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抱着我,对着文武百官夸耀他的基因。“此女肖朕,必是我大齐的福星!
”我在他怀里动了动,心声响彻大殿。老登,你确实该高兴,
毕竟你这辈子就当了这一次爹。另外六个孩子,加起来一共有五个亲爹,
就是没一个姓赵的。父皇的笑声像被猛地掐断,骤然停了。
他看向跪在最前面的大将军和丞相,眼神逐渐变得恐怖。“退朝!传太医院所有人,
带上银针,跟朕去后宫!”这一天,京城所有的棺材铺都卖脱销了。当晚,
他抱着我坐在尸横遍野的寝宫里,声音嘶哑。“还有哪个,一并说了吧。
”01浓稠的血腥味混杂着焚香的甜腻,形成一种让人作呕的气息,死死地包裹着我。
我被父皇赵衍紧紧箍在怀里。他的龙袍上,暗红色的血迹已经半干,变得僵硬,
硌得我皮肤生疼。抱着我的手臂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压抑,正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我只是一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婴儿,连脖子都还软塌塌的,却要被迫睁着眼睛,
看这一场人间炼狱。白天那个温和的男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
他抱着我,像是抱着一件辨别真伪的器物,走进了平日里对我还算和善的丽嫔宫中。
丽嫔花容失色地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陛下!臣妾对您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啊!
”她的声音哀切动人,任谁听了都会心生怜悯。但我却清晰地听见了她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还好我的情郎是宫外的一个小官,家世清白,查不到我头上。这个昏君,
发起疯来真可怕,等风头过去,我一定要想办法再见情郎一面。真是天真得可笑。
我忍不住在心里发出一声冷冷的吐槽。天真,你以为你藏得住?你送他的定情信物,
不就藏在你日日躺着的枕头下面吗?我的心声刚落,父皇抱着我的手臂猛地一紧。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直直射向丽嫔身后那张华丽的象牙床。“搜!”他只吐出一个字,
声音冰冷刺骨。侍卫们冲了进去,粗暴地撕开枕套。一枚雕刻着鸳鸯的白玉佩,
从柔软的棉絮中滚落出来,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那声响惊得丽嫔魂飞魄散。
她的哭声戛然而止,脸色瞬间没了血色。父皇的目光从玉佩上移开,落在我脸上。
我被这血腥的场面吓得不轻,胃里翻江倒海,只想干呕。可婴儿的身体不受控制,
发出的只是一阵微弱的哼唧。这哼唧声,却被父皇解读为“指认成功”的信号。
他眼中的最后一点温情彻底熄灭。“拖出去,杖毙。”“她宫里所有的人,一并处理干净。
”冷酷的命令下达,丽嫔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随即被堵住嘴拖了出去。很快,
殿外就传来了沉闷的击打声和压抑的惨叫。一声,又一声。我吓得想哭,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却连放声大哭的力气都没有。父皇没有给我任何喘息的机会。他抱着我,走向下一个宫殿。
我成了死神的引路人,我的存在,就是一张催命符。整整一夜。我被迫“指认”了三个妃嫔,
十几个侍卫,还有几个与宫女对食的太监。每指认一个,父皇眼中的杀意就更浓一分。
他抱着我的手臂也更紧一分,那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揉进他的骨血里。
他好像把我当成了他在这个充满背叛的世界上,唯一可以抓住的浮木。我因为惊吓和疲惫,
眼皮重得抬不起来,昏昏欲睡。可只要我一闭上眼,父皇就会紧张地轻轻摇晃我。
他低声在我耳边呢喃,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惧。“昭阳,别睡。”“父皇需要你。
”他怕我这个“工具”坏掉。直到凌晨时分,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这场血腥的清洗才终于停歇。偌大的后宫,安静得可怕,连一声鸟叫都听不见。空气里,
只有挥之不去的血腥味。父皇抱着我,坐在沾满血污的台阶上。他低头看着我,
眼神复杂难辨。有依赖,有审视,有疯狂,还有几乎看不见的脆弱。“昭阳,
父皇……只剩下你了。”他的声音嘶哑,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我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
内心涌起一阵彻骨的寒意。我知道,我的命运,已经和这个被背叛逼疯的男人,
彻底绑在了一起。02天亮了。一夜未眠的父皇眼中燃着复仇的火焰,毫无疲态。他抱着我,
第一站,就是我名义上生母的宫殿——坤宁宫。皇后秦晚舒,母仪天下,
也是太子赵恒的母亲。她似乎已经听说了昨夜的动静,脸上满是恰到好处的忧虑与关切,
迎了出来。“陛下,您这是怎么了?可是昭阳这孩子闹您了?”她伸出手,姿态温婉慈爱,
想要把我抱过去。“让臣妾来哄哄吧,这孩子见了我就不哭了。
”她的身上散发着好闻的兰花香气,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可在她伪装得天衣无缝的慈爱面具下,我听到的心声,却比数九寒冬的冰雪还要恶毒。
这个小孽种,怎么还没死!昨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肯定是她搞的鬼!她不死,
我和恒儿迟早要暴露!一个刚出生的怪物,留着就是祸害!冰冷恶毒的诅咒,
像无数根尖锐的钢针,狠狠扎进我的脑海。这就是我的亲生母亲。这就是那个给了我生命,
却又无时无刻不在盼着我死的女人。我浑身一僵,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拼命往父皇怀里缩。
我宁愿待在这个杀人如麻的暴君怀里,也不想被那个外表慈爱的毒妇碰一下。
父皇立刻察觉到了我的异样。他低头看了看我,再抬眼看向皇后时,
眼神里已经充满了审视和怀疑。皇后伸出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我必须自保。
在这个吃人的皇宫里,我唯一的依靠,就是眼前这个同样被逼到绝境的男人。我闭上眼睛,
用尽全部的意念,将皇后的心声在脑子里放大播放。小孽种!别以为皇帝护着你,
你就能活!你就是个妖物!等恒儿登基,我第一个就把你做成人彘,
