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盛夏蝉鸣,一眼沦陷十七岁的夏天,阳光把梧桐树叶烤得发烫,蝉鸣一浪高过一浪,
盖过了教学楼里所有的喧闹。沈知意抱着一摞新书,站在高三1班门口,指尖微微发颤。
她是转校生,成绩普通,性格安静,长相是清秀挂的温柔,丢在人群里毫不起眼。
就在她紧张得不知该往哪走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稳稳扶住了她快要滑落的课本。“小心。
”少年的声音清冽干净,像夏日里穿过树荫的风。沈知意猛地抬头,
撞进了一双深邃又耀眼的眼眸里。他叫傅斯年,
是这所重点高中无人不知的存在——年级第一,家境优渥,篮球场上的王者,
是全校女生偷偷藏在日记本里的名字。沈知意的心跳,在那一刻彻底乱了节拍。
“谢、谢谢你。”她低下头,耳尖迅速泛红,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同班?
”傅斯年随口问了一句,目光落在她课本上的名字上,轻轻念了一遍,“沈知意。
”这三个字,成了她整个青春里,最心动的咒语。班主任安排座位,像是命运刻意的安排,
沈知意和傅斯年成了同桌。整整一节课,沈知意坐得笔直,不敢抬头,不敢乱动,
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她偷偷用余光看身边的少年,他低头刷题的侧脸干净利落,
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下课铃响,傅斯年从笔袋里拿出一颗草莓味的糖,
轻轻放在她的桌角。“转校生都紧张,吃颗糖,会好一点。”他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
温柔得让她沦陷。沈知意捏着那颗糖,甜味从指尖蔓延到心底,她以为,
这是少年独有的温柔。后来她才知道,傅斯年对谁都温和有礼,那不是偏爱,只是教养。
可深陷暗恋的她,根本看不清这一点。她开始默默为他做一切能做的事。
提前帮他整理好笔记,
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重点;每天早上悄悄把温热的牛奶放在他桌洞;他打篮球受伤,
她红着眼眶跑遍整条街买药膏;他随口说喜欢的球星海报,她省下饭钱攒了一个月才买到。
班里的人都笑她:“沈知意,你也太喜欢傅斯年了吧。”她总是红着脸低头,不反驳,
也不承认。傅斯年从来没有拒绝过她的好,也没有给过任何明确的回应。他会接受她的牛奶,
会看她整理的笔记,会在她解不出数学题时耐心讲解,会在雨天把外套借给她。所有的温柔,
都让她误以为,自己是特别的。她不知道,傅斯年心里,早就藏了一个人。那个人是夏晚晴,
长相明艳,家境和他门当户对,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夏晚晴也在这个班,
每次看向沈知意的眼神,都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敌意。一次午休,
夏晚晴直接走到沈知意面前,把她放在傅斯年桌洞里的牛奶扔在地上,语气尖酸:“沈知意,
你别自作多情了,斯年从来不会喜欢你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人,离他远点。”沈知意蹲在地上,
看着洒出来的牛奶,眼眶通红,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时傅斯年走进教室,看到这一幕,
没有维护沈知意,只是淡淡对夏晚晴说:“别闹。”轻飘飘两个字,没有责备,只有纵容。
沈知意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她抬头看向傅斯年,
希望他能说一句公道话,可他只是收回目光,坐回座位,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那天下午,沈知意第一次没有和他说话,没有给他整理笔记,也没有给他放牛奶。
