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宠+仙妖恋+破镜重圆阿荔这辈子做过最疯狂的事,就是用三百年修行,
换心上人的一次回头。云辞仙君这辈子做过最不悔的事,就是放弃天界尊荣,
陪她做一世凡人。初见时,他白衣胜雪,眉眼温柔:“姑娘,可否指点下山路?”重逢时,
他布衣尘染,眼神陌生:“姑娘,我会赔你这片荔园。”从天界天牢到人间火海,
从相遇到遗忘,从别离到相守。哪怕天道阻遏,哪怕岁月漫长,我寻遍三界,
只为做你的掌心娇。全员助攻,无虐心误会,只有入骨深情,甜度满分!
正文暮春的岭南,漫山遍野都是荔枝树。青枝绿叶缠缠绵绵铺到天边,风一吹,
清甜的果香混着草木清气漫山遍野地飘,连山间的雾,都裹着几分软糯的甜。我叫阿荔,
是这荔园里修行了整整三百年的荔枝花妖。三百年前,
我不过是一颗被路人随手丢弃在泥土里的荔枝核。一场连绵春雨唤醒了沉睡的灵气,
日月精华滋养,山川雨露哺育,我才慢慢抽枝发芽,生根成树,最终化出人形。我的本体,
是荔园最深处那株最苍老的荔枝树,树干粗壮,枝繁叶茂。每到初夏时节,
满树丹荔红得像天边烧起来的云霞,甜香能顺着风飘出十里之外,引得山间灵雀日日盘旋。
我没有亲人,没有同伴,三百年里独守这片荔园。最喜欢在暮春花开时,
化作一身青裙的少女,坐在最高的那根树枝上,抱着一捧嫩黄细碎的荔枝花,
撑一把绣着粉桃的油纸伞,晃着一双纤细的脚,静静看山脚下炊烟袅袅,人间烟火。
那日天色正好,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荔枝叶,洒下细碎斑驳的光影。
花瓣落在我的发间、肩头、裙摆上,甜香裹着草木清气,将我整个人都裹在一片温柔里。
我正低头拨弄怀里的花枝,树下忽然传来一声清润如玉器相击的声音,轻轻浅浅,
一下子撞进我心底最软的地方。“有人吗?”我下意识低头望去,只一眼,
便觉得三百年的清静心湖,骤然掀起惊涛骇浪。树下立着一位白衣男子,墨发如瀑,
只用一根玉簪松松束起。眉眼清绝如画,鼻梁挺拔,唇色浅淡,
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干净又温润的仙气,与这山间的草木之气截然不同。
他手中握着一把素面山水折扇,目光清澈透亮,像山涧刚融化的雪水,干净得不染一丝尘埃。
这是我三百年岁月里,见过最好看、最让人心慌的人。他似有所感,缓缓抬头,
目光恰好与我对上。四目相对的刹那,我看见他清澈的瞳仁里,
清清楚楚映出我抱花撑伞、坐在枝头的模样。没有半分惊讶,没有半分恐惧,
更没有凡人看见异类的嫌恶,只有一丝极浅极温柔的笑意,像春风拂过湖面,一点点漾开。
“姑娘,在下云辞,误入此山,不知可否指点下山的路?”他开口,声音温和有礼,
带着几分不染尘俗的清贵。我咬着唇,指尖紧紧攥住怀里的花枝,心跳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膛。
我是花妖,本就该隐于山林,不与外人相交,更不能暴露身份。
可望着他那双干净得让人不忍心欺骗的眼睛,我怎么也狠不下心转身离去,
更说不出半句驱赶的话。“你……你怎么会来这里?这深山少有人来。”我小声开口,
声音细弱蚊吟,连自己都能听出里面不易察觉的颤抖。云辞轻轻笑了笑,眉眼弯起,
更显温润。他抬手指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巅,
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忧色:“我来寻一味极罕见的药材,名唤荔心草。古籍记载,
此草只生长在此处荔园最深之处,有起死回生之效,能救我病重垂危的师父。
”荔心草三个字,像一根冰针,狠狠扎进我心底。那是长在我本体树根正中央的仙草,
三百年一发芽,三百年一长叶,三百年才开一次花,是我修行三百年的根基所在,
与我的妖力、性命紧紧相连。若是被人采走,我会瞬间修为尽失,从能言善笑的花妖,
重新变回一颗毫无灵性的荔枝核。再也不能化形,再也不能看这人间风月,
再也……再也不能见到眼前这个人。我脸色一白,连忙用力摇头,
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慌乱:“这里没有什么荔心草,从来都没有。这深山里野兽多,
天黑了更危险,你……你快走吧。”云辞却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意思,他望着我,
眼神里多了几分温和的探究:“姑娘对这荔园似乎极为熟悉,连草木深浅都知晓,
