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江言,是个职业倒霉蛋,兼职扫把星。因为我这张嘴,开过光,
乌鸦看了都得叫我一声祖师爷。前一秒刚咒骂完楼上装修的电钻坏掉,
下一秒整栋楼都停了电。我对着路边一辆疾驰而过的超跑低声骂了句:“开这么快,
你轮胎爆炸。”下一秒,“砰”的一声巨响,那辆亮瞎眼的兰博基尼,右后轮真的炸了。
我以为只是巧合,车窗却缓缓摇了下来。一个美得不像话,也冷得不像话的女人看着我,
递过来一张纯黑色的卡片。“开个价,来我的公司上班。”“职位是,首席诅咒官。
”我看着她那张比西伯利亚寒流还冷的脸,心想,这世界,终于也跟着我一起疯了。
第一章“江言!你又干了什么好事!”便利店老板指着我鼻子,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
他脚下是一滩黏糊糊的香蕉皮混合物。“我刚进的这批进口香蕉!就让你去仓库搬一下,
你全给我摔了!你自己也差点摔死!”我没差点,我就是希望你摔死。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说话。不是我高冷,是我不敢。我怕我一开口,
他就真的猝死在我面前。“这个月工资别想要了!你这个扫把星!赶紧给我滚蛋!
”我点点头,解下工作围裙,走出便利店。阳光有点刺眼,我眯了眯眼,
兜里只剩下最后的五十块钱。这就是我的人生,被嫌弃,被驱赶,像个行走的灾难源,
去哪哪倒霉。一辆骚粉色的法拉利一个急刹停在我面前,差点撞到我。车窗降下,
一张画着精致妆容,却满是傲慢的脸探了出来。“喂,臭送外卖的,没长眼啊?
”其实我刚被开除,现在是无业游民。我瞥了他一眼,没理会,准备绕开。“站住!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一身名牌,流里流气的富二代走了下来,拦住我。“撞到本少爷的车,
想就这么走了?”他身后还跟着几个狐朋狗友,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我没撞到。
”我低声说。“我说你撞了就撞了!”他嚣张地指着车头,“看到没,这里,有划痕了!
赔钱!”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光洁如镜的车漆上,连根毛都没有。
碰瓷碰到我这个穷鬼身上,算你倒霉。“我没钱。”“没钱?”富二代笑了,
他上下打量着我洗得发白的T恤和旧球鞋,“看你这穷酸样也知道你没钱。这样,
跪下来给我的车磕个头,喊三声‘爷爷我错了’,本少爷就大发慈悲放过你。
”周围的路人开始指指点点,对着我露出同情又鄙夷的目光。又是这样。我攥紧了拳头,
胸口一股邪火蹭蹭往上冒。凭什么?就因为他有钱有势,就可以肆意践踏别人的尊严?
我抬起头,死死盯着他那张得意的脸,压抑了二十多年的恶意,终于冲破了理智的牢笼。
我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诅咒。“我祝你,平地摔跤,脸先着地,
啃一嘴新鲜的狗屎。”话音刚落。富二代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整个人“嗷”地一声向前扑去。不远处,一只哈士奇刚好拉完一泡热气腾腾的屎,
心满意足地扬长而去。“噗叽。”一声极其沉闷又富有质感的声音响起。世界,安静了。
富二代以一个标准的五体投地姿势,脸朝下,精准无比地盖在了那坨新鲜的狗屎上。空气中,
弥漫开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他的几个朋友,连同周围的路人,全都石化了。一秒,两秒。
“呕——”富二代猛地抬起头,满脸的棕黄色不明物体,他疯狂地干呕着,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天宇!你没事吧!”他的朋友们终于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想去扶他,
却又被那股味道熏得连连后退。我看着这滑稽又恶心的一幕,心里没有丝毫快感,
只有一片冰凉的麻木。看吧,江言,你就是个怪物。我转身想走,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悄无声息地停在了我身边。后座车窗缓缓降下。
一张完美到无可挑剔的脸庞出现在我眼前,那双眼睛像淬了冰的黑曜石,
冷漠地扫了一眼不远处还在干呕的赵天宇,最后,落在了我的脸上。“是你做的。
”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我心里一咯噔。她看到了?还是听到了?“上车。”女人命令道,
声音和她的人一样,没有一丝温度。我犹豫了。跟一个陌生,
而且看起来就极度危险的女人上车?我还没活够。女人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
她淡淡地开口:“你刚才诅咒他的时候,逸散的精神力波动,我监测到了。”精神力?监测?
