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顶流影帝恋爱三年，藏得比地下党还深。直到综艺上，
导演组硬塞给他一个“天命CP”。小绿茶挽着他胳膊撒娇：“姐姐是前辈，不会介意的吧？
”他当着镜头揉她脑袋：“她当然不介意，她最懂事了。”Cp粉一夜暴涨，屠了我的广场，
骂我老女人倒贴。我想他公开，他却叹气：“别闹，这对你事业好。
”后来我平静地收拾行李，把他微信推给了金主爸爸。“张总，您上次说想要他的联系方式，
自取。”一个月后，他的资源全面崩盘，跪在我公寓楼下。我挽着新晋顶流的手，
笑得很甜：“让让，你挡着我男朋友的路了。”化妆间的门没关严。
林栀听见那条银链子碰撞的细响时，正对着镜子补口红。镜子里映出走廊的一角，
许淮舟站在那儿，身边还站着个女孩。那女孩她认识——苏晚，剧组新来的小女配，
二十二岁，眼睛又圆又亮，笑起来甜得能掐出蜜。综艺还没录完，
网上已经开始嗑他俩的CP，超话都建了三个。“淮舟哥，这个会不会太贵了？
”苏晚仰着头，声音软糯糯的。许淮舟垂着眼看她，唇角带着一点笑意。
那笑意林栀太熟悉了——三年前他追她的时候，也是这么笑的。“不贵，”他说，
“戴上我看看。”苏晚抿着唇笑，乖乖低下头，露出后颈一小截白皙的皮肤。
许淮舟捏着那条细细的银链子，凑过去替她扣上。那动作太亲昵了。
亲昵到林栀握着口红的手顿住，指节泛出一点白。她看见苏晚抬头，
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许淮舟，嘴唇动了动，说了句什么。许淮舟低头听，然后伸手，
揉了揉她的脑袋。走廊里有人经过，举起手机。“我去！”那人压低声音喊，
“晚舟CP是真的！”快门声响起的时候，林栀看见许淮舟的余光往这边瞥了一眼。
他知道她坐在化妆间里，知道她能从镜子里看见这一切。但他没有避开。
他甚至微微侧了侧身，让那个角度更好看一点。然后他低下头，凑到苏晚耳边说了句话。
女孩捂着嘴笑，脸颊飞起两团红。林栀的手机震了。
她垂眸看了一眼——微博特别关注推送：视频：许淮舟苏晚片场甜蜜互动，
男方亲手为女方戴项链，眼神宠溺评论区已经沸腾了：“救命！这眼神也太苏了吧！
”“晚舟CP是真的！入股不亏！”“呜呜呜好甜好甜，锁死锁死！”林栀划了两下，
又退出来。她没看见一条提到自己的评论——三年前她和许淮舟拍那部民国戏的时候，
也有一条这样的项链。铜制的，仿旧款，戏里的定情信物。杀青那天晚上，许淮舟喝多了酒，
攥着她的手说：“栀栀，我以后给你买真的，买最漂亮的。
”那条铜链子她到现在还收在首饰盒里。林栀把口红旋回去，放进包里。
镜子里的自己妆容精致，眼尾有一点细细的纹路——二十五岁，说老不算老，说年轻，
也比不过外面那个二十二岁的甜妹。她站起身，拎着包往外走。路过走廊的时候，
许淮舟和苏晚还站在原地。苏晚正举着手机自拍，许淮舟站在她身后，配合地微微弯腰。
看见林栀出来，苏晚的眼睛转过来，笑得甜丝丝的。“林栀姐！”她挥了挥手，
“你看淮舟哥送我的项链，好不好看？”林栀的脚步顿了一下。她看向那条链子——银的，
细细的，坠子是一颗小小的星星。确实好看，确实比当年那条铜链子贵。“好看。”她说。
苏晚凑过来，挽住她的胳膊，仰着脸笑眯眯的：“姐姐是前辈，不会介意淮舟哥送我礼物吧？
我俩在综艺里是CP嘛，导演说要多发糖，姐姐最懂事了，肯定能理解的，对不对？
”林栀没说话。她看着苏晚那张青春洋溢的脸，看着她挽在自己胳膊上的那只手，
看着她眼睛里那点若有若无的、挑衅的光。然后她看向许淮舟。许淮舟站在两步开外，
手插在兜里，表情淡淡的。对上她的视线，他微微皱了下眉，那意思是：别闹。
“她当然不介意，”他开口，声音懒懒的，带着点笑意，“她最懂事了。”懂事。
林栀在心里把这个词嚼了两遍。她忽然想起去年有一次，许淮舟的经纪人打电话来骂他，