莫非……姑娘是这荔园的主人?”我被他问得心头一慌,手下一滑,身子瞬间失去平衡,
差点从细细的树枝上摔下去。我慌忙抓紧树干,脸颊烫得厉害,不敢再与他对视,
只能别过脸,硬着心肠重复:“我只是在这里住得久了一些……你快走吧,再不走,
真的来不及了。”我话音刚落,眼前白衣一闪,男子身形轻盈如燕,不过轻轻一跃,
便稳稳落在了我身旁的树枝上。两根树枝挨得极近,他几乎就坐在我身侧。
我能清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混着一丝天界独有的清冽之气,
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我的脸颊,让我浑身都僵硬起来。我的心跳得更快了,
像揣了一只慌乱的小兔子,快要从嗓子眼里直接跳出来。“姑娘别怕。”他放轻了声音,
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没有半分恶意,只是误入山中,并无害人之心。我只是觉得,
这荔园极美,漫山荔枝花香,而姑娘……比这满园景致,还要动人。”我的脸,
瞬间烧得通红,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三百年了,我独自守在这片山里,与花鸟为伴,
与草木为邻。从没有任何人与我说过一句话,更从没有任何人,夸过我好看。他是第一个。
第一个温柔待我,第一个愿意认真看我,第一个对我说这般暖心话语的人。我低下头,
死死盯着怀里的荔枝花,声音细若游丝:“你……你快下去,这树枝很细,
会断的……”云辞却低低笑了一声,非但没有离开,反而微微倾身,
伸出一根温热微凉的指尖,轻轻拂去我发间一片飘落的花瓣。他的指尖极轻,
触碰到我脸颊的那一刻,我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连呼吸都忘了。我猛地抬头,
再一次撞进他温柔得像盛满星光的眼眸里。那一刻,我心里清清楚楚地知道——我完了。
我三百年清心寡欲的修行,三百年不沾尘俗的本心,终究抵不过这一眼心动,
抵不过他一句温柔低语。从那天起,云辞便成了荔园里最准时的来客。他从不会惊扰我,
总是清晨踏着朝露而来,衣角沾着山间的雾气;或是傍晚披着落日余晖而来,
周身裹着暖金色的光。他再也没有主动提过荔心草半个字,仿佛早已忘了寻草救师的目的,
只是安安静静陪我坐在树枝上,听风,看花,看山下的人间烟火,
偶尔轻声给我讲山外的故事。他告诉我,他不是凡人,
而是天界掌管人间四季流转的云辞仙君,自幼修行,品性温润,深受天界众仙敬重。
他的师父是天界德高望重的清玄仙翁,闭关修行时遭心魔反噬,沉睡不醒,药石罔效,
唯有三界罕见的荔心草能救其性命。“师父待我如亲子,从小将我养大,教我仙法,
教我做人。”他说起师父时,眼底的忧虑浓得化不开,声音也低沉了几分,
“他已经沉睡三个月了,天界仙草仙药都已用尽,却半点起色都没有,我实在没有办法,
才下凡遍寻古籍记载的荔心草。”我静静听着,心像被无数根细针轻轻扎着,密密麻麻地疼。
我比谁都清楚,荔心草是救他师父的唯一希望,可我也比谁都清楚,那是我的命。
一边是我动了心的人,一边是我三百年的修行与性命,我被困在中间,左右为难,夜夜难眠。
“云辞……”我咬着微微泛白的唇,指尖攥得发白,轻声问,“荔心草……对你而言,
真的重要到,可以不顾一切吗?”云辞重重点头,眼神坚定而执着,没有半分犹豫:“是。
只要能救师父,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哪怕是损耗仙元,哪怕是触犯天条,我都心甘情愿。
”我沉默了。山风轻轻吹过,卷起漫天细碎的荔枝花,落在我们肩头。
我看着他清澈又执着的眼睛,看着他为师父日夜忧心的模样,心里那道苦苦支撑的防线,
一点点、彻底崩塌了。我本是花妖,生来便该无情无爱,无欲无求,
可我偏偏在遇见他的那一刻,动了凡心,生了情意。我想让他开心,想让他不再眉头紧锁,
想让他的师父平安醒来,哪怕……哪怕要我付出所有,哪怕要我就此消失在这世间。“云辞。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清晰地说:“我知道荔心草在哪里。”云辞的眼睛,瞬间亮得像点燃了万千星光。
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带着失而复得的激动,声音都忍不住颤抖:“真的吗?阿荔,
你真的知道?你真的能帮我?”我看着他激动的模样,心里又甜又疼,像被泡在蜜里,
