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的手被几个同学用圆规扎得鲜血淋漓，班主任却让我们私了。
我看着女儿惊恐的眼神，心都碎了。
晚上，我问老公该怎么办，他沉默了许久，然后说：“咱们离婚吧。”
我愣住了，以为他要抛弃我们。
他却抱住我，声音沙哑：
“离婚后，我就是个无牵无挂的人了。只有这样，我才能用我自己的方式，为女儿讨回公道。”
01
电话响的时候，我正在厨房择菜。
是悠悠的班主任，王老师。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客气，甚至有点过分热情。
“悠悠妈妈，有点小事跟您说一下。”
我心里咯噔一下。
老师嘴里的小事，通常都不小。
“王老师您说。”
“就是孩子们在学校，闹了点小矛盾。”
“悠悠跟几个同学，嗯，玩的时候不小心，手被圆规碰了一下。”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圆规。
碰了一下。
这几个字组合在一起，让我手里的芹菜都握不住了。
“严重吗？悠悠现在怎么样？”
“没什么大事，就是出了点血，校医已经简单处理过了。”
王老师的语气很轻松，像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琐事。
“对方家长我也联系了，态度很好，说愿意赔偿。”
“我的意思是，孩子们之间难免磕磕碰碰，咱们做家长的也别太上火。”
“要不这事，咱们就私下和解了，您看怎么样？”
我脑子嗡的一声。
和解。
她居然在说和解。
我什么都还没看到，什么都还不清楚，她就要我接受和解。
“王老师。”
我的声音在抖。
“悠悠的手，到底怎么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王老师似乎没想到我会追问。
“哎呀，悠悠妈妈，您别担心。”
“就是破了点皮，小孩子恢复快。”
“主要是别影响了班级团结，您说对吧？”
我挂了电话。
我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
我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去学校，看我女儿。
车开得飞快。
路边的景象在我眼前模糊成一片。
我闯了好几个红灯。
我甚至能听到后面传来的喇叭声和叫骂声。
但我不管。
我只想快点，再快点。
十五分钟的路，我五分钟就开到了。
车在学校门口一个急刹。
我冲下车，跑向教学楼。
悠悠的教室在三楼。
我一口气跑上去，心脏快要跳出胸膛。
教室门口，王老师正和一个穿金戴银的女人说话。
那个女人一脸不耐烦。
王老师看到我，脸上堆起笑。
“悠悠妈妈，您来了。”
“您看，这位是周浩的妈妈，她正说要好好教育孩子呢。”
那个叫周浩妈妈的女人，斜眼看了我一下。
“多大点事，小孩子打打闹鬧的，至于吗？”
“我们家浩浩也说了，就是闹着玩。”
我没有理她。
我的眼睛在教室里搜索。
悠悠坐在角落的位置，低着头。
她的左手藏在桌子下面。
我走过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我蹲下身。
“悠悠，让妈妈看看。”
悠悠抬起头，眼睛里全是泪，但她忍着不哭。
她看到我，眼泪一下就决堤了。
“妈妈……”
她把左手伸出来。
那不是手。
那是一团被纱布胡乱包裹的东西。
白色的纱布已经被血浸透，变成了暗红色。
星星点点的血迹，从纱布的缝隙里渗出来。
像一朵朵开在雪地里的，残忍的红梅。
我的呼吸停滞了。
整个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
我小心翼翼地，想去碰一下纱布。
悠悠猛地一缩。
“疼……”
她小声说。
这一个字，像一把锥子，扎进我的心脏。
我抬起头，看着王老师。
“这就是你说的，碰了一下？”
“这就是你说的，破了点皮？”
王老师的笑容僵在脸上。
“悠悠妈妈，你先别激动……”
“我怎么能不激动！”
我吼了出来。
“我女儿的手被扎成这样，你让我别激动？”
那个周浩的妈妈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嚷嚷什么？不就扎了一下吗？”
“医药费我们出，五百够不够？当营养费了。”
她说得那么轻描淡写。
好像是在菜市场买菜。
好像我女儿的痛苦，可以用五百块钱来衡量。
我抱起悠悠。
她很轻，身体在
我看着女儿惊恐的眼神，心都碎了。
