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自杀后,手机里留下了一条未发出的短信。看过这条短信的人,全都疯了。先是我哥,
他在深夜把自己反锁在屋里,疯狂撞墙。接着是我婆婆,她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吞了。最后,
就连负责办案的民警,在看过手机后也辞职消失,至今下落不明。
没人知道那条短信到底写了什么。我作为唯一的知情人,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我全程保持沉默,一个字也不敢说。一年后,我已经出院,回归了正常生活。可就在刚才,
我那部早已注销的旧手机,突然亮了。屏幕上弹出一则新消息提醒。发件人:嫂子。
那一刻我浑身冰冷,我知道,轮到我了。1手机屏幕亮着幽光。上面只有三个字。开门吧。
我盯着那三个字,全身的血液都停了。门外,什么声音都没有。可我知道,她来了。
一年前的场景在我脑子里炸开。那天,嫂子陈青穿着红裙子,从阳台跳了下去。
警察来的时候,我哥顾伟把自己锁在房里。他在用头撞墙。一下。又一下。警察破门而入时,
墙上全是血。他嘴里念叨着。别找我,别找我。人已经傻了。警察找到了嫂子的手机。
手机屏幕停留在短信编辑界面。收件人是我哥。内容还没发出去。带队的李警官看了一眼。
他的脸瞬间白了。他把手机递给我婆婆。你看看,这是不是你儿媳妇写的。
婆婆只看了一眼,就发出了尖叫。那声音不像人。她瘫在地上,浑身抽搐。然后,
她做了个我们谁都想不到的动作。她把自己的舌头,狠狠咬了下来。血从她嘴里喷出来。
她笑着,把那截舌头吞了下去。现场乱成一团。救护车,警车,邻居的议论声。
我站在混乱的中央,没人注意我。我捡起了掉在地上的手机。我也看到了那条短信。
我的世界,在那一刻静止了。不像我哥那样撞墙。也不像我婆婆那样自残。我只是站着,
一动不动。直到李警官从我手里拿走手机。他的手在抖。你也看到了?我点头。
他看着我,眼神里是巨大的恐惧。这东西,不该存在。第二天,李警官没有去上班。
他递交了辞职信,人间蒸发。而我,被顾家人扭送进了精神病院。他们说我受了刺激,疯了。
只有我知道,我没疯。我只是不敢说话。我怕我一开口,就会死。现在,
这部早就被注销号码的手机,居然收到了新消息。发件人,是已经死去一年的嫂子。
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还是她。我看到你了。我猛地抬头,望向窗外。窗户玻璃上,
映出我惨白的脸。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可我知道,她就在外面。在某个我看不见的地方,
看着我。咚咚咚。敲门声响了。很轻。很有节奏。一下,一下,又一下。
我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我嫁给了张诚,搬离了那个家。这里是十八楼。
谁会在这个时间敲我家的门?我丈夫张诚出差了,要明天才回来。家里只有我一个人。
咚咚咚。敲门声还在继续。我死死捂住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手机又亮了。
你不开门,我就自己进来了。2我连滚带爬地冲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
外面什么都没有。走廊的声控灯是暗的。一片死寂。可那敲门声,明明就在我耳边。
我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防盗门。手机屏幕的光,是这屋里唯一的光源。我不敢开灯。
我怕光会把“她”引进来。新消息又弹了出来。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胆小。林沫,
你忘了答应我什么了吗?我当然没忘。我一辈子也忘不了。一年前,嫂子陈青跳楼前,
给我打过一个电话。电话里,她的声音很平静。沫沫,帮我做一件事。什么事?
照顾好我的猫。她的猫,叫小黑。是一只很普通的黑色田园猫。
嫂子把它当成自己的孩子。还有呢?我问。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如果我死了,
别看我的手机。永远别看。这是她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我没有听她的话。
我还是看了。所以,我被关进精神病院整整一年。医生每天都问我。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我闭着嘴,一个字都不说。我知道,那条短信是一个诅咒。看过的人,都会被拖进地狱。
我哥疯了。我婆婆成了哑巴。李警官消失了。我能活下来,是因为我守住了秘密。可现在,
秘密的主人,回来找我了。手机震动了一下。我的小黑呢?你把它弄哪儿去了?
我打了个哆嗦。嫂子死后,那只猫就不见了。顾家人说,那是不祥之物,早就扔了。
我找了很久,都没找到。我该怎么回答她?我颤抖着手,在屏幕上打字。我不知道。
我不敢说实话。我怕她生气。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对面再也没有回复。敲门声也停了。
一切都恢复了平静。好像刚才的一切,都只是我的幻觉。我慢慢从地上站起来,走到窗边。
拉开窗帘的一角,朝楼下看去。小区里空无一人。我松了셔口气。也许,
真的只是我的幻T觉。精神病院待了一年,我可能真的有点不正常了。我转身,
准备去倒杯水。一回头,我整个人都僵住了。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条红色的裙子。低着头,长长的黑发遮住了脸。她在轻轻抚摸着怀里的一只黑猫。
那只猫抬起头,冲我叫了一声。喵。是小黑。女人也缓缓抬起了头。那张脸,
是嫂子陈青。她冲我笑了笑。沫沫,我回来了。3我尖叫着向后退。后背重重撞在墙上。
眼前的幻象消失了。沙发上空空如也。没有红衣女人,也没有黑猫。一切都和之前一样。
可我身上的冷汗,湿透了衣服。这不是幻觉。我冲到沙发前,伸出手。沙发垫子上,
还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我瘫坐在地,大口喘气。她真的回来过。我拿起那部旧手机,
屏幕还是暗的。没有新消息。我不敢再待在这个屋子里。我抓起钥匙和钱包,逃了出去。
我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直到天亮。丈夫张诚的电话打过来。沫沫,你跑哪儿去了?
