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敢踏出这冷宫半步，朕打断你的腿！皇上刚放完狠话，前脚刚走。
我后脚就踏出去了。我又缩回来了。我反复横跳：出来，进去，出来，进去。诶，打不着！
皇上黑着脸回头。？？？我冲他做鬼脸。腿长在我身上，我想进就进，想出就出，
你能拿我怎么样？略略略。说罢，我脚下一滑，咔嚓一声。玩脱了。门槛太高，
把腿摔断了。1 断腿风波传太医！皇上萧景煜的咆哮声，震得我耳朵嗡嗡响。
他冲过来，一把将我抱起。动作很粗暴。我疼得龇牙咧嘴。萧景煜，你轻点！
你还知道疼？他咬牙切齿，额头上青筋暴起。闭嘴！我被他吼得一愣。行，我闭嘴。
我疼，但我就是不哭。太医很快就来了，跪在地上给我检查。回皇上，
娘娘这腿……是断了。萧景煜的脸更黑了。治。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太医满头大汗地给我上药，包扎，上夹板。我全程一声不吭。萧景煜就站在旁边，
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恨不得把我吃了。等太医处理完，他挥手让人退下。
寝宫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满意了？我眨了眨眼，
一脸无辜。还行吧，就是这夹板有点丑。苏清浅！他又在咆哮。
你能不能有一天不挑衅朕的底线？我撇撇嘴。是你先说要打断我的腿的。
现在好了，我自己摔断了，不用你动手了。你应该谢谢我，为你节省了体力。
萧景煜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他伸出手，似乎想掐死我。我梗着脖子迎上去。来啊，掐死我。
反正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天天待在这冷宫里，跟坐牢一样。他的手停在半空中。
最终，他猛地一拳砸在床边的柱子上。你就这么想离开冷宫？当然了。
外面多好玩啊。他冷笑一声。好玩？苏清浅，你是不是忘了，
你为什么会被打入冷宫？我当然记得。因为我在他的寿宴上，把他最宠爱的慧妃推下了水。
虽然不是我推的。但没人信。他也不信。我懒得解释。忘了。我干脆地回答。
他被我噎得说不出话。好，很好。你就给朕在这冷宫里待到死！
他怒气冲冲地甩袖离开。门被关得震天响。我躺在床上，看着帐顶。腿好疼。
但是心里有点爽。能把他气成这样，这腿断得也算值了。接下来一个月，
我过上了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日子。腿断了，哪儿也去不了。每天就是吃了睡，睡了吃。
太无聊了。我开始在寝宫里找乐子。数床上有多少根木头。数墙上有多少块砖。
数房梁上的灰尘。终于，我在床底的一个旧箱子里，翻出了一面铜镜。镜子很古老，
背面刻着复杂的花纹。我拿着布，仔仔细-细地擦干净。镜面光可鉴人。我举起镜子，
照了照自己。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但眉眼依旧好看。我正欣赏着自己的美貌。
镜面突然闪过一道红光。我眨了眨眼。再看过去，镜子里多了一个人。
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女人，长发披散，脸白得像纸。她正站在我身后。我猛地回头。
身后空无一人。我再看向镜子。她还在。她缓缓地，把脸贴在了镜子上。
2 镜中诡影红衣女鬼把脸贴在镜子上，
阴森森地威胁：看着我的眼睛……如果敢移开视线，我就挖了你的眼珠子！她的眼睛里，
流着血。我死死盯着她，眼睛都不眨一下。有点意思。终于有新乐子了。十分钟过去了。
我眼睛有点酸。半小时过去了。我眼睛开始流泪。女鬼：？？？
她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我：咱们比的就是定力，谁眨眼谁是孙子，来啊，
互相伤害啊！女鬼的表情有点扭曲。她的眼睛酸得直流血泪，似乎想走了。
镜面里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我一把按住镜子：不许走！决战到天亮！女鬼好像愣住了。
下一秒，我两眼一黑，晕了。干眼症犯了，角膜差点脱落。再次醒来，是在床上。
萧景煜坐在床边，脸色铁青。太医正在给我检查眼睛。皇上，娘娘这是用眼过度，
急火攻心，并无大碍。萧景煜挥了挥手。太医和宫女们立刻退了出去。苏清浅，
你又在搞什么鬼？他质问我。我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四处张望。我的镜子呢？
萧景煜冷哼一声。一面破镜子，扔了。扔了？我急了，撑着就要坐起来。
你凭什么扔我东西？腿上的伤被牵动，疼得我倒吸一口冷气。萧景煜按住我。
不就是一面镜子，你这么激动做什么？那不是普通的镜子！那是我新交的朋友！
萧景煜的表情变得很奇怪。像在看一个傻子。你跟镜子交朋友？我懒得理他。
我闭上眼睛，在心里呼唤。红衣姐姐？你在吗？孙子，叫谁姐姐呢？
一个阴冷的声音在我脑子里响起。我睁开眼。那个红衣女鬼，正飘在萧景煜的头顶上，
对我翻白眼。原来她没走。她好像被困在那面镜子里，镜子在哪儿她就在哪儿。
萧景煜看不到她。我松了口气。你把镜子扔哪儿了？我问萧景uted。就在外面，
朕让人砸了。砸了？我心里一惊。飘在天花板上的红衣女鬼也发出一声尖叫。
