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人家林梦,再看看你!”沈巍将一份烫金的合作案摔在苏然面前,
精美的纸张边缘划过她的手背,留下一道细微的红痕。“结婚三年,你除了会做饭、会打扫,
还会什么?”“我……”苏然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她想说,
我把这个家打理得井井有条,让你没有后顾之忧。她想说,你肠胃不好,
我变着花样给你做养胃的餐食。可这些话在沈巍冰冷的眼神下,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沈巍烦躁地扯了扯领带,眼里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
“林梦一个月能为公司带来上千万的流水,你呢?你只会花钱。”苏然的心猛地一沉,
像是被泡进了冰水里。她花钱?她身上这件衣服,还是前年打折时买的。结婚纪念日,
她看上一条项链,因为价格超过四位数,她犹豫再三还是放了回去。而沈巍口中的林梦,
手腕上那块表,就足够她买一百条那样的项链。“沈巍,我们结婚的时候,
你说过你喜欢我安稳顾家。”苏然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此一时彼一时。
”沈巍冷漠地打断她,“我现在的地位不同了,我需要的是一个能与我并肩作战的伙伴,
而不是一个只会躲在身后的保姆。”保姆……这个词像一根针,狠狠扎进苏然的心脏。
原来她三年的付出,在他眼里,不过是个保姆。沈巍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
非但没有半分心疼,反而更加不耐。“我已经跟林梦说好了。”苏然猛地抬头,
不解地看着他。“说什么了?”“从明天开始,你去林梦的公司上班,让她好好教教你,
什么叫能力,什么叫价值。”沈巍的语气,像是在宣布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仿佛只是把家里一件没用的旧家具,送去回收站改造。苏然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让她去给丈夫的青梅竹马打工?让她去接受那个女人高高在上的“改造”?
这已经不是羞辱了,这是把她的尊严放在地上,让所有人都来踩一脚。“我不去。
”苏然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三个字。这是她第一次如此强硬地反抗沈巍。沈巍愣了一下,
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不去?”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逼视着她,“苏然,
你有什么资格说不?这个家是我在养,你吃我的穿我的,现在让你去学点东西,
你还委屈上了?”他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让她生疼。“我不是在跟你商量,这是通知。
”“你最好给我乖乖听话,别逼我用更难看的手段。”说完,他厌恶地甩开手,
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苏然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冰冷的墙壁上,
彻骨的寒意从背脊蔓延至四肢百骸。她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曾经,
他也会在下班后抱着她说“老婆辛苦了”。曾经,他也会在纪念日笨拙地准备惊喜。
是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哦,是从林梦回国开始。
从那个耀眼的女人重新出现在沈巍的生活里开始,她这个正牌妻子,就成了一个碍眼的错误。
沈巍整理了一下西装,恢复了在外人面前那副精英模样。“明天早上八点,
林梦的司机会在楼下等你。”他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家门。
门被“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苏然顺着墙壁滑落在地,将脸深深埋进膝盖里。
眼泪,终于无声地决堤。她不明白,为什么她全心全意的爱和付出,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局。
那个口口声声说爱她的人,亲手将她推入了最难堪的境地。他甚至不觉得这是一种伤害,
反而认为是一种恩赐。一种让她“进步”的恩赐。夜色渐深,客厅里没有开灯,一片死寂。
苏然就那么静静地坐着,直到窗外的天光泛起一丝鱼肚白。她缓缓抬起头,
眼中的泪水已经干涸,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洞的死寂。去。为什么不去?她倒要看看,
他们到底想把她“改造”成什么样。她也想亲眼看看,那个被沈巍奉为神明的林梦,
