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得得觉得自己今天出门没看黄历。作为江城首富的女婿,
他手腕上戴着三百万的理查德米勒,怀里搂着刚出道的小嫩模,
正准备在米其林三星餐厅上演一出“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的经典戏码。
服务员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经理赔着笑脸脸都僵了。
一切都在按照他预想的剧本进行——直到那个穿着外卖黄马甲的男人开口说话。
“这牛排看着挺硬,别把假牙崩飞了。”钱得得刚想骂一句“穷鬼闭嘴”,
嘴里的澳洲M9和牛就像是突然有了自己的想法,化作一颗高爆手雷,
死死卡在了他的气管里。那一刻,他看到了太奶在向他招手。但他不知道,
这仅仅是他噩梦的开始。接下来的半小时里,他将亲身体验什么叫“物理学不存在了”,
什么叫“喝凉水都塞牙”,以及什么叫“来自东方的神秘诅咒”1米其林三星餐厅,
“雅典娜之吻”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金钱燃烧后的焦糊味,
混合着昂贵松露和更加昂贵的香水味。钱得得坐在靠窗的C位,
屁股底下那张意大利进口的小牛皮椅子,正承受着它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重量。
他翘着二郎腿,那双擦得锃亮的鳄鱼皮皮鞋,正一下一下地踢着面前服务员的小腿骨。
“我说了,我要的是七分熟,七分!你给我端上来一块黑炭是什么意思?欺负我不懂西餐?
老子在巴黎喂鸽子的时候,你还在娘胎里喝奶粉呢!”钱得得的声音很大,穿透力极强,
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公鸭,瞬间击穿了餐厅里原本优雅的小提琴声。
服务员是个刚毕业的小姑娘,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像两颗随时准备发射的巡航导弹,
但就是不敢掉下来。“先生,这是……这是惠灵顿牛排,
外面的酥皮烤制后就是这个颜色的……”“还敢顶嘴?”钱得得猛地一拍桌子,
震得桌上的红酒杯跳了一段踢踏舞。“把你们经理叫来!今天这事儿没完!
老子分分钟把你们这店买下来改成公共厕所你信不信?”坐在他对面的小嫩模捂着嘴偷笑,
眼神里满是崇拜,仿佛钱得得刚才不是在耍流氓,而是在发表独立宣言。
就在这“霸道总裁护妻虽然是小三”的戏码即将进入高潮时,一个很不和谐的声音,
像是一颗生锈的钉子,硬生生扎进了这团棉花里。“吵死了。
吃个饭跟发情期的野狗抢食一样。”声音是从隔壁桌传来的。那里坐着一个男人。
一身洗得发白的黄色外卖服,脚上踩着一双开胶的解放鞋,面前摆着一杯免费的柠檬水,
手里正抓着一个从外面带进来的、加了三个蛋的豪华版煎饼果子。他叫雷大炮。人如其名,
脾气爆,嗓门大,命硬。孤儿院长大,没爹没娘,从小就是靠拳头和这张嘴活下来的。
钱得得愣了一下,转过头,脖子上的肥肉挤出了三道褶子。“哪来的臭送外卖的?经理!
经理死哪去了?这种低端生物怎么也能放进来?”雷大炮咬了一口煎饼,
脆饼在嘴里发出“咔嚓”一声脆响,听起来像是骨头断裂的声音。他没看钱得得,
只是盯着手里那杯柠檬水,慢悠悠地说道:“我要是你,我就闭嘴赶紧吃。那块肉看着挺硬,
别一激动,把假牙给崩飞了,或者卡在嗓子眼儿里,
到时候还得麻烦人家小姑娘给你做人工呼吸,多晦气。”“你咒我?”钱得得气笑了,
叉起那块惠灵顿牛排,狠狠地塞进嘴里,仿佛那块肉就是雷大炮的脑袋。“老子牙口好得很!
