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监国长公主,我发现身边人都有病。父皇新纳的宠妃,
据说长得像我不小心摔死的白月光皇弟。那个手握重兵的驸马,为了救他的落难青梅,
竟要把我送去敌国和亲。最离谱的是我那太傅,跪在殿前逼我退位,
说要扶持真爱所生的私生子上得大位。还要我自毁容貌,只因那私生子见不得比他好看的人。
我看着这满朝文武,哭得梨花带雨,实则各自心怀鬼胎。
他们以为我是那个只会为了驸马黯然神伤的恋爱脑公主。直到我把传国玉玺砸碎在金銮殿上。
禁军瞬间围了皇城,箭尖指着每一个人的眉心。我踩着驸马被折断的手骨,
笑得温婉:既然大家都这么有情有义。那就诛九族,到地下去团聚吧。谁求情,
谁先死。1太傅陈渊跪在地上,老泪纵横。殿下,为了大局,您就退位吧。他身后,
是他那宝贝私生子陈思。陈思躲在父亲身后,探出头看我,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贪婪和嫉妒。
陈渊继续哭喊。思儿虽是私生,却有天纵之才。他才是天命所归的君主。殿下,
您身为女子,监国已是牝鸡司晨,切莫再错下去了。我坐在高高的监国宝座上,看着他。
一言不发。我的驸马,手握三十万兵权的镇北将军魏衍,也站了出来。他跪在陈渊旁边。
殿下,太傅所言极是。况且,北狄使团已在城外,指名要您去和亲。
为了两国和平,也为了救回青青,请您答应吧。柳青青,他的青梅竹马。
据说被北狄人抓了,要我去换。真是感天动地的爱情。我看着他,问。魏衍,你是我夫君。
他低下头,声音艰涩。臣,对不起殿下。但青青她……不能死。殿下洪福齐天,
就算去了北狄,也定能安然无恙。好一个安然无恙。太傅陈渊立刻接口。殿下若肯退位,
再自毁容貌,老臣可说服北狄,不必和亲。他看着自己的儿子陈思。只是思儿天生贵相,
见不得旁人比他容貌更盛。殿下,您就当为了天下苍生,牺牲一下吧。满朝文武,
跪了一地。请殿下为天下苍生计。请殿下退位。请殿下赴北狄和亲。
请殿下自毁容貌。声音汇成一片,震得金銮殿都在嗡嗡作响。他们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泪,
说着冠冕堂皇的话。我知道,他们只是想分食我的血肉。魏衍是为了他的白月光。
陈渊是为了他的私生子。其他人,是为了从新主子那里分一杯羹。他们都觉得我完了。
父皇沉迷新宠,对我这个监国长公主早已不闻不问。魏衍的兵权,是我最大的倚仗,
现在也调转了枪头。他们都以为,我还是那个会为了魏衍皱一下眉就心疼半天的蠢货。
我笑了。慢慢从座位上站起来。一步步走下台阶。我走到案前,拿起了那方传国玉玺。
魏衍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忍。清禾,别闹了。乖乖听话,我会求父皇保你一命。
陈渊也冷笑。殿下,事已至此,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我掂了掂手里的玉玺。很沉。
然后,我当着所有人的面,高高举起。狠狠砸在金銮殿的大理石地面上。砰!一声巨响。
玉玺碎成了几块。所有人都愣住了。时间仿佛静止。下一秒,
殿外传来整齐划一的甲胄摩擦声和弓弦拉满的声音。无数禁军从四面八方涌入,
将整个金銮殿围得水泄不通。黑洞洞的箭尖,对准了每一个人的眉心。魏衍脸色大变。
禁军?怎么可能!虎符明明在……他的话没说完。我一脚踩在他的手腕上。用力碾压。
咔嚓。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2魏衍发出了不似人声的惨叫。啊——!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脚下又加了几分力。虎符在你那里,没错。但禁军只认我,
不认符。我弯下腰,捡起一块玉玺碎片,在他脸上拍了拍。你以为我这三年监国,
都在做什么?都在陪你玩情情爱爱吗?魏衍痛得满脸是汗,他看着我,
眼神里全是惊恐和陌生。你……你不是……不是什么?我笑得温婉。
不是那个爱你爱到可以为你去死的蠢货?很抱歉,让你失望了。
太傅陈渊最先反应过来,他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李清禾!你竟敢砸碎传国玉玺!
你这是大逆不道!你要做千古罪人吗?我直起身,环视着跪在地上,
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的文武百官。千古罪人?比起你们这些满口仁义道德,
实则猪狗不如的东西,我可担不起这个名号。我抬起手。禁军统领会意,
一把将陈渊那个宝贝儿子陈思抓了出来。陈思吓得屁滚尿流,哭喊着。爹!救我!爹!
陈渊也慌了,连滚带爬地过来抱住我的腿。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思儿是无辜的!
