希望我怎么办？
”萧珩没说话。戚小小笑了。“王爷，你叫我过来，应该不只是问我打算怎么办吧？
”萧珩看着她，目光幽深。“你猜到了？”戚小小歪着头。“我猜，
王爷应该是想让我将计就计。”萧珩眼神微动。“继续说。”戚小小走到石桌边，坐下。
“皇后让我告发你谋反。如果我答应了，她一定会告诉我怎么做——什么时候告发，
告发什么内容，找谁告发。”她顿了顿。“这样，我们就能知道，皇后到底想干什么，
她背后还有谁。”萧珩看着她，目光里闪过一丝欣赏。“你愿意？”戚小小笑了。
“为什么不？”她翘起腿。“王爷又不会真的杀我，我怕什么？”萧珩沉默了一瞬。
“你就这么信我？”戚小小眨眨眼。“不是信你。”“那是什么？”戚小小想了想。“是赌。
”“赌什么？”“赌我的直觉没错。”萧珩看着她，目光深邃。良久。他开口了。
“你知道你在赌什么吗？”戚小小点头。“知道。”“如果赌输了，你会死。”戚小小笑了。
“王爷，你知道我上一世是干什么的吗？”萧珩眼神微动。“上一世？
”戚小小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但她也懒得掩饰了。反正他早就知道她不是原装的。
“对，上一世。”她点点头，“我是干直播带货的。你知道那是什么吗？”萧珩摇头。
“就是一种……怎么说呢，就是站在镜头前，跟成千上万人说话，推销东西。”“那很危险？
”戚小小笑了。“不是危险，是刺激。”她眼睛亮亮的。“你知道那种感觉吗？
几十万人看着你，你一句话说错，就会被人喷成筛子。你得时刻保持警惕，时刻动脑子，
时刻想着怎么应对。”“我干了三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她看着萧珩，笑容灿烂。
“所以王爷，你不用替我担心。我这个人，别的本事没有，就是命硬。”萧珩看着她。
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那个灿烂的笑容。心里有什么东西，悄然松动。“好。”他说。
“那就赌一把。”戚小小站起身，伸出手。“合作愉快？”萧珩看着她伸出的手，愣了一下。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戚小小用力握了握，然后松开。
“对了，王爷。”“嗯？”“小白挺可爱的。”萧珩一愣。“小白？”“就是那只雪貂。
”戚小小眨眨眼，“我给它起的名字。”萧珩薄唇微弯。“它叫追风。
”戚小小：“……”她瞪着他。“追风？这么威风的名字，给那么小一只貂？”萧珩看着她。
“它听得懂人话，跑起来像风一样快。”戚小小撇嘴。“反正我叫它小白。”萧珩没说话。
但嘴角的弧度，又弯了一分。第八章完---第九章 将计就计第二天。腊月三十。
除夕。戚小小换上那身沉重的礼服，再次进宫。这次不是宫宴，而是单独觐见皇后。
坤宁宫里，皇后正靠在软榻上喝茶。看到戚小小进来，她放下茶杯，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来了？坐。”戚小小谢了座，坐下。皇后看着她，目光慈祥。“想好了吗？
”戚小小低下头，声音微微发颤。“臣妇……想好了。”皇后眼神一闪。“怎么说？
”戚小小抬起头，眼眶微红。“皇后娘娘说得对，臣妇……臣妇不能等死。
”皇后满意地笑了。“好孩子，你总算想通了。”她坐直身子，凑近一些。
“那你知道该怎么做吗？”戚小小摇头。“请皇后娘娘指点。”皇后看着她，目光深邃。
“正月十五，上元节，宫里会举办灯会。到时候，满朝文武都会来。”“你就在那天，
当着所有人的面，告发萧珩谋反。”戚小小脸色微变。“当、当着所有人的面？”皇后点头。
“对。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无法抵赖。”戚小小咬了咬唇。
“可是……臣妇没有证据……”皇后笑了。“证据？你不需要证据。”戚小小愣住了。
“不、不需要？”皇后看着她，目光里闪过一丝什么。“你只需要站出来，说出你知道的。
至于证据，自然会有人提供。”戚小小心里一动。有人提供？谁？但她面上不显，
只是露出一个似懂非懂的表情。“臣妇……明白了。”皇后满意地点点头。“很好。那天，
你只管站出来说话。其他的，不用管。”她顿了顿，又加了一句。“事成之后，
本宫保你全身而退，还你自由身。到时候，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嫁谁就嫁谁。
”戚小小低下头，做出感激涕零的样子。“多谢皇后娘娘！”从坤宁宫出来，冷风一吹，
戚小小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青杏迎上来，扶住她。“姑娘？”戚小小没说话，