我就吃给你看!我看谁敢……”“咕嘟。”一声闷响。钱得得的眼睛猛地瞪圆了,眼球突出,
像两颗即将脱离眼眶的乒乓球。那块价值不菲的牛肉,
精准地、毫不犹豫地、以一种视死如归的气势,卡在了他的气管正中央。完美的战术封堵。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双手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
嘴里发出“荷荷”的风箱声。“哎哟,真噎住了?”雷大炮咽下嘴里的煎饼,摇了摇头,
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看来这牛也是个烈性子,死都不让你好过。
”2餐厅里乱成了一锅粥。小嫩模尖叫着跳起来,分贝高得能震碎玻璃,
但就是不知道上去帮忙,只顾着拿手机拍视频发朋友圈,配文:“天呐,得得哥出事了,
好心疼,在线等急救教程!”经理带着几个服务员冲上来,对着钱得得一顿操作。
拍背的拍背,压肚子的压肚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揉面团。“咳!咳咳咳!”终于,
在差点把钱得得的肋骨压断之前,那块顽强的牛肉带着一丝不甘,喷射而出,
精准地落在了小嫩模那条香奈儿的高定裙子上。“啊!!!”又是一声惨叫。
钱得得瘫在椅子上,大口喘着粗气,像一条刚上岸的胖头鱼。他缓过劲来的第一件事,
不是感谢救命恩人,而是恶狠狠地盯着雷大炮。那眼神,恨不得把雷大炮生吞活剥了。
“妈的……你个乌鸦嘴!给我打!把这小子的牙给我一颗颗敲下来!”随着他一声令下,
一直守在门口的四个黑衣保镖冲了进来。这四个人长得跟黑塔似的,墨镜一戴,谁都不爱,
浑身散发着一股“我是反派NPC”的气息。雷大炮淡定地喝了一口柠檬水,
连屁股都没挪一下。他看着那几个气势汹汹冲过来的保镖,撇了撇嘴:“这么大阵仗?
也不怕步子迈大了扯着蛋。”领头的保镖是个光头,听到这话冷笑一声,
伸手就要去抓雷大炮的衣领。“小子,下辈子记得把嘴缝上!”雷大炮叹了口气,目光下移,
落在了光头保镖的腰间。“我看你这裤腰带质量堪忧啊,某宝九块九包邮买的吧?
这么大动作,小心崩开。”话音未落。“崩!”一声清脆的金属断裂声,
在安静下来的餐厅里显得格外刺耳。光头保镖只觉得腰间一松,一股凉意瞬间席卷了下半身。
那条承载着他职业尊严的西装裤,在重力的无情拉扯下,丝滑地、毫无阻碍地滑落到了脚踝。
露出了一条印着海绵宝宝图案的红色大裤衩。鲜艳的黄色海绵宝宝,正咧着嘴,
对着全餐厅的人露出嘲讽的微笑。空气凝固了。光头保镖保持着抓人的姿势,僵在原地,
像一座被行为艺术家恶搞的雕塑。“噗……”不知道是谁先没忍住,笑出了声。紧接着,
爆笑声像病毒一样在餐厅里蔓延开来。“老大,你这……品味挺独特啊。
”后面的三个保镖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脸红脖子粗。雷大炮耸了耸肩,一脸无辜:“看吧,
我就说便宜没好货。下次记得买真皮的,别为了省那点回扣钱,把脸都丢到姥姥家去了。
”3“废物!都是废物!”钱得得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桌上的红酒瓶就想自己上。
“老子今天非弄死你不可!”他刚迈出一步。雷大炮又开口了。
这次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关切,仿佛是一个老父亲在叮嘱刚学会走路的儿子。“地刚拖过,
有点滑。你这鳄鱼皮鞋底太硬,抓地力不行,小心摔个狗吃屎,把门牙磕掉了,
那可就真成‘无齿之徒’了。”钱得得冷笑:“放屁!这地毯是羊毛的,
滑你大爷……”话还没说完,他的脚下突然一滑。那感觉,
就像是踩在了一块刚剥了皮的香蕉上,又像是踩在了溜冰场的冰面上。
原本摩擦系数极大的羊毛地毯,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超导材料,摩擦力瞬间归零。
钱得得整个人腾空而起,在空中划出了一道优美的抛物线。这一刻,
他仿佛看见了牛顿在棺材里对他竖起了中指。“砰!”一声巨响。钱得得面朝下,
结结实实地拍在了地上。姿势标准,落地平稳,满分十分。紧接着,
是一声令人牙酸的“咔嚓”声。两颗沾着血丝的门牙,在地毯上弹跳了两下,
滚到了雷大炮的脚边。雷大炮低头看了看那两颗牙,又看了看趴在地上抽搐的钱得得,
啧啧两声:“你看,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这下好了,说话漏风,以后怎么骗小姑娘?
