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醒来！葫芦山的诡异规则我叫林小满，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为了赶一篇民俗论文，
跟着爷爷回了老家葫芦山。可刚睡下没多久，一阵尖锐的铜铃声就把我拽醒——不是手机，
是那种老座钟的声音，冷得像冰。我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吱呀作响的土炕上，
身下是磨得发亮的草席，盖着一床打满补丁的蓝布被。窗外是浓得化不开的黑，
连星星都看不见，只有山风呜呜地刮，像有人在哭。这不是我家，也不是爷爷的老房子。
“叮铃——叮铃——”座钟还在响，我循声望去，炕头的木柜上摆着一台掉漆的座钟，
钟面裂了一道缝，指针停在午夜十二点。钟下面压着一张泛黄的纸，
上面用毛笔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葫芦山守山守则》1. 凌晨一点前必须关好门窗，
无论听见谁喊你的名字，都不要答应，更不要开门。喊你的不是人。
2. 若看见窗外有穿红肚兜的小孩，立刻用黑布蒙住眼睛，数一百个数再睁开，
期间不许偷看。那不是葫芦娃。3. 爷爷的房间永远锁着，除非他主动叫你，
否则绝对不能敲门。他的钥匙藏在灶台第三个瓦罐里，只有他能碰。
4. 后山的葫芦藤不能碰，更不能摘上面的葫芦。如果看见葫芦在动，立刻跑回屋里，
关紧门窗，默念“我看不见你”三遍。5. 家里的水缸要满着，每天清晨必须挑水。
如果看见水里有倒影，立刻把水倒掉，重新打满。那不是你的影子。6. 晚上不许点灯，
只能点油灯。油灯灭了就摸黑待着，不许划火柴，不许开手电筒。
7. 若听见有人在院子里磨镰刀，立刻钻进灶膛里，捂住嘴，直到声音消失。
那是“它”在找替身。8. 记住，葫芦山只有你和爷爷两个人。如果看见第三个身影，
立刻躲进菜窖，直到鸡叫三遍才能出来。
9. 最后一条：永远不要相信爷爷说的“葫芦娃会来救我们”。他们早就不在了。
我攥着那张纸，指尖冰凉。这是什么？恶作剧？还是爷爷写的民俗故事？
可纸上的字迹我认得，是爷爷的，他的字里总带着一股刚劲，像山里的石头。
“小满——”突然，窗外传来一声呼唤，是爷爷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
像被风刮碎了。我猛地抬头，看见窗外站着一个模糊的身影，穿着爷爷常穿的灰布褂子，
背有点驼，正抬手敲窗户：“小满，开门，爷爷回来了。
”我想起守则第一条：无论听见谁喊你的名字，都不要答应，更不要开门。“小满！你聋了？
快开门！”那声音越来越急，带着一丝诡异的尖锐，“我知道你在里面！快开门！
”我死死捂住嘴，不敢出声，眼睛盯着窗户。那身影的轮廓开始扭曲，
原本佝偻的背慢慢挺直，手臂变得又细又长，像藤蔓一样缠在窗棂上。
“开门啊……我是爷爷……”声音变得黏糊糊的，像蛇在吐信。我猛地抓起桌上的黑布，
蒙住眼睛，开始数：“一、二、三……”数到一百时，窗外的声音消失了，
只剩下山风的呜咽。我慢慢掀开黑布，窗外空无一人，只有窗棂上留着几道湿漉漉的痕迹，
像蛇爬过的黏液。我瘫坐在炕上，大口喘气。这不是恶作剧，这是真的。葫芦山，
真的不对劲。就在这时，爷爷的房间里传来一声咳嗽，接着是他沙哑的声音：“小满，醒了？
过来陪爷爷说说话。”我想起守则第三条：爷爷的房间永远锁着，除非他主动叫你，
否则绝对不能敲门。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走过去。门没锁，虚掩着，我推开门，
看见爷爷坐在炕沿上，背对着我，手里攥着一根烟袋锅子，烟味混着一股淡淡的土腥味。
“爷爷，”我声音发颤，“刚才窗外……”“我知道。”爷爷打断我，声音低沉，
“那是‘它’，在找替身。你做得对，没开门。”他转过身，我看见他的脸——脸色蜡黄，
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可眼神却亮得吓人，像藏着两团火。“小满，
你还记得葫芦娃的故事吗？”爷爷突然问。我点点头：“记得，七个葫芦娃救爷爷，
打败蛇精和蝎子精。”爷爷笑了，笑得很苦涩：“那是骗小孩的。真正的葫芦山，
从来没有英雄。只有规则，和躲在规则背后的东西。”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更旧的纸，