傅斯年察觉到了她的沉默,却只是皱了皱眉,没有追问,更没有安慰。青春里最残忍的事,
从来不是拒绝,而是你掏心掏肺的喜欢,在对方眼里,一文不值。可沈知意太傻,
傻到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努力,足够温柔,总有一天能焐热他的心。
她把所有的委屈都藏在心底,继续默默喜欢,默默付出。高三的日子紧张又压抑,
所有人都在为高考拼命。沈知意的目标很简单——和傅斯年考去同一座城市,
哪怕只是离他近一点。傅斯年的目标是顶尖的A大,沈知意拼了命地学习,熬夜刷题,
黑眼圈越来越重,成绩一点点往上赶。傅斯年偶尔会看她一眼,语气平淡:“别太累,
A大很难考。”他不知道,她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他。高考前一天,傅斯年在操场打球,
沈知意抱着一瓶冰镇矿泉水,在旁边等了他整整一个小时。球散场时,她跑过去把水递给他,
小声说:“傅斯年,高考加油。”傅斯年接过水,目光却落在了不远处的夏晚晴身上,
夏晚晴朝他挥手,他立刻笑了起来,丢下一句“谢谢”,就朝着夏晚晴的方向走去。
沈知意站在原地,盛夏的风很热,她却觉得浑身冰冷。那一刻她才明白,有些距离,
从一开始就注定无法跨越。高考结束,铃声响起的那一刻,有人欢呼,有人落泪。
沈知意走出考场,没有看到傅斯年的身影。后来她才知道,傅斯年一出考场,
就陪着夏晚晴去旅行了。成绩出来那天,沈知意看着屏幕上的分数,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她考上了A大,和傅斯年,同一所大学。她以为,这是新的开始。却不知道,
这只是她长达十年虐恋的序幕。第二章 大学痴守,卑微入骨九月的A大,桂花飘香,
人潮涌动。沈知意拖着行李箱走进校园,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傅斯年。
他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身边站着笑靥如花的夏晚晴,两人并肩走着,般配得让她不敢靠近。
她默默跟在他们身后,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疼得喘不过气。大学四年,
沈知意依旧守在傅斯年身边,卑微到了尘埃里。她每天早上提前半小时等在他宿舍楼下,
给他带早餐;他熬夜做项目,她通宵给他整理资料;他生病发烧,她寸步不离守在医院,
喂水喂药,彻夜未眠;他和夏晚晴吵架,她陪着他喝酒,听他倾诉,
把所有的委屈都咽进肚子里。所有人都知道,计算机系的傅斯年身后,
永远跟着一个死心塌地的沈知意。有人劝她:“知意,别傻了,傅斯年心里只有夏晚晴,
你付出再多都没用。”她总是笑着摇头:“我只是想对他好,不求别的。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怎么可能不求。她求他的一眼回眸,求他的一点偏爱,
求他能看到她的付出。傅斯年不是不知道她的心意,他只是装作不知道。
他享受着她无微不至的照顾,接受着她毫无保留的付出,却始终和她保持着距离,
一旦夏晚晴出现,他会立刻抛下她,毫不犹豫。一次傅斯年生日,
沈知意攒了三个月的生活费,给他买了一块他心仪已久的手表,亲手做了蛋糕,
在操场等了他整整一夜。从夕阳西下,等到天边泛白,傅斯年都没有出现。第二天她才知道,
傅斯年陪着夏晚晴去看演唱会,根本忘记了自己的生日,更忘记了还在等他的沈知意。
她抱着冰冷的蛋糕,站在寒风里,眼泪无声地滑落。那块昂贵的手表,被她紧紧攥在手里,
盒子都被捏得变形。后来傅斯年找到她,没有道歉,只是淡淡说:“昨天太忙了,下次吧。
”没有愧疚,没有心疼,只有理所当然。沈知意把手表递给他,强装微笑:“没事,
生日快乐。”傅斯年接过手表,随口说了句“谢谢”,转身就戴在了手上,
却在见到夏晚晴时,立刻摘了下来,藏进了口袋。他怕夏晚晴生气,怕她误会,
却从来不怕沈知意难过。大学四年,沈知意流的眼泪,比她十几年加起来都多。
她无数次想过放弃,可只要傅斯年对她笑一下,说一句温柔的话,她就立刻溃不成军,
再次心甘情愿地付出。她就像一只扑火的飞蛾,明知前方是万丈深渊,却依旧义无反顾。