她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镜子碎了，我也会魂飞魄散的！我立刻对萧景煜喊道。快！
不许砸！萧景煜皱眉。你到底在发什么疯？我没发疯！那镜子对我真的很重要！
我急得快哭了。不是装的。这可是我唯一的乐子，不能就这么没了。萧景-煜看着我的眼睛，
沉默了片刻。他似乎被我的反应镇住了。他起身，走到门口，
对外面的太监说：把镜子拿回来。很快，太监捧着那面完好无损的铜镜进来了。
我长舒一口气。红衣女鬼的身影也重新凝实了。她飘到我面前，恶狠狠地说：算你识相。
我没理她，对萧景煜伸出手。给我。萧景煜把镜子递给我。我宝贝似的抱在怀里。
他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探究和不解。苏清-浅，你最好给朕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抱着镜子，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解释就是，我爱上它了。
我要跟这面镜子过一辈子。萧景煜的脸，瞬间黑如锅底。他转身就走，
似乎多待一秒都会被我气死。等他走了，我才把镜子放好。红衣女鬼飘在我面前，抱着手臂，
冷冷地看着我。你到底是什么人？我躺回床上，翘起没受伤的腿。一个无聊的人。
你呢？你又是谁？怎么会在镜子里？她沉默了。过了一会儿，她才幽幽开口。
我叫红玉。是被人害死的。3 毒燕惊魂红玉生前是宫里的一个舞女。
因为长得漂亮，舞跳得好，被萧景煜看中，封了才人。但好景不长。她很快就被人嫉妒，
设计陷害。说她与侍卫私通。萧景煜大怒，将她赐死。她不甘心，
一缕冤魂便附在了这面她生前最喜欢的铜镜上。是谁害你的？我问。
红玉的眼神充满了恨意。慧妃。又是她。我一点也不意外。那个女人，看着温婉贤淑，
实际上心狠手辣。当初也是她设计，让我背上了推她落水的黑锅。你想报仇吗？
我问红玉。想！我做鬼都想撕了那个贱人！她的身上散发出浓烈的怨气，
房间里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我可以帮你。我说。红玉愣住了。你帮我？
她狐疑地看着我。你自身都难保，怎么帮我？我笑了笑。正因为我自身难保，
所以才要找点事做啊。不然多无聊。红玉：……她似乎无法理解我的逻辑。
你想要我做什么？她问。很简单。你以后就跟着我，把你知道的，
关于慧妃的所有事情都告诉我。作为交换，我帮你报仇。红玉思考了很久。好，
我答应你。但你若是骗我……放心，我从不骗鬼。于是，
我跟一个女鬼达成了合作协议。我的冷宫生活，终于变得有趣起来。腿伤好得差不多的时候，
我终于能下地走路了。虽然还有点瘸。这天，慧妃居然带着补品来看我了。她一进门，
就握住我的手，眼眶红红的。姐姐，你受苦了。都是妹妹的错，如果不是我，
你也不会被皇上责罚。她演得情真意切。我身边的红玉，气得快要现形了。
假惺惺的贱人！我安抚地拍了拍镜子。然后抽回手，对着慧妃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
没关系呀，反正我也习惯了。慧妃愣了一下。她大概以为我会大吵大闹。
姐姐能想开就好。她让身后的宫女把一个食盒提上来。这是妹妹亲手为你炖的燕窝，
你快趁热喝了，补补身子。食盒打开，一股香气扑鼻而来。我刚想伸手去接。
脑海里响起了红玉的尖叫。别喝！汤里有毒！我动作一顿。怎么了？
我用意识问她。是牵机引！无色无味，中毒者会四肢抽搐，最后身体蜷缩成一团，
状如牵机而死！我当初……就是被灌下了这个毒药！我的心沉了下去。慧妃，
你可真够狠的。我抬起头，看向慧妃。她正微笑着看我，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我端起燕窝，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好香啊。然后，我当着她的面，
把一整碗燕窝都倒在了地上。慧妃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姐姐，你这是做什么？
我一脸无辜。手滑了呀。妹妹不会怪我吧？她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当然……不会。
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你们在做什么？
萧景煜走了进来。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又看了看我们。
慧妃立刻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向他行礼。皇上……萧景煜没理她，
径直走到我面前。怎么回事？我指着慧妃，大声说：她要毒死我！全场一片死寂。
慧妃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姐姐，你……你胡说什么！我没有胡说！
我指着地上的燕窝。就是这碗汤，有毒！萧景煜的眉头紧紧皱起，眼神锐利地扫向慧妃。
慧妃吓得跪倒在地。皇上明鉴！臣妾没有！臣妾是冤枉的！她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萧景煜沉默着，看不出情绪。他蹲下身，伸出手指，蘸了一点地上的汤汁。然后，
