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七年,老婆每年结婚纪念日,都会亲手给我做一枚书签。她叫苏瑾,
是一家线上花店的老板,温柔,恋家,甚至有些胆小,连看恐怖片都会吓得躲进我怀里。
我是陈屿,一个普通的中学历史老师,生活规律,乏善可陈。第七年,第七枚书签如约而至。
我笑着接过,指尖却在触碰到书签边缘的缝线时,微微一顿。线头,被燎过三次。
这是我们之间最隐秘的暗号,代表最高级别的危险——“我已暴露,不要信任何人,
包括我的组织。”我的心脏骤然缩紧,脸上却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真好看,辛苦了,
老婆。”苏瑾的眼底有一丝我从未见过的疲惫和决绝。“你喜欢就好。”第二天,她失踪了。
我没有报警,没有通知她单位里的任何人。我拿着那枚藏着惊天秘密的书签,
平静地换下教职工服,穿上一身黑色风衣,
走进了那个我发誓永不再踏足的地方——国家安全特殊行动部。接待我的人,
看着我手里的书签,像看一个疯子。“先生,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我抬起头,看着他,
一字一句。“代号‘幽灵’,申请激活。”第一章“你说什么?
”接待我的年轻干事一脸愕然,手中的登记笔都停在了半空。他叫王浩,工牌上写着。
很精神的小伙子,但眼神里充满了程序化的警惕和一丝不耐烦。菜鸟。真正的威胁,
从来不会从正门进来。我保持着一个普通公民应有的局促和紧张,
将手中的书签往前递了递。“同志,我……我妻子失踪了,她留下了这个。我觉得,
这上面可能有什么线索。”王浩的目光落在书签上,那是一枚很精致的皮质书签,
上面用银线绣着一株小小的兰花,针脚细密。他公式化地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看,
眼神里的敷衍几乎不加掩饰。“先生,您妻子的失“踪,应该去公安局报案。
我们这里处理的,是危害国家安全的事务。”“我知道。”我点点头,语气诚恳,
“但我妻子,苏瑾,她的身份可能……有些特殊。”王浩皱起了眉,显然,
我的话触碰到了某个关键词。他拿起内线电话,低声说了几句。很快,一个穿着深色西装,
面容严肃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他的眼神像鹰,锐利地将我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
“你就是陈屿?”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是我。
”“我是这里的负责人,李振国。”他指了指里面的审讯室,“跟我来。”审讯室里,
灯光冰冷。李振国将书签丢在金属桌面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陈屿,男,32岁,
江城第十七中学历史老师。父母是退休工人,家世清白,履历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他盯着我,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现在,告诉我,你为什么会认为你的妻子,
一个开花店的普通女人,会和国家安全扯上关系?”我笑了笑,伸手拿起书签。“李局长,
这枚书签,用的是摩洛哥山羊皮,鞣制工艺是法式双波浪。上面的银线,
是0.2毫米的特种合金丝,混纺了导电纤维。这种材料,市面上买不到。
”李振国的瞳孔猛地一缩。我继续说道:“缝制的针法,是‘反单针锁边’,
一共一百零八针,不多不少。但在第七十二针的位置,有一个‘结中结’,
这是摩斯密码里的‘S’。线头用激光瞬间烧灼过三次,
代表最高级别的‘SOS’求救信号。”整个审讯室,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王浩已经惊得站了起来,满脸不可思议。李振国死死地盯着我,
眼神里的审视变成了惊涛骇浪。“你到底是谁?”我抬起头,迎着他探究的目光,
平静地吐出那句尘封了七年的话。“原东南战区,第零号特殊行动组,组长,代号‘幽灵’。
”我顿了顿,补充道:“七年前,我亲手销毁了自己的所有档案。在你们的系统里,
‘幽”灵’已经是个死人。”李振国的呼吸陡然加重。他猛地起身,绕过桌子,
一把抓住我的衣领,声音压抑着巨大的震动。“‘幽灵’……你还活着?