扔进粪坑里喂蛆!一句比一句恶毒,一句比一句怨毒。父皇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一寸寸沉了下来。他周身的气压低得可怕,殿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他抬手,
冷冷地推开了皇后的手。那一下,没有丝毫的夫妻情分,像是推开什么肮脏的东西。“皇后,
”他开口,声音平静得诡异,“太子……是朕的儿子吗?”这个问题,像一道惊雷,
在坤宁宫寂静的殿内炸响。皇后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面无血色。她强作镇定,
声音都在发颤。“陛下何出此言!恒儿是您的嫡长子,是大齐的储君啊!
”“您怎么能怀疑臣妾,怀疑我们母子!”她还在演。可她的内心,已经在疯狂地尖叫。
他知道了!他怎么会知道的!难道这个小怪物真的能……不!不可能!
我做得天衣无缝,他不可能有证据!父皇的目光转向我,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
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他似乎在向我求证。我被他看得快要哭了,
心里的恐惧被他清晰地感知到。我的恐惧,就是最好的答案。他明白了。
他最引以为傲的嫡长子,那个被他寄予厚望的太子,果然,也不是他的。这一刻,
我感受到了他身上散发出的,比昨夜更加恐怖的毁灭气息。这个男人,正在被一寸寸地撕碎。
而我,就是那把递刀子的人。我感到一种伦理上的撕裂感,和被至亲抛弃的巨大悲哀。
为了活命,我必须亲手将自己的母亲,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03“封锁坤宁宫!
”父皇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侍卫们立刻涌入,将所有宫人太监都控制起来。
很快,华丽的宫殿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整个宫殿静得可怕,连细微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父皇死死地盯着瘫坐在地上的皇后,像是要将她凌迟处死。他一字一句地问,
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说,赵恒的父亲是谁?”皇后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她不停地摇头,眼泪簌簌地往下掉。“陛下,臣妾冤枉……”可她的心声,
却出卖了她所有的伪装。不能说,绝不能说出贤王!一旦说出来,
我们秦家和王府就全都完了!赵衍这个蠢货,被我们骗了这么多年,
怎么会突然……贤王?父皇最信任的亲弟弟,贤王赵睿?我适时地发出一声微弱的哭声,
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对峙。父皇立刻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乞求。我闭上眼,拼尽全力,
在脑海里反复重复那两个字。贤王。贤王。贤王。
父皇的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击中了胸口。他后退一步,
靠在冰冷的廊柱上,才勉强稳住身形。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皇后,声音里充满了被撕裂的痛苦。
“是……是赵睿?”这个名字一出口,皇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她瘫软在地,放声大哭,
等同于默认。最爱的妻子。最信任的弟弟。他们联手,给了他最致命的一击。
“吼——”父皇的喉咙里,发出了不似人声的,野兽般的嘶吼。
他一脚踹翻了身边的花梨木桌子,上好的瓷器碎了一地。他的双目赤红,
青筋从脖颈一直蔓延到额角,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癫狂的状态。我被他的疯狂吓得浑身发抖,
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下一个被迁怒的就是我。在这个已经失去理智的男人面前,
我的命随时都可能没了。皇后被废,打入冷宫。太子赵恒被圈禁于东宫,任何人不得探视。
父皇抱着我,走出坤宁宫。外面的阳光刺眼得厉害,照得他苍白的脸毫无血色。
他的背影萧索而孤寂,仿佛一夜之间,就苍老了十岁。他抱着我,走在空旷的宫道上,
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喃喃自语。“昭阳,
为什么……”“为什么连他也要背叛朕……”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孩童般的迷茫和无助。
我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浓烈毁灭气息,让我这个唯一的“知情人”和“帮凶”更加恐惧。
我害怕,他会在彻底毁灭之前,先将我这个让他得知所有丑陋真相的源头,一起毁灭。
04贤王赵睿被召入宫。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王袍,面容俊朗,神态自若。
走进这气氛诡异的大殿,他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甚至,看向父皇的眼神里,
还带着若有若无的悲悯。仿佛父皇才是那个可怜的失败者。父皇将我紧紧抱在身前,
像是在举着一面盾牌,又像是在展示一件战利品。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皇弟,
你还有什么要对朕说的吗?”赵睿平静地撩起衣袍,跪了下去。“臣弟有罪。”他认罪了。
认得干脆利落,毫无悔意。我清楚地听见他心里的声音。皇兄,这江山本就该是你的,
但你守不住。你性情仁懦,优柔寡断,根本不配为君。秦晚舒爱的不是你,
是皇后的位置,这江山,迟早都是我和恒儿的。无耻!我立刻将这狂妄至极的心声,
“转述”给了父皇。“轰”的一声,父皇脑子里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绷断了。
他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拔出旁边侍卫腰间的佩刀,刀锋闪着寒光,就要朝赵睿的脖子砍下去。
这一刀下去,所有的事情都会结束。可就在刀锋即将落下的瞬间,我听到了赵睿更深处,
带着极致嘲讽的心声。杀了我?你舍得吗,皇兄?你最爱的温贵妃,
可还怀着我的孩子呢。你每天小心翼翼,盼星星盼月亮盼着的那个‘皇子’,出生后,
也要管我叫爹了。这个念头,如同一道惊雷,在我脑海中炸开。我吓得几乎停止了呼吸。
温贵妃!那个父皇在遭受重重背叛后,唯一还抱有期望的女人!
