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新来的侍君又被凤君罚跪在碎瓷片上了！”我大怒，提着鞭子冲进御花园，
将那个满身血污的男人护在身后。“连朕的替身也敢动，凤君是不想活了吗？！
”男人靠在我怀里，眼泪汪汪：“陛下别怪凤君，都是臣妾自己不小心摔的。
”我心疼地抚摸他的脸，转头一鞭子抽烂了凤君的脸。凤君捂着脸尖叫：“陛下！
他根本不是什么替身！他是中原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摄政王！”我愣住了，
低头看向怀里柔弱不能自理的美娇男。男人无辜地眨了眨眼：“陛下，摄政王是谁？
臣妾只是您乖巧懂事的小侍君呀。”他藏在袖子里的手，
正慢条斯理地碾碎了一块带毒的暗器。1 死敌竟是枕边人我的心猛地一沉。摄政王？
中原摄政王顾寒渊。那个杀伐果断，令我夜不能寐的死敌。他不是坠崖身亡了吗？我低头，
怀里的男人依然柔弱。他苍白的脸颊，挂着未干的泪痕。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无辜地望向我。
“陛下，摄政王是谁？”他声音轻颤，带着哭腔。“臣妾只是您乖巧懂事的小侍君呀。
”我感到一股寒意。不是因为凤君的指控。而是因为他藏在袖子里的手。
那慢条斯理碾碎暗器的动作。指尖微动，毒粉无声散落。凤君捂着脸，鲜血顺着指缝流淌。
他发出尖锐的嘶吼。“女帝！你被他骗了！”“他根本不是什么替身！”“他是顾寒渊！
是中原的摄政王！”我的怒火被挑起。凤君的嘶吼，刺得我耳膜生疼。我的鞭子再次扬起。
凤君吓得连连后退。“住口！”我厉声呵斥。“朕的侍君，轮得到你来污蔑？
”我紧紧抱住怀里的人。他的身体轻颤，仿佛受了巨大的惊吓。我心中升起一丝疑惑。
但更多的，是维护主权的强势。我南诏女帝的威严，不容挑战。顾寒渊，那是我一生的宿敌。
他曾率领中原铁骑，踏破我南诏边境。我们连年征战，尸骨堆积如山。半年前，他坠崖失踪。
中原为求和，派来了使团。使团里，我一眼就看到了他。他穿着粗布麻衣，
是个失忆的哑巴护卫。那张脸，却像极了顾寒渊。一模一样的眉眼，同样冰冷的轮廓。
我心头恶趣味大发。“哑巴，你叫什么？”他只是摇头。使团大臣跪在我脚下。“陛下，
他只是个乡野匹夫，失忆后被我等收留。”“中原愿献上皇子联姻，只求两国永世修好。
”我扫了一眼那战战兢兢的皇子。他面如土色，吓得哆嗦。我的目光再次落到那个哑巴身上。
一个恶毒的念头，在我脑中滋生。“不必了。”我冷冷开口。“朕看上他了。
”使团大臣呆住了。皇子也愣住了。我指着那个哑巴。“朕要他，代替皇子，嫁给我。
”我就是要羞辱顾寒渊。让他那个一模一样的替身，在我的后宫里。受尽折辱，生不如死。
我就是要让他知道。就算是他的替身，也只能匍匐在我脚下。我将他带回宫中，
赐名“清澜”。他果然乖巧听话，从不反抗。我将他安置在偏僻的宫殿。偶尔召见，
也只是冷言冷语。甚至故意让凤君去刁难他。看他受苦，我心中便生出一种变态的快感。
一种报复的快感。如今，凤君却告诉我。他就是顾寒渊。我怀里的男人，轻轻咳嗽一声。
他嘴角溢出一丝血迹。那血迹，鲜红刺目。我心头猛地一揪。他虚弱得像风中残烛。
这样的他，怎么可能是顾寒渊？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摄政王？凤君看到我犹豫，更加疯狂。
“陛下，他是装的！他武功盖世！”“他就是为了迷惑你，打败南诏！”我紧紧地抱住他。
他的身体，轻得仿佛没有重量。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心疼。我抬眼，眼神冰冷。“凤君，
你越矩了。”“来人，将凤君拖下去，掌嘴二十。”凤君的尖叫声，在御花园里回荡。
我抱着怀里的男人，大步离开。我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维护他。也许，只是因为他是我的。
我的东西，不容他人随意欺辱。哪怕他只是个替身。哪怕他真的有秘密。
2 病弱侍君藏杀机我将清澜带回寝宫。他脸色苍白，气息微弱。
我将他小心翼翼地放在软榻上。他轻轻拉住我的衣袖。“陛下，臣妾是不是惹您生气了？
”他的声音带着怯意。我心头一软。“没有。”我低声回应。“你没有惹朕生气。
”我伸出手，想抚摸他的脸。他却瑟缩了一下。那眼神，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我手僵在半空中。他仿佛才意识到失态。又怯怯地将脸颊贴近我的手心。
