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高三毕业晚会上悄悄交换了初吻， 后来他为了家族事业娶了别人，我哭着祝他幸福。
十年后同学聚会，他醉醺醺把我堵在角落： “离了，分了她一半家产，现在配得上你了吗？”
我亮出无名指上的钻戒：“刚领证，新郎不是你。” 他红着眼撕咬我的唇：“那就再离一次，我等你。
高三那年，周砚白坐我后面。
他喜欢用笔帽戳我后背，问一些蠢问题。比如“这道题你会吗”，比如“班主任是不是在窗外”，比如“你中午吃什么”。
我不回头，他就一直戳。戳到我受不了，头也不回地把手伸到后面，他就在我掌心里放一颗大白兔奶糖。
三年，我攒了三百多颗糖。没舍得吃，放在铁盒子里，塞在床底下。
毕业晚会在教学楼顶楼的大教室，班主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我们把啤酒倒进塑料杯，把校服签满名字，把MP3开到最大声放《北京东路的日子》。
我在走廊上吹风，远处有烟花升起来，是另一所学校的毕业典礼。
周砚白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我旁边。
他手里拎着两罐啤酒，递给我一罐。
“许念。”他叫我。
“嗯？”
“你有没有……”
话没说完，烟花忽然炸开一大片，轰隆隆盖住他的声音。
我偏过头看他，他也在看我。烟花的光落在他眼睛里，明明灭灭。
“什么？”我问。
他没说话，低下头，吻了我。
很轻，像蜻蜓点水。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退开，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我说，”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有点抖，“我喜欢你。”
远处烟花还在放，近处走廊尽头有人笑着闹着涌出来。我攥着那罐啤酒，手心全是汗。
“然后呢？”我听见自己问。
他愣了愣。
“然后——”他抿了抿唇，“考同一所大学，毕业结婚。”
我说好。
那年夏天，我以为自己握住了人生的全部答案。
周砚白没有和我考同一所大学。
他的分数比我高三十多分，第一志愿填了北京。我问他为什么，他说家里安排的，他没办法。
“四年而已，”他在电话里说，“很快的。”
我说好。
异地四年，我坐了三十六次火车去北京。硬座，十二个小时，到的时候腿都肿了。他每次都在出站口等我，穿一件黑色羽绒服或者灰色卫衣，手里永远拿着一杯热豆浆。
大三那年寒假，他没回来过年。打电话说太忙了，要实习。我说好，那我去看你。
他沉默了很久，说，你别来了。
我问他怎么了。
他说没什么，就是太累了。
挂掉电话之后，我一个人在宿舍阳台上站了很久。那年的冬天特别冷，风从领口灌进去，冻得人发抖。
后来我才知道，那一年他父亲的公司出了事，资金链断裂，濒临破产。他妈妈打电话给他，哭着说家里就指望他了。
他在北京一边读书一边四处找关系，求爷爷告奶奶，陪人喝酒喝到胃出血。
这些他从来没跟我说过。
毕业那年，我去了北京。
没有告诉他。
我想给他一个惊喜。我在火车站附近的小旅馆开了个房间，洗掉一身风尘，换上最好看的裙子，照着镜子练习待会儿要怎么笑。
他住在五环外的一个老小区，我按着快递单上的地址找过去，爬了六层楼，在门口站了很久，敲门。
开门的是一个女孩子。
她穿着周砚白的衬衫，头发湿漉漉的，脸上还带着困意。
“你找谁？”
我往后退了一步，看了看门牌号。
“周砚白在吗？”
她愣了愣，回过头喊了一声：“砚白，有人找。”
然后我看见周砚白从里面走出来。
他穿着睡衣，头发也是乱的，看见我的时候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
“许念……”
我没等他说完，转身就走。
他在后面追，跑得急，拖鞋在楼梯上啪嗒啪嗒响。他拽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吓人。
“许念，你听我说——”
“听你说什么？”我甩开他的手，“听你介绍她是谁？听你解释为什么大早上她穿着你的衣服在你家？”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看着他的眼睛，忽然觉得很累。
“周砚白，”我说，“我们分手吧。”
他没动。
我转身往下走，一