”“我只想过几天安生日子。”我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但现在,我的妻子,
代号‘夜莺’的特工苏瑾,出事了。”第二章李振国松开了手,踉跄着退后两步,
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眼神复杂到了极点。“夜莺……苏瑾是夜莺?”他喃喃自语,
像是在确认一个荒谬绝伦的事实。看来他级别够高,知道“夜莺”的存在,
但不知道“夜莺”的真实身份。这说明,苏瑾的保密等级,比我想象的还要高。“七年前,
我递交了最终任务报告后,选择‘彻底沉寂’。组织承诺,会抹去我的一切痕迹,
让我成为一个真正的普通人。”我陈述着事实,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作为交换,
我要求组织保护好一个人,那就是苏瑾。”“当时,她还只是个外勤情报员。我以为,
给她安排一个清闲的后勤岗位,让她远离危险,是我能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敲在李振国的心上。“看来,你们没有遵守承诺。
”李振国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挥手让王浩出去,然后关上门,点燃了一支烟,
深深吸了一口。“‘幽灵’,你听着。七年前你消失后,很多事情都变了。
苏瑾……她没有去后勤,她主动申请,接替了一个已经牺牲的同志的任务,
进入了最危险的卧底序列。”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猛地一紧。这个傻瓜,
她到底在想什么?“她的任务是什么?”我问。“无可奉告。”李振国掐灭烟头,
眼神恢复了之前的锐利,“这是最高机密。即便你是‘幽灵’,你也已经是个‘死人’了。
”“是吗?”我拿起桌上的书签,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株兰花,“这朵兰花,
用的是‘苏绣’里的‘乱针绣’。但它的核心针脚,不是丝线,而是微缩到极限的光纤丝。
这是一种极其隐蔽的数据储存方式。”我抬眼看着他:“我需要一台高精度光谱扫描仪,
还有你们最高权限的解密终端。”李振国沉默了。他知道,我说的每一个字,
都超出了一个“中学历史老师”的认知范畴。“幽灵”这个代号,本身就代表着一个传说,
一个禁忌。一个在黑暗战线上创造了无数奇迹,又在一夜之间彻底蒸发的人。“跟我来。
”他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最高保密等级的解密室里,气氛压抑。
当书签被放入光谱扫描仪后,巨大的屏幕上,瞬间涌出了瀑布般的数据流。
技术人员的脸色越来越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李局……这……这是‘镰刀’组织的内部通讯加密协议!
而且……而且是最高级的‘黑寡妇’密文!”“镰刀”两个字一出,
整个房间的温度仿佛都降到了冰点。那是一个盘踞在东南亚,
以贩卖情报和暗杀为生的国际犯罪集团,凶残、狡猾,无数优秀的特工折在他们手里。
“能解开吗?”李振国声音干涩。“不行!我们的解码库里,根本没有‘黑寡“妇’的密钥!
