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天生灵根,给青青才不算浪费。”我的道侣,正道第一天才,为了他的小师妹,
亲手挖出了我的灵根。他以为我只是个靠他庇护的废物,没了灵根,只能等死。宗门上下,
都在等着看我的笑话。可他们不知道,我转身就嫁给了他那闭关千年、即将飞升的师尊。
在他和小师妹的结侣大典上,我高坐主位,对着他温和一笑:“好徒儿,还不见过你的师娘?
”正文1“云曦,别挣扎了。”萧衍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他的手,
却像烧红的铁钳,死死扣住我的四肢。灵力凝成的金色锁链穿透了我的琵琶骨,
将我牢牢钉在冰冷的石床上。我引以为傲的修为,在他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为什么?
”我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三个字。他俊朗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仿佛眼前这个即将被他亲手摧毁的,不是与他相伴百年的道侣,而是一块没有生命的顽石。
“青青在上次的秘境里伤了根基,只有你的天生灵根,才能救她。”林青青。又是林青青。
他那个天真烂漫、需要人保护的小师妹。我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所以,我就该死?
”“你的天生灵根,给青青才不算浪费。”他重复着这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刀,
扎进我的心脏。“在你身上,它只是让你勉强能跟上我的脚步。但在青青身上,
它能造就一个未来的女剑仙。”他俯下身,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耳畔,
说出的话却比寒冰更冷。“云曦,这是你唯一能为我,为宗门做的最后一件事。”“做完了,
就安心去吧。”说完,他不再看我。一把锋利的灵力匕首在他掌心成形。那光芒,
刺得我睁不开眼。剧痛从丹田处炸开,席卷全身。我能清晰地感觉到,
有什么东西正在被从我的身体里,一寸寸地剥离。那是我的灵根,我与生俱来,
与我血脉相连的东西。我的惨叫被他用禁制堵在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悲鸣。
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我看到他捧着那团流光溢彩的灵根,走向门外。门口,
林青青梨花带雨地站着,眼中却闪烁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兴奋。“师兄,我……”“青青,
别怕。”萧衍的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以后,我会保护你。”我的世界,
彻底陷入黑暗。2我没死。或者说,还没死透。当我再次睁开眼,
人已经被扔在了天衍宗的思过崖。这里是宗门处置叛徒和废人的地方,灵气稀薄,瘴气弥漫。
丹田处空空如也,像一个无法愈合的血洞,不断抽走我残存的生命力。我成了一个废人。
一个比凡人还要不如的废人。几个外门弟子给我扔下一点掺着沙土的干粮和一壶脏水,
像是投喂一只濒死的野狗。“看,那就是前宗主夫人。”“嘘,小声点,
现在是林青青师姐了。”“真是可怜,听说她以前也是个天才呢。”“什么天才,
不过是仗着天生灵根罢了,现在还不是一滩烂泥。”他们的议论声不大不小,
刚好能传进我的耳朵里。我蜷缩在冰冷的岩石上,身体的痛,远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
我与萧衍自幼相识,我将我所有的爱,所有的信任,都给了他。
我以为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原来,一切都只是我以为。他的庇护是牢笼,他的爱是毒药。
宗门上下,那些曾经对我笑脸相迎的师兄弟,如今看我的眼神,只剩下鄙夷和怜悯。
没有一个人为我说话。他们都在等着看我的笑话,等着我化为一堆枯骨。夜里,寒风刮过,
像刀子一样割在身上。我冷得发抖,意识开始涣散。就这样死了吗?我不甘心。
凭什么他们恩爱甜蜜,我就要在这里屈辱地死去?就在我即将放弃的时候,胸口处,
忽然传来一丝微弱的暖意。我艰难地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枚古老的玉佩。
这是我云氏一族的传承之物,自我出生起就戴在身上,据说能在危难关头,救我一命。
我一直以为,这只是个传说。但现在,这是我唯一的救命稻草。3.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将玉佩攥在手心。脑海里回荡着母亲临终前的话。“曦儿,若有一日,你陷入绝境,
无人可依,便捏碎它。”“记住,这是你最后的生路。”我毫不犹豫,猛地收紧五指。
“咔嚓。”玉佩应声而碎。一道温和却无比强大的神识,瞬间笼罩了整个思过崖。
那神识浩瀚如星海,带着一股苍茫古老的气息,仿佛穿越了万古时空。“云氏后人?
