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雅茹将一沓钞票甩在我脸上。“跪下，学狗叫，这些钱就是你的。”我笑了。启动资金，
有了。第一章红色的钞票像刀片一样，刮过我的脸颊。不疼。就是有点侮辱人。
宴会厅里水晶灯的光，晃得我眼睛发花。周围那些所谓的上流人士，眼神里全是看戏的兴奋。
苏雅茹，盛华集团的二小姐，穿着一身火红的晚礼服，下巴抬得像只天鹅。不，是斗鸡。
她指着地上散落的钞票，声音尖锐。“陈默，怎么不动了？”“我妹妹一个月给你一百万，
让你当条狗，你还真把自己当人了？”我没说话。只是缓缓蹲下身，开始一张一张地捡钱。
捡钱嘛，不丢人。就是这腰不太好，蹲久了有点酸。苏雅茹身边的女人，是她姐姐，
我的雇主，苏晚晴。她穿着白色纱裙，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此刻，她眉头微蹙，
似乎有些不忍。“雅茹，别这样。”“姐姐，你就是太心软了。
”苏雅茹一把挽住苏晚晴的胳膊，嘴角的嘲讽快要咧到耳根。“你看他那副贱骨头样，
跟阿彦比，他连给阿彦提鞋都不配。”阿彦，周景彦。我这张脸，据说有他七分像。
所以苏晚晴才花钱雇我，让我当她白月光的替身。一个见不得光的影子。
我把最后一张钞票捡起来，在手里拍了拍，整理整齐。一共两万块。我站起身，
走到苏雅茹面前，把钱递过去。“苏二小姐，钱，我不能要。”苏雅茹愣住了。
周围的人也愣住了。装，继续装，看谁能演过谁。这两万块可不能这么拿，
得让她求着我拿。苏雅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装什么清高？”“你一个穷鬼，
你配吗？”我低下头，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的人听清。“我只是大小姐雇来的，
合同里没说我需要被二小姐羞辱。”“我虽然穷，但也有尊严。”说完，我转身就要走。
苏晚晴果然急了，一把拉住我。“陈默，你别走。”她转头瞪着苏雅茹。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苏雅茹也急了。“姐！你为了一个替身吼我？”“他就是条狗！
你给他骨头，他敢不吃？”我心里冷笑。骂吧，骂得越难听越好。情绪势能，
就是这么积攒起来的。我甩开苏晚晴的手，步子迈得更大。“苏小姐，这份工作我干不了，
违约金我会想办法赔给你。”“站住！”苏晚晴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快步走到我面前，
从手包里拿出一张卡，塞进我手里。“这里面是五十万。”“今天的事，是雅茹不对，
我替她向你道歉。”她又看向苏雅茹，眼神严厉。“给他道歉！
”苏雅茹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姐！你疯了？”“让我给一个下人道歉？”“道歉！
”苏晚晴的声音拔高了八度。苏雅茹咬着牙，死死地瞪着我，像是要在我身上剜下两块肉来。
过了足足半分钟，她才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对不起。”我没看她，
只是看着手里的银行卡。嗯，道歉值五十万，不错。这钱，现在可以收了。
我把卡收进口袋，对着苏晚晴微微点头。“谢谢大小姐。”然后，我看向苏雅茹，
露出了一个温顺的，甚至带着点讨好的微笑。“谢谢二小姐。”苏雅茹的脸色，
比吃了屎还难看。第二章回到苏晚晴给我安排的公寓。一百八十平的江景房，装修奢华。
但我从不住主卧。我睡在最小的次卧，那张一米二的单人床上。因为苏晚晴说过，
主卧的床上，有周景彦的气息。操，一股子杰士邦味儿吧。我脱掉身上廉价的西装，
冲了个澡。然后打开我的二手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K线图和数据。
一个名为“晨星资本”的文件夹，被我放在最不起眼的角落。我把苏晚晴给的五十万，
加上这个月刚到账的一百万，全部转入了一个海外账户。经过几次周转，
最终汇入了晨星资本的资金池。屏幕右下角弹出一个视频通话请求。我点了接通。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人出现在屏幕里。他是我的大学同学，
也是华尔街小有名气的操盘手，赵海。“默哥，钱到账了。”“盛华集团最近的股价，
有点不稳啊。”我点上一根烟，烟雾缭绕。“不稳才好。”“浑水，才好摸鱼。
”赵海推了推眼镜。“你真打算这么干？这可是苏家，在申城根深蒂固。