只是捏了捏她的手。青杏会意，也不再问。一路沉默着回到王府。进了院子，关上门，
戚小小才开口。“青杏，去请王爷。”青杏一愣：“现在？”“现在。”青杏连忙去了。
不多时，萧珩来了。他今日穿着玄色常服，眉宇间带着一丝倦意。“怎么样？
”戚小小看着他，眨眨眼。“正月十五，上元节灯会，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告发。
”萧珩眼神微动。“还有呢？”“她说我不需要证据，只要我站出来说话。证据，
会有人提供。”萧珩沉默了一瞬。“有人提供。”戚小小点头。“对。这说明，
她不是一个人。”萧珩看着她。“你怎么想？”戚小小歪着头。“我想，这场戏，得好好演。
”萧珩眼神一闪。“你想怎么演？”戚小小笑了。“王爷，你听说过‘将计就计’吗？
”萧珩没说话。戚小小继续道。“她让我告发你谋反，那我就告发。”“她让我当众说话，
那我就说话。”“只不过——”她顿了顿，笑得意味深长。“我说的话，
可能跟她想的不太一样。”萧珩看着她，目光幽深。“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戚小小点头。
“知道。”“如果出了差错，你会死。”戚小小笑了。“王爷，你忘了我说的？”“我命硬。
”萧珩沉默了片刻。然后，他开口了。“好。”他站起身。“需要什么，跟我说。
”戚小小眨眨眼。“需要王爷配合。”“怎么配合？”戚小小凑近一步，踮起脚尖，
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萧珩听完，眼神微微变化。“你确定？”戚小小点头。“确定。
”萧珩看着她。良久。“好。”他说。“那就这么办。”戚小小笑了。
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狐狸。第九章完---第十章 上元正月十五。上元节。天还没黑，
京城的大街小巷就挂满了灯笼。宫里更是一片灯火通明。今晚，皇帝在太和殿设宴，
与群臣同乐。戚小小穿着那身大红色的王妃礼服，坐在女宾席上。对面，萧珩一身玄色蟒袍，
端坐在男宾席首位。两人隔着大殿，遥遥相望。目光交汇的瞬间，戚小小眨了一下眼睛。
萧珩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宴席开始了。丝竹声起，歌舞升平。觥筹交错，笑语欢声。
戚小小端坐着，慢慢吃着面前的菜。她在等。等一个时机。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皇后忽然开口了。“皇上，臣妾有个提议。”皇帝看向她。“皇后请说。
”皇后笑道：“今晚是上元佳节，不如让在座的各位，都说说自己的心愿，如何？
”皇帝想了想，点头。“也好。那就从……”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就从镇北王开始吧。
”萧珩站起身。“臣的心愿很简单。”他看着皇帝。“愿我大燕国泰民安，皇上万岁。
”皇帝笑了。“好，好。”皇后也笑了。“王爷果然忠心耿耿。”她顿了顿，话锋一转。
“不过，本宫倒是听说，王爷的心愿，不止这一个？”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萧珩身上。萧珩面不改色。“皇后娘娘听说了什么？”皇后笑了笑，
看向戚小小。“镇北王妃，你说呢？”戚小小站起身。所有人的目光又转向她。
她慢慢走到殿中央，跪下。“臣妇……有话要说。”皇帝挑眉。“说。”戚小小抬起头。
“臣妇要告发——”她顿了顿。殿内鸦雀无声。皇后嘴角微微上扬。“告发什么？
”戚小小看着她，一字一句道。“告发皇后娘娘，意图谋反。”殿内一片哗然。
皇后的笑容僵在脸上。“你说什么？！”戚小小不慌不忙。“臣妇说，皇后娘娘，意图谋反。
”她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双手呈上。“这是证据。”太监接过信，呈给皇帝。皇帝展开信，
脸色越来越沉。皇后脸色大变。“皇上！这是污蔑！臣妾冤枉！”戚小小看着她，目光平静。
“皇后娘娘，您让臣妇在上元节灯会上告发王爷谋反，说证据会有人提供。臣妇当时就在想，
那个提供证据的人，是谁呢？”“后来臣妇明白了。”“那个人，就是您自己。
”“您让人伪造了王爷谋反的证据，想在今天当众揭发。然后，您再以‘大义灭亲’的名义，
趁机铲除异己。”“只可惜——”她顿了顿。“您找错了人。”皇后瞪着她，脸色铁青。
“你……你……”戚小小笑了。“皇后娘娘，臣妇虽然不聪明，但也不傻。
