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僧站在“大唐集团”总部的玻璃幕墙前，第N次扯了扯阿玛尼西装的领口。
阳光透过玻璃照在他手腕上的百达翡丽上，
表盘里的碎钻闪得他有点晕——这表是他妈关银今早塞给他的，
说“关键时刻能当掉换点盘缠”。“小唐总，唐董刚发了全员邮件。”助理的声音带着颤音，
手机屏幕映出唐僧瞬间发白的脸，
“《继承权考验细则》第三条：即日起冻结您名下所有账户，包括黑卡副卡。八十一难期间，
您的所有开销需通过任务奖励兑换，初始资金……50元，没有万。
”01唐僧手里的星巴克冰美式“啪嗒”掉在地上，冰碴溅到定制皮鞋上。
他爸唐来昨晚还拍着他的肩说“爸给你留了后手”，结果今早董事会就把他的卡全冻了？
“还有，唐董说这是最后通牒。”助理咽了口唾沫，“要是完不成八十一难，
集团控制权自动移交董事会。到时候……”“到时候我就得去天桥底下摆地摊了是吧？
”唐僧气鼓鼓地踢了脚旁边的垃圾桶，LV公文包上的金属扣撞得叮当响。他长这么大，
连泡面都没自己泡过，现在要靠完成“八十一难”赚生活费？“谁说要摆地摊？
”一个低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唐僧回头，看见个穿黑色工装夹克的男人，
牛仔裤膝盖处磨出毛边，却掩不住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男人手里捏着张折叠的A4纸，
递过来时指节泛白——纸上是张欠条，欠款金额876万，借款人那一栏写着“孙悟空”，
担保人是……唐僧。“我是孙悟空。”男人的目光扫过唐僧脚下的咖啡渍，眉峰挑了下，
“花果山孤儿院欠的钱，你上周让助理转过来的。现在，我来履约。”唐僧这才想起，
上周慈善晚宴上，他听助理说有个孤儿院快撑不下去了，随手签了张支票。
没想到收款人本人找上门了，还是这么个……看起来就不好惹的帅大叔。“履约？
”唐僧眨了眨眼，长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可是我现在没钱了啊，
我爸把我卡都冻了……”“所以才要帮你完成八十一难。”孙悟空把欠条重新折好，
塞进夹克内袋，“这欠条就是我的‘紧箍咒’——你要是半途而废，
这876万就得你自己还。”他顿了顿，视线掠过远处的天际线，声音轻了些，“不过，
就算没这欠条，我也得来。”唐僧愣住了。孙悟空嘴角扯出点淡笑：“忘了？你五岁那年，
把家附近那块快要被开发商拆的幼儿园地买下来，偷偷送给菩提院长，
说要给花果山的小朋友当新校舍。那时候你奶声奶气地跟我说，‘大哥哥，
以后他们就有地方玩滑滑梯了’。”唐僧的脸“腾”地红了。模糊的童年记忆里，
确实有个总护着一群小孩的大哥哥，眼睛亮得像星星。他那时候不懂什么叫产权，
只知道爸爸说那块地要拆，而那个大哥哥愁得好几晚没睡，就缠着家里的律师办了手续。
“原来……是你啊。”唐僧挠了挠头，傻气的笑容里透着真切的欢喜，
“那更不能让你失望了！我一定要继承公司，帮菩提院长把孤儿院盖得比迪士尼还大！
”孙悟空看着他这副认真的样子，眼底那层冷硬彻底化了。这富二代虽然傻气，
心肠倒是真的软，这么多年过去，那份纯粹一点没变。“那正好，有人来‘送第一难’了。
”孙悟空忽然偏头，看向电梯口。一个穿着卡通卫衣、背着双肩包的男生蹦了过来，
嘴里还叼着根棒棒糖，看见唐僧就露出灿烂的笑：“小唐总！我是八戒，唐董让我来帮你！
我是高老庄大学金融系大二的，啥都懂点！”男生看起来十七八岁，圆乎乎的脸透着稚气，
可当他视线撞上孙悟空时，嘴角的笑僵了0.5秒，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复杂——像怨，
又像藏着别的什么。孙悟空的眼神顿了顿。
这张脸他太熟悉了——十年前那个总把馒头掰给更小的孩子的瘦小子，
被领养那天哭得撕心裂肺，说“再也不回那个破地方”。这些年他偶尔从菩提院长那打听，