”“万一玩脱了……”我弹了弹烟灰。“三年前，我爸的公司就是被苏家搞垮的。
”“他从盛华集团顶楼跳下来的时候，苏家的人，就在楼下开庆功宴。”“这个仇，
我必须报。”赵海沉默了。他知道我的过去。曾经我也是天之骄子，
直到苏家为了吞并我家的项目，设下圈套，让我家一夜之间破产，负债累累，家破人亡。
我隐姓埋名，蛰伏三年。靠着这张酷似周景彦的脸，才终于找到了这个深入敌人内部的机会。
赵海叹了口气。“行，你小心点。”“盛华最近在竞标一个新能源项目，
他们的对头是‘启航科技’，背后老板叫秦岚，是个狠角色。”“我帮你盯着。”“好。
”挂断电话，我看着窗外的黄浦江夜景，灯火辉煌。苏家，你们的庆功宴，也该结束了。
第二天，我照常去盛华集团“上班”。我的职位是苏晚晴的“特别助理”。说白了，
就是个跟班。在公司里，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大小姐养的小白脸，看我的眼神都带着鄙夷。
我不在乎。电梯里，我遇到了苏雅茹。她身边还跟着一个油头粉面的男人，是公司的副总，
张扬。张扬一看到我，就露出了谄媚的笑。“哟，这不是陈助理吗？”“昨晚在宴会上，
真是大开眼界啊。”苏雅茹冷哼一声。“一条狗而已，有什么好看的。”张扬立刻附和。
“二小姐说的是。”“不过这条狗，倒是挺会讨大小姐欢心的。”电梯门开了。我正要出去，
张扬突然伸脚绊了我一下。我一个踉跄，手里的文件散落一地。电… …梯里的人都笑了。
我没生气，只是默默地蹲下去捡。傻逼。等着，下个月你的房贷就还不上了。
一张高跟鞋的鞋尖，踩住了我最后一份文件。我抬头。一个身材高挑，
穿着一身黑色职业套裙的女人，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她的曲线，像是被上帝亲手勾勒过，
每一分都恰到好处。套裙的扣子紧绷着，仿佛下一秒就要被那惊人的弧度撑开。是秦岚。
启航科技的老板。她怎么会在这里？第三章秦岚的眼神，像X光一样，
要把我从里到外看个通透。她没说话，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我。苏雅茹显然也认识她，
脸色一变。“秦总，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秦岚这才把视线从我身上移开，
落到苏雅茹脸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苏二小姐的公司，我来看看，不行吗？
”“当然可以。”苏雅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秦总大驾光临，我们盛华蓬荜生辉。
”秦岚的目光又回到我身上，或者说，回到她脚下的那份文件上。“你的东西。
”她的声音很好听，带着一丝清冷和磁性。我伸出手，想把文件抽出来。
她的高跟鞋却用力碾了碾。我抬起头，和她的视线在空中交汇。这娘们儿，想干嘛？
试探我？秦岚笑了。“怎么，要我帮你捡？”苏雅茹在一旁煽风点火。“秦总，
别理他，就是我们家养的一条狗。”“哦？狗？”秦岚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她慢慢弯下腰，捡起了那份文件。她的领口，因为这个动作而敞开了一道缝隙。深不见底。
她把文件递给我，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我的手背。很凉。也很滑。“狗，也分很多种。
”“有的是宠物狗，有的是……会咬人的狼狗。”她说完，直起身，冲着苏雅茹笑了笑。
“苏二小姐，你们家的狗，是哪一种？”苏雅茹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我接过文件，低着头。
“谢谢秦总。”秦岚没再看我，踩着高跟鞋，径直走向董事长办公室。张扬跟在苏雅茹身后，
小声嘀咕。“二小姐，这秦岚也太嚣张了。”苏雅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还不是因为你这个废物！丢人现眼！”我没理她，抱着文件，跟在苏晚晴身后。
苏晚晴的办公室里。她正在看一份报表，眉头紧锁。“陈默，给我倒杯咖啡。
”我把咖啡递给她。她头也不抬。“新能源的项目，被秦岚抢走了。”“董事会那帮老家伙，
都在给我爸施压。”我站在一旁，安静地听着。抢得好。股价再跌百分之十，
我就可以开始第二轮收购了。苏晚晴烦躁地把报表扔在桌上。“她到底想干什么？
”“非要跟我们苏家过不去！”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突然多了一丝依赖。“陈默，