我回家看你不在。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我……我出来散散步。
大清早的散什么步?你是不是又犯病了?犯病。这两个字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
在他们眼里,我永远是个精神病人。我没事,我马上回去。我挂了电话,拦了辆出租车。
回到家,张诚正坐在沙发上抽烟。看到我,他掐灭了烟。你昨晚是不是又没睡好?嗯。
医生开的药,你没吃吗?我没说话。他叹了口气,走过来抱住我。沫ţ沫,
我知道你苦。但都过去一年了,人要往前看。那个家,我们以后不回了。
好好过我们自己的日子,行吗?张诚是我哥顾伟的朋友。在我被送进精神病院后,
他是唯一一个来看我的人。也是他,在我出院后,不顾所有人的反对娶了我。
带我离开了那个噩梦一样的地方。我应该相信他的。可我做不到。我推开他。张诚,
我问你一件事。你说。嫂子那只猫,小黑,你知道在哪儿吗?
张诚的脸色变了一下。很细微的变化,但我捕捉到了。一只猫而已,提它干什么?
你告诉我,它到底在哪儿?不是早就扔了吗?他在撒谎。他的眼神在躲闪。
我死死盯着他。张诚,你看着我的眼睛说。他沉默了。许久,他才开口。沫沫,
你别问了。为什么?那只猫……被你婆婆……他没说下去。但我懂了。
我婆婆那个人,最是心狠手辣。她一直说小黑是只野猫,不吉利。嫂子在的时候,
她不敢怎么样。嫂子一死,她肯定不会放过那只猫。我的心沉了下去。
如果嫂子知道小黑的下场……我不敢想。就在这时,我的新手机响了。
是顾家老宅的座机打来的。我不想接。张诚替我接了。喂?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张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说什么?什么时候的事?他挂了电话,看着我。沫沫,
出事了。你爸……你公公,死了。4.我公公死了。吊死在老宅的房梁上。
舌头伸出很长。眼睛瞪得很大。手里,还紧紧攥着一张纸条。上面是血红的三个字。
轮到你。我和张诚赶到老宅时,警察已经封锁了现场。我婆婆坐在院子里,面无表情。
她已经成了哑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呆呆地看着房梁的方向。我哥顾伟,
被两个护工从精神病院接了回来。他还是那副痴痴傻傻的样子。嘴里不停地念叨。别找我,
别找我……看到我,他突然冲了过来。抓住我的胳膊。是你!是你把她带回来的!
他力气很大,抓得我生疼。顾伟!你放开她!张诚冲上来,一拳打在我哥脸上。
顾伟被打倒在地,又被护工拖走了。他还在冲我喊。就是你!下一个就是你!
我的心一片冰冷。我走到婆婆面前。妈,到底怎么回事?她抬起头,
用一种怨毒的眼神看着我。她张开嘴,啊啊地叫着。像是在咒骂我。我知道,
她也认为是我干的。他们都觉得,是我把陈青的怨魂带回来了。警察把我叫到一边问话。
你最后一次见你公公是什么时候?上个月,我出院的时候。他最近有什么异常吗?
不知道。我一问三不知。警察也没问出什么,只好让我走了。葬礼办得很仓促。
来的人很少。顾家出了这么多事,亲戚朋友都躲得远远的。晚上,
我一个人待在老宅的房间里。这是我出嫁前住的房间。一切都和我离开时一样。
我拉开床头柜的抽屉。那部旧手机,就躺在里面。是我昨天跑得太急,把它落在这里了。
我拿起手机。按下了开机键。屏幕亮起,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发件人,还是嫂子。
他们都说,是我杀了他。你信吗?我盯着屏幕,没有回复。手机又震了一下。
我知道你不信。因为你知道,真正该死的人,还没死呢。我的呼吸一滞。
你看看窗外。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院子里,一个人影站在树下。是张诚。
他正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我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见他挂了电话,
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埋在了树下。然后,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匆匆离开了。
我的旧手机又亮了。去看看,他埋了什么。那是他给你准备的‘惊喜’。
5.我等了很久。等到整栋宅子都安静下来。我才悄悄溜进院子。月光很暗。
我找到了张诚刚才站的那棵槐树。用手刨开泥土。一股腐烂的臭味传来。
我挖出一个黑色的塑料袋。袋子很沉。我解开袋子。里面,是一只猫的尸体。
毛皮已经烂光了,只剩下骨架。但脖子上那个小小的铃铛,我认得。是小黑。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原来,张诚一直在骗我。他早就知道小黑死了。甚至,
可能就是他……我不敢再想下去。我把猫的尸体重新埋好。回到房间,我一夜没睡。
天快亮的时候,张诚回来了。他身上带着酒气。你怎么还没睡?等你。他笑了笑,
想过来抱我。我躲开了。怎么了?张诚,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你指什么?小黑的死。他沉默了。是,我骗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