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夫君灵魂互换后，我这个哑巴开了口。
而他，近乎央求，在我手心写道：「求你换回来！」
我淡漠的眸子盯着他，语气极轻：「上一世，我也这样求过你！
可你说，晦气！」
1
我叫沈晚音，七岁落水后失声。
十六岁被抬进顾府，十里红妆。
公公在世时待我如亲女，教我识字看账，那是我一生中最好的日子。
他病故后，婆婆变脸：「丧门星，克父克夫的东西！」
出殡那日，我挤破喉咙，也不见哭声，婆婆说我冷血，将我关进柴房，绝了吃食。
他们想起我时，已经是五日后了。
顾迟说：「你不知道叫吗，怪得了谁？」
说完又想到什么，讥讽道：「也是，榻上都不会叫，更不会叫救命了。」
再后来，我失足摔下台阶，诞下死婴，血流如注。
我抓着顾迟的袖口央求，却久久不发一语。
我扯过他的手急切的写字，他抽回手，不耐烦地说了一声：「晦气！」
转头便进了卫姨娘的屋，当夜我便过了身。
等到发现时，身体已经硬了。
再睁眼的那天，我和顾迟都重生了，可这一次，做哑巴的是他。
我们，双双重生，而我，成了他。
这次，他近乎央求般在我手心写道：「求你换回来！」
我淡漠的眸子盯着他，语气极轻：「上一世，我也这样求过你！」
可你说，晦气！
他眼底满眼的惧色，原来我当初的眼里，是这样的神色。
2
晨起，他例行被婆母拉去正堂站规矩，而我整冠正衣去了县衙告了假。
这一天，我去了我娘和我公公的坟头，默默掸去碑上的积雪，伏在他们的碑上。
声音从低低的抽泣转为声嘶力竭的大哭，声音像是要碎在这刺骨的北风中。
「我也是会哭出声的！」攥着碑沿的指节泛白，泪水像断线的珍珠碎进土里。「我也是会哭出声的！」
哭得累了，拖着浸湿的衣衫回到顾家时，顾迟正被婆婆罚跪在雪地里，身体抖得像筛子。
「跪了多久了？」我冷冷道，嘴里的气息凝成水汽，又被寒风吹散。
卫姨娘围了上来，熟练的给我披上狐裘披风，递上了手中的暖炉：「快去给大人准备热水沐浴，可别冻坏了身子。」
然后，她才不耐烦地回答我的问题：「又惹了婆母不高兴，我刚劝好婆婆，大人你就回来了！」
她全然不提时辰，却字字道出了顾迟，哦——不！是沈晚音的错处。
听到我回来的动静，顾迟抬眸，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什么而焦急的样子。
他紧紧地抓住我披风的衣摆，我缓步上前，轻轻蹲下。
卫舒神色不悦，急忙阻止：「大人……」
我道：「既惹得老夫人不高兴，那便多跪一个时辰！」
我起身，如上一世的顾迟一样，若无其事地从他身边经过，像一片很轻的羽毛。
那个位置，是他曾经下令处置下人的地方，也是我常常被罚跪的地方。
我还记得，从那个位置，透过那几束红梅，可以看进顾迟的书房。
往日，我跪在那，透过窗，隔着庭院静静地看着他。
直到卫姨娘发现了那道求救的视线，不动声响地合上门窗。
这一次，我隔着两个身体，隔着一生一死，隔着我们从未真正对视的五年。
直到顾迟不声不响倒在雪里，我却笑了。
他被人搀了起来，身子有些不稳。
他没有立即回西院，只是立在廊下，说想要见我。
我没有抬头，笔上的力道不减，一笔一划的字像是在刻碑。
我忽然想起，我以前常常这样站在门外，等他传唤，等一口热饭，等他什么时候不忙了，能够回头看我一眼，但他没有，一次也没有。
他如今站在门外，隔着这道门，成了我后，却想见我。
「我很忙！」嘴里淡淡吐出几个字，听不见任何情绪。
2
门外一轻一重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我知道，那条腿是从今日废掉的。
当时的我开不了口，说不了话，一如今日的他一般，站在屋外，一墙之隔，只剩下无声的沉默和害怕。
可这一次，害怕得不是我，沉默的也不是我。
后来的几日，顾迟日日送来亲手熬的鸡汤，只为见我一面。
他想换回来，可为什么他说我就地照做？
我偏不。
沈晚音的
而他，近乎央求，在我手心写道：「求你换回来！」
