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及笄惊变烈火焚身的剧痛还烙在骨血里。沈清辞猛地睁开眼,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安神香,眼前是熟悉的闺房锦帐,绣着她最爱的缠枝莲纹样。
指尖抚上脖颈,没有狰狞的烫伤,也没有毒酒穿肠的灼痛。她怔怔看着铜镜里的少女,
眉眼清丽,尚带稚气,肌肤莹白,正是十五岁的自己。“小姐,您醒啦?
今日是您的及笄大礼,夫人和各位宾客都在前厅等着呢。
”贴身丫鬟青禾捧着崭新的礼服走进来,语气轻快。沈清辞眸色骤然一沉,寒意刺骨。
及笄礼。她怎么会忘记这一天。上一世,就是这场及笄礼,她的好庶妹沈清柔,
故意打翻茶水,弄脏她的礼服,再假意搀扶,暗中扯断她的裙摆,
让她在满堂宾客面前出尽洋相,沦为京城笑柄。而她的未婚夫,当朝探花郎萧景渊,
假意上前关怀,实则步步诱导,哄她签下嫁妆暂管文书,为日后侵吞她沈家家产埋下伏笔。
她掏心掏肺信任的亲人、爱人,联手给她挖好了坟墓。后来她嫁入萧府,助萧景渊步步高升,
换来的却是他与沈清柔登堂入室,夺她嫁妆,害她兄长战死,灭她满门。最后一杯毒酒,
一场大火,她被折磨得尸骨无存。而那对狗男女,却踩着沈家的尸骨,享受荣华富贵,
恩爱一生。滔天恨意几乎要冲破胸膛。沈清辞攥紧衣袖,指节泛白,眼底最后一丝温婉褪去,
只剩冰冷决绝。老天有眼,让她重活一世。既然重来,那前世所有亏欠、所有伤害,
她必千倍百倍,一一讨还!“小姐,您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青禾担忧地看着她。
“无事。”沈清辞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更衣吧。
”她不会再像上一世那样懦弱忍让,更不会再对渣男贱女有半分情意。今日及笄礼,
便是她复仇的第一步。前厅宾客满座,笑语喧哗。主母刘氏端坐主位,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
眼神却时不时掠过门口,带着几分不耐。在她身边,沈清柔一身粉裙,眉眼温婉,楚楚动人,
正被各家夫人夸赞。“还是二姑娘温柔懂事,比大姑娘稳重多了。”“就是,
大姑娘被宠得娇纵,哪里有半分嫡女气度。”“亏得萧探花不嫌弃,还愿意等她及笄成婚。
”这些话,上一世传入沈清辞耳中,她只会委屈落泪。可如今,她只觉得可笑。
沈清柔听到议论,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得意,嘴上却柔声道:“各位夫人莫要这么说,
姐姐是嫡女,身份尊贵,清柔比不上的。”话音刚落,门口传来脚步声。沈清辞缓步走入。
一身正红色及笄礼服,衬得她身姿挺拔,眉眼清冷,往日的温婉怯懦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慑人的气场。满堂瞬间安静了几分。沈清柔愣了一下,随即快步上前,
眼底闪过一丝阴毒,脸上却挂着担忧的笑:“姐姐,你可算来了,
快来妹妹扶你……”她故技重施,伸手就要去撞沈清辞,准备打翻托盘里的茶水。上一世,
她就是这样,让沈清辞当众狼狈不堪。可这一次,沈清辞早有防备。在沈清柔靠近的刹那,
她眸光一冷,身形微微一侧,同时不动声色地伸脚。“啊——!”一声惊呼。
沈清柔重心不稳,整个人往前扑去,狠狠摔在地上。裙摆撕裂,发髻散乱,脸上还沾了灰尘,
狼狈得如同小丑。全场哗然。沈清辞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红唇微勾,声音清冷,字字清晰,
传遍整个前厅:“妹妹这么着急做什么?”“是想在这么多宾客面前,表演一出丑态百出吗?
”一句话,落针可闻。所有人都惊呆了。一向懦弱温顺的沈清辞,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沈清柔趴在地上,疼得眼泪直流,又惊又怒,不敢置信地抬头:“姐、姐姐,
你……”沈清辞垂眸,眼神冷得像冰。沈清柔,萧景渊,刘氏……你们欠我的,从现在开始,
我慢慢跟你们算。第二章 当众退婚沈清柔摔在地上,疼得眼泪直流,
精心打理的发髻歪在一边,裙摆撕裂,露出里面的里衣,狼狈得不堪入目。她长这么大,
从未在这么多贵人面前丢过这么大的脸,又疼又羞,眼眶瞬间红透,
看向沈清辞的目光里充满了怨毒,可嘴上却依旧柔弱可怜。“姐姐……清柔只是想扶你,
你为何要这般对我?”她哽咽着,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得一清二楚。瞬间,
不少夫人开始窃窃私语。“大姑娘怎么回事啊?二姑娘好心扶她,她怎么还推人?
