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花宴上,嫡姐沈清浅为构陷贵女,故意落水。上一世,我为救她,跳入湖中,
坏了她被意中人陆将军之子救下的“美梦”。她恨我入骨,在我母亲病重时断了汤药,
眼睁睁看着我娘咽了气。她笑着说:“一个妾室生的女儿,也配和我争?你娘的命,
就是你多管闲事的代价。”重活一世,我回到了她落水的那一刻。这一次,我站在岸边,
冷眼瞧着她在水中扑腾,看着她精心算计的英雄救美,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沈清浅,
这辈子,你的代价,才刚刚开始。第一章荷花宴的熏风带着一丝甜腻,吹得人有些发昏。
我站在回廊的阴影里,看着湖心亭中抚琴的嫡姐沈清浅。她今日穿了一身烟霞色的罗裙,
身段窈窕,指尖在琴弦上流转,确实是一副美人抚琴图。周围的贵女公子们都看得痴了,
交口称赞。只有我知道,这片刻的安宁之下,藏着怎样的算计。上一世,就是在这里,
沈清浅的琴弦“意外”断裂,她惊呼一声,身子一歪,便朝着旁边的湖水跌去。
我当时离她最近,想也不想就扑过去拉她,结果被她暗中一带,两人双双落水。衣衫尽湿,
狼狈不堪,成了整个京城的笑柄。后来我才知道,她根本不是意外。
她算准了镇国将军的独子陆景明会路过,故意制造落水,只为上演一出英雄救美,
博得一桩好姻缘。我的“好心”,却坏了她的好事。为此,她恨我入骨。“清月,想什么呢?
姐姐的琴弹得真好,是不是?”身边的侍女小翠轻声问我,一脸与有荣焉。我收回思绪,
攥紧了藏在袖中的手。掌心那道上一世被碎瓷片划破的伤疤,似乎还在隐隐作痛。
那是母亲病重,我跪着求她施舍些药材时,她“失手”打碎茶杯留下的。我嗯了一声,
目光落在沈清浅的琴上。那根即将“意外”断裂的琴弦,在阳光下泛着一丝微不可查的毛糙。
她为了让这场戏更逼真,早就动了手脚。我的母亲柳姨娘,曾是京城最有名的绣娘,
一手双面异色绣出神入化。可惜她出身低微,嫁给尚书做妾,
一身才华便被禁锢在这深宅大院里,长年累月的忧思让她身子骨越来越差。我唯一的念想,
就是护她周全。上一世的我,天真地以为讨好嫡姐,就能让母亲的日子好过些。多么可笑。
“铮——”一声刺耳的断弦声响起。来了。沈清浅惊呼一声,如受惊的蝴蝶般从琴凳上跌起,
身子直直地朝着湖边倒去。周围的贵女们发出一阵惊呼。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小翠也急得拉我的袖子:“小姐,快!快去救大小姐!”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的脚像是在地上生了根,冷眼看着她娇弱的身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噗通”一声,
砸进了湖里,溅起巨大的水花。沈清浅预想中的英雄并未出现。陆景明今日根本没来。
反倒是吏部侍郎家那个油头粉面的次子王聪,见状大喜,高喊着“清浅莫怕,我来救你”,
便猴急地跳了下去。湖水很快湿透了沈清浅的烟霞罗裙,薄薄的纱衣紧紧贴在她身上,
勾勒出玲珑的曲线。王聪游过去,一把就抱住了她,双手不规矩地在她腰间游走。
沈清浅的脸,瞬间从算计的惨白,变成了被羞辱的涨红。她想推开王聪,
却又不得不在水中依靠他。那副欲拒还迎的模样,惹得岸上的人群发出一阵意味深长的哄笑。
一场精心策划的“偶遇”,变成了一场低俗的闹剧。我看到沈清浅在水中挣扎时,
怨毒的目光死死地钉在我身上。仿佛在质问,为什么不救她。我缓缓地,几不可见地,
对她摇了摇头。沈清浅,这一世,我不会再做你平步青云的垫脚石。
第二章沈清浅被人七手八脚地从湖里捞上来,裹着厚厚的披风,浑身湿透,发髻散乱,
像一只落汤鸡。吏部侍郎家的王聪则像个英雄一样,挺着胸膛,接受着旁人的调笑,
一双眼睛还色眯眯地黏在沈清浅身上。这场闹剧,让尚书府的脸面丢尽了。回到府中,
父亲沈正言气得在书房里来回踱步,一见沈清浅进来,便把一个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混账东西!我沈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沈清浅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爹,
女儿不是故意的……是琴弦突然断了,女儿一时没站稳……”“那你为何不救你姐姐?
