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存放处第一次写同人文尽量不ooc别骂我，骂就是你对好了，正文开始—————————————————，嘴里满是铁锈味。——口腔中粘稠、温热、带着令人作呕甜腥的液体正顺着喉咙滑下。他的意识像是一块被撕碎的破布，在两种截然不同的记忆间剧烈拉扯：三分钟前，他还在2023年上海租住的公寓里熬夜赶医学论文，屏幕光刺得眼睛发疼；而现在……
他眨了眨眼。
视野先是模糊，随后清晰得不自然。月光如银瀑般倾泻在日式庭院中，他能看见二十米外枫叶上每一条叶脉的纹理，能听见地底虫豸爬行的窸窣，能嗅到空气中至少十七种气味——泥土的潮湿、草木的腐朽、远处村庄的炊烟，以及……
浓烈的血腥。
陈默低头，看见自已修长苍白的手指正掐着一个女人的脖子。更准确地说，是掐着已经断裂的脖颈残骸。女人的头颅滚在三步之外，眼睛还睁着，瞳孔里映出一轮诡异的血色月亮。她穿着江户时代的和服，紫色布料在月色下暗沉如凝固的血。
“不——”
声音从他喉间挤出，嘶哑得不似人声。陈默猛地松手，尸体软倒在地，颈动脉的断面还在汩汩涌出深红色的液体。他的双手，那双曾在医学院解剖课上稳定执刀的手，此刻沾满温热粘腻的血。
“这是噩梦……”他踉跄后退，却撞上了庭院的石灯笼。石料应声碎裂，就像他撞上的是一块豆腐。
痛觉没有传来。
陈默低头看向自已的胸口——和服敞开，露出苍白得过分的皮肤。六道狰狞的伤疤横贯左胸，像是被某种利器反复切割后又愈合的痕迹。这不是他的身体。他伸出手指触碰那些疤痕，触感坚硬如老树皮，而疤痕周围的皮肤冰冷得没有一丝活人的温度。
记忆的碎片如潮水般涌来，却不是他自已的。
——鬼舞辻无惨。
这个名字像冰锥刺进意识深处。伴随而来的是千年的记忆残影：黑暗的巷弄里撕咬人类的喉咙、将不服从的鬼碾碎成肉泥、在月光下癫狂大笑、对那个叫继国缘一的剑士刻入骨髓的恐惧……
“不，不可能……”陈默捂住头，指甲深深掐进太阳穴。他是陈默，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研二学生，父母还在安徽老家等他暑假回去，导师的论文deadline是下周，他昨天刚在淘宝上买了新的白大褂——
又一股记忆洪流冲垮了他脆弱的否认。
这是大正时代？不，看建筑风格更早……庭院角落的瓦当纹样、女人和服的款式……是江户？还是更早的战国？
陈默跌跌撞撞地扑向庭院中的水池。水面倒映出一张脸——一张美得惊心也冷得刺骨的脸。苍白的皮肤、微卷的黑发、梅红色的眼睛在月光下像是两颗凝固的血珠。五官精致如匠人精心雕琢的人偶，却没有任何活人的生气。
这是鬼舞辻无惨的脸。
他鬼杀队漫画里那个千年反派，万恶之源，所有悲剧的起点。
陈默的胃部剧烈抽搐，他跪在水池边干呕，但什么也吐不出来——刚才吞咽下去的鲜血已经在体内被迅速吸收、转化，成为这具躯体的养分。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那股不属于人类的、污秽而强大的生命力正在血管里奔涌。
“呕——咳咳……”
就在这时，另一种感觉袭来。
饥饿。
那不是普通的空腹感，而是一种从骨髓深处烧起来的、蚀骨钻心的渴求。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要求更多的血肉，更多的生命能量。陈默的视野边缘开始泛红，口中犬齿不受控制地伸长，刺破了下唇。鲜血的味道——他自已的血——让那股渴望更加狂暴。
“滚出去……”他对着空气嘶吼，“从我的身体里滚出去！”
但身体就是他自已。或者说，现在已经是了。
陈默挣扎着站起，踉跄走向庭院的月门。他必须离开这里，离开这具尸体，离开这个场景。但身体的本能却在抗拒——那具尸体还在流血，那温热的、充满生命力的鲜血散发着难以抗拒的诱惑。
“我是人……”他咬着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黑色的血液渗出，“我是陈默，我不是鬼……”
他强迫自已转身，背对着尸体，一步一步朝庭院外走去。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本能与理智在体内厮杀。他能听见自已的心跳——缓慢、沉重，一分钟不超过二十下，却每一次搏动都泵出足以撕裂普通人的力量。
