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程宇盯着屏幕上那行红得刺眼的代码，已经整整十七分钟了。
十七分钟，足够他泡一杯泡面，足够他刷完今天的朋友圈，也足够让他从“这bug我三分钟就能搞定”的盲目自信，滑落到“我可能根本不适合写代码”的自我怀疑深渊。
“程宇，你那个bug改完了没？”项目经理的钉钉消息弹出来，像一把小刀精准插进他的焦虑。
程宇深吸一口气，回复：“快了快了，马上。”
这句话他已经说了三遍。上午一遍，下午一遍，现在傍晚又一遍。他几乎能想象出项目经理看到这三个字时翻白眼的模样。
客厅里传来筱蕾的声音：“程宇！你饿不饿？”
“饿！”程宇几乎是喊出来的。他需要逃离这行代码，哪怕只是五分钟。
筱蕾探头进来，手里拿着平板，屏幕上是一张她刚画完的设计图。她是那种典型的UI设计师——黑框眼镜后面藏着永远熬夜的眼睛，卫衣袖口沾着不知何时蹭上的咖啡渍，头发随意扎成一个丸子，几缕碎发散落下来。
“我点了外卖，”她说，“麻辣香锅，中辣，加了你爱吃的午餐肉。”
“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
“因为你每次改bug改到崩溃的时候就想吃麻辣香锅。”筱蕾靠在门框上，歪着头看他，“程宇同学，你这个bug改几天了？”
“……三天。”
“三天！”筱蕾瞪大眼睛，“你上次说‘马上就好’的时候是三天前！”
“代码的世界你不懂。”程宇故作深沉地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
筱蕾被逗笑了，走过来揉了揉他的头发：“行行行，我不懂。但我懂你该休息了。外卖还有二十分钟到，你记得去拿一下。”
“你去拿呗。”程宇盯着屏幕，试图再做一次垂死挣扎。
“我画图呢！”筱蕾晃了晃平板，“而且我点的，凭什么我拿？”
“凭你是我女朋友。”
“凭你是男的。”
“现在都男女平等了。”
“那平等地轮流拿。上次我拿的，这次该你。”
程宇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但他还是想挣扎一下：“可我bug……”
“你bug等外卖来了再改。你要是不动，我就把你的泡面全部藏起来。”
“你藏了我也能找到。”
“那我就吃掉。”
“……”程宇认输了。他知道筱蕾说到做到——上个月她说要戒奶茶，真的把他藏起来的全部奶茶都喝光了，美其名曰“帮你戒”。
“行行行，你厉害。”程宇举起双手投降，“这个月后面都是我拿行不，姑奶奶，这个方案马上就要提交了。”
“这还差不多。”筱蕾胜利地比了个耶，转身回客厅继续画图。
电视开着，放的是本地新闻频道。女主播的声音像背景白噪音一样飘过来：“……近日，邻市出现多起不明原因的狂犬病样病例，卫生部门提醒市民注意防护，避免接触野生动物或行为异常的人员……”
程宇没注意听。他正盯着那行该死的代码，试图找出到底是哪个括号出了问题。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筱蕾的声音从客厅传来：“程宇，外卖到了，我下去拿啦！”
“哦，好。”程宇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
他听到玄关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然后世界安静了。
又过了大概五分钟，程宇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新闻推送。他一向不爱看推送，但这次推送的标题太刺眼了：
[突发本市出现狂犬病样暴徒，已造成多人伤亡，请市民留在家中，锁好门窗，切勿外出！]
程宇愣住了。
三秒后，他猛地跳起来，冲到窗边。
九楼的高度，足以让他看清楼下发生的一切——
一个人正在疯狂地撕咬另一个人。
那不是人类该有的动作。那个“人”的脖子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像是颈椎断了，但头还挂在上面。它的嘴巴张得极大，下颌骨似乎脱臼了，整张嘴像蛇一样扩张到不可思议的程度，死死咬住另一个人的喉咙。
被咬的人尖叫着，鲜血喷溅在灰色的水泥地上，喷得那么高，那么远，程宇甚至能看到血珠在空气中飞溅的轨迹。那血是鲜红的，在夕阳下闪着诡异的光。
旁边的人试图拉开他们，却被那个“暴