我淡漠的眸子盯着他，语气极轻：「上一世，我也这样求过你！
可你说，晦气！」
1
我叫沈晚音，七岁落水后失声。
十六岁被抬进顾府，十里红妆。
公公在世时待我如亲女，教我识字看账，那是我一生中最好的日子。
他病故后，婆婆变脸：「丧门星，克父克夫的东西！」
出殡那日，我挤破喉咙，也不见哭声，婆婆说我冷血，将我关进柴房，绝了吃食。
他们想起我时，已经是五日后了。
顾迟说：「你不知道叫吗，怪得了谁？」
说完又想到什么，讥讽道：「也是，榻上都不会叫，更不会叫救命了。」
再后来，我失足摔下台阶，诞下死婴，血流如注。
我抓着顾迟的袖口央求，却久久不发一语。
我扯过他的手急切的写字，他抽回手，不耐烦地说了一声：「晦气！」
转头便进了卫姨娘的屋，当夜我便过了身。
等到发现时，身体已经硬了。
再睁眼的那天，我和顾迟都重生了，可这一次，做哑巴的是他。
我们，双双重生，而我，成了他。
这次，他近乎央求般在我手心写道：「求你换回来！」
我淡漠的眸子盯着他，语气极轻：「上一世，我也这样求过你！」
可你说，晦气！
他眼底满眼的惧色，原来我当初的眼里，是这样的神色。
2
晨起，他例行被婆母拉去正堂站规矩，而我整冠正衣去了县衙告了假。
这一天，我去了我娘和我公公的坟头，默默掸去碑上的积雪，伏在他们的碑上。
声音从低低的抽泣转为声嘶力竭的大哭，声音像是要碎在这刺骨的北风中。
「我也是会哭出声的！」攥着碑沿的指节泛白，泪水像断线的珍珠碎进土里。「我也是会哭出声的！」
哭得累了，拖着浸湿的衣衫回到顾家时，顾迟正被婆婆罚跪在雪地里，身体抖得像筛子。
「跪了多久了？」我冷冷道，嘴里的气息凝成水汽，又被寒风吹散。
卫姨娘围了上来，熟练的给我披上狐裘披风，递上了手中的暖炉：「快去给大人准备热水沐浴，可别冻坏了身子。」
然后，她才不耐烦地回答我的问题：「又惹了婆母不高兴，我刚劝好婆婆，大人你就回来了！」
她全然不提时辰，却字字道出了顾迟，哦——不！是沈晚音的错处。
听到我回来的动静，顾迟抬眸，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什么而焦急的样子。
他紧紧地抓住我披风的衣摆，我缓步上前，轻轻蹲下。
卫舒神色不悦，急忙阻止：「大人……」
我道：「既惹得老夫人不高兴，那便多跪一个时辰！」
我起身，如上一世的顾迟一样，若无其事地从他身边经过，像一片很轻的羽毛。
那个位置，是他曾经下令处置下人的地方，也是我常常被罚跪的地方。
我还记得，从那个位置，透过那几束红梅，可以看进顾迟的书房。
往日，我跪在那，透过窗，隔着庭院静静地看着他。
直到卫姨娘发现了那道求救的视线，不动声响地合上门窗。
这一次，我隔着两个身体，隔着一生一死，隔着我们从未真正对视的五年。
直到顾迟不声不响倒在雪里，我却笑了。
他被人搀了起来，身子有些不稳。
他没有立即回西院，只是立在廊下，说想要见我。
我没有抬头，笔上的力道不减，一笔一划的字像是在刻碑。
我忽然想起，我以前常常这样站在门外，等他传唤，等一口热饭，等他什么时候不忙了，能够回头看我一眼，但他没有，一次也没有。
他如今站在门外，隔着这道门，成了我后，却想见我。
「我很忙！」嘴里淡淡吐出几个字，听不见任何情绪。
2
门外一轻一重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我知道，那条腿是从今日废掉的。
当时的我开不了口，说不了话，一如今日的他一般，站在屋外，一墙之隔，只剩下无声的沉默和害怕。
可这一次，害怕得不是我，沉默的也不是我。
后来的几日，顾迟日日送来亲手熬的鸡汤，只为见我一面。
他想换回来，可为什么他说我就地照做？
我偏不。
沈晚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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