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猫,告诉我,他不是猫。他是银狐族少主江云安。我看着眼前不着寸缕的俊美公子,
艰难的移不开眼睛。他缓缓靠近我,薄唇轻启:“凡人和我双修,可延年益寿。
”他说:“轻歌,你救了我,收留了我,还养大了我,我要报恩。”后来他说:“再有几次,
我就该走了,我的族人需要我。”到后来,他又说:“我的族人应该能再扛一扛,轻歌,
我还要报恩。”但我从未把他的话当真。我只当这一切,都是梦。1我怀疑我撞了邪。
因我每晚都能梦见,我三岁时捡到的猫小白,在养了十七年后,突然变成一个俊美公子。
还夜夜在梦里缠着我欢好,说要报恩。梦里我俩几近缠绵。匪夷所思。
这样荒唐的梦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哦,我想起来了,好像是一个月前,
王媒婆给我介绍了一个公子相亲之后。2我家是富商,在盛京,在有钱人中排第三。
我爹从小就跟我说,不嫁,只招婿。于是我拖到了双十年华,都没有找到合适的夫婿。
主要是媒婆介绍的男人,我爹都看不上眼。于是王媒婆另辟蹊径,打算先攻下我。
她带着那公子,来我常去的茶楼偶遇。公子是个书生,清秀俊美,我对长得好看的男人,
一向印象极好。于是在王媒婆说他家中落魄,无力考学,但却是难得一见的天才时,
我毫不犹豫的把荷包放到了书生面前。书生却看我一眼后,飞快低下了头,
又把荷包推回给我。小声说着:“不必。”媒婆在一旁笑呵呵,我又把荷包推给他。
“你拿着,努努力,考个功名。”我对好看的男子一向印象好,但他现在的条件,
我爹肯定不满意,或许有个功名,我爹就能看上眼了,我如是想着。
媒婆也在一旁劝:“对呀对呀,沈秀才,就听陆姑娘的,好好考学,你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沈公子最终还是拿着我的钱袋离开,他说:“我一定不辜负姑娘。
”我其实并没有怎么放在心上,毕竟资助穷书生这样的事情,我常做。我爹也常做。
这个小插曲,我没放在心上。我记得在他们离开后,我当时也准备要走了。但我怀里的小白,
却突然跳到桌上,听着说书先生讲的话本子,怎么都不愿意离开。像能听懂似的,津津有味。
3我拉着小白的一只前肢,喊它回家了。它却死死扒住桌子边沿,怎么都不肯走。没办法,
我也只能坐回去,它又跳回我膝上,只把两只前肢搭在桌边,专注的听着。说书的先生,
此时正讲的是,灵狐报恩。很老套,就是一位穷书生,救下了一只小狐狸,
多年后小狐狸化身成一位姑娘,为报恩嫁给了穷书生的故事。听完后,我感叹了一句。
“真羡慕,真好命。”小白听后,回身把两只前肢搭在我肩上,脑袋蹭在我的脖颈,
怪模怪样的喵了一声。它从小就学不会猫叫,平时基本不出声,好不容易叫一声,
也学得不像。它难得能开口,我记得我当时捏着它毛茸茸的尾巴,又哄着它叫了几声。
就是一声比一声奇怪。从那之后,夜里我就开始做梦。4梦中的小白,直接幻成了一个男子。
夜夜缠着我欢好不停。他还变出一根尾巴,放在我手心,让我捏捏。我被他哄着,他说什么,
我就做什么。他温热的手心,结实的手臂,流畅的肌肉线条,甚至他额上留下的汗珠,
滴在我皮肤上的温热,都是那么真实。但每次我一睁眼,怀里的小白,
仍然是毛乎乎的小白猫。一段时间后,我摇着小白,要它变身。但它总是睁着一双圆眼,
滴溜溜看着我,眼神又无辜,又清澈。搞得我像个神经病。我断定这一定是梦。
但日日都做这样的梦,到底也不是个事。于是我想去找我爹,
问他老人家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帮我找个夫婿。我抱着小白,顺着它的脊背,
边走边说:“要他实在没有想好,我觉得那沈秀才就挺不错,小白,你觉得呢,
那天你也看到了,他长得挺好看。”我总爱抱着小白说话。平时它都懒洋洋的听着,
没有反应。但今日,它却一下坐到我的手臂上,高高举着两只爪子放在我唇上。
瞪着溜圆的眼睛,神情怪异,又怪模怪样的叫了一声。我扯下它肉乎乎的爪子,
心里升起一股异样。“小白,你能听懂我说的话?”但小白却又只懒洋洋的趴在我的肩头,
闭着眼打起了瞌睡。看来是我想多了。我觉得自己怕不是想男人想得快魔怔了。
为自己找一个夫婿的事情,是刻不容缓了。5老管家说,我爹在书房,正在忙,