”那三个还没裤子掉下来的保镖见老板被打摔成这样,怒吼一声,一起扑了过来。
“弄死他!”雷大炮不慌不忙,拿起桌上的餐巾擦了擦嘴。“别急着送人头啊。
这桌子腿看着也不太结实,别一撞就散架了。”三个保镖正好冲到雷大炮的桌子前,
准备掀桌子。就在他们的手刚碰到桌沿的一瞬间。那张实木打造、重达几十斤的餐桌,
突然像是被白蚁啃噬了一百年一样,瞬间解体。哗啦啦!桌腿断裂,桌面崩塌。
三个保镖收势不住,直接扑了个空,像叠罗汉一样,整整齐齐地摔在了那堆碎木头里。
最上面的那个,好死不死,一头扎进了刚才钱得得吐出来的那堆秽物里。
“呕——”现场瞬间变成了一场有味道的灾难片。雷大炮早在桌子解体的前一秒,
就已经端着他的柠檬水,优雅地站到了两米开外。片叶不沾身。钱得得被扶起来的时候,
整个人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门牙没了,衣服脏了,面子丢光了。他指着雷大炮,
手指哆嗦得像是在弹帕金森协奏曲,嘴里漏着风:“你……你给窝等择!窝叫人!窝弄死你!
”说完,他推开保镖,跌跌撞撞地往外跑。他要回车里拿手机,
拿那把藏在车座底下的防身家伙。雷大炮慢悠悠地跟了出去,站在餐厅门口的台阶上,
看着钱得得冲向那辆停在路边的红色法拉利。那是一辆法拉利LaFerrari,
红得像血,骚得不行。“哟,好车啊。”雷大炮双手插兜,像个看热闹的大爷。
“不过这车看着怎么有点眼熟?像我小时候玩的乐高积木拼的。这四个轮子看着不太牢固啊,
别一发动就离家出走了。”钱得得已经钻进了车里,发动了引擎。
V12发动机的轰鸣声像野兽一样咆哮起来,给了他一点久违的安全感。“去死吧!土包子!
”他猛踩油门,准备一个弹射起步,吓死这个乌鸦嘴。引擎轰鸣声达到了顶峰。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车身确实动了,但轮子没动。只见那四个宽大的赛车轮胎,
像是突然接到了解散命令,整齐划一地向外倒去。“哐当!”底盘重重地砸在水泥地上,
激起一片火星。车身剧烈震动,安全气囊“砰”的一声弹了出来,
狠狠地糊在了钱得得那张本来就肿了的脸上。这辆价值几千万的超跑,
此刻就像一只趴窝的癞蛤蟆,四肢摊开,死状凄惨。周围的路人纷纷停下脚步,
拿出手机狂拍。“卧槽!法拉利原地劈叉!活久见!”“这质量,拼多多买的吧?
”“快拍快拍,明天头条有了!”雷大炮站在台阶上,
无奈地摊了摊手:“现在的工业垃圾真是越来越多了,几千万买个一次性的,
有钱人的世界我不懂。”4钱得得从车里爬出来的时候,已经没有人样了。鼻血横流,
眼冒金星。但他心里的怒火已经燃烧到了理智的平流层。他从车座底下摸出一根棒球棍,
像个疯子一样冲向雷大炮。“我要杀了你!杀了你啊啊啊!”此时,远处传来了警笛声。
显然是刚才餐厅里的人报了警。雷大炮看着冲过来的钱得得,摇了摇头,眼神里充满了怜悯。
“火气这么大,容易伤肝。而且我看你脸色发青,印堂发黑,走路姿势别扭,
是不是肾也不太好?”钱得得根本不听,举起棒球棍就要砸。雷大炮叹了口气,
语速极快地补了一刀:“小心尿结石发作,那玩意儿疼起来,可是能让人怀疑物种起源的。
”话音刚落。钱得得的动作突然僵住了。他举着棒球棍的手停在半空中,
脸上的表情从愤怒瞬间变成了极度的惊恐,紧接着是扭曲的痛苦。
一股钻心的、撕裂般的剧痛,从他的右侧腰部猛然炸开,顺着输尿管一路向下,
直击灵魂深处。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拿着一把生锈的锯子,在他的腰子里拉大锯扯大锯。
“啊——!!!”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划破了长空,吓得路边的野狗都夹着尾巴跑了。
钱得得手里的棒球棍“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整个人蜷缩成一只煮熟的大虾,捂着腰子,
倒在地上疯狂打滚。“疼……疼死我了……救命……妈呀……”冷汗瞬间湿透了他的全身。
那种痛,是人类痛觉的巅峰,是上帝对碳基生物的终极惩罚。警车停在了路边。
几个警察冲下来,看着眼前的场景,一脸懵逼。一辆趴窝的法拉利,
几个在餐厅里衣衫不整的保镖,还有一个在地上打滚喊疼的富二代。以及,一个站在旁边,
一脸无辜,正在喝最后一口柠檬水的黄马甲外卖员。“怎么回事?谁报的警?谁打架?
