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回侯府第一天，老夫人把一只金元宝推到我面前。
“每月五十两月例。你不用真把我当祖母，撑住侯府脸面就行。”
我指尖摩挲着元宝，当即行礼：
“老祖宗…不，甲方，您放心，演技包您满意！”
老夫人敲着拐杖：
“下月替你嫡姐嫁去北漠，嫁的是打了三年败仗、据说断了腿的废柴将军。”
我猛地直起身，一脸严肃：
“这可是跨地域高危外派…得加双倍月例，再给五十两安家费！”
后来，那位“废柴将军”卸下伪装，一身戎装坐在我面前。
他沉声道：“本将隐瞒身份，你可怨我？”
我低头扒着算盘，头也不抬：
“不怨。只要将军把北漠的军饷分红算我一份，您装成乞丐我都没意见。”
第一章
接回侯府第一天，老夫人把一只金元宝推到我面前。
那元宝在红木桌上滚了半圈，稳稳停在我指尖前面。成色很足，底下有官银的戳子，掂量着得有五两。
“每月五十两月例。”老夫人靠在软榻上，手里捻着佛珠，眼皮都没抬，“你不用真把我当祖母，撑住侯府脸面就行。”
我盯着那只元宝，喉头动了动。
五十两。我在乡下洗衣做饭、给人缝补衣裳，一年也攒不下二两银子。这老太太一出手就是五十两一个月——干的什么活计，值这个价？
“老祖宗……”我开口，声音软得能掐出水。
“别。”老夫人抬手打断我，“先别急着叫。我把话说清楚，你听明白了再应。”
她睁开眼睛，那双浑浊的眸子往我身上一扫，像是在打量一件货品。
“你是老爷外室生的，养在乡下十五年，侯府没管过你一天。按理说，这辈子你也进不了这道门。”
我垂着眼睛，没吭声。
“但你嫡姐，下个月要嫁去北漠。”老夫人顿了顿，“嫁的是打了三年败仗、据说断了腿的废柴将军。”
北漠。
我手心一紧。
那地方我听人说过，千里黄沙，寸草不生，冬天能冻死人，夏天能晒脱皮。嫁过去的人，十有八九是回不来的。
“你嫡姐金尊玉贵养大的，受不得那个苦。”老夫人捻着佛珠，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儿的天气不错，“所以侯府的意思是，你替她嫁。”
我抬起头，看着这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有半分愧疚，也没有半分难为情。就好像在跟我说“今儿的晚膳是红烧肉”一样自然。
原来如此。
五十两一个月，买我一条命。
我低下头，指尖摩挲着那只元宝，冰凉的，沉甸甸的。
外头传来一阵笑声，隔着窗子能看见几个丫鬟追着跑过去，穿红着绿，脸上都是没心没肺的欢喜。这是侯府，雕梁画栋，奴仆成群，我那个嫡姐正在哪个院子里赏花喝茶，等着她的如意郎君。
而我这个外室女，十五年没人管过死活，如今被接回来，是因为他们需要一个人去送死。
“怎么？”老夫人见我半天不吭声，语气沉了沉，“不愿意？”
我抬起头，冲她笑了笑。
那笑容我对着铜镜练过很多遍，三分柔、三分怯、三分乖巧，还有一分恰到好处的讨好。
“老祖宗——”我顿了顿，又改口，“老夫人说笑了。我能进侯府的门，是天大的福分。替嫡姐出嫁，也是应当应分的。”
老夫人脸色稍霁，点了点头：“是个明白人。”
“只是……”
我垂下眼睛，睫毛颤了颤，声音放得更软：“只是我听说那北漠，冬天能冻死人，夏天能晒脱皮。老夫人给我五十两月例，是让我在府里这一个月的开销，还是……”
我抬眼，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又轻又慢：“还是买我这条命的钱？”
老夫人的脸色变了变。
她大概没想到，一个乡下长大的野丫头，敢跟她讨价还价。
我飞快地低下头，摆出一副怯生生的样子：“老夫人别生气，我就是……就是没出过远门，心里害怕……”
“行了。”老夫人打断我，语气不耐烦，“你想说什么？”
我抿了抿唇，壮着胆子开口：“我想着，替嫡姐出嫁这事，怎么也算是替侯府分忧。既然是分忧，那这月例——”
我抬起头，冲她露出一个讨好的笑：“能不能翻个倍？再给五十两安家