月门外是一条长廊。木质地板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呻吟。陈默扶着墙壁，梅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红光。他看见长廊尽头有烛火晃动。
一个侍女提着灯笼走来。
“无惨大人？”少女的声音清脆如铃，她显然没有闻到血腥味，或者说，对这宅邸中的血腥已经习以为常，“您需要……”
她的话卡在喉咙里。
灯笼的光照亮了陈默——或者说无惨——沾满鲜血的和服，和那双非人的眼睛。
少女的表情凝固了。恐惧像冰水一样漫过她的脸，但奇怪的是，她没有尖叫，没有逃跑，只是站在原地，身体微微颤抖。
陈默知道为什么。在涌来的记忆碎片里，这个宅邸里的所有人，都是“饲料”。她们被圈养在这里，被洗脑，被训练成温顺的羔羊，等待主人随时取用。
“走。”他挤出这个字，声音嘶哑得可怕。
侍女愣了愣，像是没听懂。
“快走！”陈默低吼，大踏步朝她走去——不是要攻击，而是要逼她离开。但他的姿态在侍女眼中显然是另一回事。少女腿一软，瘫坐在地，灯笼滚落，烛火点燃了纸罩。
火焰腾起的瞬间，陈默体内的某种东西被触动了。
恐惧。
毫无来由的、刻在这具身体记忆最深处的、对火焰与阳光的原始恐惧。
他猛地后退，撞穿了身后的纸门，摔进一间和室。火焰在长廊上蔓延，侍女尖叫着爬起逃跑。陈默蜷缩在黑暗的角落里，看着那跳跃的火光，心脏——如果这具身体还有心脏的话——疯狂擂动。
不是生理上的伤害，是心理的烙印。千年逃亡生涯留下的条件反射：火焰等于日轮刀等于继国缘一等于死亡。
“冷静……”他对自已说，声音在颤抖，“这只是蜡烛……只是火……”
但身体不听使唤。直到火焰被赶来的仆人扑灭，他才勉强能移动四肢。
陈默爬起来，环视这间和室。榻榻米、矮几、墙上的挂轴——画着诡异的血肉莲花图。记忆告诉他，这是无惨的卧房之一。他走到铜镜前，再次看向镜中的脸。
梅红色的眼睛在黑暗里发着光。他试着做出表情——皱眉、微笑、愤怒——但那张脸像面具一样僵硬，只有眼中翻腾的情绪证明这具躯壳里还有一个活着的灵魂。
“好吧。”陈默对着镜子里的鬼王说，“好吧，我现在是你了。”
他必须接受现实。穿越？重生？夺舍？无论这是什么，他已经在这具身体里了。而按照漫画的剧情，无惨的未来是被一群剑士围攻，在阳光下灰飞烟灭，死前还在哀嚎着不想死。
“但我不想死。”陈默低声说，“我也不想……变成吃人的怪物。”
记忆中的医学知识开始苏醒。他是医学生，专攻血液病和遗传学。鬼是什么？漫画里的设定是被无惨血液改造的生物，需要人肉维持存在，惧怕阳光，拥有再生能力和异能……
“血液病。”陈默喃喃道，“这是一种基因层面的恶性改造。无惨的血液是病原体，感染后重写宿主的DNA……”
他低头看自已的手。刚才掐破掌心的伤口已经愈合，连疤痕都没留下。再生能力。不老的肉体。强大的力量。这些都是“病征”的一部分。
而治疗疾病的第一步，是了解病原体。
陈默走到矮几边，上面散落着一些古籍和卷轴。他翻阅着——是无惨千年来对“完美生物”的研究笔记。大部分是疯狂的臆想，但也有一些有价值的观察记录:鬼对各类血液的反应、对草药的耐受性、在不同光照下的退化速率……
“需要实验。”他对自已说，“需要系统的实验。”
但首先，他必须解决最紧迫的问题:饥饿。
那股渴望又在胃里翻搅。陈默扶着矮几边缘，指节发白。他可以再去庭院……不，绝不。
记忆中的一个碎片浮现:无惨曾经发现，某些特定药材可以暂时抑制食人冲动。那些药材大多稀有、昂贵，但对掌控着庞大资源的鬼王来说不成问题。
“当归……人参……还有这个，‘血藤’？”陈默辨认着笔记上潦草的字迹，“混合鹿血服用，可缓解三日饥渴。”
他冲出和室，在长廊上抓住一个瑟瑟发抖的仆人——是个中年男人，面黄肌瘦，显然也是“饲料”之一。
“药材库在哪里？”陈默问，努力让声音不那么狰狞。
仆人抖得像风中的叶子，指着东边的院落。
陈默松开他，朝那个方向奔去。他的速度快得带起风声，几息之间就穿过三道庭院，来到一座独立的仓库前。门锁在他手中像泥塑的一样被捏碎。
仓库里堆满了各种药材。得益于无惨千年的积累，这里简直就是个古代中药博物馆。陈默凭着医学生的知识和涌来的记忆碎片，迅速挑拣出需要的药材。