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字，是另一份守则：《葫芦娃遗训》1. 葫芦娃不是神，是祭品。
每一个葫芦娃，都是为了封印“它”而存在的。2. 蛇精和蝎子精不是反派，是守山人。
他们在看守“它”的封印。3. 当葫芦藤上的第七个葫芦成熟时，“它”就会破封而出，
吞噬整个葫芦山。4. 守山人的使命，就是用自己的生命，重新封印“它”。5. 记住，
永远不要让第七个葫芦成熟。我看着那张纸，浑身发冷：“爷爷，‘它’到底是什么？
”爷爷看着我，眼神复杂：“是我们的执念，是葫芦山的怨气，
是所有被埋葬在这里的人的不甘。它藏在葫芦藤里，藏在每一个葫芦里，等着有人打破规则，
放它出来。”他突然抓住我的手，力气大得像铁钳：“小满，爷爷老了，守不住了。接下来，
该你了。记住守则，记住遗训，千万别让第七个葫芦成熟。否则，整个葫芦山都会变成地狱。
”我还想问什么，突然听见后山传来一阵“沙沙”声，像无数藤蔓在生长，又像有人在窃笑。
爷爷脸色一变，猛地把我推出房间：“快回屋！关紧门窗！葫芦藤动了！
”我跌跌撞撞跑回自己房间，关紧门窗，靠在门上大口喘气。窗外的“沙沙”声越来越近，
越来越清晰，我甚至能听见葫芦在藤上摇晃的声音，像婴儿在哭。我摸出手机，想报警，
却发现屏幕一片漆黑，连信号格都没有。只有一条未读短信，是爷爷发来的，
时间显示在十年前：“小满，如果我死了，别找我。守好葫芦山，守好自己。”我看着短信，
眼泪突然掉了下来。爷爷早就知道了，他早就知道自己守不住了，所以才把我叫回来，
让我接下这个烂摊子。就在这时，我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磨刀声，“嚯嚯——嚯嚯——”，
像有人在磨一把生锈的镰刀。我想起守则第七条：若听见有人在院子里磨镰刀，
立刻钻进灶膛里，捂住嘴，直到声音消失。我不敢犹豫，立刻冲出房间，钻进灶膛里。
灶膛里又黑又脏，满是柴灰，我捂住嘴，屏住呼吸，听着外面的磨刀声越来越近，
越来越清晰。“吱呀——”院门被推开了，脚步声慢慢靠近灶房。
我能看见一双破草鞋的影子，从灶膛口晃过，带着一股浓重的土腥味。
“有人吗……”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不是爷爷，也不是我，是一个陌生的、黏糊糊的声音，
像蛇在说话。“我看见你了……出来吧……”脚步声在灶房里转了一圈，慢慢靠近灶膛。
我死死捂住嘴，连呼吸都不敢，心脏跳得像要炸开。突然，一只干枯的手伸了进来，
指甲又长又黑，像藤蔓一样，在灶膛里摸索着。我闭上眼，
默念：“我看不见你……我看不见你……”一遍，两遍，三遍。那只手慢慢缩了回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磨刀声也消失了。我瘫在灶膛里，浑身湿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我知道，
我活下来了。可我也知道，这只是开始。葫芦山的规则，才刚刚对我展开獠牙。
第二章 清晨！水缸里的倒影鸡叫三遍时，我才敢从灶膛里爬出来。天刚蒙蒙亮，
山里的雾浓得像牛奶，能见度不足五米。我想起守则第五条：家里的水缸要满着，
每天清晨必须挑水。如果看见水里有倒影，立刻把水倒掉，重新打满。那不是你的影子。
我走到院子里，水缸放在墙角，里面的水只剩一半，浑浊得像泥浆。我拿起扁担，
想去后山挑水，刚走到门口，就看见爷爷站在院子里，背对着我，手里攥着一把镰刀，
刀刃上还沾着新鲜的柴灰。“爷爷，”我试探着喊了一声，“我去挑水。”爷爷没回头，
只是淡淡地说：“别去后山，去前山的井。后山的水，不干净。
”我想起守则第四条：后山的葫芦藤不能碰，更不能摘上面的葫芦。如果看见葫芦在动，
立刻跑回屋里，关紧门窗，默念“我看不见你”三遍。我点点头，挑起水桶，往前山走。
前山的井在一片竹林里，井台是青石板铺的，长满了青苔。我放下水桶，刚要打水，
就看见井里映出一个模糊的倒影——不是我，是一个穿红肚兜的小孩，扎着两个羊角辫，
正对着我笑，眼睛里没有眼白，只有漆黑的瞳孔。
我猛地想起守则第二条：若看见窗外有穿红肚兜的小孩，立刻用黑布蒙住眼睛，
数一百个数再睁开，期间不许偷看。那不是葫芦娃。我吓得后退一步，
