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家的老太太喜欢吃斋念佛求家宅平安。
我却喜欢从黑市的人贩子手里买残废，做善事为我孙女祈福。
笼子里这女人，四肢被齐根砍断，脖子上拴着铁链。
她光着身子冻得发紫，嘴里只能发出野兽的嘶嚎。
手下捂着鼻子：“老当家的，这人都快不行了，怕是救不活了。”
我抖了抖大氅上的雪。想当年我关红药带人闯关东，什么生死劫没闯过？
可看着这女人，我心口却刀扎似的疼。
“抬回山庄。”
给她擦洗那张烂脸时，我僵住了。
她左额角，有一块梅花胎记。
和我远在京城享福的孙女温若一模一样。
1
人影缩在铁笼最深处。
四肢被齐根砍断，断处扭曲发黑，这伤是分好几次剁出来的。
脖子上拴着拇指粗的铁链连着笼底铁环，链子极短，她只能侧歪脑袋。
上下嘴唇被人用粗麻线缝了七八针，线头留在外面沾满发黑的脓血。
想张嘴就得扯开肉，她闭紧嘴巴，顺着牙缝往外吐气。
我的手停在她额角，那有一块巴掌大的五瓣梅花胎记。
温若出生时我亲手接生，这孩子刚落地啼哭，我就瞧见这胎记了。
接生婆说是胎毒敷草药能退，我瞧着顺眼就没让弄，这明摆着是我们关家的种。
“不可能。”
我缩回手在衣服上擦过，温若如今可是京城周家的少奶奶。
周砚辞是个大人物，手眼通天。
前两天的《申报》上还登着他的消息。
照片上，温若坐在钢琴前，周砚辞从身后抱着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标题写着：周砚辞先生为爱妻一掷千金，称其为“独一无二的礼物”。
温若笑着回头，额角的梅花胎记清清楚楚。
我掏出那张剪下来的报纸，凑到那女人面前。
“你看。”
“我孙女过得好着呢，比谁都好。”
“她嫁了个好人家，男人疼她，婆婆喜欢她。”
我不知道这些话到底在说给谁听，是说给她还是在宽慰我自己。
我将报纸上的字句念出声，当念到“周砚辞”这个名字时，女人猛地挺起上身。
她失去四肢无法站立，只靠着躯干撞向铁笼栏杆。
额头撞破皮肉翻开，缝合的嘴唇被挣裂，鲜血顺着下巴往下淌。
她眼眶里涌出泪水。
女
我却喜欢从黑市的人贩子手里买残废，做善事为我孙女祈福。
笼子里这女人，四肢被齐根砍断，脖子上拴着铁链。
她光着身子冻得发紫，嘴里只能发出野兽的嘶嚎。
手下捂着鼻子：“老当家的，这人都快不行了，怕是救不活了。”
我抖了抖大氅上的雪。想当年我关红药带人闯关东，什么生死劫没闯过？
可看着这女人，我心口却刀扎似的疼。
“抬回山庄。”
给她擦洗那张烂脸时，我僵住了。
她左额角，有一块梅花胎记。
和我远在京城享福的孙女温若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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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影缩在铁笼最深处。
四肢被齐根砍断，断处扭曲发黑，这伤是分好几次剁出来的。
脖子上拴着拇指粗的铁链连着笼底铁环，链子极短，她只能侧歪脑袋。
上下嘴唇被人用粗麻线缝了七八针，线头留在外面沾满发黑的脓血。
想张嘴就得扯开肉，她闭紧嘴巴，顺着牙缝往外吐气。
我的手停在她额角，那有一块巴掌大的五瓣梅花胎记。
温若出生时我亲手接生，这孩子刚落地啼哭，我就瞧见这胎记了。
接生婆说是胎毒敷草药能退，我瞧着顺眼就没让弄，这明摆着是我们关家的种。
“不可能。”
我缩回手在衣服上擦过，温若如今可是京城周家的少奶奶。
周砚辞是个大人物，手眼通天。
前两天的《申报》上还登着他的消息。
照片上，温若坐在钢琴前，周砚辞从身后抱着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标题写着：周砚辞先生为爱妻一掷千金，称其为“独一无二的礼物”。
温若笑着回头，额角的梅花胎记清清楚楚。
我掏出那张剪下来的报纸，凑到那女人面前。
“你看。”
“我孙女过得好着呢，比谁都好。”
“她嫁了个好人家，男人疼她，婆婆喜欢她。”
我不知道这些话到底在说给谁听，是说给她还是在宽慰我自己。
我将报纸上的字句念出声，当念到“周砚辞”这个名字时，女人猛地挺起上身。
她失去四肢无法站立，只靠着躯干撞向铁笼栏杆。
额头撞破皮肉翻开，缝合的嘴唇被挣裂，鲜血顺着下巴往下淌。
她眼眶里涌出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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