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1第二天早上七点五十分,苏然准时出现在公寓楼下。
她穿了一身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脸上未施粉黛,头发也只是随意地扎成一个马尾。
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卡宴无声地滑到她面前停下。车窗降下,露出司机礼貌而疏离的脸。
“是苏小姐吗?林总让我来接您。”苏然点点头,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车内弥漫着一股清冷的香水味,和林梦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这味道像一张无形的网,
让她感到窒息。一路无话。车辆最终停在一栋耸入云端的写字楼前。“环梦集团”。
林梦的公司,只用了短短三年,就成了行业内的翘楚。苏然抬头仰望着这栋气派的大楼,
阳光刺得她眼睛发酸。这里,就是她的“改造营”。司机将她领到顶楼的总裁办公室,
敲了敲门。“请进。”一道清脆悦耳的女声传来。苏-然推开门,
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巨大办公桌后的女人。林梦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
长发干练地盘在脑后,妆容精致,气场强大。她看到苏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来了?”那语气,仿佛在跟一个迟到的下属说话。苏然没有作声,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林梦也不在意,她优雅地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苏然面前。她比苏然高半个头,
这种身高差让她可以轻而易举地俯视她。“沈巍都跟你说了吧?”林梦上下打量着苏然,
目光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嗯,一身地摊货,品味确实需要改造。
”苏然的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林梦仿佛没看见她细微的动作,
转身从旁边的柜子上拿出一个喷水壶和一个抹布,递到她面前。“这是?”苏然不解。
林梦轻笑一声,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沈巍把你交给我,是让你来学习的。
但学习之前,首先要摆正自己的位置。”她指了指窗边一排巨大的落地窗。“我的办公室,
不喜欢有任何灰尘。你今天的任务,就是把这些窗户擦干净。”苏然愣住了。
她想过林梦会给她下马威,想过会让她做一些繁琐的杂事。但她没想到,会是擦玻璃。
让她一个总裁夫人,像个清洁工一样,在这里擦玻璃。“怎么?不愿意?”林梦挑了挑眉,
“还是说,沈太太做惯了,连这点小事都做不了?”苏然看着她,忽然明白了。
林梦要的不是她学习,而是她的臣服。她要用这种方式,一点点磨掉她的棱角,
摧毁她的自尊。让她明白,在这个地方,她林梦才是女王,而她苏然,连尘埃都不如。
苏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她没有说话,默默地接过了喷水壶和抹布。
看到她顺从的样子,林梦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很好,看来你也不是那么无可救药。
”她转身走回办公桌后,重新坐下,开始处理文件,仿佛苏然只是一个不存在的背景板。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呲呲”的喷水声和抹布摩擦玻璃的声音。苏然拿着抹布,
一下一下地擦拭着。落地窗外,是繁华的城市景象,车水马龙,高楼林立。而窗内,
是她卑微狼狈的倒影。屈辱吗?当然。心里的酸涩和愤怒几乎要将她淹没。但她不能哭,
也不能闹。因为她知道,这正是林梦想看到的。你越是激烈反抗,她就越是兴奋。
苏然擦得很慢,很仔细,仿佛这不是一份羞辱人的工作,而是一件需要全心投入的艺术创作。
她的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臂也开始阵阵发酸。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中午,
林梦的助理送来了午餐。一份精致的日式便当,还有一个哈根达斯冰淇淋。
林梦优雅地享用着午餐,看都没看苏然一眼。而苏然,只能饿着肚子,继续擦她的玻璃。
下午,沈巍的电话打了过来,是打给林梦的。林梦按了免提,声音不大不小,
却足以让办公室另一头的苏然听得一清二楚。“喂,阿巍。
”林梦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甜腻。“梦梦,她还好吧?没给你添麻烦吧?