说他半夜跑出去被拍了。她当时就躺在他旁边，听着电话那头咆哮，
小声问：“要不要我发条微博，说昨晚我们一起……”话没说完，许淮舟就捂住话筒，
皱着眉看她：“你疯了？”她就不说话了。后来那条新闻被压下去，
公关稿写的是“许淮舟深夜独自外出”。她看着那行字，心想：原来她是“独自”的一部分。
“林栀姐？”苏晚歪着头看她，“你怎么不说话呀？是不是不高兴了？”林栀回过神来。
她看着面前这张甜美的脸，忽然笑了一下。“没有，”她说，“你们玩得开心。
”她抽出手臂，绕过他们，往电梯方向走。背后传来苏晚压低的声音：“淮舟哥，
林栀姐是不是生气了？”“没有，”许淮舟说，“她就这样，不爱说话。”“那她人好好哦，
要是我男朋友送别人项链，我肯定要闹的……”“你不一样，”许淮舟的声音低下去，
带着点哄人的意味，“你小。”电梯门开了。林栀走进去，转过身，
面对着缓缓闭合的电梯门。门合上的最后一瞬，她看见走廊里，
许淮舟又伸手揉了揉苏晚的脑袋。手机又震了。她低头看，
是微博特别关注的另一条推送：许淮舟苏晚再发糖！男方亲口认证“她最懂事”，
疑似暗指前女友？评论区盖起了高楼：“笑死，这是在阴阳谁啊？
”“听说他之前有个圈外女友，估计很作吧。”“懂事的女人才配得上哥哥！
那种作精滚远点！”林栀把手机收起来。电梯往下走，数字一格一格跳动。她看着那些数字，
忽然想起三年前，她第一次见许淮舟的时候。那时候她二十二岁，已经演了十五年戏。
童星出身，国民闺女，观众看着她长大。许淮舟十九岁，选秀出道，第一部戏就是跟她搭。
开机那天他紧张得不行，一直躲在她身后问：“栀栀姐，我台词是不是很烂？”她回头看他，
少年眉眼清俊，眼睛里全是忐忑和崇拜。后来杀青那天晚上，他攥着她的手，
眼睛亮得惊人：“栀栀，我喜欢你。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但你给我三年时间，
我一定混出个人样来，堂堂正正站在你身边。”她心软了。三年。她等了他三年，
从二十二岁等到二十五岁。他从小透明混成了顶流，从“林栀带的新人”变成了“许淮舟”。
他的粉丝越来越多，骂她的人越来越多——老女人、倒贴、配不上。她从来没解释过。
她想：等他准备好了，等他公开了，一切就好了。电梯停在一楼。林栀走出去，穿过大堂，
上了保姆车。助理小周正刷手机，看见她上来，赶紧把屏幕扣过去。
但那一眼林栀已经看见了——是那个视频，许淮舟给苏晚戴项链的那条。
“姐……”小周小心翼翼地看她。林栀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回家。”她说。车子发动。
城市的灯光从车窗外流过，红的绿的，明明灭灭。林栀的手机又响了。她没睁眼，
凭感觉摸过来，划开。是许淮舟的微信。刚才没别的意思，综艺需要。她看着那行字，
没回复。过了两分钟，又一条：晚晚年纪小，不懂事，你别往心里去。晚晚。
林栀盯着这两个字，忽然笑了一声。他叫她晚晚。三年前他叫她栀栀姐，后来叫栀栀，
再后来叫“喂”。现在他叫别人晚晚。她打了一行字：你叫她什么？删掉了。
又打：三年了，你从来没在微信里这么叫过我。又删掉了。
最后她打了三个字：知道了。发出去。那边秒回：早点睡，明天还有通告。
林栀看着那行字，忽然觉得很累。她把手机扔到一边，头靠在车窗上，
看着外面的夜色一点点往后退。明天还有通告。是啊，明天还有通告。后天还有。
大后天还有。生活不会因为她心碎就停下来。但她想：我的心碎过多少次了？他还记得吗？
窗外掠过一个巨大的广告牌——许淮舟的奢侈品代言，西装革履，眼神深邃。
广告语写着：“光芒万丈，只因有你。”林栀看着那张脸，忽然觉得很陌生。
那是她男朋友吗？那是她等了三年的人吗？那是十九岁时攥着她的手说“你等我”的少年吗？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灭了。她没看。她不知道的是，