”父亲的怒火,毫无征兆地转向了我。我站在一旁,垂着眼帘,平静地回答:“回父亲,
当时人多手杂,女儿怕冲撞了各位贵女,还未来得及上前,王公子便已经下水了。
”“一派胡言!”沈清浅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满是恨意,“你当时就站在我身边,
见死不救!沈清月,你是不是早就盼着我出丑?”嫡母刘氏坐在一旁,用手帕擦着眼角,
看似伤心,实则火上浇油:“老爷,月儿这孩子,平时看着温顺,没想到心思这么深沉。
浅儿可是她的亲姐姐啊。”我心中冷笑。上一世,我也是这样被他们三人围攻,百口莫辩。
父亲为了平息将军府那边可能存在的“误会”,罚我跪了祠堂,还停了柳姨娘一个月的汤药。
就是那一个月,我娘的身体彻底垮了。“父亲,嫡母,”我抬起头,目光清澈,
不带一丝畏惧,“姐姐落水,女儿心中同样焦急。只是女儿身份低微,
若在众人面前与姐姐拉拉扯扯,一同落水,岂不是更让尚书府蒙羞?王公子出身高贵,
由他施救,总比我们姐妹二人在水中失仪要好得多。”我的话,让父亲的动作顿住了。确实,
一个庶女和一个嫡女在众人面前湿身,远比一个公子救一个小姐来得更不堪。
沈清浅没想到我敢反驳,气得浑身发抖:“你……你巧言令色!你就是嫉妒我!
”“我嫉妒姐姐什么?”我轻声反问,“嫉妒姐姐有父亲嫡母的疼爱,
还是嫉妒姐姐能有机会嫁入高门?”这话戳中了沈清浅的痛处,也提醒了父亲,
这场闹剧最大的后果——沈清浅和陆景明的婚事,怕是要泡汤了。父亲的脸色更黑了。
他疲惫地挥挥手:“够了,都给我滚出去!”我和沈清浅默默退出了书房。刚走到院子里,
沈清浅就拦住了我。她压低声音,语气如同淬了毒的冰:“沈清月,你别得意。今天这笔账,
我记下了。”我看着她,淡淡地说:“姐姐还是先想想,怎么跟王公子交代吧。我可听说,
王夫人已经准备上门提亲了。”“你!”沈清浅的脸瞬间煞白。我没再理她,
径直走向柳姨娘的小院。刚进门,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药味。柳姨娘正坐在窗边咳嗽,看到我,
她急忙把一块染血的帕子藏进袖子里。“月儿,你回来了?宴会上还好吗?”她关切地问。
我走过去,握住她冰冷的手,轻声说:“娘,我没事。”当晚,我预料中的惩罚还是来了。
父亲虽未再追究我“见死不救”,但嫡母刘氏却以“庶女言行无状,需好生管教”为由,
命人停了柳姨娘的汤药。“大小姐说了,什么时候二小姐想通了,去她院里跪一个晚上,
这药,什么时候就恢复供应。”管事的婆子趾高气昂地传达着命令。
柳姨娘急得当场就咳出了血。我扶着她,心如刀绞。上一世的绝望再次涌上心头。
我卑微地去求沈清浅,换来的却是更深的羞辱和母亲的离世。这一世,我不会再求她。
我安抚好母亲,让她宽心歇下。回到自己房中,我从床下的暗格里,
捧出了一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木匣。打开匣子,里面是一副只绣了一半的绣品。
那是一副“百鸟朝凤图”,上百只形态各异的飞鸟,用的是柳家失传的“游丝针法”,
每一根羽毛都纤毫毕现,栩栩如生。这是我准备给母亲做寿的贺礼,也是我最后的底牌。
沈清浅,你以为断了汤药,就能拿捏我的命脉吗?你错了。我沈清月,绝不会再任人宰割。
第三章第二天一早,我换上一身最朴素的衣裳,
用一块布将那副“百鸟朝凤图”小心翼翼地包好,避开府里的耳目,从后门溜了出去。
京城最大的绣庄“锦绣阁”,门庭若市。我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一个伙计见我衣着普通,
有些爱答不理:“姑娘,要买些什么?我们这儿的东西可不便宜。”我不与他争辩,
只说:“我找你们掌柜,有笔大生意要谈。”伙计上下打量我,
嗤笑一声:“小姑娘口气不小,我们掌柜忙得很,没空见你。”正在这时,
一个声音从里间传来:“何人在外喧哗?”一个穿着暗紫色锦袍,
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正是锦绣阁的钱掌柜。我迎上前,将手中的布包打开,
露出绣品的一角。只是一角,钱掌柜的眼睛就直了。他一把推开伙计,
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我面前,小心翼翼地拿起绣品,凑到眼前仔细端详。
“这……这是……游丝针法?”他声音发颤,满脸的不可置信,“这针法不是已经失传了吗?