知道孩子被好人家收养了，过得不错，也就没再打扰。“猪悟能？”孙悟空的声音缓和了些，
少了刚才的冰碴，“高老庄大学？听说那的金融系很厉害。
”八戒嘴里的棒棒糖“啪嗒”掉在地上。他没想到孙悟空还记得他的名字，
更没想到这人会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他慌忙摆手：“哥你认错人了！我就是个学生，
给唐董打零工的！” 话一出口就后悔了——这声“哥”，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孙悟空没再追问，只是往旁边挪了半步，正好挡住八戒想碰唐僧公文包的手，
语气带着兄长式的随意：“小心点，别碰坏了，小唐总这人惜东西。”八戒的脸瞬间涨红，
梗着脖子没说话，却悄悄收回了手。这时，电梯“叮”地打开，
走出来个穿银灰色西装的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像扫描仪，
手里拎着个金属公文箱，走到唐僧面前递上一份文件：“沙僧，集团监察部专员。
负责记录八十一难全过程，实时同步给唐董和董事会。”男人说话字正腔圆，
每个字都像用尺子量过。他低头看文件时，
现他西装领口别着个小小的孙悟空玩偶徽章——跟花果山孤儿院孩子们常戴的那种一模一样，
是菩提院长亲手缝的。“沙……沙先生，”唐僧指着徽章，“你也喜欢这个？
”沙僧的笔顿了顿，喉结动了动，那句藏了十几年的“大哥”差点冲出口。他迅速低下头，
在记录本上写下：“09:47，唐僧注意到本人徽章，无关任务，记录在案。
” 写完却忍不住抬头，飞快地看了孙悟空一眼，眼神里带着不易察觉的依赖。
孙悟空瞥了眼那徽章，没太在意。孤儿院的孩子们总爱做些小玩意儿送人，
大概是哪个孩子塞给这专员的。他不知道，这枚徽章是沙僧出国前，
攥在手里从花果山带出来的，十几年没离过身。“第一难：两小时内，
用合法手段赚到今晚的住宿费。”沙僧推了推眼镜，声音毫无波澜，“任务失败，
扣除‘诚信分’10分，累计扣满100分，继承权失效。”唐僧彻底懵了。
两小时赚住宿费？他连地铁票都不会买！“跟我来。”孙悟空转身就走，
工装夹克的后摆扫过唐僧的胳膊，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四人拐进大厦后的小巷，
墙角堆着十几个纸箱，里面全是拆好的快递盒。孙悟空撸起袖子，
露出小臂上道浅浅的疤——那是去年为了追回被偷孩子被人贩子打的，
不过那群人贩子已经投胎了，动作快的话估计已经出生了。“纸板1.2一公斤，泡沫8毛。
”他扔给唐僧一副手套，“富二代，动手吧。当年你送我们滑滑梯，今天我教你赚饭钱。
”唐僧看着满是灰尘的纸箱，皱着眉不敢碰。八戒赶紧蹲下来，假装帮忙分拣，
脚却悄悄把一摞硬纸板踢到了垃圾桶后面：“小唐总，这活儿脏，我来！
” 踢完又有点后悔，偷偷往孙悟空那边看了眼。“10:05，猪悟能藏匿可回收物，
阻碍任务进行，记录在案。”沙僧的笔在本子上唰唰作响，声音不大，
却精准地传到八戒耳朵里。八戒的动作僵住了。他忘了这冷面神是个铁憨憨，
上周董事会暗示他“适当制造点麻烦”，结果转头就被他记进了监察报告。
孙悟空的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动着“菩提院长”三个字。他走到一边接电话，
……孩子们的医药费我这两天一定凑齐……别让他们知道……”唐僧听见“医药费”三个字，
心里一揪。他跑到孙悟空身边，仰着脸说：“孙大哥，等我继承了公司，我给孤儿院盖新楼，
请最好的医生！以后孩子们的学费、医药费，我全包了！”孙悟空挂了电话，
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突然觉得那876万的欠条没那么刺眼了。他抬手，
难得温柔地揉了揉唐僧的头发：“好，我等着。”不远处，八戒看着这一幕，
悄悄把踢到垃圾桶后的纸板捡了回来。掌心沾着灰，像当年从孤儿院走时，