这都什么跟什么?中二病跑出来了?“我叫秦知夏。”她似乎没兴趣解释太多,
只是说出了一个让我无法拒绝的条件,“上车,我解决你的麻烦,包括你下半辈子的生计。
”我看着她,又看了看自己比脸还干净的口袋。下半辈子……听起来真诱人啊。我拉开车门,
坐了进去。第二章车内空间大得离谱,弥漫着一股清冷的香气。秦知夏就坐在我对面,
手里拿着一个平板,似乎在看什么数据。“江言,二十二岁,孤儿,从小在城西福利院长大,
因为‘运气不好’,被多家领养家庭退回。成年后辗转于各种底层工作,
每一份工作都做不长,原因多为‘意外事故’。”她像念报告一样,
将我的底细扒得一干二净。我浑身僵硬,如坐针毡。查户口呢?这是要把我卖到缅北去?
“你的能力,是言灵,或者说,是因果律层面的诅咒。”她放下平板,
那双冰冷的眸子直视着我,“你说的每一句带有恶意的话,都有极大概率成为现实。
”我沉默了。这是我藏了二十多年的秘密,也是我痛苦的根源。我以为自己是天谴之人,
是个怪物。没想到,今天被一个陌生女人一语道破。“我不是……”我下意识地否认。
“赵天宇,赵氏集团的二公子,出了名的嚣张跋扈。”秦知夏打断我,
“你诅咒他脸着地啃狗屎,他就精准地找到了方圆百米内唯一一坨新鲜的狗屎。这不是巧合,
是因果的强制修正。”她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却听得手心冒汗。
“你……你想干什么?”我紧张地问。“给你一份工作。”她言简意赅。“什么工作?
”“我的,首席诅咒官。”……认真的?这年头还有这种职位?五险一金交吗?
我一脸荒谬地看着她:“你没开玩笑?”“我的时间很宝贵。”她递给我一份文件,
“签了它,月薪一千万,提供食宿,配备专车司机和生活助理。你的工作内容很简单,
服从我的命令,对我指定的目标,进行诅咒。”一千万?月薪?
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出现了幻听。我拿起那份合同,
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甲方:秦知夏。乙方:江言。职位:首席诅咒官。
月薪:10,000,000元税后。这合同……怎么看都像诈骗啊。
“为什么是我?”我忍不住问。“因为你的能力很特殊,无视任何能量防御,
直接作用于因果层面。这种人才,很稀有。”秦知夏淡淡地说,“我需要你的能力,
来处理一些……正常手段无法处理的麻烦。”我看着她,她不像在开玩笑。
一个开着劳斯莱斯,随手能拿出一千万月薪合同的女人,
大概率也不会闲得蛋疼来骗我一个穷光蛋。我的人生已经烂到底了,
还能有比现在更糟的情况吗?“我……如果我诅咒的目标是你呢?”我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
秦知夏看了我一眼,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欣赏?“你可以试试。”她说,
“但合同里也写明了,如果你对我产生恶意,并付诸行动,我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
并收回所有报酬。”意思就是,可以试,但试了就没钱拿了。这个理由……很强大。
我拿起笔,在乙方的位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签完字的瞬间,
我感觉自己像是把灵魂卖给了魔鬼。一个美得不像话,也冷得不像话的魔鬼。“很好。
”秦知夏收起合同,对我手机示意了一下,“转账过去了。
”我颤抖着手打开手机银行APP,看到短信提示里那一长串的零,大脑一片空白。
“车会送你到你的新住处。”秦知夏说完,重新拿起平板,不再看我一眼,
仿佛我只是她刚买下的一个工具。劳斯莱斯在一栋位于城市最顶级富人区的山顶别墅前停下。
管家带着一排佣人恭敬地站在门口。“江先生,欢迎回家。
”我看着眼前这座比我从小长大的福利院还大的别墅,恍如隔世。这里,是我的新家?