”“掌柜的好眼力。”我平静地说。钱掌柜激动得手都有些抖,他将绣品完全展开,
整个人都呆住了。那上百只飞鸟仿佛要从绣布上腾飞而起,每一只都活灵活现,顾盼生辉。
“姑娘,这……这绣品,您要出手?”钱掌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敬畏。“这只是一半,
”我说,“我母亲病重,急需用钱。我想用这半成品,向掌柜的预支一些银两,
等我完成整幅作品,再来结清尾款。”钱掌柜沉吟片刻,咬了咬牙:“姑娘,实不相瞒,
此等神物,若是完整,价值千金。便是这半幅,也足以惊艳世人。我愿出三百两银子,
预定您这幅‘百鸟朝凤图’!”三百两,足够我娘吃上好几年的药了。“好,”我点头,
“但我有一个条件。此事必须保密,不可泄露我的身份。”“这是自然。
”钱掌柜爽快地答应了,立刻叫人取了三百两银票给我。揣着银票,
我直奔京城最大的药铺“回春堂”,抓了足够三个月的上好药材。
当我提着大包小包的药材回到府中时,整个尚书府都惊动了。管事的婆子看到我,
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你哪来的钱?”我没理她,径直走向柳姨娘的院子。
消息很快传到了沈清浅和嫡母刘氏的耳朵里。她们赶来时,我正在亲自为母亲熬药,
浓郁的药香飘满了整个小院。“沈清月!”沈清浅冲进来,指着我鼻子质问,
“你哪来的银子买这些药?你是不是偷了府里的钱?”嫡母刘氏也冷着脸:“月儿,
你最好说实话。尚书府虽然不缺这点钱,但偷盗的罪名,你可担不起。”我放下手中的蒲扇,
缓缓站起身,直视着她们:“我没有偷。这是我自己赚的钱。”“你赚的?
”沈清浅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就凭你?你会做什么?”“我会绣花。
”我一字一句地说,“我把我绣的东西卖了,换了钱,给我娘治病。这,天经地义。
”沈清浅的笑僵在脸上。她当然知道我会绣花,但她不知道,我能绣得多好。在她们眼里,
我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女,只会些不入流的小玩意儿。“不可能!”她尖叫道,
“什么绣品能值这么多钱?你定是在撒谎!”“姐姐若是不信,大可以去查。
”我坦然地迎上她的目光,“只是,我奉劝姐姐一句,别再拿我娘的性命做要挟。
我沈清月虽然人微言轻,但也绝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逼急了我,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我的眼神里,带着她从未见过的冰冷和决绝。沈清浅被我镇住了,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嫡母刘氏见状,皱了皱眉,拉着沈清浅离开了。她知道,今天这事,是她们理亏。
看着她们悻悻离去的背影,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这是第一次反击,
但这远远不够。第四章自从我有了独立的经济来源,柳姨娘的院子清净了不少。
嫡母和沈清浅没再来找麻烦,府里的下人看我的眼神也从鄙夷变成了敬畏。我白天照顾母亲,
晚上便在灯下赶制那副“百鸟朝凤图”。钱掌柜催得紧,他说宫里的德妃娘娘即将寿辰,
他想把这幅图作为贺礼献上。若能得了娘娘的青眼,锦绣阁的生意必能更上一层楼。
这对我是个绝佳的机会。若能借此得到宫里的赏识,我在尚书府的地位将彻底稳固。然而,
沈清浅显然不会让我如此顺遂。一天,锦绣阁的伙计匆匆跑来后门找我,说店里出事了。
我赶到时,只见锦绣阁内一片狼藉。几个地痞模样的男人正指着钱掌柜的鼻子骂骂咧咧。
“什么狗屁‘百鸟朝凤图’!我看就是个骗子!拿个半成品就敢吹嘘是神作,
骗我们王公子的钱!”领头的混混嚷道。我心头一沉。王公子?吏部侍郎家那个王聪?
钱掌柜气得胡子直抖:“胡说八道!那绣品是真是假,明眼人一看便知!”“我呸!
谁知道是不是你们找人做的假?今天你们要是不退钱,再赔偿我们公子的精神损失,
我们就把你的店给砸了!”我明白了。这是沈清浅的报复。她自己不便出面,
便唆使被她迷得神魂颠倒的王聪来闹事,想毁了我的名声和财路。我从人群后走出来,
冷冷地看着那几个混混:“你们说我的绣品是假的?”领头的混混斜眼看我:“你又是谁?
”“我就是那绣品的主人。”他上下打量我,脸上露出淫邪的笑:“哟,还是个小美人。
怎么,想通了?是跟我们走,还是赔钱?”周围的看客发出一阵议论。
我没有理会他的污言秽语,而是对钱掌柜说:“掌柜的,借你的针线一用。”钱掌柜一愣,
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立刻让人取来了最好的丝线和绣绷。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坐了下来,
将绣绷绷好,拿起针线。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看着我。我的手稳如磐石,
指尖的绣花针上下翻飞,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不过一炷香的功夫,
一只活灵活现的翠鸟便出现在绣布上。那鸟儿的羽毛泛着金属般的光泽,眼神灵动,
仿佛下一刻就要振翅高飞。人群中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天呐!这是什么针法?太神了!
”“这手艺,怎么可能是假的?”那几个混混也看傻了眼。我放下针线,站起身,
走到领头混混面前,将那块绣布递到他眼前:“现在,你还觉得是假的吗?
”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说不出话来。我收回绣布,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锦绣阁:“我沈清月凭手艺吃饭,不偷不抢。谁要是敢砸我的饭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