强行破解,数据会在三分钟内自毁!”所有人的目光,
都绝望地集中在了屏幕上那飞速闪动的乱码上。李振国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最后的希望。
我走到终端前,双手在键盘上悬停了片刻。然后,我闭上了眼睛。脑海里浮现的,
是七年来和苏瑾生活的点点滴滴。我们第一次约会看的那场老电影的票根编号。
她最喜欢吃的那家馄饨店,老板找错钱的那个特殊数字。我们结婚时,
我为她念的那首不成调的歪诗里的第三个字和第七个字。这些,都是我们躺在沙发上,
当成笑话一样说起的无聊琐事。也是我们之间,独一无二的,用爱和时间构建的,
永远不会被外人破译的密钥。我睁开眼,手指在键盘上化作一道道残影。
一串由数字、字母和特殊符号组成的,毫无规律可言的字符串被我输入了密钥栏。
“你在干什么!这样会……”技术人员惊呼。他的话还没说完,屏幕上的数据流,停了。
下一秒,所有的乱码,如潮水般退去。一份清晰的文件,呈现在所有人面前。文件标题,
只有两个字。“叛国。”第三章“叛国”两个字,像烧红的烙铁,
狠狠地烫在每个人的视网膜上。文件内容不多,却字字诛心。那是一份交易记录。
详细记载了“夜莺”在过去三个月里,向“镰刀”组织泄露的三份S级情报。每一份情报,
都对应着我方一次行动的惨痛失败,以及数名优秀特工的牺牲。文件末尾,还有一段音频。
李振国颤抖着手,点下了播放键。“……交易完成。钱,打到我的瑞士账户。”那个声音,
冰冷,干脆,没有一丝感情。但我知道,那是苏瑾的声音。哪怕她刻意压低了声线,
改变了语调,那深入骨髓的熟悉感,我不会认错。“砰!”李振国一拳砸在桌子上,
双目赤红。“混账!我们竟然被她骗了这么久!”整个解密室,一片死寂。
技术人员们脸色煞白,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同情,怜悯,以及一丝无法掩饰的鄙夷。
一个为国奉献的英雄,他的妻子,却是一个卑劣的叛国者。这简直是天底下最讽刺的笑话。
“李局。”一个副手走上前,低声在他耳边说道,“既然证据确凿,我建议,
立刻启动‘清除计划’。叛徒,绝不能留。”李振国的目光转向我,
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痛苦。“幽灵……我很抱歉。”我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屏幕上的那份“证据”。我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悲伤,
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意外。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份与自己毫不相干的天气预报。
做得真漂亮。伪造的交易记录,经过处理的音频,天衣无缝。如果我不是陈屿,
如果我不是那个和苏瑾同床共枕了七年的男人,或许,我也会信了。“你不相信?
”李振国看出了我的异常。“信。”我点了点头。所有人都愣住了。我微笑着,
环视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我当然信。证据确凿,无可辩驳。我的妻子苏瑾,就是个叛徒。
”我的话,让气氛变得更加诡异。李振国的眉头紧紧锁起,他完全看不透我。
“你……”“但是。”我话锋一转,指着屏幕上的音频波形图,“你们不觉得,这段音频,
处理得太‘干净’了吗?”技术人员一愣:“干净?这是好事啊,说明音源纯粹,没有杂音。
”“不。”我摇了摇头,走到屏幕前,“苏瑾她……有一个很小的毛病。她在说谎,
或者极度紧张的时候,左侧的后槽牙会不自觉地轻微摩擦。这个动作很细微,
但在高保真录音设备下,会产生一个频率在18000赫兹以上的微弱噪音。
普通人耳听不到,但频谱仪上,一定会有痕迹。”我伸出手指,在波形图上划出一条线。
“把这个频段,放大一千倍。”技术人员将信将疑地照做了。
当那个频段的波形被放大到极限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那条线,平滑得像一汪死水。
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这不可能!”技术人员失声喊道,“任何录音,
都不可能做到绝对的纯净!这……这是用AI合成的声音!是伪造的!”一瞬间,
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凝固了。李振国的脸色,从通红变成了惨白。他明白了。这是一个局。
一个精心设计的,要将“夜莺”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的局。“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李振国看向我,声音沙哑,“她为什么要用书签向你求救,
又留下一份足以致自己于死地的假证据?”“因为,她知道组织里有内鬼。”我看着李振国,
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个内鬼的级别很高,高到可以接触到她的任务,可以拦截她的情报,
