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被雨淋透的校服雨水顺着教学楼走廊滴答落下，我抱着湿透的书包站在楼梯口，
头发贴在脸上，校服袖口磨出了毛边，像条被遗弃的抹布。身后传来高跟鞋清脆的声响，
我没回头，也知道是谁。“哟，林晚秋，你又把伞丢了？”陈昭阳的声音像糖裹着刀片，
“这都第三回了，你是真穷得连伞都买不起？还是……故意博同情？”我没说话，
只是低头拧着裤脚的水。她站到我面前，撑开一把湖蓝色长柄伞，伞面崭新发亮，
映出她精致的妆容和讥笑的眼角。“我们班捐给山区孩子的十把伞，
就你最积极报名当志愿者——结果自己天天淋雨？装什么苦情剧女主呢？”人群围了过来。
有人小声说：“听说她妈在菜市场杀鱼，手上全是裂口。”“爸早死了吧？靠低保过日子。
”“怪不得穿这么土，连双像样的运动鞋都没有。”我终于抬头，
看着陈昭阳那张被补习班、钢琴课和海外游学堆砌出来的脸，轻轻说了句：“我不是穷，
是省。”她一愣。我从湿透的外套内袋掏出一张塑封完好的票据，举起来，声音不大，
却穿透雨幕：“你上周替考收的五百块，转账记录在我这儿。
你要不要现在打个电话问问监考老师，为什么你的答题卡条形码扫出来是我的名字？
”全场静了两秒。然后是手机拍照的咔嚓声。陈昭阳脸色骤变，嘴唇发抖：“你……你胡说！
谁信你这种人的话！”“信不信不重要。”我把票据塞回口袋，抬眼直视她，“重要的是，
我已经提交了举报材料，教育局下周来查。”说完，我转身走进雨里。没人知道，
那天夜里我在宿舍翻墙爬进机房，调出了监控备份；也没人知道，为了凑齐打印费，
我连续三天只吃馒头咸菜。但我知道——这场雨，淋够了。该轮到别人湿透了。
---那天之后，风向变了。陈昭阳开始迟到，不再参加任何竞选活动。
她的朋友圈停更了奢侈品晒图，取而代之是一条又一条“最近好累”的深夜文案。
有人说她被记过，有人说她家出了事，只有我知道，那份匿名检举信，
附带了三段视频、两张转账截图，还有一个录音文件。但我没想到，真正掀开这一切的，
并不是这场报复。而是三个月后的一纸DNA鉴定报告。---我叫林晚秋，十八岁，
市重点高三学生，母亲在菜市场杀鱼为生，父亲早年车祸去世。
我家住在老城区一栋没有电梯的六层旧楼里，冬天水管会冻裂，夏天厨房能长出蘑菇。
可就在上周，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的女人敲开了我家门。她说：“孩子，
你不是林秀英的女儿。”她说：“你是沈氏集团董事长沈明远的亲生女儿。
”她说：“当年医院抱错了。”我当时正在煮面条，锅里的水咕嘟冒泡，听到这句话，
手一抖，汤勺掉进了锅里。“阿姨，您是不是找错人了？”我擦着手，
“我家连五千块都拿不出来，怎么可能和沈家有关？”她没说话，只是递给我一份文件。
上面写着：**比对结果：99.9998% 符合生物学亲子关系。
**还有一张泛黄的老照片——一个婴儿躺在产科保温箱里，
手腕上挂着编号牌：**B27**。而我的出生证明上，赫然也是 B27。
那天晚上我没睡。我把从小到大的记忆翻了个底朝天。我记得五岁时发烧住院，
护士说我血型稀有，RH阴性；而新闻里说，沈明远的妻子正是这个血型。
我记得初中时学校组织献血，我拒绝了，因为妈妈说：“你不能献，你身体弱。
”可后来我发现，她自己却是AB型，根本配不上我。我记得每年生日，她都会偷偷抹眼泪，
嘴里念叨一句：“不该是你受这份罪……”原来不是心疼我命苦。是愧疚我占了别人的人生。
---第二天，那个女人又来了，这次她带来了律师和医生。他们采了我的口腔黏膜样本，
当场做了快检。三个小时后，红章盖下的鉴定书摆在桌上：**林晚秋，
系沈明远与顾婉清亲生女儿。**我妈——不，应该是养母林秀英——坐在角落里，
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她忽然扑通一声跪下来，嚎啕大哭：“我对不起你们啊！
当年我女儿死了，我就把她抱走了……我以为没人发现……我以为……”我僵在原地。
脑子里一片空白。原来我不是穷丫头。我是被人偷走人生的那个。可我现在该怎么办？
回到沈家？过锦衣玉食的生活？还是留在这里，陪着这个害了我二十年的女人？
我看着墙上那张全家福——我和她在菜市场门口合影，她笑着，我啃着糖葫芦。
那一刻我才明白：血缘是真的。亲情也是真的。可痛苦，也是真的。---几天后，
沈家人来了。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校门口，车门打开，
走出来的是财经杂志封面常客、身价百亿的沈明远。他看着我，眼眶通红，
