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薪十万上五险一金，只要你八字够硬，今晚就来半山腰的奈何奶茶店报到！”看着手机里的高薪短信，再看看下个月的房租催缴单，我一咬牙一跺脚，回复了三个字。“马上到！”
线上面试时，老板贾仁义抽着旱烟，隔着屏幕死死盯着我。
“八字给我。”
“胆子大吗？能熬夜吗？跑得快吗？”
“记住，夜班要兼职送外卖，五百米以内。无论看到什么，只要没缺胳膊少腿，就假装没看见！”
直到凌晨一点，机子吐出订单。
地址：太平墓园甲区三排四座。
备注：四杯波霸奶茶，多加红豆，要新鲜的红。
我看着手里冒着冷气的杯子，腿有点抖。
第一章
夜风顺着半山腰的破窗户灌进来，吹得头顶的白炽灯滋啦作响。
我叫郝运来。
人如其名，活了二十二年，连再来一瓶都没中过。
前天刚被公司裁员，昨天房东断水断电。
今天，我站在这家名为“奈何”的奶茶店里，穿着印着“好喝到死”四个大字的工作服，手里拿着一把测温枪。
月薪十万，狗都不干，我干！
穷鬼的怨气，比厉鬼还重。
店面不大，制冰机发出拖拉机上山般的轰鸣。
老板贾仁义是个秃顶老头，面试完连夜扛着火车跑了，只留下一串钥匙和一句轻飘飘的嘱咐。
“不管谁来买，给钱就卖。外卖单必须送达，差评扣一万。”
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
十二点五十九分。
“叮——您有新的外卖订单！”
收银机猛地吐出一长串白色小票。
我扯下小票，凑到灯光下。
顾客昵称：饿死鬼投胎。
地址：向北直走四百米，太平墓园甲区三排四座。
订单内容：四杯超大杯波霸奶茶，多加红豆，备注“红豆要像血一样红，吸管要粗，嘴大”。
我咽了一口唾沫。
喉咙发干。
向北直走四百米，那不就是这破山头的公共坟地吗？
谁大半夜在坟头点奶茶？还嘴大？你怎么不点个全家桶呢！
我抓起手机，想给贾仁义打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烧纸后再拨……”
机械女声在空荡荡的店里回荡。
我手一抖，手机差点砸进珍珠锅里。
烧纸后再拨？
神特么烧纸！
挂钟指向凌晨一点整。
收银机再次发出刺耳的警报音。
“外卖即将超时，超时扣除当月工资！”
十万块！
我的眼睛瞬间红了。
恐惧？
在十万块面前，恐惧算个屁！
我一把抄起摇酒壶，冰块砸进去，红豆倒进去，茶汤兑进去。
双臂抡圆，疯狂摇晃。
“砰！”
四杯奶茶打包封口，装进保温袋。
我抓起桌上的电动车钥匙，冲出店门。
山风呼啸。
一辆破旧的电动车停在门口，车把上还绑着两个红色的塑料袋，随风飘摇。
跨上车，拧动油门。
“嘎吱——”
电动车发出老寒腿般的呻吟，晃晃悠悠地向北驶去。
四百米的距离，平时也就两分钟。
但我骑了足足十分钟。
周围的雾气越来越浓，路灯早就罢工了。
只有电动车前大灯发出微弱的黄光，照亮前方两米的地界。
车轮碾过枯枝，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嘎啦。”
像极了骨头被踩碎的声音。
我死死咬着牙，下意识夹紧双腿。
十万块！十万块！十万块！
我在心里疯狂默念财富密码。
突然，车头猛地一顿。
“砰！”
撞到东西了。
我捏死刹车，鞋底在泥地里犁出两条沟。
抬头一看。
两扇锈迹斑斑的铁门矗立在雾气中。
门牌上四个大字：太平墓园。
到了。
第二章
铁门半掩着。
里面黑漆漆一片，连个鬼影都没有。
不对，这里本来就应该有鬼影。
我拎着保温袋，推开铁门。
“吱呀——”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在夜空里传出老远。
“送外卖！太平墓园甲区三排四座的单子！有人在吗？”
我扯着嗓子吼了一声。
没人回应。
只有回音在墓碑间荡漾。
“送外卖……外卖……卖……”
我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
按照墓园的指示牌，一排排找过去。
甲区。
一排、两排、三排。
一座、两座、三座、四座！
手电筒的光束打在一块汉白玉墓碑上。