那条没看的消息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林栀姐，我是苏晚。今天的事你别误会，
我和淮舟哥真的没什么。他跟我说过，你是他很重要的人。我会帮你们保密的，放心~
末尾跟着一个可爱的表情包。而此刻，微博上#晚舟CP 超话里，
一个刚发的帖子正在被疯狂转发：独家爆料：许淮舟根本没女朋友！
他亲口跟工作人员说的，之前那些都是谣言！反而对某位合作女演员特别关照，懂的都懂~
配图是今晚的片场，苏晚仰着脸对着许淮舟笑，许淮舟低头看她，灯光正好，氛围正好。
评论区一片欢腾：“我哭了！是真的！”“晚舟CP锁死！”“让那些老女人酸去吧，
哥哥喜欢谁我们支持谁！”车子拐进小区。林栀睁开眼睛，看着熟悉的大门缓缓打开。
明天还有通告。但今晚，她想睡一觉。睡醒了，也许一切都会好起来。她这样想着，下了车，
走进夜色里。综艺播出的那天晚上，林栀在横店拍夜戏。十点多收工，她坐在回酒店的车里，
打开微博。
#许淮舟苏晚 牵手#热搜第三：#晚舟CP 甜#热搜第七：#许淮舟 好苏#她点进去，
看见一条剪辑视频。综艺里做游戏，苏晚要蒙着眼睛走过一段障碍路，许淮舟站在终点，
伸出手。苏晚跌跌撞撞走到一半，忽然喊：“淮舟哥，你在哪儿？我害怕。
”许淮舟站在原地没动，笑着说：“往前走，我等你。”弹幕疯了：“啊啊啊我等你！
这句话好苏！”“妈呀这是什么偶像情节节！”“晚舟CP原地结婚！”林栀看着那条视频，
看着弹幕里满屏的尖叫，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晚上。她拍一场落水的戏，初春的水冷得刺骨。
拍完上来，许淮舟拿着羽绒服等在岸边，眼睛红红的，一句话不说，把她裹得严严实实。
后来她发烧，他在医院陪了一夜，握着她的手，一遍一遍说：“栀栀，以后这种戏我替你拍，
你别受这个罪。”那时候她还在想：真好，我遇见了一个真心对我的人。
现在她看着另一个女孩在节目里喊他的名字，他站在原地笑，说“我等你”。
她忽然想：他等过她吗？三年了，他从来没在公开场合等她。他们永远是一前一后进电梯，
一前一后出酒店，一前一后上飞机。她在前面走，他在后面跟；或者他在前面走，
她在后面跟。从来没有人等过她。手机震了。是许淮舟的微信：综艺看了吗？效果不错。
林栀看着那行字，没回。又一条：别多想，都是节目效果。她盯着“节目效果”四个字，
忽然想起白天刷到的一条评论。那个评论说：许淮舟和苏晚是CP，许淮舟和林栀只是同事。
同事懂吗？就是搭过一部戏的关系。当时她还想：你不懂，我们在一起三年了。
但现在她忽然不确定了。他们真的在一起三年了吗？三年了，他没公开过她，
没在公开场合牵过她的手，没在任何采访里提过她。他给她发的微信越来越少，
从一天几十条变成几条，从“我想你了”变成“早点睡”。他们住在一起，
但他来的次数越来越少。一个月能见三四次就算多的，每次都是半夜来，天亮走，
走的时候连早餐都不吃。这是在一起吗？这是恋爱吗？车子停在酒店门口。林栀收了手机，
下车，进电梯。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镜子里映出她的脸。二十五岁，
眼角有一点细细的纹路，眼睛里带着熬夜后的红血丝。她忽然想起苏晚那张脸——二十二岁，
皮肤白得发光，眼睛里全是亮晶晶的光。她低下头，不再看镜子。电梯门开。她走出电梯，
往房间走。走廊很长，灯光很暗，她的脚步声闷闷的，一下一下。走到门口的时候，
手机又响了。她以为是许淮舟，拿出来一看，
是微博推送：独家爆料：许淮舟苏晚恋情实锤！男方深夜出入女方酒店房间，
疑似过夜配图是一张模糊的照片——酒店走廊，一个男人的背影，正站在某扇门前。
那个背影穿着黑色的连帽衫，帽子压得很低，但那身形、那走路的姿势，她太熟悉了。