他把手指放到了鼻子下。他闭上眼睛，仔细地闻了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过了许久，
他才睁开眼，看向我，又看向地上的汤。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慧妃惨白的脸上。他缓缓开口。
这汤，有毒？4 真相大白慧妃浑身一颤，瘫软在地。皇上，臣妾真的没有！
请皇上相信臣妾！她哭喊着，不停地磕头。萧景煜站起身，面无表情。传太医。很快，
太医就提着药箱赶来了。他跪在地上，用银针测试地上的汤汁。银针放进去，
瞬间变成了黑色。太医脸色大变。回皇上，此汤中确实含有剧毒牵机引！慧妃彻底傻了。
她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萧景煜的眼神冷得像冰。慧妃，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慧妃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指向她带来的宫女。是她！是她干的！
一定是这个贱婢想要害我！那个宫女吓得魂飞魄散，跪在地上连连求饶。奴婢没有！
奴婢冤枉啊皇上！不是你是谁？慧妃尖叫着，这燕窝是你端来的，一定是你下的毒！
我抱着我的宝贝镜子，在一旁安静地看戏。红玉在我脑子里冷笑。狗咬狗，真精彩。
萧景煜看着这场闹剧，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拖下去，严加审问。他指的是那个宫女。
侍卫立刻上前，把哭喊着的宫女拖了出去。慧妃松了一口气，以为自己逃过一劫。
皇上……慧妃德行有亏，禁足于长春宫，没有朕的命令，不许踏出半步。
萧景煜冷冷地打断她。慧妃的脸色又一次变得惨白。皇上！萧景煜不再看她，
转身对我说道：你，跟朕过来。他率先走出了寝宫。我抱着镜子，一瘸一拐地跟了上去。
他把我带到了御书房。他坐在龙椅上，静静地看着我。看了很久。看得我心里发毛。
你怎么知道汤里有毒？他终于开口。我当然不能说是我朋友告诉我的。我眼珠一转，
想到了一个绝妙的理由。我闻出来的。萧景煜皱眉。闻出来的？对啊。
我一脸认真。我的鼻子特别灵，天生就能闻出毒药的味道。萧景煜的表情，明显是不信。
苏清浅，说实话。我说的就是实话啊。我把镜子放到桌上，凑到他面前。你不信？
那你现在随便拿一种毒药来，我立刻就能给你闻出来。
萧景煜：……他大概觉得我疯得更厉害了。他揉了揉眉心，一脸疲惫。行了，你回去吧。
以后离慧妃远一点。哦。我抱着镜子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我又停下脚步，
回头看他。萧景煜。嗯？你是不是有点相信我了？他没有回答。只是挥了挥手，
示意我快走。我撇撇嘴，走了出去。回到冷宫，红玉飘了出来。就这么放过她了？
她很不甘心。只是禁足，太便宜她了。别急啊。我安慰她。这只是个开始。
这次没弄死她，她肯定还会想别的办法。我们等着就行。接下来的几天，
宫里风平浪静。慧妃被禁足，没人再来找我麻烦。我又恢复了吃了睡、睡了吃的无聊生活。
唯一的区别是，现在多了个鬼跟我聊天。我从红玉那里，听来了不少宫里的八卦。
比如哪个妃子和侍卫有染。哪个太监其实是假太监。听得我津津有味。这天，
我正躺在院子里晒太阳。一个小太监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娘娘，不好了！
慧妃娘娘在长春宫上吊了！我一下子坐了起来。上吊了？这么想不开？我正疑惑着。
红玉的声音在我脑中响起。是假的。她这是在演苦肉计，想让皇上去看她。
我明白了。走，去看看。我带着宫女，抱着镜子，也赶往长春宫。等我到的时候，
长春宫里已经跪了一地的人。萧景煜也在。慧妃躺在床上，脸色苍白，
脖子上有一道浅浅的勒痕。太医正在给她诊脉。看到我来，萧景煜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来做什么？我来看看慧妃妹妹死透了没有啊。我笑嘻嘻地回答。
5 玉镯为证我话音刚落，整个寝宫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用惊恐的眼神看着我。
萧景煜的脸黑得能滴出墨来。床上的慧妃，本来还在“昏迷”，听到我的话，
手指明显动了一下。苏清浅！萧景煜低吼。你给朕滚出去！别啊。我走到床边，
探头看了看慧妃。这不是还没死吗？啧啧，这绳子质量不行啊，怎么没勒死呢？
慧妃的身体开始发抖。装不下去了。她“悠悠”转醒，睁开眼睛，看到萧景煜，
眼泪就流了下来。皇上……臣妾……臣妾不想活了……她哭得那叫一个凄惨。
萧景煜的脸色缓和了一些，坐到床边。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要寻死觅活？
皇上不信臣妾，臣妾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慧妃一边哭，一边偷偷用眼角瞥我。
那眼神里的怨毒，藏都藏不住。臣妾知道，姐姐恨我，所以才污蔑我下毒。
可臣妾真的没有啊！她开始倒打一耙。我抱着镜子，一点也不生气。对啊，
我就是污蔑你。我不仅污蔑你下毒，我还想半夜爬你床头，用头发勒死你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