十年后同学聚会，他醉醺醺把我堵在角落： “离了，分了她一半家产，现在配得上你了吗？”
我亮出无名指上的钻戒：“刚领证，新郎不是你。” 他红着眼撕咬我的唇：“那就再离一次，我等你。
高三那年，周砚白坐我后面。
他喜欢用笔帽戳我后背，问一些蠢问题。比如“这道题你会吗”，比如“班主任是不是在窗外”，比如“你中午吃什么”。
我不回头，他就一直戳。戳到我受不了，头也不回地把手伸到后面，他就在我掌心里放一颗大白兔奶糖。
三年，我攒了三百多颗糖。没舍得吃，放在铁盒子里，塞在床底下。
毕业晚会在教学楼顶楼的大教室，班主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我们把啤酒倒进塑料杯，把校服签满名字，把MP3开到最大声放《北京东路的日子》。
我在走廊上吹风，远处有烟花升起来，是另一所学校的毕业典礼。
周砚白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我旁边。
他手里拎着两罐啤酒，递给我一罐。
“许念。”他叫我。
“嗯？”
“你有没有……”
话没说完，烟花忽然炸开一大片，轰隆隆盖住他的声音。
我偏过头看他，他也在看我。烟花的光落在他眼睛里，明明灭灭。
“什么？”我问。
他没说话，低下头，吻了我。
很轻，像蜻蜓点水。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退开，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我说，”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有点抖，“我喜欢你。”
远处烟花还在放，近处走廊尽头有人笑着闹着涌出来。我攥着那罐啤酒，手心全是汗。
“然后呢？”我听见自己问。
他愣了愣。
“然后——”他抿了抿唇，“考同一所大学，毕业结婚。”
我说好。
那年夏天，我以为自己握住了人生的全部答案。
周砚白没有和我考同一所大学。
他的分数比我高三十多分，第一志愿填了北京。我问他为什么，他说家里安排的，他没办法。
“四年而已，”他在电话里说，“很快的。”
我说好。
异地四年，我坐了三十六次火车去北京。硬座，十二个小时，到的时候腿都肿了。他每次都在出站口等我，穿一件黑色羽绒服或者灰色卫衣，手里永远拿着一杯热豆浆。
大三那年寒假，他没回来过年。打电话说太忙了，要实习。我说好，那我去看你。
他沉默了很久，说，你别来了。
我问他怎么了。
他说没什么，就是太累了。
挂掉电话之后，我一个人在宿舍阳台上站了很久。那年的冬天特别冷，风从领口灌进去，冻得人发抖。
后来我才知道，那一年他父亲的公司出了事，资金链断裂，濒临破产。他妈妈打电话给他，哭着说家里就指望他了。
他在北京一边读书一边四处找关系，求爷爷告奶奶，陪人喝酒喝到胃出血。
这些他从来没跟我说过。
毕业那年，我去了北京。
没有告诉他。
我想给他一个惊喜。我在火车站附近的小旅馆开了个房间，洗掉一身风尘，换上最好看的裙子，照着镜子练习待会儿要怎么笑。
他住在五环外的一个老小区，我按着快递单上的地址找过去，爬了六层楼，在门口站了很久，敲门。
开门的是一个女孩子。
她穿着周砚白的衬衫，头发湿漉漉的，脸上还带着困意。
“你找谁？”
我往后退了一步，看了看门牌号。
“周砚白在吗？”
她愣了愣，回过头喊了一声：“砚白，有人找。”
然后我看见周砚白从里面走出来。
他穿着睡衣，头发也是乱的，看见我的时候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
“许念……”
我没等他说完，转身就走。
他在后面追，跑得急，拖鞋在楼梯上啪嗒啪嗒响。他拽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吓人。
“许念，你听我说——”
“听你说什么？”我甩开他的手，“听你介绍她是谁？听你解释为什么大早上她穿着你的衣服在你家？”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看着他的眼睛，忽然觉得很累。
“周砚白，”我说，“我们分手吧。”
他没动。
我转身往下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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