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我叫谢顶天,但我一点也不顶天我叫谢顶天。这个名字是我师父起的。我入门那天,
师父问我叫什么,我说叫谢二狗。师父沉默了三秒。“不行,太土了,
配不上咱们合欢宗的格调。”我想了想,说:“那叫谢顶天?”师父眼睛一亮。“顶天立地!
好名字!从今天起你就是合欢宗顶天立地的男人了!”那年我十八岁,
刚被师父从山沟沟里捡回来。我以为我的人生要从此开挂。我以为我要顶天立地了。
我以为——算了,不说了。说多了都是泪。二、合欢宗是什么地方?
先给不懂的朋友科普一下。合欢宗,修真界知名门派,以双修功法闻名天下。
江湖传言:合欢宗弟子个个貌美如花,人人风流浪荡,专门采阳补阴、采阴补阳,
是修真界最让人向往也最让人害怕的地方。向往是因为——谁不想和漂亮姐姐双修呢?
害怕是因为——听说进去的人,出来都瘦三十斤。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合欢宗女弟子占99.9%。男弟子——只有我一个。对。你没看错。
全宗门三千七百二十八人。三千七百二十七是女的。唯一那个男的,就是我。谢顶天。
顶天立地的那个顶天。刚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我高兴了整整三天。三千多个师姐师妹!
这是什么神仙日子!这是什么人间天堂!我要发达了!三天后,我发现自己想多了。
三、第一个早晨事情要从我入门的第七天说起。那天早上,我还在做梦。
梦里有一百个仙女围着我跳舞,我躺在云朵上,她们喂我吃葡萄。然后我醒了。
因为有人在喂我吃葡萄。不对。是有人在捏我的脸。我睁开眼。眼前是一张放大的脸。
很漂亮。漂亮到让人忘记呼吸那种漂亮。“醒了?”她开口。声音也很好听。我愣了三秒,
才认出来。是大师姐,夏栀。合欢宗三千弟子的大师姐,修为最高,长得最美,
平时最凶的那个。“夏、夏师姐?”“嗯。”她的手还捏在我脸上。“师姐,你干什么?
”“检查你的资质。”“资质需要捏脸吗?”她想了想。“需要。”我沉默了。
她的手在我脸上摸来摸去。从额头摸到下巴,从左边摸到右边。摸完脸,开始摸脖子。
摸完脖子,开始摸肩膀。我躺在那,一动不动。不是不想动。是不敢动。
“师姐……”“别说话,我在感受你的灵根分布。”“灵根分布在肩膀上?”她停了一下。
“你有意见?”“没有。”她继续摸。从肩膀摸到手臂。从手臂摸到胸口。
从胸口摸到——“师姐!”她停住。“怎么了?”“那里没有灵根。”她看着我。三秒。
五秒。十秒。然后她笑了。“谢师弟。”“嗯?”“你知道合欢宗的入门仪式是什么吗?
”我摇头。她凑近我耳边。热气喷在我耳朵上。“就是——让师姐检查身体。”我愣住了。
她直起身。“刚才那是第一关。”“第、第一关?”“嗯。”“那第二关呢?
”她笑得更灿烂了。“第二关——在这里。”她的手伸过来。在我腰上——掐了一把。很轻。
但很准。掐完,她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回头看我一眼。“谢师弟,资质不错。
”“以后好好修炼。”“师姐会经常来检查的。”门关上了。我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腰上被掐过的地方,还在发烫。我伸手摸了摸。忽然觉得——这合欢宗,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四、食堂惊魂我爬起来,洗漱完,往食堂走。合欢宗的食堂很大。三千多人同时吃饭,
一点都不挤。但我一进门,就感受到了目光。三千多双眼睛,齐刷刷看向我。“谢师弟来了!
”“谢师弟这边坐!”“谢师弟今天想吃什么?”我被这些目光盯得有点发毛。低着头,
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刚坐下,旁边就挤过来一个人。是二师姐,李婉茹。她长得很可爱,
圆圆的脸,大大的眼睛,笑起来有两个酒窝。“谢师弟,早啊。”“早、早。
”“昨晚睡得好吗?”“还好。”“有没有做奇怪的梦?”我愣了一下。“什么奇怪的梦?
”她凑过来。“就是那种——有漂亮姐姐的梦。”她离得很近。近到我能闻见她身上的香味。
我往后退了一点。她往前跟了一点。我又退。她又跟。退到墙边,没地方了。她看着我。
“谢师弟,你躲什么?”“我、我没躲。”“那你为什么一直往后退?”“我、我热。
”她笑了。那笑容,比酒窝还甜。“热啊?”“那师姐帮你凉快凉快。”她伸出手。
在我脸上——轻轻拍了一下。不是打。是拍。带着点撒娇那种拍。拍完,她站起来。
“谢师弟,多吃点。”“你太瘦了。”“师姐心疼。”她转身走了。我坐在那,脸有点烫。
旁边桌的师姐们笑成一片。“二师姐下手真快!”“谢师弟脸红了!”“哈哈哈太可爱了!
