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死了，但没完全死
李明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
天花板的白炽灯刺得他眼睛疼，空气里飘着一股劣质檀香混着菊花腐烂的味道。他试图动一下手指，发现身体像是被灌了水泥——沉，且不听使唤。
“这届殡仪馆的床垫也太抠了吧。”他在心里吐槽。
等等。
殡仪馆？
李明的意识像被人泼了盆冰水，瞬间清醒。他拼命转动眼球，余光瞥见自己身上盖着的——那不是被单，那是寿衣。
藏青色、对襟、盘扣，胸前还绣着个大大的“奠”字。
“卧槽？！”
他试图弹射起身，但身体依然纹丝不动。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飘进来：
“李总，您放心，遗体告别仪式下午三点正式开始，鲜花、挽联、遗体美容，全都安排好了。对了，您要求的那条横幅‘向死而生，反求诸己’，我们也挂上了。”
李明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
李总？遗体？横幅？
这三个词组合在一起，指向一个非常不妙的结论：他，李明，28岁，互联网大厂高级产品经理，加班猝死第7天，正在被自己的公司安排后事。
最离谱的是，那条横幅。
向死而生，反求诸己。
这是他上个月写周报时顺手抄的鸡汤金句，本来是想表达“面对deadline要勇敢，出了问题先从自己身上找原因”的职场正能量。没想到，老板居然把它挂到了自己的葬礼上。
“这也太讽刺了吧。”李明在心里咆哮，“我是真死了，然后你们让我向死而生？我人都没了，我反求诸己个毛线啊！”
他愤怒地试图瞪大眼睛，结果发现自己的眼皮根本不受控制——遗体美容师显然给他粘了强力胶，现在他的面部表情是标准的“安详”。
脚步声越来越近。李明感觉到有人站到了自己身边，然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李明啊李明，你说你这孩子，年纪轻轻就这么走了，让我们这些当领导的，多难过啊。”
是老板王总。
李明听见王总吸了吸鼻子，像是在酝酿情绪。然后——
“但是李明，你留下的那个项目，我们决定继续推进。你放心，奖金会打到你家人的卡上，虽然你花不到了，但这是公司的诚意。”
李明：？？？
“还有，你那个工位，新来的小张已经坐上了。你那盆绿萝，小张说养得挺好的，就当是你留给公司的遗产吧。”
李明现在特别想坐起来，对着王总的脸来一拳。但他不能，他现在是一具“安详”的尸体。
王总又絮叨了几句，然后脚步声远去。李明听见门口有人在布置花圈，有人在调试音响，还有人在讨论下午的流程。
“遗体告别仪式……”李明默念着这几个字，忽然意识到一个严肃的问题：
如果他的意识还在这具身体里，那下午的告别仪式，他就得躺在这里，眼睁睁看着所有人过来跟他“告别”。
想想那个画面：同事们排着队走过来，对着他的遗体鞠躬，然后有人偷偷刷手机，有人小声八卦新来的实习生，有人感慨“还好猝死的不是我”……
“不行。”李明在心里下了一个决定，“我李明就算是死了，也不能这么社死。”
他开始疯狂地试图控制自己的身体。动手指，失败。动脚趾，失败。动眼皮，失败中的失败。
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右手小拇指，好像……动了一毫米？
李明大喜，继续拼命使劲。慢慢地，小拇指能动了，无名指能动了，整只手能动了。他像刚学会控制四肢的婴儿，一点一点地找回身体的掌控权。
下午两点五十分，距离告别仪式开始还有十分钟。
李明睁开眼睛，从木板床上坐了起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寿衣，又看了看旁边的横幅——“向死而生，反求诸己”。
“行。”他扯下横幅，披在身上当披风，“既然你们让我向死而生，那我就给你们看点活的。”
2 遗体告别变社死现场
下午三点整，殡仪馆告别大厅里座无虚席。
李明粗略
李明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
天花板的白炽灯刺得他眼睛疼，空气里飘着一股劣质檀香混着菊花腐烂的味道。他试图动一下手指，发现身体像是被灌了水泥——沉，且不听使唤。
“这届殡仪馆的床垫也太抠了吧。”他在心里吐槽。
等等。
殡仪馆？
李明的意识像被人泼了盆冰水，瞬间清醒。他拼命转动眼球，余光瞥见自己身上盖着的——那不是被单，那是寿衣。
藏青色、对襟、盘扣，胸前还绣着个大大的“奠”字。
“卧槽？！”
他试图弹射起身，但身体依然纹丝不动。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飘进来：
“李总，您放心，遗体告别仪式下午三点正式开始，鲜花、挽联、遗体美容，全都安排好了。对了，您要求的那条横幅‘向死而生，反求诸己’，我们也挂上了。”
李明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
李总？遗体？横幅？
这三个词组合在一起，指向一个非常不妙的结论：他，李明，28岁，互联网大厂高级产品经理，加班猝死第7天，正在被自己的公司安排后事。
最离谱的是，那条横幅。
向死而生，反求诸己。
这是他上个月写周报时顺手抄的鸡汤金句，本来是想表达“面对deadline要勇敢，出了问题先从自己身上找原因”的职场正能量。没想到，老板居然把它挂到了自己的葬礼上。
“这也太讽刺了吧。”李明在心里咆哮，“我是真死了，然后你们让我向死而生？我人都没了，我反求诸己个毛线啊！”
他愤怒地试图瞪大眼睛，结果发现自己的眼皮根本不受控制——遗体美容师显然给他粘了强力胶，现在他的面部表情是标准的“安详”。
脚步声越来越近。李明感觉到有人站到了自己身边，然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李明啊李明，你说你这孩子，年纪轻轻就这么走了，让我们这些当领导的，多难过啊。”
是老板王总。
李明听见王总吸了吸鼻子，像是在酝酿情绪。然后——
“但是李明，你留下的那个项目，我们决定继续推进。你放心，奖金会打到你家人的卡上，虽然你花不到了，但这是公司的诚意。”
李明：？？？
“还有，你那个工位，新来的小张已经坐上了。你那盆绿萝，小张说养得挺好的，就当是你留给公司的遗产吧。”
李明现在特别想坐起来，对着王总的脸来一拳。但他不能，他现在是一具“安详”的尸体。
王总又絮叨了几句，然后脚步声远去。李明听见门口有人在布置花圈，有人在调试音响，还有人在讨论下午的流程。
“遗体告别仪式……”李明默念着这几个字，忽然意识到一个严肃的问题：
如果他的意识还在这具身体里，那下午的告别仪式，他就得躺在这里，眼睁睁看着所有人过来跟他“告别”。
想想那个画面：同事们排着队走过来，对着他的遗体鞠躬，然后有人偷偷刷手机，有人小声八卦新来的实习生，有人感慨“还好猝死的不是我”……
“不行。”李明在心里下了一个决定，“我李明就算是死了，也不能这么社死。”
他开始疯狂地试图控制自己的身体。动手指，失败。动脚趾，失败。动眼皮，失败中的失败。
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右手小拇指，好像……动了一毫米？
李明大喜，继续拼命使劲。慢慢地，小拇指能动了，无名指能动了，整只手能动了。他像刚学会控制四肢的婴儿，一点一点地找回身体的掌控权。
下午两点五十分，距离告别仪式开始还有十分钟。
李明睁开眼睛，从木板床上坐了起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寿衣，又看了看旁边的横幅——“向死而生，反求诸己”。
“行。”他扯下横幅，披在身上当披风，“既然你们让我向死而生，那我就给你们看点活的。”
2 遗体告别变社死现场
下午三点整，殡仪馆告别大厅里座无虚席。
李明粗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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