一切都是老臣的错!殿下要杀就杀我,放过我儿子吧!我低头看着他。
太傅真是父爱如山,感人至深。你为了他,逼我退位,逼我毁容。
现在又愿意为他去死。我转向吓得失禁的陈思。你呢?你愿意为你爹去死吗?
陈思浑身一抖,疯狂摇头。不!我不想死!我不想死!都是他的主意!是他逼我的!
公主殿下,饶了我吧!陈-渊的表情僵在脸上。我笑了。真是父慈子孝的好榜样。
既然大家都这么有情有义。那就诛九族,到地下去团聚吧。我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诛九族。整个大殿死一般寂静。然后是此起彼伏的求饶声。
殿下饶命!臣等都是被逼的!是陈渊和魏衍!都是他们蛊惑我们的!
我看着这群刚才还逼我赴死的人,现在又换了一副嘴脸。真是有趣。我缓缓开口。谁求情,
谁先死。哭喊声戛然而止。我走到陈渊面前,将那块玉玺碎片塞进他手里。太傅,
你不是说你儿子是天命所归吗?现在,给你一个机会。杀了他,
我让你陈家留一脉香火。陈渊握着碎片,手抖得不成样子。他看看我,又看看自己的儿子。
陈思还在哭喊。爹!你不能杀我!我是你唯一的儿子啊!陈渊的脸上,挣扎,痛苦,
最后化为一片狰狞。他猛地扑向陈思,将碎片狠狠刺入了他的脖子。血,喷涌而出。
3陈思的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着他的父亲。他到死都不相信,那个视他为天命的父亲,
会亲手杀了他。陈渊杀了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倒在地。他抬头看我,声音嘶哑。
殿下……我已经照您说的做了。您可以放过陈家了吧?我看着他脚下儿子的尸体,
摇了摇头。太傅,你搞错了一件事。我说给你机会,可没说给了机会就一定要放过你。
毕竟,连亲生儿子都能下得去手的人,留着也是个祸害。陈渊的瞳孔瞬间放大,
他明白了。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任何人。你……你好狠毒!他嘶吼着朝我扑来。
禁军的长戟瞬间穿透了他的胸膛。他被钉在地上,鲜血流了一地。我跨过他的尸体,
走到了魏衍面前。他断了手的右手无力地垂着,左手撑着地,狼狈不堪。李清禾,
你到底想怎么样?他咬着牙问。我想怎么样?我蹲下身,与他对视。我想问问你,
魏将军。你的青梅柳青青,真的被北狄人抓了吗?魏衍的眼神闪躲了一下。当然!
否则我怎会……是吗?我打断他。可我的人回报,柳青-青此刻正在北狄王帐里,
和北狄可汗喝酒呢。她还说,只要除掉我这个监国公主,你就会带着三十万镇北军,
归顺北狄。她说,到时候,你做北境王,她做你的王妃。魏衍的脸,一瞬间变得惨白。
不……不可能!青青不是那样的人!你在骗我!我为什么要骗你?
我拿出了一封信,丢在他面前。这是从柳青青的住处搜出来的,她写给你,
还没来得及送出去的亲笔信。你自己看吧。魏衍颤抖着手,捡起信。信上的每一个字,
都像一把刀,插进他的心里。那确实是柳青青的笔迹。上面详细写了她如何与北狄勾结,
如何利用魏衍对她的感情,一步步引诱他背叛我,背叛这个国家。信的最后,她说。阿衍,
我知道你对长公主有愧,但你要明白,她不过是我们成功路上的垫脚石。待我事成,
你我便可双宿双栖,再也无人能将我们分开。垫脚石。原来,他引以为傲的爱情,
他为之不惜背叛一切的女人,只是把他当成一个棋子。噗——魏衍一口血喷了出来。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悔恨和痛苦。我……我错了……清禾……我错了……
现在说这些,晚了。我站起身,不再看他。把他拖下去,手脚筋挑断,挂在城楼上。
我要让北狄人看看,这就是叛徒的下场。至于柳青青……我顿了顿。传我的令,
镇北军即刻开拔,踏平北狄王庭。我要柳青青的头。处理完这两个罪魁祸首,
我看向殿下跪着的其他人。他们抖得更厉害了。我一步步走回宝座。重新坐下。现在,
我们来谈谈你们的罪。丞相,你说说,你家小儿子昨天是不是刚花三万两白银,
买了个西域舞姬?丞相的脸瞬间没了血色。吏部尚书,你那个远房侄子,
是不是正在江南做知府,还闹出了人命官司?吏部尚书瘫软在地。还有户部侍郎,
兵部侍郎……我一个一个点名。每点一个,就说出一件他们自以为无人知晓的丑事。这些,
都是我监国三年来,一点点收集的证据。我本想留着,慢慢收拾他们。是他们自己,
非要急着来送死。他们终于明白,我不是待宰的羔羊。我是一头,隐忍了太久的饿狼。
整个金銮殿,除了我的声音,再无其他。直到殿外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陛下驾到——
我那沉迷修仙和美色的父皇,终于肯露面了。4.父皇在一众太监宫女的簇拥下,
缓缓走进大殿。他看了一眼满地的血腥和尸体,眉头都没皱一下。他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胡闹。他只说了两个字。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他身后,跟着一个少年。