又被扎进了刺,眼泪毫无预兆地在眼眶里打转。我轻轻点头,
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它就在我本体的树根下,是我修行三百年的根基。若是被人采走,
我就会修为尽失,变回一颗最普通的荔枝核,再也不能化成人形,再也不能说话,
再也不能……再也不能见到你了。”最后几个字,我几乎是哽咽着说出来的。
云辞脸上的狂喜与激动,瞬间僵住,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震惊、愧疚与心疼。
他看着我,眼底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嘴唇动了动,半天说不出一句话。“阿荔,
我……我从不知道……”他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自责,“对不起,是我太自私,
是我太糊涂,我不该来这里,不该让你面临这样的选择,我更不能让你为了我,
牺牲自己……”他说着,便松开我的手,转身就要离开。我心头一慌,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
一把紧紧抓住了他的衣袖。那一身白衣,干净得像我初见他时的模样,也是我三百年里,
最舍不得放下的光。“云辞。”我仰起头,眼泪终于滑落,砸在他的衣袖上,
晕开小小的湿痕,“我愿意。”“我愿意把荔心草给你。”“只要能救你的师父,
只要能让你不再难过,只要能看到你笑,我什么都愿意,什么都不在乎。”云辞的身体,
猛地一僵。他缓缓转过身,看着泪流满面的我,再也忍不住,伸手将我紧紧拥入怀中。
他的怀抱温暖而安稳,带着让人安心的檀香,将我整个人都护在怀里。“阿荔,
你这个傻瓜……你怎么这么傻……”他声音哽咽,抱着我的力道紧得仿佛要将我揉进骨血里,
“我不值得你这样做,不值得你付出性命啊……”我靠在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独有的气息,
眼泪无声地浸湿他的衣襟:“因为我喜欢你啊,云辞。从第一眼见到你,从你坐在我身边,
从你温柔对我笑,我就喜欢上你了。我知道我们仙妖殊途,我知道我们本就不该在一起,
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控制不住想对你好,控制不住想为你做一切事。
”“我只想在我还能化成人形的时候,多陪你一会儿,多看看你,
多听你说几句话……就够了。”云辞抱着我,抱得更紧了,他的下巴轻轻抵在我的发顶,
声音坚定而温柔:“别说了,阿荔,我不许你说这样的话。我不会让你牺牲,
我绝不会拿你的性命去换任何东西。荔心草我不要了,师父若是知晓我为了救他,
害了你的性命,他老人家就算醒来,也绝不会原谅我。”“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一定还有别的办法,好不好?”我用力摇着头,轻轻推开他,擦干脸上的泪水,
看着他的眼睛,认真而决绝:“没有别的办法了。云辞,荔心草三百年才开一次花,
错过了这一次,就真的再也没有了。你的师父等不起,而我……也等不起了。”我说完,
不再看他痛苦的眼神,转身朝着荔园最深处走去。那里有我最熟悉的本体,
那株陪了我三百年的老荔枝树,树干粗糙,根深叶茂,是我在这世间唯一的依靠。
我轻轻抚摸着树皮上深深浅浅的纹路,眼泪一滴滴落在泥土里,无声无息。“阿爹,阿娘,
原谅女儿不孝。”我轻声呢喃,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女儿遇见了一个很喜欢很喜欢的人,女儿想让他开心,想救他的亲人,就算要放弃修行,
就算要变回原形,女儿也不后悔。”我闭上双眼,缓缓运转体内三百年的妖力。片刻后,
本体树根下,一道微弱却纯净的绿光缓缓升起,叶片鲜嫩,花苞半开,
正是那三百年一开花、能起死回生的荔心草。我伸出手,忍着心底撕心裂肺的疼,
想要将它摘下。就在我的指尖即将碰到草叶的那一刻,一只温暖而有力的手,
猛地抓住了我的手腕。“阿荔,不要。”云辞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痛苦与不舍,
在我身后响起。我睁开眼,回头看着他,他眼底布满红血丝,满脸都是挣扎与心疼:“云辞,
你让我摘吧,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事了,就让我为你做这一件事,好不好?