你说，阿彦要是在，他会怎么做？”我沉默了片刻。“周先生，一定会为苏小姐分忧的。
”这是标准答案。苏晚晴似乎很满意，她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是啊，他一定会。
”她看着我，眼神有些迷离。“你过来。”我走过去。她伸出手，抚上我的脸。“这张脸，
真像啊。”她的手指冰凉，在我脸上游走。“可惜，你不是他。”废话，我是你爹。
我保持着顺从的姿态，一动不动。“苏小姐，我……”“别说话。”她的手指，
停在我的嘴唇上。“吻我。”第四章办公室的门，是磨砂玻璃的。外面的人，
能看到两个模糊的人影纠缠在一起。苏晚晴的吻，带着咖啡的苦涩和香水的甜腻。很生涩。
也很疯狂。她似乎想在我身上，找到另一个男人的影子。我没有回应，也没有拒绝。
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这算工伤吗？得加钱。不知过了多久，
她才气喘吁吁地推开我。脸上带着一抹病态的潮红。“出去。
”我整理了一下被她抓皱的衣领，转身走出办公室。门口，苏雅茹正抱着手臂，
一脸鄙夷地看着我。“狐狸精。”我没理她，径直走向我的工位。一个角落里的小隔间。
刚坐下，一个清洁工大叔推着车走过来。是老王。公司里唯一一个会跟我打招呼的人。
他递给我一个苹果。“小陈，吃个果。”老王是公司的老人了，因为腿脚不好，
才被调来做清洁。我接过苹果。“谢谢王叔。”老王压低声音。“刚才……我都看见了。
”“大小姐她……唉，你一个男孩子，在外面不容易，别太委屈自己。
”我心里流过一丝暖意。在这个冰冷的公司里，老王的关心，是唯一的温度。我笑了笑。
“王叔，我没事。”老王摇摇头，没再说什么，推着车走了。我看着手里的苹果，红彤彤的。
等一切结束了，给老王换个清闲的岗位。下午。公司内网突然炸了。一封匿名邮件，
发给了所有员工。邮件内容，是盛华集团在新能源项目上，标书的核心数据。以及，
张扬作为项目负责人，收受回扣的银行流水截图。整个公司，一片哗然。苏振华，
盛行集团的董事长，苏家真正的掌舵人，勃然大怒。董事长办公室里，
传出他咆哮的声音和摔东西的巨响。我坐在角落里，深藏功与名。一石二鸟。
既打击了盛华的股价，又除掉了张扬这个傻逼。很快，张扬就像一条死狗一样，
被保安从办公室里拖了出来。他面如死灰，嘴里还在不停地喊着。“不是我！是诬陷！
董事长，是诬陷啊！”他路过我工位的时候，看到了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苏雅茹也冲了出来，指着我的鼻子。“是你！一定是你干的！”“你这个贱人！
你想毁了我们苏家！”我一脸无辜地站起来。“二小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一天都在公司，怎么可能做这种事？”苏晚晴也走了过来，皱着眉。“雅茹，别胡闹！
”“他连电脑都不怎么会用，怎么可能搞到这些东西？”在我的人设里，
我就是一个除了脸一无是处的乡巴佬。苏雅茹气得直跺脚。“姐！你到现在还护着他！
”“他就是个扫把星！”就在这时，秦岚带着她的团队，出现在了盛华集团的大厅。
她还是那身黑色的套裙，气场全开。“苏董事长，听说你们公司出了点小问题？
”“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谈谈，收购的事。”第五章秦岚的出现，像是在一锅沸油里，
浇上了一瓢冷水。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苏振华脸色铁青地从办公室走出来。
他虽然年过六十，但气势不减。“秦总，我苏某人还没死呢。”“想收购盛华，
你未免也太异想天开了。”秦岚笑了。那笑容，像盛开的玫瑰，美得惊心动魄，却带着刺。
“苏董，明人不说暗话。”“新能源项目你们丢了，内部丑闻又曝光，股价大跌。
”“现在的盛华，就是个空壳子，值不了几个钱。”“我出这个价，”她伸出三根手指，
“三十亿，买你全部股份，让你体面退休，不好吗？”苏振华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做梦！”盛华集团巅峰时期，市值超过三百亿。三十亿，这简直是抢劫。
秦岚耸耸肩。“那就没得谈了。”“苏董，我劝你想清楚，等股价跌破发行价，
你可能连三十亿都拿不到了。”她说完，转身就要走。经过我身边时，她停下脚步，侧过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