那少年穿着一身白衣,眉眼和我那死去的皇弟李恒,有七八分相似。他就是父皇的新宠,
云妃。是个男人。云妃怯生生地躲在父皇身后,看着我,眼里满是恐惧。装得真像。
父皇走到我面前,看着碎掉的玉玺,终于有了一丝情绪波动。玉玺是你砸的?是。
我答得干脆。为何?他们逼我。我的回答同样简单。父皇沉默了片刻。他们该死。
他说。但玉玺不该碎。国不可一日无君,更不可无印。清禾,你太让朕失望了。
他挥了挥手。来人,将长公主带下去,禁足于凤仪宫,没有朕的命令,不许踏出半步。
立刻有侍卫上前。我没有反抗。我知道,禁军虽然听我的,但父皇毕竟是皇帝。
我要是公然和他对抗,就是谋反。我还没那么蠢。我只是看着他。父皇,
儿臣只有一个问题。当年皇弟坠马而亡,真的是意外吗?父皇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身后的云妃,也瞬间攥紧了拳头。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我的眼睛。
父皇很快恢复了正常。当然是意外。你不要胡思乱想了,下去吧。我被带走了。
路过云妃身边时,我停下脚步。我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你身上的熏香,和皇弟生前用的一模一样。但你加了一味雪莲子。雪莲子,
会和马鞍上的醉心草起反应,让马儿发狂。当年给皇弟备马的那个小太监,
前几天刚被你灭了口,对吗?云-妃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他猛地抬起头,
惊恐地看着我。我对他笑了笑,跟着侍卫离开了金銮殿。凤仪宫的大门,在我身后重重关上。
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游戏,才刚刚开始。我坐在宫里,安静地等着。三天后,消息传来。
镇北军大破北狄,斩首三万,北狄可汗被俘。柳青青的头,被装在盒子里,送到了京城。
魏衍在城楼上看到那颗人头时,疯了。他大喊着柳青青的名字,
最后活活把自己撞死在城墙上。又过了两天。陈渊、丞相、吏部尚书等一众乱臣的九族,
全部被押赴刑场。京城那天,血流成河。父皇用最酷烈的手段,震慑了所有人。
他似乎想告诉我,谁才是这个国家真正的主人。可他不知道。这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
我砸碎玉玺,就是要逼他出手。让他来替我清理门户,做这个恶人。现在,
朝堂上那些碍眼的家伙,都死光了。剩下的,就是我这位好父皇,
和他身边那个有趣的云妃了。第七天。凤仪宫的大门,终于再次打开。父皇身边的总管太监,
带着一队人,走了进来。他手里捧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杯酒。殿下,
陛下赐您毒酒一杯,请您上路吧。5.我看着那杯酒,笑了。父皇就这么等不及?
总管太监低着头,不敢看我。陛下说,您砸碎玉玺,罪无可赦。留您全尸,
已是天大的恩赐。天大的恩赐?我端起酒杯,放在鼻尖闻了闻。是牵机引。
中毒者会全身抽搐,头足相就,状如牵机,痛苦万分而死。我的好父皇,
连让我死得痛快点都不愿意。云妃呢?我问。他也来了吗?总管太监没说话。
我身后传来一个脚步声。云妃从门外走了进来。他换了一身明黄色的衣服,
那是只有太子才能穿的颜色。他看着我,眼神里不再是恐惧,而是怨毒和快意。皇姐,
别来无恙。他叫我皇姐。我一点也不意外。看来,父皇是打算立你为太子了。
一个男宠,一个替身,要当太子。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云妃的脸扭曲了一下。
我不是替身!陛下爱的是我,不是那个死人!而你,李清禾,
你和你那个怪物弟弟一样,都该死!他从总管太监手里拿过酒杯,递到我面前。喝吧。
喝了它,你就可以去地下,和你弟弟团聚了。我看着他,忽然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你和李恒,是什么关系?云妃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你到现在还不知道?
我是他的人。我们早就发誓,要一生一世在一起。都怪你!是你杀了他!
是你毁了我的一切!他的情绪激动起来。我等这一天,等了整整三年!
我处心积虑地接近陛下,模仿李恒的一举一动,就是为了今天!我要让你,
让你们李家皇室,血债血偿!原来如此。我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所以,
是你怂恿父皇,让他对我起杀心的?是又如何?云妃得意地笑了起来。
陛下本来就忌惮你功高盖主,我只不过是推波助澜罢了。他以为我是李恒的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