甚至可以伪造她的声音。”“她信不过任何人。所以,她只能用这种方式,
把消息传递给我这个理论上已经‘死亡’的局外人。”“这份假证据,不是给你们看的,
是给那个内鬼看的。让他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让他以为‘夜莺’已经必死无疑,
从而放松警惕。”我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而书签里,一定还藏着真正的,
第二层信息。”我重新坐回终端前,删掉了刚才输入的那一长串密钥。这一次,
我输入了一个日期。七年前,我向苏瑾求婚的那一天。按下回车。屏幕上的“叛国”文件,
瞬间消失。取而代D之的,是一张残缺的地图,和一个名字。“马志远。”看到这个名字,
李振国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不可能……老马他……他怎么会……”马志远,
国家安全特殊行动部,副局长。也是李振国最信任的左膀右臂。第四章“没有什么不可能。
”我的声音很冷,像手术刀一样剖开李振国最后一丝幻想。“级别够高,
能接触到‘夜莺’的全部资料,有能力调用资源伪造证据,并且,有动机。
”我调出马志远的个人档案,屏幕上显示着他堪称完美的履历。“三年前,
他唯一的儿子在国外留学时,因为一场‘意外’车祸,成了植物人。肇事司机逃逸,
至今没有找到。”我指着档案上的一行小字,“但你们看,从那以后,马志远的海外账户,
每个月都会多出一笔五十万美元的‘匿名捐款’。名义是,医疗援助。
”李振国死死地盯着那行数字,嘴唇都在哆嗦。这些细节,在庞大的数据流中,
很容易被忽略。但“幽灵”不会。我的任务,就是从蛛丝马迹中,找出致命的真相。
“镰刀组织,最擅长的就是用这种方式,控制那些位高权重,但又有软肋的人。
”我关掉档案,看着脸色惨白的李振国。“现在,你还觉得他是你最信任的战友吗?
”李振国颓然地坐倒在椅子上,仿佛瞬间老了十岁。背叛,尤其是来自最亲近的人的背叛,
足以摧毁一个人的意志。“我需要行动权限。”我没有给他太多时间沉湎于痛苦,
“苏瑾现在很危险。马志远既然设下了这个局,就说明他已经准备收网了。我们没有时间了。
”“你要做什么?”李振国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血丝。“我要你,不动声色。
假装相信了那份‘叛国’证据,对外宣布,对‘夜莺’下达A级追杀令。我要让马志远,
让‘镰刀’组织,都以为他们赢了。”“这太冒险了!”李振国立刻反对,
“这等于把苏瑾往死路上推!”“不。”我摇了摇头,“这是救她的唯一办法。
”我指着屏幕上那张残缺的地图。“这张图,是苏瑾留下的。上面标注了一个地点。我相信,
那是她和‘镰刀’交易,或者说,被囚禁的地方。马志远一定会把这个消息,
透露给‘镰刀’。”“然后呢?”“然后,我会去那里。”我的声音平静,
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你给我一支三人小队,最好的装备,完全的行动自由。
剩下的,交给我。”李振国看着我,这个消失了七年,本该在中学课堂上教书育人的男人。
此刻,他身上那股属于“幽灵”的,冰冷、锋利、足以刺穿一切黑暗的气息,正在重新苏醒。
他知道,他没有别的选择。“好。”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我给你最高权限。
你要谁,就点谁。”“我只要两个人。”我调出另外两份档案。“‘爆破手’吴刚,
‘黑客’林悦。他们以前,是我的队员。”李振国愣住了。“他们……他们也和你一样,
早就退役了……”“那就把他们从安逸的生活里,重新拽回地狱。”我的嘴角,
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告诉他们,‘幽灵’回来了。为了‘夜莺’。”第五章一小时后,
一间密闭的战术准备室。门被推开。一个穿着花衬衫,身材微胖,
看起来像个油腻中年游客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看到我,愣了三秒,然后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头儿……”吴刚,代号“爆破手”,曾经我手下最顶尖的火力专家,拆弹和爆破的天才。
退役后,他开了一家烧烤店,据说生意火爆。“胖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瘦了。
”吴刚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但笑意却未达眼底,“嫂子出事了?”“嗯。
”“干他娘的。”吴”刚把袖子一捋,露出了结实的小臂,“说吧,炸哪儿。
”没有多余的废话。这就是我的队员。第二个走进来的是个女人。戴着黑框眼镜,
穿着格子衬衫,背着一个双肩包,像个还没毕业的女大学生。林悦,代号“蜂鸟”,
网络世界里的女王。只要有代码的地方,就是她的领域。她看到我,只是轻轻推了推眼镜,
镜片后的目光,却锐利如刀。“队长,好久不见。”“数据分析得怎么样了?