”一个声音直接在我脑海中响起。那声音平淡,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无法开口,
只能用尽全力,在心里回应。“是。”“为何唤醒我?”“求生。
”那神识在我残破的身体里扫过,似乎停顿了一下。“天生灵根被夺,经脉尽断,
丹田破碎……你已是油尽灯枯之身,唤醒我,又有何用?”我的心沉了下去。
连这最后的希望,也要破灭了吗?“前辈……”我用神念哀求,“求您,救我。
”良久的沉默。就在我以为一切都结束了的时候,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我乃天衍宗太上长老,玄尘子。”玄尘子!这个名字如同一道惊雷,在我脑海中炸响。
他是天衍宗的创派祖师之一,萧衍的师尊,一个活在传说里的人物。据说他已经闭关千年,
冲击飞升之境,宗门里所有人都以为他早已坐化了。“我寿元将近,飞升在即,
却被一丝心魔所困,迟迟无法踏出最后一步。”“你的体质很特殊,灵根被挖之后,
成了‘空灵之体’。这种体质,万年难遇,恰好能助我斩断心魔。”我心中燃起一丝希望。
“前辈需要我做什么?”“与我结为双修道侣。”玄尘子的话,让我如遭雷击。
“我需要你的空灵之体作为引渡,接引九天清气,洗涤我的道心。事成之后,我助你飞升,
你助我斩魔,这是一场交易。”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拒绝我,你将在三个时辰内,魂飞魄散。”“二,答应我,
与我结成道侣契约。我不仅能救你,还能为你重塑仙骨,助你复仇。”“你的仇人,
是萧衍吧?我的徒孙。”我愣住了。嫁给萧衍的师尊?成为他的师娘?
这简直是天底下最荒谬的事情。可我看着自己这副残破的身躯,
感受着生命一点点流逝的冰冷。我还有别的选择吗?死,或者,让萧衍和林青青跪在我面前,
付出代价。我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我选二。”4.“好。”玄尘子的声音落下,
一股磅礴的生命力瞬间从天而降,将我包裹。那力量温暖而柔和,像春日暖阳,
滋润着我干涸的经脉。我丹田处的血洞被一点点修复,断裂的经脉重新连接,
身体的剧痛也随之消失。我感觉自己像是泡在温泉里,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来。
一道虚幻的人影,在我面前缓缓凝聚。他身穿白色道袍,面容模糊不清,
只能看到一双深邃如星空的眼眸。这就是玄尘子。“以汝之血,结吾之道。天地为证,
日月为媒。此契,成。”他伸出一指,点在我的眉心。一滴金色的血液从他指尖渗出,
融入我的身体。瞬间,一股玄奥的联系在我们之间建立起来。我能感觉到他的强大,
他的浩瀚,他的……孤独。仿佛他一个人,在无尽的黑暗中,行走了千万年。“从今日起,
你便是我的道侣。”他的声音依旧平淡。“我会为你重塑仙骨,但这过程,会很痛苦。
”“我不怕。”我的回答斩钉截铁。只要能报仇,再大的痛苦,我都能承受。
他似乎对我这个答案很满意,点了点头。“很好。”下一秒,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扔进了熔岩之中。每一寸骨骼,每一条经脉,
都在被一股霸道的力量碾碎,重组。那种痛苦,比萧衍挖我灵根时,还要强烈百倍。
我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声呻吟。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我不能倒下。
我要看着萧衍,看着林青青,看着整个天衍宗,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不知过了多久,那撕心裂肺的痛楚才缓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感觉。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天地间的灵气,正疯狂地涌入我的身体。我的丹田不再是空洞,
而是一片混沌。一根晶莹剔透,仿佛由鸿蒙紫气凝聚而成的道骨,在混沌中缓缓生成。
“此为鸿蒙道骨,远胜你之前的天生灵根。”玄尘子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从今往后,
你的修行之路,将再无桎梏。”我缓缓睁开眼,内视己身。那根鸿蒙道骨散发着淡淡的紫光,
每一次呼吸,都牵引着海量的灵气。我的修为,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恢复,
甚至……超越从前。练气,筑基,金丹……不过短短一炷香的时间,
我的修为就重回了元婴期。而且,还在不断攀升。这就是鸿蒙道骨的力量吗?这就是,
强者的感觉吗?我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萧衍,林青青。你们等着。我回来了。
5.接下来的日子,我便在思过崖的禁地深处,跟随玄尘子修行。
他为我布下了一个巨大的聚灵阵,整个天衍宗的灵气,都在源源不断地向我这里汇聚。
外界的人,只以为是太上长老闭关引来的异象,谁也想不到,这些灵气,都成了我的养料。
玄尘子大部分时间都在入定,偶尔会指点我修行上的难题。他的指点总是言简意赅,
一针见血,让我茅塞顿开。我们的关系,不像道侣,更像是师徒。或者说,是盟友。
一个为了斩断心魔,一个为了复仇雪恨。我的修为一日千里。元婴中期,元婴后期,
元婴大圆满……仅仅半年,我就突破了化神期。这种修炼速度,若是传出去,
足以震惊整个修仙界。鸿蒙道骨的强大,远超我的想象。它不仅让我修炼速度倍增,
还让我对大道的感悟,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我不再需要任何功法,天地万物,
皆可为我所用。风是我的剑,水是我的盾。有一天,我修行结束,
看到玄尘子正静静地看着我。他的眼神,依旧深邃得看不见底。“你的恨,似乎淡了些。
”他忽然开口。我愣了一下,随即摇头。“不是淡了,是沉下去了。”我伸出手,
一缕紫色的鸿蒙之气在我指尖缠绕。“以前,我以为拥有萧衍,就拥有了全世界。
我的喜怒哀乐,都系于他一人之身。”“现在我才明白,求人不如求己。只有自己足够强大,
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恨意是最好的燃料,它能让我变得更强。但在复仇之前,
我不会让它烧毁我的理智。”玄尘子沉默了片刻。“你的道心,比我想象的要坚韧。
”“多谢夸奖。”我收回手,对他行了一礼。他忽然递给我一枚玉简。“这是什么?