但没有鹿血。
他站在仓库里，梅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扫视。动物血……任何动物的血都可以暂时替代吗？记忆中没有相关记录。无惨从不屑于尝试低级替代品。
“那就做第一个尝试者。”陈默咬牙。
他回到宅邸的主屋，撞进了厨房。几个厨娘惊恐地缩在角落。陈默无视她们，找到了养在后院的两只山鸡——是为“主人”准备的食材。
捏断山鸡的脖子时，陈默的手在抖。他不是没杀过实验动物，但此刻的动作如此熟练、如此随意，仿佛折断的只是一根枯枝。温热的鸡血流进碗里，腥臊的气味让他皱眉。
他快速将研磨好的药材粉末混入鸡血，搅拌，然后屏住呼吸，仰头灌下。
液体滑过喉咙的瞬间，陈默几乎要吐出来。那不是味道的问题——事实上，味觉似乎已经被这具身体改造得可以接受任何腥臭——而是一种心理上的极度排斥。他在喝血，动物的血，为了压制喝人血的欲望。
胃部传来灼烧感。不是满足，更像是一种抗议。但那股蚀骨的饥饿感确实在消退，像是潮水缓慢退去，留下虚弱的沙滩。
有效。至少暂时有效。
陈默瘫坐在厨房的地板上，碗从手中滑落，碎裂。他盯着自已沾满鸡血的手，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开始很低，然后越来越高，最后变成了近乎癫狂的嚎叫。
几个厨娘吓得晕了过去。
陈默止住笑，抹了把脸。脸上没有眼泪——鬼的身体似乎失去了流泪的能力。
“好吧。”他站起来，声音平静下来，“第一步:活下来。做到了。”
“第二步:找到不杀人的生存方式。进行中。”
“第三步……”
他走出厨房，来到庭院中。月亮已经西斜，天空泛起鱼肚白。陈默抬头看向东方，那里即将升起这个时代的太阳。
也是这具身体最深的恐惧。
他该回到地下密室，躲进那具特制的棺材里。无惨千年来都是这么做的:白天沉睡，夜晚活动，像真正的吸血鬼一样躲避阳光。
但陈默没有动。
他站在庭院里，看着天色一点点变亮。晨风拂过，带着露水和草木的气息。远处传来鸡鸣，一声，两声，此起彼伏。
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落在庭院边缘的枫树上。
陈默本能地后退一步，皮肤传来针扎般的刺痛。不是剧痛，更像是过敏反应。他低头看自已的手——暴露在晨光中的皮肤开始泛红，冒出细小的水泡。
“原来如此。”他喃喃道，“不是瞬间灰飞烟灭，而是逐渐烧伤……”
漫画里表现得像是阳光即死，但实际上应该有个过程。毕竟珠世也能在微弱光线下活动。
他退到廊檐下的阴影里，看着阳光逐渐铺满庭院。那具女尸还在原地，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刺眼。
陈默转身，走向宅邸深处。他知道自已接下来要做什么:清理现场，处理尸体，然后开始真正的研究。他需要实验室，需要仪器，需要更多关于这具身体的数据。
但在此之前，他停在一扇窗前，最后一次回望那个染血的庭院。
“对不起。”他对那个死去的女人说，声音轻得只有自已能听见，“我取代了杀死你的人，但我会……尽力让这样的死亡不再发生。”
阳光完全升起，照亮了他半张脸。梅红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缓慢燃烧。
不是食人的欲望。
是另一种东西，一种这具千年鬼王之躯从未承载过的东西:
决心。
陈默拉上纸门，将阳光隔绝在外。黑暗中，他的眼睛像两簇不灭的火焰。
他不知道自已能否改变这个世界的命运，不知道能否拯救那些注定要死的人，甚至不知道自已能否在人性与鬼性的拉锯战中保持自我。
但有一件事他很确定:
从今天起，鬼舞辻无惨的故事，要改写了。
而在宅邸最深处的地牢里，一个被锁链束缚的女人抬起头。她有着深紫色的头发和温柔的眼睛，只是此刻那双眼睛里满是恐惧和困惑。
珠世听见了宅邸中的骚动，闻到了陌生的气息。
无惨大人……似乎变得不一样了。
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只是攥紧了手中偷偷藏起来的、磨尖的簪子。
夜还很长。而改变，才刚刚开始。
相关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