毕业季,很多情侣分道扬镳,傅斯年和夏晚晴却因为家庭原因,和平分手。沈知意以为,
自己的机会终于来了。毕业酒会,傅斯年喝得酩酊大醉,抱着沈知意,声音沙哑:“知意,
只有你一直在我身边。”那一刻,沈知意所有的委屈都烟消云散,她以为,她终于等到了他。
那天晚上,傅斯年吻了她。没有告白,没有承诺,只有一个醉酒后的吻。可沈知意,
却把这个吻,当成了一生的承诺。第三章 意外怀孕,潦草婚姻毕业后,
沈知意进了一家出版社做编辑,傅斯年则接手了家族企业,成了年轻有为的傅总。
两人顺理成章地住在了一起,没有恋爱,没有求婚,只是自然而然地陪伴。
沈知意依旧把傅斯年照顾得无微不至,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做他最安稳的后盾。
傅斯年对她好了很多,会陪她吃饭,会送她礼物,会在深夜抱着她,说一些温柔的话。
沈知意沉浸在这种虚假的温柔里,以为这就是爱情。直到三个月后,她发现自己怀孕了。
拿着孕检单的那一刻,她又紧张又开心,手都在发抖。她拿着单子,想给傅斯年一个惊喜。
可她没想到,这份惊喜,在傅斯年眼里,只是一场麻烦。傅斯年看到孕检单,
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没有丝毫喜悦,只有不耐烦:“怎么会怀孕?打掉。”轻飘飘三个字,
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沈知意的心脏。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傅斯年,这是我们的孩子……”“我现在不想结婚,也不想要孩子。
”傅斯年语气冰冷,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明天我让助理陪你去医院。”“我不打!
”沈知意第一次违背他的意愿,哭得浑身发抖,“这是我的孩子,我要生下来。
”傅斯年看着她固执的样子,眼神冷得吓人:“沈知意,别给脸不要脸,
你以为我真的喜欢你?我只是习惯了你在身边而已。”这句话,
彻底打碎了沈知意所有的幻想。原来这么多年的付出,这么多年的陪伴,
都只是她的一厢情愿,只是他的习惯而已。可她舍不得肚子里的小生命,
那是她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唯一的寄托。她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傅斯年,
我不会打掉孩子,如果你不愿意负责,我自己养。”傅斯年被她的固执激怒,摔门而去,
一夜未归。那天晚上,沈知意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哭了整整一夜。几天后,
傅斯年的父母找到了她。傅家是名门望族,不能接受未婚先孕的丑闻,
更不能让傅家的骨肉流落在外。在傅家父母的施压下,傅斯年最终松了口。没有求婚,
没有婚礼,没有钻戒,甚至没有一句情话。他们只是去民政局,领了一本红色的结婚证。
拍照时,沈知意强装微笑,傅斯年却全程冷着脸,眼神里满是敷衍和不耐。领完证,
傅斯年丢下一句“别在外人面前提我们结婚的事”,就转身去了公司。
沈知意拿着那本薄薄的结婚证,站在民政局门口,阳光刺眼,她却觉得人生一片黑暗。
她用一个孩子,换来了一场名不正言不顺的婚姻,成了傅斯年藏在暗处,见不得光的妻子。
婚后的日子,比她想象中还要煎熬。傅斯年从不对外公布她的身份,不带她出席任何场合,
甚至不让她去公司找他。家里的别墅很大,却冰冷得像一座牢笼。他常常彻夜不归,
偶尔回来,也只是冷漠地和她分房睡,连一句话都不愿意多说。他依旧和夏晚晴保持着联系,
常常深夜和夏晚晴通话,语气温柔得让她心碎。怀孕初期,沈知意孕吐严重,吃什么吐什么,
瘦得不成样子。她给傅斯年打电话,想让他回来陪陪她,他却不耐烦地挂断:“我在陪晚晴,
别无理取闹。”晚晴,晚晴。这两个字,成了沈知意这辈子最痛恨的字眼。
她摸着自己扁平的小腹,小声说:“宝宝,别怕,妈妈会保护你。”只有肚子里的孩子,
是她坚持下去的唯一理由。一次家庭聚餐,傅家亲戚都在,有人问起傅斯年的感情状况,