晚上，我问老公该怎么办，他沉默了许久，然后说：“咱们离婚吧。”
我愣住了，以为他要抛弃我们。
他却抱住我，声音沙哑：
“离婚后，我就是个无牵无挂的人了。只有这样，我才能用我自己的方式，为女儿讨回公道。”
01
电话响的时候，我正在厨房择菜。
是悠悠的班主任，王老师。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客气，甚至有点过分热情。
“悠悠妈妈，有点小事跟您说一下。”
我心里咯噔一下。
老师嘴里的小事，通常都不小。
“王老师您说。”
“就是孩子们在学校，闹了点小矛盾。”
“悠悠跟几个同学，嗯，玩的时候不小心，手被圆规碰了一下。”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圆规。
碰了一下。
这几个字组合在一起，让我手里的芹菜都握不住了。
“严重吗？悠悠现在怎么样？”
“没什么大事，就是出了点血，校医已经简单处理过了。”
王老师的语气很轻松，像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琐事。
“对方家长我也联系了，态度很好，说愿意赔偿。”
“我的意思是，孩子们之间难免磕磕碰碰，咱们做家长的也别太上火。”
“要不这事，咱们就私下和解了，您看怎么样？”
我脑子嗡的一声。
和解。
她居然在说和解。
我什么都还没看到，什么都还不清楚，她就要我接受和解。
“王老师。”
我的声音在抖。
“悠悠的手，到底怎么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王老师似乎没想到我会追问。
“哎呀，悠悠妈妈，您别担心。”
“就是破了点皮，小孩子恢复快。”
“主要是别影响了班级团结，您说对吧？”
我挂了电话。
我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
我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去学校，看我女儿。
车开得飞快。
路边的景象在我眼前模糊成一片。
我闯了好几个红灯。
我甚至能听到后面传来的喇叭声和叫骂声。
但我不管。
我只想快点，再快点。
十五分钟的路，我五分钟就开到了。
车在学校门口一个急刹。
我冲下车，跑向教学楼。
悠悠的教室在三楼。
我一口气跑上去，心脏快要跳出胸膛。
教室门口，王老师正和一个穿金戴银的女人说话。
那个女人一脸不耐烦。
王老师看到我，脸上堆起笑。
“悠悠妈妈，您来了。”
“您看，这位是周浩的妈妈，她正说要好好教育孩子呢。”
那个叫周浩妈妈的女人，斜眼看了我一下。
“多大点事，小孩子打打闹鬧的，至于吗？”
“我们家浩浩也说了，就是闹着玩。”
我没有理她。
我的眼睛在教室里搜索。
悠悠坐在角落的位置，低着头。
她的左手藏在桌子下面。
我走过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我蹲下身。
“悠悠，让妈妈看看。”
悠悠抬起头，眼睛里全是泪，但她忍着不哭。
她看到我，眼泪一下就决堤了。
“妈妈……”
她把左手伸出来。
那不是手。
那是一团被纱布胡乱包裹的东西。
白色的纱布已经被血浸透，变成了暗红色。
星星点点的血迹，从纱布的缝隙里渗出来。
像一朵朵开在雪地里的，残忍的红梅。
我的呼吸停滞了。
整个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
我小心翼翼地，想去碰一下纱布。
悠悠猛地一缩。
“疼……”
她小声说。
这一个字，像一把锥子，扎进我的心脏。
我抬起头，看着王老师。
“这就是你说的，碰了一下？”
“这就是你说的，破了点皮？”
王老师的笑容僵在脸上。
“悠悠妈妈，你先别激动……”
“我怎么能不激动！”
我吼了出来。
“我女儿的手被扎成这样，你让我别激动？”
那个周浩的妈妈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嚷嚷什么？不就扎了一下吗？”
“医药费我们出，五百够不够？当营养费了。”
她说得那么轻描淡写。
好像是在菜市场买菜。
好像我女儿的痛苦，可以用五百块钱来衡量。
我抱起悠悠。
她很轻，身体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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