孙悟空塞给他兜里的那把水果糖——甜得发涩。他其实早就打听到孤儿院缺钱，
昨晚刚匿名捐了一笔，却偏要嘴硬跟孙悟空对着干。
沙僧在本子上又添了一行：“10:18，猪悟能将藏匿物品归位，动机不明，记录在案。
” 他抬眼看向孙悟空的背影，笔尖在页边顿了顿，极轻地画了个小小的孙悟空头像，
旁边标了个“哥”字，又赶紧涂掉。阳光透过巷口照进来，把四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唐僧笨手笨脚地拆着快递盒，胶带粘了满手；孙悟空教他怎么快速分类，
偶尔帮他擦掉脸上的灰；八戒坐在纸箱上玩手机，实则在给董事会发消息：“目标进展缓慢，
无异常。” 沙僧的记录本上，已经记了满满三页，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没人注意到，
孙悟空手机屏保是张褪色的照片——十几个孩子挤在孤儿院门口，
最前面那个举着半块馒头的瘦小子，正是小时候的八戒。而照片最角落，
有个怯生生的小男孩攥着孙悟空的衣角，那是12岁的沙僧。“第一难完成度25%。
”沙僧合上记录本，“距离截止时间还有1小时35分。”唐僧看着手里攥着的9块8毛钱，
突然觉得这比他收到过的任何一份生日礼物都要重。他偷偷看了眼身边的三人，
心里莫名踏实——不管这八十一难有多难，好像有他们在，就没什么好怕的。
02巷口的废品站老板掂了掂手里的纸板，“哗啦”一声把零钱扔进唐僧手心。
三枚一元硬币滚到指缝外，被孙悟空眼疾手快地接住，
连同皱巴巴的纸币一起数了三遍：“一共42块6。”唐僧把钱小心翼翼地塞进牛仔裤后兜，
像揣着什么稀世珍宝。阳光晒得他鼻尖冒汗，额前的碎发粘在皮肤上，
却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够住一晚了吧？我刚才看到巷口有个连锁酒店，
标间特价88……”“想多了。”孙悟空敲了敲他的脑袋，“那是会员价，
你现在连身份证都没带全，只能去前面的胶囊旅馆，35一晚。”八戒突然“哎呀”一声，
从双肩包里掏出个面包：“小唐总肯定饿了吧？我这有全麦面包，低卡健康！
” 面包递过来时，他的手指不经意地蹭过唐僧的后兜，眼神飞快地扫了眼巷口的阴影处。
沙僧在本子上记：“11:50，猪悟能提供食物，疑似干扰任务判断，记录在案。
” 写完又觉得不对，划掉重写：“11:50，猪悟能提供食物，未发现异常动机，
记录在案。”四人刚走到胶囊旅馆门口，唐僧突然“啊”地叫了一声，
手忙脚乱地摸向口袋：“钱……我的钱不见了！”后兜空空如也，刚才还沉甸甸的42块6，
连带着那三枚硬币都没了踪影。“别急。”孙悟空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扫向四周。
巷口的监控摄像头正对着他们，旁边的电线杆后，有个穿灰色连帽衫的身影一闪而过。
“第二难触发。”沙僧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他翻开新的一页，笔锋锐利，
“任务：1小时内追回被盗资金。失败惩罚：扣除诚信分15分，
且24小时内禁止接收任何任务奖励。”唐僧急得快哭了：“怎么办啊孙大哥？
没有钱今晚住哪啊？”“追。”孙悟空只说了一个字，已经追了出去。他的速度快得惊人，
工装夹克的后摆扬起弧度，像道黑色的闪电掠过街角。八戒和沙僧对视一眼，也赶紧跟上去。
八戒跑在后面，悄悄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屏幕上闪过“目标已上钩”几个字，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他却攥紧了手机，脚步更快了些。孙悟空追到一个十字路口，
连帽衫的影子拐进了老城区的胡同。这里的巷子像迷宫，蜘蛛网似的缠在一起，
监控探头稀稀拉拉，有些早就成了摆设。“该死。”孙悟空低骂一声，停在路口喘气。