“每月五十两月例。你不用真把我当祖母，撑住侯府脸面就行。”
我指尖摩挲着元宝，当即行礼：
“老祖宗…不，甲方，您放心，演技包您满意！”
老夫人敲着拐杖：
“下月替你嫡姐嫁去北漠，嫁的是打了三年败仗、据说断了腿的废柴将军。”
我猛地直起身，一脸严肃：
“这可是跨地域高危外派…得加双倍月例，再给五十两安家费！”
后来，那位“废柴将军”卸下伪装，一身戎装坐在我面前。
他沉声道：“本将隐瞒身份，你可怨我？”
我低头扒着算盘，头也不抬：
“不怨。只要将军把北漠的军饷分红算我一份，您装成乞丐我都没意见。”
第一章
接回侯府第一天，老夫人把一只金元宝推到我面前。
那元宝在红木桌上滚了半圈，稳稳停在我指尖前面。成色很足，底下有官银的戳子，掂量着得有五两。
“每月五十两月例。”老夫人靠在软榻上，手里捻着佛珠，眼皮都没抬，“你不用真把我当祖母，撑住侯府脸面就行。”
我盯着那只元宝，喉头动了动。
五十两。我在乡下洗衣做饭、给人缝补衣裳，一年也攒不下二两银子。这老太太一出手就是五十两一个月——干的什么活计，值这个价？
“老祖宗……”我开口，声音软得能掐出水。
“别。”老夫人抬手打断我，“先别急着叫。我把话说清楚，你听明白了再应。”
她睁开眼睛，那双浑浊的眸子往我身上一扫，像是在打量一件货品。
“你是老爷外室生的，养在乡下十五年，侯府没管过你一天。按理说，这辈子你也进不了这道门。”
我垂着眼睛，没吭声。
“但你嫡姐，下个月要嫁去北漠。”老夫人顿了顿，“嫁的是打了三年败仗、据说断了腿的废柴将军。”
北漠。
我手心一紧。
那地方我听人说过，千里黄沙，寸草不生，冬天能冻死人，夏天能晒脱皮。嫁过去的人，十有八九是回不来的。
“你嫡姐金尊玉贵养大的，受不得那个苦。”老夫人捻着佛珠，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儿的天气不错，“所以侯府的意思是，你替她嫁。”
我抬起头，看着这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有半分愧疚，也没有半分难为情。就好像在跟我说“今儿的晚膳是红烧肉”一样自然。
原来如此。
五十两一个月，买我一条命。
我低下头，指尖摩挲着那只元宝，冰凉的，沉甸甸的。
外头传来一阵笑声，隔着窗子能看见几个丫鬟追着跑过去，穿红着绿，脸上都是没心没肺的欢喜。这是侯府，雕梁画栋，奴仆成群，我那个嫡姐正在哪个院子里赏花喝茶，等着她的如意郎君。
而我这个外室女，十五年没人管过死活，如今被接回来，是因为他们需要一个人去送死。
“怎么？”老夫人见我半天不吭声，语气沉了沉，“不愿意？”
我抬起头，冲她笑了笑。
那笑容我对着铜镜练过很多遍，三分柔、三分怯、三分乖巧，还有一分恰到好处的讨好。
“老祖宗——”我顿了顿，又改口，“老夫人说笑了。我能进侯府的门，是天大的福分。替嫡姐出嫁，也是应当应分的。”
老夫人脸色稍霁，点了点头：“是个明白人。”
“只是……”
我垂下眼睛，睫毛颤了颤，声音放得更软：“只是我听说那北漠，冬天能冻死人，夏天能晒脱皮。老夫人给我五十两月例，是让我在府里这一个月的开销，还是……”
我抬眼，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又轻又慢：“还是买我这条命的钱？”
老夫人的脸色变了变。
她大概没想到，一个乡下长大的野丫头，敢跟她讨价还价。
我飞快地低下头，摆出一副怯生生的样子：“老夫人别生气，我就是……就是没出过远门，心里害怕……”
“行了。”老夫人打断我，语气不耐烦，“你想说什么？”
我抿了抿唇，壮着胆子开口：“我想着，替嫡姐出嫁这事，怎么也算是替侯府分忧。既然是分忧，那这月例——”
我抬起头，冲她露出一个讨好的笑：“能不能翻个倍？再给五十两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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