”我埋头吃饭。假装听不见。吃着吃着,碗里忽然多了一块肉。我抬头。是三师姐,柳如烟。
她长得跟名字一样,像一缕烟,飘飘渺渺的,让人看不真切。“谢师弟,多吃肉。
”“长身体。”我愣住。“师姐,我二十二了。”“二十二也是长身体的时候。
”她又夹了一块肉过来。“还有,昨晚你帮我搬箱子,辛苦了。”“这是谢礼。
”我低头看碗里的肉。忽然发现——肉下面,压着一张纸条。我偷偷展开。
上面写着一行字:“午时三刻,后山竹林见。——三师姐”我的手一抖。纸条掉进汤里。
我抬头看三师姐。她已经走远了。背影袅袅娜娜的,像在飘。我低头看着那碗泡烂的纸条。
忽然觉得——这早饭,吃得有点复杂。更复杂的是——旁边忽然伸过来一只勺子。“谢师弟,
尝尝我这个。”是四师姐,白素素。她把自己碗里的菜舀了一勺,递到我嘴边。“张嘴。
”我张嘴。她把菜喂进来。勺子拿出来的时候,在我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哎呀,
不好意思。”她脸红了。但我看见她嘴角在笑。我嚼着菜。不知道该说什么。
旁边五师姐幽幽地开口:“素素,你那是第五次‘不小心’了。”四师姐脸更红了。
“我、我就是不小心嘛。”五师姐看着我。“谢师弟,你信吗?”我摇头。四师姐瞪我一眼。
“谢师弟!”我赶紧点头。四师姐满意了。“这还差不多。”她站起来。“谢师弟,
下午我给你送点心。”“你等着。”她走了。五师姐也站起来。“谢师弟,吃完来修炼室。
”“我等你。”她也走了。我坐在那,面前是一碗泡着纸条的汤,嘴里是四师姐喂的菜,
脑子里是五师姐那句“我等你”。旁边桌的师姐们笑得更大声了。“谢师弟今天收获颇丰啊!
”“三个师姐同时约!”“这就是合欢宗唯一男丁的待遇吗?”我埋头吃饭。假装听不见。
但耳朵红得发烫。五、竹林惊变午时三刻。后山竹林。我站在约定的地方,等着三师姐。
风吹过竹林,沙沙作响。我等了一刻钟。两刻钟。三刻钟。她没来。我正准备回去,
忽然听见一个声音。不是三师姐。是——“救命啊!!!”我愣住了。这是三师姐的声音!
我顺着声音跑过去。跑到竹林深处。眼前的景象让我愣住了。三师姐被吊在一棵竹子上。
倒吊着。头下脚上。裙子倒翻下来,露出——“三师姐!”我赶紧转过头。“谢师弟!
快救我!”“你怎么被吊起来的?”“我、我想在竹子上练轻功,
结果踩空了……”我沉默了。合欢宗三师姐。元婴期高手。在竹子上踩空了。
这话说出去谁信?但我没时间多想。我冲过去,想把她放下来。可是绳子绑得太高,
我够不着。我跳起来。够不着。我再跳。还是够不着。“谢师弟,你直接爬树!”“好!
”我抱住竹子,往上爬。竹子很滑。我爬三步,滑两步。爬五步,滑三步。“谢师弟,
你快点!”“我在努力!”我拼命往上爬。终于爬到绳子那里。伸手去解。解不开。
这是个死结。“师姐,这是死结!”“那怎么办?”“我、我想办法——”话没说完,
竹子忽然弯了。因为我爬得太高,竹子承受不住两个人的重量。“咔嚓——”竹子断了。
我和三师姐一起往下掉。“啊——”“啊——”砰!我摔在地上。三师姐摔在我身上。
准确地说——是脸摔在我脸上。嘴唇对着嘴唇。时间静止了。三秒。五秒。十秒。
她先反应过来。抬起头。脸红了。“谢、谢师弟,对不起——”“没、没事。”我躺在地上,
浑身疼。但嘴唇上——好像还有温度。她爬起来。我也爬起来。她低头看看自己。
裙子还翻着。她赶紧整理好。“那个……谢师弟,今天的事……”“我什么都没看见。
”“真的?”“真的。”她松了一口气。然后她看着我。“谢师弟,你刚才——亲了我。
”“我、我没有!那是摔的!”“摔的?”“对,摔的!”她笑了。“摔得还挺准。
”我愣住。她走过来。靠近我。“谢师弟,你知道今天为什么约你来吗?”我摇头。
“因为——”她顿了一下。“算了,今天不适合说了。”“下次再说。”她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