他能感觉到那小偷就在附近，可胡同纵横交错，根本不知道往哪追。“大哥，这边！
”沙僧突然开口，指着左侧的巷子。他不知何时已经打开了手机地图，
屏幕上用红色标记出一串脚印似的轨迹，“根据监控死角和行人流动分析，最可能往这边跑。
”孙悟空愣了一下。他印象里这冷面专员只会记东西，没想到还有这本事。
但现在没时间细想，他立刻冲进左侧的胡同。跑过第三个拐角时，
孙悟空看见个挂着“治安联防岗亭”牌子的小屋子，门口坐着个穿保安服的中年男人，
正翘着二郎腿啃西瓜，西瓜籽吐得满地都是。“土地老弟！”孙悟空突然喊了一声。
那保安吓得一哆嗦，西瓜差点掉地上。他抬头看清孙悟空，脸瞬间涨红，
慌忙站起来：“是……是孙哥啊！啥风把你吹来了？”这是土地，
以前在花果山附近的小区当保安，孤儿院的孩子们放学没人接，都是他帮忙看着。
孙悟空帮过他不少忙，一来二去就熟了，按辈分喊他“土地老弟”。“帮个忙。
”孙悟空指了指身后，“刚才有个穿灰连帽衫的小偷，偷了我朋友的钱，
你这岗亭的监控能不能调出来看看？”土地赶紧把他拉进岗亭：“能能能！
我这监控连对面楼的空调外机都拍得清！” 他手忙脚乱地调出监控录像，快进、暂停，
很快就锁定了那个连帽衫，“往南头跑了，进了‘福安里’小区，三单元楼道口一闪就没了。
”“谢了。”孙悟空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就跑。土地看着他的背影，摸了摸后脑勺，
嘟囔道：“这孙哥还是这么急脾气……” 他低头看了眼监控里跟着跑过来的沙僧，
突然觉得有点眼熟，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孙悟空冲进福安里小区时，
正好撞见那连帽衫从三单元跑出来，手里还把玩着那三枚硬币，叮当作响。“站住！
”孙悟空低吼一声，速度陡然加快。连帽衫吓了一跳，转身就往小区后门跑。
可他刚跑出两步，就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抓住了后领，像提小鸡似的被拎了起来。“钱呢？
”孙悟空的声音像淬了冰。连帽衫吓得魂都没了，
手忙脚乱地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纸币和硬币，
哆哆嗦嗦地递过来：“哥……钱都在这……我再也不敢了……”孙悟空接过钱，数了数，
42块6一分不少。他松开手，没再为难那小偷，只是冷冷地说：“滚。
”小偷连滚带爬地跑了。这时，唐僧、八戒和沙僧也追了上来。唐僧看着失而复得的钱，
眼圈红红的：“孙大哥，谢谢你……”“先去住店。”孙悟空把钱塞回他手里，
语气缓和了些，“还有20分钟就到时间了。”四人往胶囊旅馆走，谁都没说话。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更长，八戒落在最后，
悄悄删了手机里那条“准备启动备用方案”的消息，嘴角却不知怎么，微微翘了起来。
沙僧翻开记录本，写下：“12:55，成功追回被盗资金，第二难完成。
诚信分保持初始值80分未扣分。” 他写完，偷偷看了眼孙悟空的背影，
又在页边画了个小小的笑脸，很快又涂掉了。唐僧攥着那42块6，觉得比刚才更沉了。
他突然停下脚步，看向三人：“我知道这八十一难很难，但是……有你们在，
我好像没那么怕了。”孙悟空挑眉，没说话，却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八戒翻了个白眼：“小唐总你可别感动太早，后面还有七十九难呢！” 话虽如此，
他却把背包里的矿泉水塞给了唐僧，“拿着，别渴着。”沙僧推了推眼镜，
一本正经地说：“根据规则，接下来将随机触发第三难，请做好准备。
”胶囊旅馆的灯光亮了起来，昏黄的光线下，四个各怀心思的人站在门口，
像站在一场漫长征途的起点。没人知道接下来会遇到什么，但至少此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