”云辞用力摇头,一把将我拉回他的怀里,紧紧抱着,
不肯松开分毫:“我不要你为我做任何事,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好好的,
只要你能一直陪在我身边,只要你还是我的阿荔。”“阿荔,跟我回天界吧。”他低头,
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声音温柔得让人心碎,“我带你去看瑶池千年一熟的蟠桃,
去看天河两岸数不尽的繁星,去看天界所有的美好风光。我去求天帝,求他成全我们,
我要娶你为妻,让你做我唯一的仙君夫人,生生世世,永远陪着我。”我彻底愣住了。
我从来不敢想,我一个深山里微不足道的小花妖,竟然能被天界仙君放在心上,
竟然能有机会踏入天界,竟然能被他许以一生一世。“云辞,我是妖,你是仙,仙妖殊途,
天道不容。”我哽咽着,泪水再次汹涌而出,“天帝不会答应,天界众神不会答应,
三界规则,更不会答应……我们不可能在一起的。”“我不管。”云辞看着我,
眼神坚定得没有半分动摇,“我不管什么天道规则,不管什么仙妖之别,我只要你。为了你,
我可以放弃仙君之位,放弃天界荣华,放弃一切身份地位,我们一起留在这荔园里,
做一对最平凡的寻常夫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再也不踏足那些是是非非。”“阿荔,
相信我,我会拼尽一切保护你,绝不会让任何人伤你半分。”我靠在他怀里,哭得浑身颤抖。
我知道他说的是真的,我知道他愿意为了我,对抗整个天界,对抗所有规则。
可我不能那么自私,不能毁了他。他是天界最有前途、最受器重的仙君,
是师父寄予厚望的弟子,他本该前途无量,不该为了我,落得万劫不复的下场。我狠了狠心,
用力推开他,擦干眼泪,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硬起心肠:“你走吧。回到天界去,
好好救你的师父,好好做你的云辞仙君。忘了我,就当从来没有见过我,就当这一场相遇,
只是一场梦。”“我是妖,你是仙,我们注定殊途,注定不能相守。”云辞的眼神,
瞬间黯淡下去,像漫天星光瞬间熄灭。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我,声音轻得发颤:“阿荔,
你……你要赶我走?你不要我了?”我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不看他受伤的眼神,用力点头,
别过脸,声音冷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是。这里不欢迎你,你以后,再也不要来了。
”云辞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久久地看着我,目光里充满了不舍、痛苦与不解。良久,
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绝望:“好。我走。”“但我不会放弃,永远都不会。阿荔,
你等着我,无论多久,我一定会回来找你,一定会回到你身边。”他说完,
最后深深看了我一眼,白衣翻飞,转身一步步朝着山外走去。夕阳将他的背影拉得很长很长,
孤单而落寞,一点点消失在山林深处,再也看不见。我再也支撑不住,蹲在地上,
抱着自己的膝盖,放声大哭。云辞,对不起。我不是不要你,我是太在乎你。
我不能让你为了我,放弃一切,毁掉一生。我只能用这种最残忍的方式,逼你离开,
逼你回到属于你的世界。云辞走了,回到了天界,带着我的思念、我的不舍、我的遗憾,
消失在我的视线里。我以为,他会就此忘了我,会在天界好好修行,会救醒他的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