”我直接切入主题。林悦将一个平板电脑放在桌上,屏幕上是那张残缺的地图。
“嫂子留下的地图,指向江城郊区的一座废弃化工厂。我已经入侵了附近所有的监控,
从三天前开始,有大量身份不明的车辆和人员进出。而且,
他们安装了军用级别的信号屏蔽设备。”“是‘镰刀’的巢穴。”吴刚的眼神冷了下来。
“不止。”林悦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调出另一张图,
“我还截获了马志远发出的一段加密信息。信息内容很简单,‘鱼已入网,准备收杆’。
接收方,就是这个化工厂。”“他想把我们也一网打尽。”我冷笑一声。马志远,
你太小看‘幽灵’了,也太小看我和苏瑾之间的默契了。“李局长那边怎么说?”吴刚问。
“他会配合我们演戏。”我将一份行动计划推到他们面前,“对外,
我们是一支奉命‘清除叛徒夜莺’的秘密行动队。对内,我们的任务是,救人。”“头儿,
就我们三个?”吴刚看着计划书,皱起了眉,“对方人数不明,火力不明,这跟送死没区别。
”“谁说我们是去硬闯的?”我笑了。我指着化工厂的结构图。“林悦,我要你在半小时内,
黑进他们的内部通讯系统,制造一个假命令,让他们以为要转移目标,造成短暂的混乱。
”“小菜一碟。”林悦自信地扬了扬嘴角。“吴刚,”我看向他,
“我要你准备一份‘礼物’。不需要太大威力,但一定要够响,够亮,
能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声光震撼弹?没问题,保证让他们终身难忘。”吴刚摩拳擦掌。
“那我呢?头儿,你干嘛?”我从装备箱里,拿出了一把P226手枪,和一个消音器。
熟练地检查,上膛。冰冷的金属触感,让沉睡在血液里的记忆,彻底苏醒。我抬起头,
看着他们,眼神里再也没有一丝一毫中学老师的温和。只剩下,属于“幽灵”的,
无尽的冰冷和杀意。“我去接我老婆回家。”第六章夜色如墨。
废弃的化工厂像一头匍匐在黑暗中的钢铁巨兽,沉默而狰狞。我和吴刚、林悦,
潜伏在距离工厂五百米外的一处高地上。“蜂鸟,情况如何?”我通过喉麦低声问道。
“已侵入对方内网。他们的通讯系统,比我想象的要严密,是军用级别的跳频加密。不过,
给我五分钟。”林悦的声音冷静而自信。耳麦里传来她飞速敲击键盘的声音,像密集的雨点。
吴刚在我身边架好了狙击枪,通过夜视镜观察着工厂的动静。“头儿,工厂外围有四名哨兵,
两个在明,两个在暗。内部至少有二十个热源信号在移动,火力配置不明,
但看样子都是硬茬子。”“知道了。”我调整着呼吸,让心跳和这片夜色融为一体。七年了。
我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回到这种地方,再也不会闻到这种混杂着铁锈和危险气息的空气。
但为了苏瑾,我心甘情愿,重返地狱。“搞定!”林悦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兴奋,
“我已经向他们的指挥官发送了一条伪造的‘紧急转移’命令,来自马志远的最高指令。
他们有三分钟的准备时间,三分钟后,会有一支车队从西门撤离。”“干得漂亮。
”“爆破手,到你了。”“收到!”吴刚嘴角咧开一抹狞笑,按下了手中的一个遥控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