声音颤抖：“晚秋……爸爸来找你了。”全校轰动。陈昭阳第一时间转发微博：“震惊！
低调学霸竟是豪门千金！”配图是我拎着塑料袋从菜场出来的背影。评论炸了。
“之前欺负她的人现在脸疼吗？”“活该！善恶终有报！”“她终于回来了，
这才是真正的公主归来！”可没人问我愿不愿意回来。没人问我想不想做“沈晚秋”。
我只知道，当我第一次踏入沈家别墅时，看见客厅墙上挂着一幅画——一个小女孩穿着白裙，
在花园里荡秋千。画下标着一行字：**纪念我们永远的小星辰。**那是他们原本的女儿，
出生三天因病夭折。所以他们找了二十一年。所以他们把我当成亡女的替代品。那天晚饭，
沈父握着我的手说：“你和她小时候一模一样。”我低头看着碗里的鲍鱼炖花胶，
突然觉得恶心。我不是谁的影子。我不是用来填补遗憾的工具。我是林晚秋。
一个被错换人生、却被命运逼着选边站的女孩。---第二天，我回到学校。陈昭阳拦住我，
脸上堆着笑：“姐妹！之前是我不懂事，你别计较哈！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你可得多关照关照我~”她伸手想挽我胳膊，我侧身避开。“陈昭阳，”我盯着她，
“你以为我现在有钱了，就会原谅你曾经踩在我头上作威作福？”她笑容僵住。
“我可以让你继续当你的优等生，也可以让你明天就退学。”我轻声说，“选哪个，
看你表现。”她脸色煞白。我知道她在怕什么——她爸是沈氏旗下子公司经理，一旦我开口，
他立刻失业。权力的滋味，原来是这样的。可我不想变成他们。---当晚，
我独自去了趟老城区的档案馆。我要查当年那家妇产医院的所有记录。翻到第十七页时，
我看到了一个名字：**陈慧兰**。她是当年值班护士长，
也是唯一经手两个婴儿交接的人。而她的女儿，正是——陈昭阳。我浑身冰冷。
原来不只是巧合。原来这场错换，有人知情。甚至……有人参与。我盯着那份签名笔迹，
心里升起一股寒意。如果陈昭阳早就知道我是谁……如果她接近我，
是为了监视我……如果她这些年对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确保我永远不敢抬头……那她，
就不只是个势利眼同学。她是敌人。而且，她还没出手完。
---### 2. 她们的秘密我坐在图书馆最角落的位置，窗外阳光斜照进来，
落在摊开的医院档案复印件上。那些泛黄的纸页像是藏着无数未说出口的罪孽，
而我正一页页把它撕开。陈慧兰，女，49岁，原市中心妇产医院护士长，
2003年因“工作失误”调离岗位，三年后提前退休。无不良记录，家庭稳定，
丈夫为中学教师，独女陈昭阳，成绩优异，现就读于本市重点高中，目标清北。
看上去完美无瑕。可我知道，有些污点不会写在档案上。比如，
为什么偏偏是她负责当晚两名新生儿的信息登记？为什么交接记录缺失了整整十五分钟？
为什么两个婴儿的手环照片模糊不清，唯独她的签字清晰可见？
更重要的是——为什么二十年后，她的女儿会对我说出那样一句话？那是高一开学第一天，
我刚搬进新教室，陈昭阳坐在我后排。她忽然探头过来，笑着说：“你知道吗？
我觉得你特别像我丢掉的一个妹妹。”我当时以为她在开玩笑。现在回想，那根本不是玩笑。
那是试探。是确认。是猎人看见猎物踏入陷阱时的窃喜。---我决定去找她正面交锋。
放学后我堵她在实验楼后的小路上。那里平时没人去，杂草丛生，墙皮剥落，
像极了我们之间即将揭开的真相。“你知道我是谁的女儿，对不对？”我开门见山。
她正在涂护手霜，动作一顿，嘴角扬起一丝冷笑：“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你妈是当年的护士长。”我把打印纸拍在她面前，“B27和A13，
两个婴儿被调换了。一个是沈家千金，一个是杀鱼女工的孩子。而你现在告诉我，你不知道？
”她慢悠悠合上瓶盖，歪头看我：“哦，那个事啊。我妈提过，说是医院事故，
后来还被处分了呢。挺惨的，你说是不是？”“别装了！”我压低声音，“你接近我，
是不是因为你妈让你盯着我？怕我哪天想起来？怕我回去认亲？”她终于笑了，
笑得像冬夜里的火苗，温柔却致命。“林晚秋，你真有意思。”她走近一步，
香水味扑鼻而来，“你以为你是受害者？你知道我妈当年为什么要换孩子吗？
”我心跳漏了一拍。“因为她女儿天生缺陷，活不过一周。”她声音轻得像耳语，“医生说，
心脏发育不全，必须马上手术。可费用要六十万，医保不报，家里拿不出钱。”她顿了顿，
眼神忽然变得幽深：“但那天晚上，有个健康的女婴出生了。父母都有保险，家庭条件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