水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井里的倒影还在笑，慢慢伸出手，想抓住我。
我立刻从怀里摸出黑布，蒙住眼睛，开始数：“一、二、三……”数到一百时，我掀开黑布，
井里的倒影消失了，只剩下我自己的脸，苍白得像纸。我不敢再耽搁，赶紧打满两桶水，
挑着往回跑。回到家时，爷爷已经做好了早饭，摆在桌上的是一碗稀粥，一碟咸菜，
还有一个蒸红薯。“快吃吧，”爷爷坐在桌旁，看着我，“吃完了，跟我去后山。
”我手里的勺子顿住了：“去后山？你不是说后山的水不干净吗？”爷爷笑了，
笑得很诡异：“不是去挑水，是去看葫芦藤。第七个葫芦，快成熟了。”我浑身一冷，
想起《葫芦娃遗训》第三条：当葫芦藤上的第七个葫芦成熟时，“它”就会破封而出，
吞噬整个葫芦山。“爷爷，不能去！”我抓住他的手，“遗训上说，不能让第七个葫芦成熟！
我们要毁了它！”爷爷猛地甩开我的手，眼神变得冰冷：“毁了它？
你知道毁了它会怎么样吗？‘它’会直接破封，到时候，整个葫芦山都会死！包括你！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缓和了些：“小满，爷爷不是要放它出来，是要封印它。
只有用守山人的血，才能重新封印第七个葫芦。”我看着他，
突然发现他的手腕上有一道新鲜的伤口，还在渗血，血珠滴在桌上，像一朵朵盛开的红梅。
“爷爷，你……”“我老了，血快干了，”爷爷打断我，拿起桌上的镰刀，
“等会儿到了后山，我会割破手腕，把血滴在第七个葫芦上。你要做的，就是守在旁边，
不让任何人靠近，包括‘它’。”我想起《葫芦娃遗训》第四条：守山人的使命，
就是用自己的生命，重新封印“它”。原来，爷爷早就做好了死的准备。我咬着牙，
把稀粥喝完，拿起桌上的镰刀：“我跟你一起去。我也能流血。”爷爷看着我，
眼睛里闪过一丝欣慰，又闪过一丝心疼：“傻孩子，你还年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守山人的使命，该由我来完成。”“不，”我摇摇头，“你是我爷爷，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
要去，一起去。”爷爷没再说话，只是拿起镰刀，率先走出了门。我跟在他身后，
走进了后山的迷雾里。后山的葫芦藤长得比我想象中还要茂盛，藤蔓爬满了整座山，
像一张巨大的网，把整个后山都裹了起来。藤上挂着七个葫芦，前六个已经干瘪了，
像皱巴巴的老人脸，只有第七个，通体赤红，像一团燃烧的火，表面还在微微起伏，
像有生命在里面跳动。“看见了吗？”爷爷指着第七个葫芦，声音发颤，“就是它，
‘它’就在里面。”我看着那个赤红的葫芦，突然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婴儿的哭声，细细的，
黏糊糊的，像蛇在哭。“爷爷，它在动！”我抓住爷爷的胳膊，“我们快走吧！
”爷爷摇摇头，走到葫芦藤前，举起镰刀，对准自己的手腕：“小满，看好了，
守山人的封印，就是这样。”他猛地割下去，鲜血立刻涌了出来，滴在第七个葫芦上。
葫芦表面的起伏慢慢平息，哭声也渐渐消失了。可就在这时，
我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沙沙”声，回头一看，无数藤蔓从迷雾里钻出来，像蛇一样，
朝着我们爬过来。藤蔓上挂着一个个穿红肚兜的小孩，他们睁着漆黑的眼睛，对着我们笑，
嘴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是葫芦娃！”我惊呼出声，“他们来了！”爷爷脸色一变，
把我推到身后：“别过来！那不是葫芦娃！是‘它’的傀儡！”他举起镰刀，
对着藤蔓大喊：“滚回去！我还没死！封印还在！”可藤蔓根本不听，继续朝着我们爬过来，
那些穿红肚兜的小孩，慢慢伸出手，想抓住爷爷的血。“小满，快！
”爷爷突然把镰刀塞到我手里，“割破我的血管，把血全放出来！只有这样，
才能彻底封印它！”我看着爷爷苍白的脸，看着他眼里的决绝，眼泪掉了下来：“爷爷，
我不能！”“快！”爷爷嘶吼着，“不然我们都得死！葫芦山都会死！”我咬着牙，
举起镰刀，对准爷爷的血管。就在这时，一个穿红肚兜的小孩突然跳了起来，抓住我的手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