”警察叔叔大声问道。雷大炮举起手,一脸“我是良民”的表情:“警察叔叔,我举报。
这个人涉嫌危险驾驶、公共场所寻衅滋事,而且……”他指了指地上痛得口吐白沫的钱得得。
“他好像突发恶疾了,建议赶紧送医院,晚了可能连腰子都保不住了。
”警察狐疑地看了看雷大炮,又看了看钱得得。这怎么看都是单方面碾压,
但偏偏雷大炮身上连个灰尘都没有。“行了,都带回去做笔录!”雷大炮乖巧地点头,
走之前,他看了一眼那辆警车,小声嘀咕了一句:“这警车的警灯看着有点松,
别一会掉下来砸到人。”警察刚想说“别乌鸦嘴”“啪嗒。”红蓝闪烁的警灯,
毫无征兆地从车顶滑落,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全场死寂。所有警察齐刷刷地后退了一步,
看着雷大炮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行走的核武器。
雷大炮尴尬地挠了挠头:“那个……我说这是巧合,你们信吗?”5派出所的审讯室里,
安静得能听见墙角蜘蛛织网的声音。雷大炮坐在铁椅子上,手里捧着那个一次性纸杯,
杯子里的水已经凉透了。他对面坐着两个警察。年长的那个姓王,
此时正死死地盯着雷大炮的嘴,仿佛那不是一张嘴,而是一个随时可能发射核弹的发射井。
年轻的那个拿着笔,手有点抖,笔尖在纸上戳出了好几个墨点。刚才在门口,
警灯掉下来的那一幕,给这所基层派出所带来了极大的心理震撼。“那个……雷先生。
”老王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放得很轻,生怕惊动了什么不可名状的因果律武器。
“咱们就是做个简单的笔录,你别紧张,也别……别乱说话。”雷大炮无辜地眨了眨眼。
“我不紧张啊,警察叔叔。我就是个送外卖的,路见不平,拔嘴相助而已。
”老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钱得得那边已经送去医院了,
初步诊断是……多发性肾结石急性发作,外加两颗门牙脱落,以及……严重的心理创伤。
”雷大炮叹了口气,把纸杯放下。“这人啊,就是不能做亏心事。你看,
报应来得就像龙卷风,挡都挡不住。”年轻警察手一抖,笔掉在了地上。他没敢弯腰去捡,
而是惊恐地看着雷大炮。雷大炮低头看了看那把铁椅子,屁股扭了扭。
“这椅子焊点看着有点虚啊,尤其是左后腿那块,锈得跟出土文物似的。警察叔叔,
你们经费是不是挺紧张的?别一会坐塌了,算袭警就不好了。”话音刚落。“咔嚓。
”一声脆响。年轻警察屁股底下的那把转椅,气压杆突然发出了一声类似放屁的哀鸣。
紧接着,椅子面和底座分家了。年轻警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尾椎骨和地板砖来了一次亲密接触。“哎哟!”老王猛地站了起来,
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他指着雷大炮,手指颤抖,想说什么,却又不敢说,
憋得脸红脖子粗。雷大炮摊了摊手,一脸诚恳。“你看,我就说吧。这年头,
政府采购的质量也得把把关啊。”半小时后。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阿玛尼西装、梳着大背头、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手里提着公文包,
走路带风,鼻孔朝天,浑身上下写满了“我很贵”三个字。这是钱得得的御用律师,张伟。
号称江城必胜客,只要钱到位,黑的能说成白的,死的能说成活的。
张伟轻蔑地扫了一眼坐在铁椅子上的雷大炮,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你就是那个雷大炮?