那个被他视作最后精神寄托的,已经怀有八个月身孕的女人!我的反应太过激烈,
身体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僵硬。父皇的刀,在离赵睿脖颈只有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他惊疑不定地低头看向我,然后,又缓缓转向了赵睿。赵睿看到父皇的表情,也愣住了。
他不知道,自己内心最深处的秘密,是如何泄露的。父皇的脸,从暴怒的涨红,变为铁青,
最后,成了一片死寂的惨白。他手中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一字一顿,
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传……温贵妃。”很快,挺着大肚子,
面带娇羞的温贵妃,在一众宫人的搀扶下,款款而来。她柔柔地向父皇行礼,声音甜得发腻。
“陛下,您找臣妾?”父皇没有看她,甚至没有让她起身。他的目光,
始终死死地盯着跪在地上的赵睿。然后,他将我往前递了递,像是在展示一个祭品。
他的眼神阴鸷骇人,声音低沉得吓人。“温贵妃,你过来。”“让朕的福星,好好看看你。
”那一刻,大殿里寒气逼人。我能感觉到,一场毁天灭地的风暴,即将来临。而我,
就是这场风暴的中心。05温贵妃娇笑着走上前,伸手想要抚摸我的脸颊。“我们的小福星,
长得真可爱。”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我的时候,我听见了她的心声。这个小妖女,
眼神怎么这么渗人。陛下到底是怎么了?难道他知道了?不会的,王爷那么谨慎,
不会留下任何把柄。等我的孩子生下来,就是太子,这小妖女也该去死了。
我被她心里的恶毒念头激得“哇”一声哭了出来。父皇眼中的最后一点光亮,彻底熄灭了。
在父皇的逼视和我撕心裂肺的哭声下,温贵妃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她跪在地上,
承认了腹中胎儿是贤王赵睿的。父皇笑了。他仰着头,笑得比哭还难看,
眼泪从他赤红的眼眶里滚落。他下令,将贤王赵睿和温贵妃一同赐死。用的是最残酷的凌迟。
行刑就在殿前。我被迫全程“观看”。那是我第一次直面父皇最残忍,最疯狂的一面。
他要让所有人都看到,背叛他的下场。血腥的场面,凄厉的惨叫,让我精神几乎崩溃。
行刑之后,父皇抱着我,命令太医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和他进行滴血验亲。
当我的血和他的血,在清澈的水中完美地融为一体时。他眼中迸发出狂喜和绝望交织的光芒。
他抱着我,这个他唯一的血脉,嚎啕大哭。哭声像一头受伤的孤狼。从此,
他将我视为他生命中唯一的珍宝和救赎。但也开始了对我的,绝对的,病态的控制。
他给我赐名“昭阳”,意为他生命里唯一的太阳。他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我三尺之内。
我的寝宫被调来了最精锐的禁军,里三层外三层地把守着,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我的吃穿用度,皆由他亲手操办,每一口奶,每一件衣服,都要经过他亲自检查。
我成了一个被养在黄金囚笼里的“圣物”。他开始日夜抱着我上朝,抱着我批阅奏折。
他要利用我,辨别这满朝文武,到底还有多少人,是人,多少人,是鬼。我开始意识到,
我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了。想要活下去,想要摆脱这种被当成工具的命运,
我必须学会利用我的能力,主动出击。06我一岁了。父皇抱着我上朝,
已经成了大齐一道独特的风景线。满朝文武,从最初的震惊,到现在的习以为常,甚至,
是深入骨髓的恐惧。今天,一个白胡子的御史大夫站了出来,慷慨陈词,奏请父皇广纳后宫,
开枝散叶,绵延子嗣。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忠心耿耿。
但我却清晰地听到了他道貌岸然下的真实盘算。赶紧塞几个我们家的女儿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