我等了一会儿,发现他还在忙,我想着左不过是他教导弟弟一些生意经,不是什么要紧事,
于是就直接进了书房。我爹站在中央,他看到我,有些惊讶。但我比他更惊讶。
因为我看到一旁坐着的那公子,和我梦里的男人,居然一模一样。我和小白同时瞪大双眼。
我惊恐的看着那公子,那公子也看着我,但也有可能是在看小白,毕竟小白很漂亮。
我突然很怕,他会突然站起身,就把自己脱得精光。毕竟在梦中,他就是会突然这样的。
而且每次都会。我有种分不清现实和梦境的感觉。公子一直看着我的方向,我看着他,
又看看爹。我惊恐万分的问道:“爹,我不是在做梦吧。”我爹拍了一下我的额头。
“青天白日,说什么胡话。”额上传来清晰的痛感,幸好幸好,这不是梦。
我赶紧退出了书房。问老管家,那公子是谁?干嘛来的。
老管家说:“那是老爷给公子请的西席,江云序,江先生。”6江云序在西院住下。
我断定他就是我的梦中人。主要是他和梦中人真的一模一样,连头发丝都相同。
弟弟陆风天天都要去上课,他苦不堪言。他见我天天笑容满面,如沐春风般跟他同去听课,
实在不能理解。不过我也不需要他一个七八岁的小屁孩理解,我和他姐夫的事情。
我让陆风叫江云序姐夫,他叫了过后,江云序要请家长。我抱着小白站他面前,
告诉他陆风的事情都可以和我说,说完我就自然而然的拉上了他的小白手,
还跟在昨晚的梦里一样,亲昵的捏了捏。就是这样一只温热的,干燥的,骨节分明的一只手,
做了很多羞人的事情。我爱不释手,江云序却僵了一下。小白突然发起脾气,
它粉色的肉爪突然亮出了尖利的指甲,眼看着就要往江云序的手背上抓去。
但江云序率先用力抽回手,我急忙把小白的爪子抓回来,又把它抱紧紧抱在怀里,
才听江云序支支吾吾的让老管家请了我爹来。他在我面前支支吾吾,
在我爹面前倒是口若悬河。我和陆风坐在书桌后,眼见着我爹被江时序说的头越来越低,
越来越低。接着我和陆风就被罚跪在祠堂。不用上课,陆风跪得很开心。我跪得百思不解。
江云序他什么意思,梦里他和我,这样那样都做过了,我摸他一下,他还要和我爹告状的?
我爹看着我娘的牌位幽幽叹气。“你怎么好调戏江先生的。”我心想,这就叫调戏了?
我又有点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了。只觉得那他对我做过的那些事情,怎么算。但这是一笔烂账,
理不清楚,说了我爹也只会觉得我疯了。我真是快疯了。摸他手那是下意识的举动。
我爹让我好好反省。我深深叹气。7小白乱伤人,被我罚回屋面壁思过去了。
我们跪到晚饭时,老管家来叫了我和陆风去饭堂吃饭。江云序也在。只剩下俩个位置,
陆风抢先坐到了江云序对面,我只能坐在他旁边。我爹做和事佬,说我已经悔过了,
让江云序不要再生气。江云序点点头,也客气的回了几句,这事就算揭过。我低着头,
努力的提醒自己,这不是梦。我和他也不是在床上,是在桌上,清醒一点!深呼吸几次后,
我端着碗,手中的筷子,夹着鱼,就送到了江云序的碗里。......饭堂突然安静下来。
我爹干巴巴的说:“女儿,我知道你敬重江先生,觉得他给你们授课辛苦了。
”我爹编不下去了。我放下碗筷,对着江云序,干巴巴的接上:“是的,我就是这个意思,
您辛苦了,夫君。”......饭堂又是一静。我端着碗,紧抿着唇,不知该不该再开口。
我实在担心,怕一开口,又下意识脱口而出一些虎狼之词。我爹举着筷子悬在半空,
很不理解的看着我。陆风嘴里吃到一半的排骨都掉了出来。他突然说:“姐夫,
今天留堂的算学课业,可以不做了吗?”陆风说完,我爹悬在半空的筷子,啪一声拍在桌上。
他吼陆风:“吃什么吃,还不快去做课业。”他神情一转,客气有礼的对着江云序。
“江先生,您慢慢吃。”我爹说完,起身就走,示意我跟上。我耷拉着脑袋,
不敢再看江云序。真不怪我,主要是最近的梦里人,顶着江云序一模一样的脸,
夜夜缠着我叫他夫君,还说他最爱吃的就是这道红烧鱼,叫我让厨房多做。
我纯属是下意识的反应。8祠堂里,我爹又对对着我娘的牌位幽幽叹气。我跪在蒲团上,
小白的爪子一下一下按在我的膝盖上,像是在给我揉着,它偷跑出来找我,丫鬟看不住它。
我佯装还在生它的气,推开它,它就讨好的用脑袋来蹭我的手心。
我爹说:“你真看上江先生了。”“是啊爹。”小白蹭我手心的脑袋一顿,呆呆的看着我,
满眼控诉。萌得我把它捞起来抱着贴贴。“你认真的?