所以……我这是成功吃上软饭了?第三章住进别墅的第一天,
我感觉自己像个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房间大到可以打篮球,
衣帽间里的衣服全是我不认识的奢侈品牌,连马桶都是智能的,让我一度不知如何下手。
一个自称是我生活助理的小姐姐,给了我一张没有额度的黑卡,并告诉我,秦小姐吩咐了,
我的任何需求都要第一时间满足。任何需求?我现在想看哥斯拉大战奥特曼,能安排吗?
我过上了梦寐以求的咸鱼生活。每天睡到自然醒,吃饭有人送到嘴边,打游戏打到手抽筋。
除了不能随便对人说恶毒的话,简直就是天堂。秦知夏很忙,我一连三天都没见到她。
直到第四天早上,她突然出现在餐厅。她换下了一身冰冷的职业套装,
穿了件米白色的居家服,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柔和。“适应得怎么样?”她问。
“挺好的。”我埋头喝粥,不敢看她。太好了,我感觉自己正在堕落的深渊里快乐遨游。
“今天,你有第一个工作任务。”她将一个平板推到我面前。
屏幕上是一家名为“天辉科技”的公司资料。“这家公司,
在恶意窃取我们秦氏集团的商业机密,并且将在今天下午三点,召开新品发布会,
抢先发布我们的核心技术。”“我需要你,让他们的发布会,开不下去。”我看着资料,
有点懵:“怎么让它开不下去?诅咒他们老板当众裸奔?”秦知夏端起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顿,
看了我一眼。“……想法不错,但动静太大。我只需要他们的服务器在发布会最关键的时候,
全面崩溃,无法修复。”要求还挺具体。“好。”我点点头。这比让老板裸奔简单多了。
下午两点五十九分。我坐在别墅的沙发上,看着墙上巨大的投影屏幕,
上面正在直播天辉科技的新品发布会。天辉科技的CEO正满面红光地站在台上,
吹嘘着他们“自主研发”的新技术。“现在,让我们共同见证,改变时代的伟大一刻!
”他激动地按下启动按钮。我看着屏幕,嘴唇微动,轻声念道:“我希望,你们的服务器,
被一群爱吃电线的鸽子,筑巢短路,然后boom。”一秒。两秒。三秒。
发布会现场的大屏幕,突然“滋啦”一声,黑了。紧接着,整个会场的灯光,音响,
全部熄灭。现场陷入一片混乱。网络上,直播间瞬间黑屏,弹幕炸开了锅。几分钟后,
一条紧急新闻弹了出来。“本市讯:今日下午三点,天辉科技总部大楼遭遇罕见事故。
据目击者称,有上百只鸽子集体飞入大楼的总电房,引发大规模短路,导致服务器机组爆炸,
起火。目前消防人员正在紧急处理,事故原因正在调查中。”新闻画面里,
天辉科技的大楼浓烟滚滚,十分壮观。我默默地关掉投影。深藏功与名。这时,
我的手机响了。是秦知夏。“做得很好。”她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哦。
”“你的第一个月薪水,提前发了。”我还没反应过来,银行的短信就到了。
“您的账户……入账10,000,000.00元。”我看着那一长串零,
再次陷入了不真实的感觉中。原来,用嘴皮子赚钱,是这么的简单,且枯燥。与此同时,
赵氏集团。赵天宇顶着一张还没完全消肿的脸,恶狠狠地将手机摔在地上。“秦知夏!江言!
我跟你们没完!”他永远也忘不了那天,嘴里那股温热又醇厚的味道。他查到了,
那个让他当众出丑的穷小子,竟然被秦知夏给带走了,还住进了她的私人别墅。这对他来说,
是奇耻大辱。一个被他踩在脚下的泥腿子,竟然攀上了他梦寐以求的女人。“给我查!