”“您让臣妇告发王爷，却不给证据，只说证据会有人提供。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所以臣妇就猜，那个提供证据的人，一定跟您有关系。”“臣妇让人盯着您身边的人。
果然，前几天，您的心腹宫女出宫，去了一个地方。”“那个地方，
住着一个专门伪造书信的人。”皇帝看着那封信，又看着皇后，目光冰冷。“皇后，
你还有什么话说？”皇后脸色惨白。“皇上，臣妾……臣妾……”她说不出话来。
皇帝挥挥手。“来人，把皇后带下去，严加审问。”皇后被拖了下去。殿内一片死寂。
皇帝看向戚小小。“镇北王妃，你是怎么发现这些的？”戚小小低下头。“回皇上，
臣妇只是……运气好。”皇帝笑了。“运气好？朕看，是聪明。”他顿了顿。
“你想要什么赏赐？”戚小小想了想。“臣妇想求皇上一个恩典。”“说。
”“臣妇想……休夫。”殿内又是一片哗然。萧珩的脸色终于变了。他站起身，走到殿中央，
跪在戚小小身边。“皇上，臣不同意。”皇帝看看他，又看看戚小小。“你们夫妻俩，
这是唱的哪一出？”戚小小眨眨眼。“皇上，臣妇没唱戏。臣妇是真的想休夫。
”萧珩看着她。“为什么？”戚小小也看着他。“因为王爷太危险了。跟着他，
臣妇怕哪天就死了。”萧珩沉默了一瞬。然后，他开口了。“本王保证，你不会死。
”戚小小挑眉。“王爷拿什么保证？”萧珩看着她。“拿本王的命。”殿内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他们俩。戚小小盯着萧珩，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王爷，你认真的？
”萧珩没说话。但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戚小小歪着头，想了想。“那行吧。
”她看向皇帝。“皇上，臣妇改主意了。不休了。
”皇帝：“……”群臣：“……”萧珩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戚小小凑到他耳边，轻声道。
“王爷，刚才那句话，我记住了。”萧珩看着她。“记住什么？”戚小小眨眨眼。“你说，
拿你的命保证。”她笑得像只狐狸。“要是哪天我死了，你的命就是我的了。
”萧珩薄唇微弯。“好。”他说。戚小小愣住了。她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萧珩看着她愣住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怎么，怕了？”戚小小回过神，撇嘴。
“谁怕了？”她站起身，拍拍膝盖。“行了，戏演完了，回家睡觉。”说完，
她大摇大摆地往殿外走去。走到门口，她回头。“王爷，走不走？”萧珩站起身，跟了上去。
两人并肩走出大殿。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在地上投下两道长长的影子。身后，
大殿里一片哗然。“这……这成何体统！”“镇北王妃竟然敢当着皇上的面休夫！
”“还有王爷，居然……”“疯了，都疯了！”但那些声音，渐渐远了。戚小小抬起头，
看着天上的圆月。“王爷。”“嗯？”“今晚的月亮，真好看。”萧珩也抬起头。
月光照在他脸上，勾勒出冷峻的轮廓。“嗯。”戚小小偏头看他。“王爷，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说。”“你那天晚上，为什么来看我？”萧珩沉默了一瞬。然后，
他开口了。“因为你喊了一个名字。”戚小小愣住了。“什么名字？”萧珩看着她。
“你自己不知道？”戚小小摇头。萧珩沉默了片刻。然后，他说出了一个名字。
戚小小的脸色瞬间变了。那个名字——是她上一世的名字。
第十章完第一卷·入瓮·终第一卷完，
敬请期待第二卷·破局---后记第一卷《入瓮》完稿于某个月色很好的夜晚。
感谢阅读至此的每一位读者。这一卷，
我们完成了以下任务：1. 主角立住：戚小小的形象基本确立——表面是穿越的现代主播，
实则有勇有谋、善于分析、敢于冒险。她的“命硬”不是空话，是真的能扛能打。
2. 男主揭开一角：萧珩从“杀人不眨眼的克妻王爷”，变成了“有秘密的深情男人”。
他半夜看女主、用雪貂监视王府、最后说出那个名字——一切都在暗示，
他知道的比女主以为的更多。3. 反派浮出水面：皇后是明面上的反派，但太后呢？
那个提供证据的人呢？还有多少人在暗中布局？4. 感情线推进：从互相试探到合作，
从“你信我”到“我赌你”，再到最后那句“拿本王的命保证”。甜虐交加，点到为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