十七分钟，足够他泡一杯泡面，足够他刷完今天的朋友圈，也足够让他从“这bug我三分钟就能搞定”的盲目自信，滑落到“我可能根本不适合写代码”的自我怀疑深渊。
“程宇，你那个bug改完了没？”项目经理的钉钉消息弹出来，像一把小刀精准插进他的焦虑。
程宇深吸一口气，回复：“快了快了，马上。”
这句话他已经说了三遍。上午一遍，下午一遍，现在傍晚又一遍。他几乎能想象出项目经理看到这三个字时翻白眼的模样。
客厅里传来筱蕾的声音：“程宇！你饿不饿？”
“饿！”程宇几乎是喊出来的。他需要逃离这行代码，哪怕只是五分钟。
筱蕾探头进来，手里拿着平板，屏幕上是一张她刚画完的设计图。她是那种典型的UI设计师——黑框眼镜后面藏着永远熬夜的眼睛，卫衣袖口沾着不知何时蹭上的咖啡渍，头发随意扎成一个丸子，几缕碎发散落下来。
“我点了外卖，”她说，“麻辣香锅，中辣，加了你爱吃的午餐肉。”
“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
“因为你每次改bug改到崩溃的时候就想吃麻辣香锅。”筱蕾靠在门框上，歪着头看他，“程宇同学，你这个bug改几天了？”
“……三天。”
“三天！”筱蕾瞪大眼睛，“你上次说‘马上就好’的时候是三天前！”
“代码的世界你不懂。”程宇故作深沉地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
筱蕾被逗笑了，走过来揉了揉他的头发：“行行行，我不懂。但我懂你该休息了。外卖还有二十分钟到，你记得去拿一下。”
“你去拿呗。”程宇盯着屏幕，试图再做一次垂死挣扎。
“我画图呢！”筱蕾晃了晃平板，“而且我点的，凭什么我拿？”
“凭你是我女朋友。”
“凭你是男的。”
“现在都男女平等了。”
“那平等地轮流拿。上次我拿的，这次该你。”
程宇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但他还是想挣扎一下：“可我bug……”
“你bug等外卖来了再改。你要是不动，我就把你的泡面全部藏起来。”
“你藏了我也能找到。”
“那我就吃掉。”
“……”程宇认输了。他知道筱蕾说到做到——上个月她说要戒奶茶，真的把他藏起来的全部奶茶都喝光了，美其名曰“帮你戒”。
“行行行，你厉害。”程宇举起双手投降，“这个月后面都是我拿行不，姑奶奶，这个方案马上就要提交了。”
“这还差不多。”筱蕾胜利地比了个耶，转身回客厅继续画图。
电视开着，放的是本地新闻频道。女主播的声音像背景白噪音一样飘过来：“……近日，邻市出现多起不明原因的狂犬病样病例，卫生部门提醒市民注意防护，避免接触野生动物或行为异常的人员……”
程宇没注意听。他正盯着那行该死的代码，试图找出到底是哪个括号出了问题。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筱蕾的声音从客厅传来：“程宇，外卖到了，我下去拿啦！”
“哦，好。”程宇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
他听到玄关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然后世界安静了。
又过了大概五分钟，程宇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新闻推送。他一向不爱看推送，但这次推送的标题太刺眼了：
[突发本市出现狂犬病样暴徒，已造成多人伤亡，请市民留在家中，锁好门窗，切勿外出！]
程宇愣住了。
三秒后，他猛地跳起来，冲到窗边。
九楼的高度，足以让他看清楼下发生的一切——
一个人正在疯狂地撕咬另一个人。
那不是人类该有的动作。那个“人”的脖子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像是颈椎断了，但头还挂在上面。它的嘴巴张得极大，下颌骨似乎脱臼了，整张嘴像蛇一样扩张到不可思议的程度，死死咬住另一个人的喉咙。
被咬的人尖叫着，鲜血喷溅在灰色的水泥地上，喷得那么高，那么远，程宇甚至能看到血珠在空气中飞溅的轨迹。那血是鲜红的，在夕阳下闪着诡异的光。
旁边的人试图拉开他们，却被那个“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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