墓碑前，空无
线上面试时，老板贾仁义抽着旱烟，隔着屏幕死死盯着我。
“八字给我。”
“胆子大吗？能熬夜吗？跑得快吗？”
“记住，夜班要兼职送外卖，五百米以内。无论看到什么，只要没缺胳膊少腿，就假装没看见！”
直到凌晨一点，机子吐出订单。
地址：太平墓园甲区三排四座。
备注：四杯波霸奶茶，多加红豆，要新鲜的红。
我看着手里冒着冷气的杯子，腿有点抖。
第一章
夜风顺着半山腰的破窗户灌进来，吹得头顶的白炽灯滋啦作响。
我叫郝运来。
人如其名，活了二十二年，连再来一瓶都没中过。
前天刚被公司裁员，昨天房东断水断电。
今天，我站在这家名为“奈何”的奶茶店里，穿着印着“好喝到死”四个大字的工作服，手里拿着一把测温枪。
月薪十万，狗都不干，我干！
穷鬼的怨气，比厉鬼还重。
店面不大，制冰机发出拖拉机上山般的轰鸣。
老板贾仁义是个秃顶老头，面试完连夜扛着火车跑了，只留下一串钥匙和一句轻飘飘的嘱咐。
“不管谁来买，给钱就卖。外卖单必须送达，差评扣一万。”
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
十二点五十九分。
“叮——您有新的外卖订单！”
收银机猛地吐出一长串白色小票。
我扯下小票，凑到灯光下。
顾客昵称：饿死鬼投胎。
地址：向北直走四百米，太平墓园甲区三排四座。
订单内容：四杯超大杯波霸奶茶，多加红豆，备注“红豆要像血一样红，吸管要粗，嘴大”。
我咽了一口唾沫。
喉咙发干。
向北直走四百米，那不就是这破山头的公共坟地吗？
谁大半夜在坟头点奶茶？还嘴大？你怎么不点个全家桶呢！
我抓起手机，想给贾仁义打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烧纸后再拨……”
机械女声在空荡荡的店里回荡。
我手一抖，手机差点砸进珍珠锅里。
烧纸后再拨？
神特么烧纸！
挂钟指向凌晨一点整。
收银机再次发出刺耳的警报音。
“外卖即将超时，超时扣除当月工资！”
十万块！
我的眼睛瞬间红了。
恐惧？
在十万块面前，恐惧算个屁！
我一把抄起摇酒壶，冰块砸进去，红豆倒进去，茶汤兑进去。
双臂抡圆，疯狂摇晃。
“砰！”
四杯奶茶打包封口，装进保温袋。
我抓起桌上的电动车钥匙，冲出店门。
山风呼啸。
一辆破旧的电动车停在门口，车把上还绑着两个红色的塑料袋，随风飘摇。
跨上车，拧动油门。
“嘎吱——”
电动车发出老寒腿般的呻吟，晃晃悠悠地向北驶去。
四百米的距离，平时也就两分钟。
但我骑了足足十分钟。
周围的雾气越来越浓，路灯早就罢工了。
只有电动车前大灯发出微弱的黄光，照亮前方两米的地界。
车轮碾过枯枝，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嘎啦。”
像极了骨头被踩碎的声音。
我死死咬着牙，下意识夹紧双腿。
十万块！十万块！十万块！
我在心里疯狂默念财富密码。
突然，车头猛地一顿。
“砰！”
撞到东西了。
我捏死刹车，鞋底在泥地里犁出两条沟。
抬头一看。
两扇锈迹斑斑的铁门矗立在雾气中。
门牌上四个大字：太平墓园。
到了。
第二章
铁门半掩着。
里面黑漆漆一片，连个鬼影都没有。
不对，这里本来就应该有鬼影。
我拎着保温袋，推开铁门。
“吱呀——”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在夜空里传出老远。
“送外卖！太平墓园甲区三排四座的单子！有人在吗？”
我扯着嗓子吼了一声。
没人回应。
只有回音在墓碑间荡漾。
“送外卖……外卖……卖……”
我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
按照墓园的指示牌，一排排找过去。
甲区。
一排、两排、三排。
一座、两座、三座、四座！
手电筒的光束打在一块汉白玉墓碑上。
墓碑前，空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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