”“嫡女就是娇纵,一点容人之量都没有。”“可怜二姑娘,这么温柔懂事,
还要受姐姐的气。”这些话,和上一世如出一辙。上一世的沈清辞,听到这些议论,
只会慌乱解释,越描越黑,最后反倒落得一个善妒刻薄的名声。但现在,
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拿捏的蠢货。沈清辞看着趴在地上哭哭啼啼的沈清柔,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意。“扶我?”她往前走了一步,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声音清亮,字字清晰:“我方才站在原地,一动未动。是妹妹自己冲过来,脚下不稳,
摔在了地上。”“怎么,如今自己没站稳,反倒要怪我了?”众人一愣。
好像……确实是这样。刚才沈清辞站得稳稳当当,是沈清柔自己急匆匆扑过去,
才摔了个狗啃泥。沈清柔脸色一白,
哭得更凶:“我没有……姐姐你怎能冤枉我……”“冤枉你?”沈清辞眸色一冷,
目光落在沈清柔手边。那里,正散落着一个小小的瓷瓶,瓶口敞开,
里面淡淡的迷香飘散出来,若有似无。沈清辞眼尖,一眼就认出来了。上一世,
沈清柔就是用这种迷香,悄悄迷晕她,再把她送到外男房中,毁她清白。没想到,这一世,
她竟然还敢用。沈清辞弯腰,捡起那个瓷瓶,轻轻晃了晃,
声音冷了几分:“妹妹这么着急靠近我,手里还攥着这种东西,是想做什么?
”沈清柔看到瓷瓶,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我、我没有!那不是我的!”“不是你的?
”沈清辞轻笑,“方才只有你靠近我,这瓶子从你身上掉下来,不是你的,
难道是它自己长了腿跑过来的?”一句话,堵得沈清柔哑口无言。周围的议论声,
瞬间变了风向。“等等,那瓶子里是什么?”“看二姑娘的反应,
好像不是什么好东西……”“大姑娘说得没错,方才确实是二姑娘自己扑上去的,
看着倒像是故意的。”沈清柔又慌又怕,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就在这时,
一道温文尔雅的声音响起。“清辞,不得对你妹妹无礼。”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身青衫的萧景渊缓步走来,面容俊朗,气质温文,正是当今新科探花,
也是沈清辞的未婚夫。上一世,她就是被这副温文尔雅的假象骗得团团转,掏心掏肺,
最后落得家破人亡。沈清辞抬眸,看向萧景渊,眼底没有半分往日的痴迷,只有一片冰冷。
萧景渊走到沈清柔身边,将她扶起,转头看向沈清辞,眉头微皱,
带着几分责备:“清柔一片好心,你怎能如此咄咄逼人?快给你妹妹道歉。
”还是一样的话术。永远不分青红皂白,永远偏袒沈清柔。仿佛她沈清辞,
才是那个十恶不赦的坏人。沈清辞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轻笑出声。“道歉?”她抬眸,
目光清冷如刀,直直看向萧景渊:“我没做错,为何要道歉?”萧景渊一愣,
显然没料到往日对他言听计从的沈清辞,竟然敢这么跟他说话。“沈清辞,
你——”他刚要发怒,沈清辞却已经收回目光,看向主位上的主母刘氏,声音平静,
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母亲,今日是我的及笄礼。”“有些话,
我想当着各位长辈、各位宾客的面,说清楚。”刘氏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强笑道:“清辞,
有什么话,回房再说,别在宾客面前失了规矩。”“规矩?”沈清辞淡淡一笑,“有些事,
若是今日不说,将来,整个沈家,都会万劫不复。”她顿了顿,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
缓缓开口,声音清亮,传遍全场。“我沈清辞,今日在此,
当众宣布——”“与萧景渊的婚约,就此作废。”“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我——不嫁了!”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得全场死寂。所有人都傻眼了。
萧景渊脸上的温文尔雅,瞬间僵住,不敢置信地看着沈清辞:“你、你说什么?!
”沈清辞迎上他震惊震怒的目光,红唇轻启,一字一顿,重复一遍:“我说,我要退婚。
”“萧探花,这婚,我不嫁了。”第三章 王爷驾到萧景渊彻底僵在原地。他认识的沈清辞,
看他时眼里全是藏不住的爱慕,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恨不得立刻嫁入萧府。可现在,
她站在满堂宾客前,眼神冷淡,语气平静,甚至带着几分不屑,当众说要退婚。像一盆冰水,
狠狠浇在他头上。“沈清辞,你可知你在说什么?”萧景渊脸色铁青,声音压得极低,
“婚约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能由你胡来!”沈清柔也忘了哭,
爬起来拉住沈清辞的衣袖,哽咽装可怜:“姐姐,你别闹脾气了,萧大哥对你一片真心,
你怎能说退婚就退婚……”她一边说,一边用力掐自己手心,眼泪掉得更凶,
一副生怕姐姐被人笑话的模样。不知情的人看了,还真以为沈清辞在无理取闹。
可沈清辞只是轻轻一甩衣袖,力道不大,却直接甩开了沈清柔的手。“我没闹。”她抬眸,
目光清冷扫过萧景渊,字字清晰:“这婚,我退定了。”“你——”萧景渊气得胸口发疼。
他如今正是仕途关键期,与沈家的婚约能给他带来巨大助力。若是被当众退婚,他颜面扫地,
日后还如何在京城立足?主母刘氏猛地站起身:“清辞!休得胡言!还不快给萧公子道歉!
”她就怕这婚事黄了,少了萧景渊这层靠山,沈家在朝中便少一分助力。沈清辞看向刘氏,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上一世,就是这位继母,拼命撮合她和萧景渊,
暗地里收了萧家无数好处,最后却眼睁睁看着她被萧景渊害死。“母亲要我道歉?
”沈清辞声音平静,却带着锋芒,“那母亲不如先问问,萧公子昨夜,在哪里过夜?
”萧景渊脸色骤然一变。沈清辞眼底寒光一闪。上一世她死后,才从下人口中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