傅斯年淡淡一笑:“暂时单身,以事业为重。”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否认了她的存在,
把她的尊严,踩在脚下碾碎。沈知意坐在角落,脸色惨白,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指甲嵌进掌心,疼得浑身发抖。傅母看不下去,轻轻拉了拉她的手,小声安慰:“知意,
委屈你了,等孩子生下来,一切都会好的。”她知道,所有人都觉得她高攀傅家,
所有人都觉得她是靠孩子上位的心机女。没有人知道,她爱了他整整六年,付出了整整六年,
从青春年少,到卑微成婚,她掏心掏肺,却落得如此下场。第四章 彻底心寒,
决绝离开十月怀胎,一朝分娩。沈知意拼了半条命,生下了一个儿子,取名傅念琛,
念的是她年少时的心意,琛的是她曾经的痴心。生产那天,傅斯年不在医院,
他陪着夏晚晴去参加晚宴了。直到孩子出生三个小时后,他才慢悠悠地赶到医院,
看了一眼孩子,没有问她疼不疼,没有一句关心,只是淡淡说:“知道了,我让助理来安排。
”沈知意躺在病床上,看着他冷漠的侧脸,心彻底死了。她不再哭,不再闹,
也不再对他抱有任何期待。出了月子,沈知意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儿子身上,
同时悄悄开始规划自己的人生。她不再围着傅斯年转,不再给他洗衣做饭,
不再卑微地讨好他。她重新捡起自己的专业,利用空余时间写作、学习,一步步提升自己。
傅斯年察觉到了她的变化,心里莫名有些烦躁。他习惯了她的顺从,习惯了她的付出,
习惯了她满眼都是他的样子,如今她突然冷漠下来,他反而觉得不适应。他开始故意找茬,
嫌弃她照顾不好孩子,嫌弃她不顾家,嫌弃她整天只知道看书写作。沈知意从不和他争吵,
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傅斯年,我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你没资格管我。”这句话,
刺痛了傅斯年。他开始频繁地晚归,甚至带着女人的香水味回家,故意刺激她。
可沈知意再也不会为他流泪,再也不会为他难过。她的心,早在他一次次的冷漠和伤害中,
彻底冰封。转折点,发生在念琛两岁那年。那天念琛突发高烧,昏迷不醒,
沈知意吓得魂飞魄散,抱着孩子往医院跑,一边跑一边给傅斯年打电话。电话接通,
那边传来嘈杂的音乐声和夏晚晴的笑声。“傅斯年,念琛高烧昏迷了,你快来医院!
”沈知意的声音带着哭腔,绝望又无助。可傅斯年却不耐烦地吼道:“不就是发烧吗?
找保姆,找医生,别来烦我,我在陪晚晴挑礼物。”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甚至关了机。
沈知意站在医院的走廊里,抱着滚烫的孩子,浑身冰冷。那一刻,她所有的执念,
所有的爱意,所有的不舍,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她爱了他八年,从十七岁到二十五岁,
从青春校园到冰冷婚姻,她掏心掏肺,倾尽所有,换来的却是他在儿子病危时,
陪着别的女人寻欢作乐。够了,真的够了。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沈知意签完字,
坐在抢救室外,一滴眼泪都没有掉。她平静得可怕,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离婚,
带着儿子离开,永远不再见傅斯年。幸运的是,念琛抢救及时,脱离了危险。
孩子醒来的那一刻,沈知意抱着他,轻声说:“宝宝,妈妈带你走,
我们再也不回那个冰冷的家了。”傅斯年是第二天下午才赶到医院的,宿醉未醒,
满脸不耐烦。“吵什么吵,孩子不是没事吗?”沈知意抬起头,看向他的眼神,没有爱,
没有恨,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傅斯年,我们离婚吧。”傅斯年愣了一下,
以为她在闹脾气,皱着眉说:“沈知意,别无理取闹,看在孩子的份上,我不和你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