涉嫌故意伤害、毁坏财物、寻衅滋事。我的当事人钱少现在还在急救室,
你准备把牢底坐穿吧。”他把公文包往桌子上一摔,气势逼人。“我告诉你,
我有几十种方法让你在监狱里捡一辈子肥皂。识相的,现在就签了这份认罪书,
赔偿钱少一千万精神损失费,否则……”雷大炮歪着头,看着张伟。
他的目光没有落在张伟那张咄咄逼人的脸上,而是落在了他的头顶。那里,
发胶抹得油光锃亮,每一根头发都倔强地贴在头皮上,试图掩盖某种岁月的沧桑。
“张律师是吧?”雷大炮慢悠悠地开口了。“火气别这么大。我看你这发际线守得挺辛苦的,
这顶假发片质量虽然不错,但今天的空调风有点大啊。”张伟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捂住了头。
“你胡说什么!我这是真发!纯天然的!”雷大炮指了指墙角的立式空调。
“那导风板好像坏了,正对着你吹呢。小心点,别一会『地中海』重见天日,那多尴尬。
”张伟刚想骂人。“呼——”那台原本安安静静吹着微风的空调,突然像是吃了兴奋剂一样,
风力瞬间开到了最大档。一股强劲的冷风,如同台风过境,精准地扫过了张伟的头顶。
那块价值五千块、用真人发丝编织的假发片,在流体力学的作用下,不堪重负。它飞了。
像一只重获自由的黑鸟,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最后“啪”的一声,
糊在了老王刚端进来的热茶杯上。审讯室里瞬间安静了。张伟站在原地,头顶光亮如镜,
在灯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那是强者的发型。那是智慧的荒原。
老王看着杯子里的“黑鸟”,又看了看张伟光秃秃的脑袋,嘴角疯狂抽搐,
掐大腿都止不住笑意。雷大炮叹了口气,一脸惋惜。“这就尴尬了。张律师,
要不你先去植个发再来跟我谈法律?”6就在张伟捂着脑袋,
准备用法律条文把雷大炮碎尸万段的时候。派出所的门再次被推开了。
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传来。哒、哒、哒。节奏平稳,清脆有力,
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一个女人走了进来。她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黑色风衣,
里面是白色的丝绸衬衫,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脸上戴着一副墨镜。虽然遮住了半张脸,
但依然能看出那精致到无可挑剔的轮廓。苏晴。江城第一美女,钱得得的合法妻子,
也是雷大炮当年在孤儿院隔壁学校暗恋了整整六年的校花。她一出现,
整个派出所的空气仿佛都降了几度。那种气场,不是钱得得那种暴发户的嚣张,
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艳和高贵。张伟一看到苏晴,立马把手从光头上拿下来,
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脸。“苏总,您怎么来了?这点小事我处理就行,
那个钱少他……”“闭嘴。”苏晴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连看都没看张伟一眼。
她径直走到雷大炮面前,摘下了墨镜。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里,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
也没有豪门阔太的傲慢,只有一潭死水般的平静。雷大炮看着她。十年没见,她变漂亮了,
也变冷了。以前那个会偷偷给他在围墙边递肉包子的小姑娘,
现在浑身上下都写着“生人勿进”“好久不见,雷大炮。”苏晴的声音很轻,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雷大炮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是挺久不见的。
苏大校花现在是阔太了,出门都带这种地中海保镖?”他指了指旁边的张伟。苏晴没笑,
只是从包里拿出一张卡,放在桌子上。“保释金。人我带走了。”老王愣了一下,
赶紧拿起卡。“苏总,这……这不合规矩吧?钱少那边……”“钱得得那边我会处理。
他不追究了。”苏晴说得斩钉截铁,仿佛她说的不是一句话,而是一道圣旨。张伟急了。
“苏总!这小子把钱少害成那样,怎么能……”苏晴转过头,冷冷地看了张伟一眼。
“你是想让我把你挪用公款去澳门堵伯的证据交给警方,还是现在就闭嘴滚出去?
”张伟的脸瞬间白了,比他刚才掉下来的假发片还要白。他哆嗦了一下,抓起公文包,
连那块泡在茶水里的假发都不要了,落荒而逃。雷大炮吹了个口哨。“啧啧,苏总霸气。
这软饭硬吃的本事,钱得得是拍马也赶不上啊。”苏晴看着他,眼神复杂。“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