把那个叫江言的小子,祖宗十八代都给我查出来!我要让他死!”赵天宇对着手下咆哮道。
他不知道,一场更大的“惊喜”,正在等着他。第四章秦知夏要参加一个慈善拍卖晚宴,
她让我陪她一起去。我本来是拒绝的。那种地方,人多嘴杂,万一我没忍住,把谁给咒了,
那多不好。“赵天宇也会去。”秦知夏一句话就让我改变了主意。“而且,
今晚的压轴拍品,是一件对我很重要的东西,赵家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跟我抢。
”我立刻换上了她为我准备的顶级手工西装。行,我去。不为别的,
就想看看赵天宇现在是什么嘴脸。晚宴现场,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我跟在秦知夏身边,
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浑身不自在。秦知夏却仿佛天生的女王,气场全开,
所有人都对她毕恭毕敬。很快,我们就成了全场的焦点。或者说,我成了焦点。“那是谁啊?
居然能站在秦总身边?”“不知道,看着面生,穿得倒人模狗样的。
”“八成是秦总养的小白脸吧,你看他那畏畏缩缩的样子。”我听着周围的窃窃私语,
面不改色。小白脸就小白脸,有别墅住,有黑卡刷,不比你们这些背后嚼舌根的强?
就在这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哟,这不是秦总吗?真是稀客啊。
这位是……你新找的司机?”赵天宇带着一脸假笑走了过来,他怨毒的目光,
像刀子一样刮在我身上。“赵公子,”秦知夏语气冰冷,“管好你的嘴,
否则我不保证它下次会吃到什么。”赵天宇脸色一僵,显然是想起了那天的噩梦。
但他很快就恢复了镇定,嘲讽地看着我:“一个靠女人上位的废物,也配让秦总这么护着?
小子,我劝你有点自知之明,离知夏远一点,她不是你这种垃圾能碰的。”我还没说话,
秦知夏已经挡在我身前,眼神冷得像要杀人。“赵天宇,你再敢对他不敬,
我让赵氏集团明天就在江城消失。”哇哦,好霸气。赵天宇被秦知夏的气势震慑住,
悻悻地走开了。拍卖会开始。前面的拍品,秦知夏都毫无兴趣。直到压轴的拍品,
一个据说是从古代遗迹里发掘出来的青铜鼎,被推了上来。“此鼎名为‘镇运’,
据说有稳定气运之效,起拍价,十亿。”秦知夏的眼睛亮了。“十一亿。”赵天宇立刻举牌,
挑衅地看了我们一眼。“二十亿。”秦知夏面不改色。“二十一亿。”“三十亿。
”价格一路飙升,整个会场的人都看呆了。这已经不是拍卖了,是两个顶级家族在赌气。
最终,价格被抬到了五十亿。赵天宇咬着牙,举起了牌子:“五十一亿!
”这显然已经超出了他的预算,他额头都冒汗了。秦知夏的眉头也微微皱起,这个价格,
也超出了她的心理预期。她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我懂了。我凑到她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让他拍。”然后,
我看着台上那个被赵天宇视为胜利品的青铜鼎,在心里默默地,送上了一句最诚挚的祝福。
“我祝你,买到的这个鼎,是个赝品。而且,是用水泥和绿色油漆做的,一碰就碎的那种。
”“五十一亿一次!五十一亿两次!五十一亿三次!成交!”拍卖师一锤定音。
赵天宇激动地站了起来,得意地看着我们,仿佛在炫耀他的胜利。他迫不及待地走上台,
要去抚摸他的战利品。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青铜鼎的瞬间。
“哗啦——”会场上方的消防喷头,突然毫无征兆地开始喷水。水流不偏不倚,
正好浇在了那个价值五十一亿的青铜鼎上。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青铜鼎表面的绿色开始溶解,流淌下来,露出了里面灰白色的……水泥。紧接着,
“啪”的一声,整个鼎碎成了一地渣。赵天宇伸着手,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得意,
到震惊,到呆滞,再到铁青。全场死寂。我转过头,看到秦知夏正看着我,
她那双冰冷的眸子里,第一次,漾开了一丝真实的笑意。“干得漂亮。”她说。
第五章从那晚之后,我在秦家的地位,似乎又高了一点。管家和佣人看我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