”我举着小白的爪子跟我爹发誓:“认真的爹,这辈子,我非他不嫁。
”小白努力想挣脱爪子,朝着我喵呜喵呜的乱叫,我捏住它的嘴巴,示意它安静。
我爹不管我们,自顾自说:“但我看江先生颇有风骨,恐怕不愿做我沈家的上门女婿。
”我爹停顿一息:“那我们就一起努力,你也好好表现,你是姑娘家,还是要矜持一点,
主动的事情,让爹来。”我深以为然,和爹达成共识后,就一起出了祠堂,去厨房,开小灶。
还给小白做了最喜欢的红烧鱼。从祠堂出来,一直气呼呼的小白,才终于高兴了一点。
9夜里的梦如期而至。梦里的人,我叫他少主,主要是记不得他之前说过的名字,
我有次看着他的脸,随口叫出了江云序,他很不开心,还擅自停了下来,怎么都哄不好。
于是那之后,我就只叫他少主,或是听他的叫夫君。我搞不懂他。这天例行每次要做的事后,
他说:“轻歌,我要走了,我的族人需要我,但你放心,我很快会再回来找你的。
”我听说他要走,很舍不得,但又一想,不对呀,这就是个梦,梦里的他走了,
现实的他还在呀,于是我很豁达的祝他一路顺风。他突然又不高兴了。
“你就没有一点舍不得我?”我老实交代:“很舍不得,虽然是梦,但很真实,我也很快乐。
”梦里的我无所顾忌。听我说完,银狐少主却更不高兴了。“你为什么还觉得是梦,
我都说了,我是银狐,我是真实存在的。”“好好好,我知道了,来,让我亲一口。
”银狐少主傲娇的不给亲,摆着个臭脸开口:“那个沈秀才,哪里好看了,明明丑死了。
”“对对对,你最好看。”嘴上这样说,但我心里觉得沈秀才真的还行,
他们各有各的好看吧。“还有那个江云序,你离他远一些,他没安好心。
”我来了兴趣:“哦,你怎么知道他没安好心?是对我没安好心吗?我就知道,我这么美丽,
这么好,他不可能......”我话都没说完,银狐少主就给我弄醒了。我醒来,
就对上小白那双瞪得溜溜圆的眼睛,气呼呼的样子。沉默对视半晌。
我小心翼翼开口:“少主?”小白却像没听见似的,只往我被窝里又钻了钻,
脑袋靠着我的脖颈,一只爪子还搭在我的锁骨处,又睡了。我再一次感叹,我真是病得不轻。
居然又以为梦中人是小白。但它只是一只猫啊,我不断提醒自己。9对于梦中人到底是只猫,
还是江云序。我纠结了一晚上。睡得不好,起床后,脑子一直迷糊。
所以在西院见到江云序后,我的脑子居然自动和梦境连接起来。江云序此时正坐在罗汉榻上,
一只手拿着书,一只手撑着脑袋靠在榻上的矮桌上,一条腿曲着放在榻上,慵懒随意,
但又看得认真。他如墨的长发高束,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凌厉的下颚线,
勾勒出清冷的神韵。清晨的日光,洒在他月白色如流水般的锦袍上,衬得他宛如神君。
我多见他不穿衣服的样子,主动又热烈。像如今,通身遮得连脖子都快要看不见,
冷冰冰又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也让人心动。于是等我反应过来后,我人已经跪在他腿间,
身体已经扑进他怀里,双手还紧紧搂着他的细腰。江云序仍然保持着最初的样子,
只是眼神从书上移到了我的脸上。他很疑惑。我仰着脑袋,看着他紧抿的唇,
柔柔开口:“还在生气?我不是不挽留你,是你说你族人需要你,我才那样说的,
我当然是很舍不得你走的。”江云序眼中的疑惑,突然又变成了了然。我靠近他,
在他的唇上轻啄了几下,再接再厉的哄着:“亲亲了就不能再气了哦。
”江云序说:“陆姑娘,请......”他余下的话,被我堵在了嘴里。梦中的他,
不是让我亲他,就是让我吻他,于是他一开口,我就条件反射般凑了上去。
10我爹和陆风来的时候,我已经坐到江云序的身上,和他亲得嘴角拉丝。
一双手也已经伸到了他的里衣下。江云序还在软绵绵的推拒着。“陆姑娘,不要这样,
你冷静一下。”“陆姑娘,等下。”“轻歌,停下,住手,那里不可以。
”他明明握着我的手腕,却能被我轻易带动。江时序欲拒还迎,给了我从未有过的新奇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