”“天衍宗的大小事务,以及……萧衍和林青青的近况。”我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海量的信息涌入我的脑海。自从林青青移植了我的天生灵根,修为突飞猛进,
加上萧衍的全力培养,如今已是元婴后期,被誉为天衍宗新一代的绝世双骄。他们四处历练,
斩妖除魔,名声大噪。所有人都说,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而我,云曦,
早已被世人遗忘。在宗门的记录里,我是一个因妒生恨,偷袭同门,被打入思过崖后,
不治身亡的罪人。好一个颠倒黑白。我捏紧了玉简,指节泛白。最让我心寒的是,宗主,
也就是我的父亲,对此不闻不问,甚至亲自下令,将我的名字从宗祠中抹去。
为了宗门的声誉,为了他最得意的弟子萧衍,他选择牺牲自己的女儿。真是我的好父亲。
玉简的最后,是一条最新的消息。“一月后,萧衍与林青青,将举办结侣大典,昭告天下。
”我笑了。笑得冰冷。“时机,到了。”6.结侣大典前夕。玄尘子终于从入定中醒来。
他周身的气息,比以往更加缥缈,仿佛随时都会乘风而去。“准备好了?”他问我。“嗯。
”我点了点头。这一年里,我的修为已经稳固在化神中期。在玄尘子的帮助下,
我炼化了一件仙阶法衣“九天霓裳”,又得到了一柄上古仙剑“问情”。如今的我,
早已不是一年前那个任人宰割的云曦。“这是你的身份玉牌。
”玄尘子递给我一块通体温润的白色玉牌。上面刻着两个古朴的篆字:玄曦。从今往后,
云曦已死。活着的,是玄尘子的道侣,玄曦。“明日,随我一同出去。”“好。
”我抚摸着手中的玉牌,心中一片平静。没有激动,没有紧张。只有一片即将收网的沉寂。
萧衍,林青青。你们的死期,到了。7.结侣大典当天,天衍宗张灯结彩,仙乐齐鸣。
各大宗门的宗主、长老,修仙世家的家主,齐聚一堂。整个修仙界有头有脸的人物,
几乎都来了。所有人都想亲眼见证,这对被誉为下一个千年最有望飞升的道侣,
是如何的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大典设在天衍宗的主峰广场上。萧衍一袭红色锦袍,
丰神俊朗,意气风发。他身边的林青青,身着凤冠霞帔,娇艳动人。两人站在一起,
确实如同一对神仙眷侣。宗主,也就是我曾经的父亲云天河,满面红光地坐在主位上,
接受着众人的道贺。“恭喜云宗主,得此佳婿啊!”“是啊,萧衍贤侄和青青侄女,
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云天河笑得合不拢嘴。“哈哈,同喜,同喜。”没有人记得,
他还有一个叫云曦的女儿。也没有人记得,林青青如今所拥有的一切,本该是属于我的。
我站在云端,隔着护山大阵,冷冷地看着这一切。玄尘子就站在我身边,气息完全收敛,
像一个普通的凡人。“恨吗?”他问。“不恨。”我摇了摇头,“我只觉得他们可悲。
”“一群被欲望和虚荣蒙蔽了双眼的可怜虫。”玄尘子没再说话。吉时已到。
司仪高声唱喏:“一拜天地——”萧衍和林青青相视一笑,正要弯腰。就在这时。“且慢。
”一个平淡的声音,响彻整个广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天衍宗的护山大阵,如同纸糊的一般,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口子。
我和玄尘子,踏着虚空,从天而降。8.整个广场,瞬间死寂。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们。尤其是天衍宗的弟子和长老们,他们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骇然,
最后化为狂喜和敬畏。“是……是太上长老!”“太上长老出关了!”“天佑我天衍宗!
”云天河第一个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从主位上跑下来,率领着一众长老,
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不肖子孙云天河,恭迎太上长老出关!”“恭迎太上长老!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响彻云霄。萧衍和林青青也愣住了。他们呆呆地看着玄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