我感受着他脸颊的冰凉。心中的疑虑再次被压下。他怎么可能是顾寒渊？顾寒渊，
那是铁血的战神。他杀伐决断，从不畏惧。而他，柔弱得仿佛一碰就碎。
我为他擦去嘴角的血迹。“你伤得很重。”他轻轻摇头。“不碍事，臣妾皮糙肉厚。
”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我心中涌起一股烦躁。凤君的话，
像毒蛇般缠绕着我。“他武功盖世，他就是为了迷惑你。”我甩开脑中的杂念。“传御医！
”我沉声吩咐。御医很快赶到。他为清澜把脉。眉头越皱越紧。“陛下，
侍君他……他体内寒气入体。”“又受了重击，恐怕……”御医欲言又止。我心中一紧。
“直说无妨！”“恐怕会留下病根，需要静养。”御医战战兢兢。我看向清澜。他闭着眼睛，
脸色苍白得透明。我握住他的手，冰冷刺骨。我想到凤君的所作所为。他将清澜推入冰窟。
那是在寒冬腊月。冰冷的湖水，足以冻死人。我当时只是冷眼旁观。想看他如何挣扎，
如何求饶。他却一声不吭，硬生生在水里泡到休克。被救上来时，他浑身青紫。
我当时只觉得他骨头硬。如今想来，却是钻心的疼。我当时为何如此冷血？
为何要折磨一个无辜的替身？我的心，被一种陌生的情绪攫住。是内疚，是悔恨。
我屏退了所有宫人。只留下我和他。我轻轻将他抱起。他轻得像一片羽毛。
我将他安置在我的床上。他虚弱地睁开眼。“陛下……”他眼神迷离，似乎在忍受着痛苦。
我轻轻拍着他的背。“睡吧。”我看着他，心中百感交集。他真的是顾寒渊吗？如果他是，
那他为何要如此隐忍？如果他不是，那凤君为何要如此污蔑他？我感到一种巨大的困惑。
但此刻，我只希望他能好起来。3 毒入心脉悔已迟清澜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他开始频繁地吐血。每次吐血，都像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我急召御医。御医们轮番诊治，
却都束手无策。“陛下，侍君他……他体内有慢性毒素。”“这毒素日积月累，已侵入心脉。
”“恐怕时日无多。”御医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我只觉得天旋地转。慢性毒素？
我猛地想起凤君。凤君与太医勾结，在他的药里下毒。我当时并未在意。
只觉得凤君是在替我管教侍君。我甚至还夸赞凤君“尽忠职守”。如今想来，
我简直蠢钝如猪。我看着清澜苍白的脸。他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曾经的俊美容颜，
如今被病痛折磨得面目全非。我的心，像被生生撕裂。我冲出寝宫，直奔凤君的宫殿。
凤君正在悠闲地品茶。看到我闯入，他微微一愣。“陛下，何事如此恼怒？”他语气平静，
带着一丝得意。我冲上前，一巴掌甩在他脸上。“你给他下了什么毒？”我的声音，
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凤君捂着脸，眼中闪过一丝怨毒。“陛下，您在说什么？
”“臣妾只是给他喝了些安神汤。”“他身子弱，臣妾也是一片好心。”他还在狡辩。
还在装无辜。我气得浑身发抖。“安神汤？”我抓起桌上的茶壶，狠狠砸向地面。瓷器碎裂，
茶水四溅。“那是慢性毒药！”“你竟敢谋害朕的侍君！”凤君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跪在地上，拼命磕头。“陛下饶命！臣妾知错了！”“臣妾只是……只是嫉妒他受宠！
”“并非有意谋害啊！”嫉妒？我冷笑一声。我从未真正宠幸过清澜。
我只是把他当做顾寒渊的替身。一个被我玩弄的玩物。而凤君，
却因为这虚假的“宠爱”而下毒。我的心，被巨大的悔恨填满。我转身离开。“从今日起，
凤君禁足。”“所有太医，若治不好清澜，朕要你们陪葬！”我回到寝宫。
清澜已经昏睡过去。他呼吸微弱，仿佛随时会停止。我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冰冷，虚弱。
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我害怕失去他。这个曾被我视为玩物，被我肆意折磨的男人。
不知何时，已在我心中生根发芽。我甚至开始期待。他真的是顾寒渊。那样，
他便不会轻易死去。他便不会如此脆弱。我希望，我能亲眼看到他站起来。用他真正的身份，
将所有欺辱他的人，踩在脚下。我希望，他能活下去。4 血染胡旋证真心太后寿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