是许淮舟。时间是三天前。三天前，许淮舟说他在上海拍广告，太忙了，没法回她消息。
三天前，她一个人在横店拍夜戏，拍到凌晨两点，收工后给他发了一条消息：收工了，
晚安。他没回。原来他那时候在苏晚的酒店门口。林栀握着手机，站在走廊里，一动不动。
手机屏幕自动锁屏，黑了。她没动。过了很久，她解锁手机，点开许淮舟的微信。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他发的：别多想，都是节目效果。她往上翻，翻到三天前的聊天记录。
她：收工了，晚安。他没回。她再往上翻，翻到一周前。她：今天拍戏好累，腰疼。
他：嗯，早点睡。她：你在干嘛？他：开会。她：想你了。他没回。
她继续往上翻，翻到一个月前。她发了一长串消息，他隔了很久回了一个嗯。
她忽然发现，这三个月来，他主动给她发消息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都是她找他。
都是她。她站在走廊里，忽然笑了一下。原来她这三年，一直在一个人的舞台上唱独角戏。
门开了。她走进去，没开灯，在黑暗里坐了很久。手机屏幕又亮了。是许淮舟的电话。
她看着那个名字，看着屏幕上跳动的“老公”两个字——那是三年前她设的备注，
三年来一直没改。她没接。电话断了。然后微信进来：栀栀，那个新闻你别信，是假的。
她看着那行字，打了几个字：照片里的人是你吗？那边沉默了很久。然后回：是。
但那是她叫我去说事情，我没进去，就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她又问：为什么骗我说在上海？这次沉默更久。然后他回：我怕你多想。
林栀看着这四个字，忽然觉得有点好笑。“我怕你多想。”他怕她多想，所以骗她。
他怕她多想，所以不公开。他怕她多想，所以让她懂事。她懂事三年了。三年了，
她没在公开场合提过他，没发过任何一条暗示恋情的微博，没让任何人知道她有一个男朋友。
她被他的粉丝骂“老女人”“倒贴”“蹭热度”，她一句话没说过。她以为这是爱。
她以为这是保护。她以为只要她够懂事，够隐忍，够配合，总有一天他会公开她，
会牵着她的手站在所有人面前，说：“这是我女朋友，我爱了三年的人。
”但现在她忽然明白了。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他不是不能公开，他是不想公开。
他不是怕她多想，他是懒得解释。他给苏晚戴项链的时候，揉她脑袋的时候，
在综艺里说“我等你”的时候，他从来没想过她会不会多想。因为那时候，
他根本就没想起她。她在他心里，早就退到了某个角落。
她是他“最重要的人”——但不是“最爱的人”。她是他的退路，是他的安全区，
是他随时可以回来、也随时可以离开的地方。林栀握着手机，看着屏幕上那四个字，
忽然觉得很平静。那种平静很奇怪——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像溺水的人终于放弃挣扎，
任由自己沉下去。她打了一行字：好，知道了。发出去。然后她放下手机，起身，
去浴室洗澡。热水冲下来的时候，她忽然想起一件事。三个月前，
许淮舟接了一个奢侈品代言。那个代言是她的资源——品牌方原本找的是她，
她推荐了许淮舟，说“他形象很好，很适合”。签合同那天，许淮舟抱着她说：“栀栀，
谢谢你，我以后一定对你好。”她那时候笑得眼睛弯弯的。
现在她忽然想：那个代言的负责人叫什么来着？好像姓张。张总。手机在浴室外响了几声。
她没理。洗完澡出来，她擦着头发拿起手机，看见几条新消息。一条是许淮舟的：睡了吗？
一条是小周的：姐，那个热搜压下去了，说是误会。还有一条，
来自一个没存进通讯录的号码。她点开，看见一个头像——是苏晚，穿着白色的连衣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