”沈巍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关切。“还好,挺听话的。”林梦轻笑一声,目光瞥向苏然,
“就是笨了点,擦个玻璃擦了一上午还没擦完。不过没关系,我可以慢慢教。
”电话那头的沈巍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声叹息。“辛苦你了,梦梦。她就是这样,
什么都做不好,让你费心了。”“晚上我做东,请你吃饭,好好犒劳你。”“好啊。
”林梦爽快地答应了。挂断电话,林梦看着脸色苍白的苏然,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听到了吗?沈巍让你好好学。”她站起身,走到苏然身边,
伸出手指在刚擦过的玻璃上轻轻一划。指尖上,沾染了一丝微不可见的灰尘。“不行啊,
苏然。”林梦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失望,“这里,还有灰。看来你做事,还是不够用心。
”她把沾了灰的手指,在苏然的白衬衫上,轻轻擦过。一道灰色的痕迹,
醒目地印在洁白的布料上。“重新擦吧。”林梦说完,踩着高跟鞋,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被关上,苏然看着胸口那道屈辱的印记,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她抬起头,
看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那双眼睛里,曾经的温顺和柔情正在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近乎淬了火的冰冷和坚硬。她拿起抹布,重新开始擦拭。只是这一次,
她的动作不再有丝毫的迟疑和软弱。2一下午的时间,苏然都在重复着同一个动作。
直到夕阳西下,最后一缕余晖洒在光洁如新的玻璃上,她才终于停下了手。
整整一面墙的落地窗,被她擦得一尘不染,亮得可以照出人影。她的手臂已经酸得抬不起来,
手掌也被抹布磨得通红。林梦踩着晚霞回到办公室,看到眼前的景象,
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她没想到,苏然真的能坚持下来。而且,还做得这么好。
“还不错。”她不咸不淡地评价了一句,算是认可了苏然的工作。“你可以下班了。
”苏然没有说话,放下工具,拿起自己的包,沉默地走了出去。她没有回家,
那个地方现在让她感到窒息。她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看着周围行色匆匆的人群,
第一次感到如此的孤独和茫然。手机响了,是沈巍。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喂?
”“你去哪了?怎么还没回来?”沈巍的语气带着质问。“在外面。
”“我不是让你去林梦那学习吗?怎么又乱跑?赶紧给我回来!
”苏然听着他理所当然的命令,心中一片冰凉。他甚至没有问一句她今天过得怎么样,
有没有受委屈。“沈巍,”苏然的声音很平静,“我们离婚吧。”说出这句话的瞬间,
她感觉压在心口的大石,忽然被搬开了一角。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随即,
沈巍的怒吼声从听筒里传来,震得她耳朵发麻。“苏然!你又在发什么疯!
就因为让你去学点东西,你就要离婚?你的心胸能不能不要这么狭隘!”“我告诉你,
别想用这种方式来威胁我!没用!”“我今晚有应酬,不回去了。你自己好好反省一下!
”电话被狠狠挂断。苏然拿着手机,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是啊,她怎么会天真地以为,一句离婚就能让他醒悟。在他眼里,她所有的痛苦和挣扎,
都只是无理取闹的发疯。苏-然擦干眼泪,走进了一家24小时便利店。她买了一个面包,
一瓶水,坐在靠窗的位置,小口小口地吃着。她需要力气。从明天开始,
她不再是为了沈巍而活,而是为了自己。第二天,苏然依旧准时出现在环梦集团。
林梦看到她,似乎有些意外。她以为经过昨天的羞辱,苏然今天不会再来了。
“看来你还是有点记性的。”林梦的语气依旧刻薄。她今天没有再让苏然去擦玻璃,
而是扔给她一叠厚厚的文件。“这些是公司近三年的废弃项目档案,里面乱七八糟的,
你负责把它们整理归档。”这是一个比擦玻璃更折磨人的活。这些文件堆积如山,毫无章法,
许多都已经发黄破损。要把它们分门别类,整理清楚,工作量巨大,而且枯燥至极。
这间小小的档案室,没有窗户,空气沉闷,只有一盏昏暗的灯。林梦就是要把她关在这里,
让她在孤独和繁琐中消磨意志。苏然没有抱怨,抱着文件走进了档案室。
她打开了第一份档案。那是一个关于高端定制礼服的项目,因为找不到合适的传统手工艺人,
最终流产。档案里附着几张设计图,非常惊艳。苏然的目光,
却被设计图旁边的一小块布料样品吸引了。那是一种极为复杂的刺绣,针法古老而精妙。
苏t然从小跟着外婆学习苏绣,对这种传统工艺有着超乎常人的敏感。她一眼就认出,
这是一种名为“盘金锁绣”的技法,早已失传多年。外婆曾是苏绣大家,
临终前将毕生所学和所有的绣谱都传给了她。而这“盘金锁绣”,正是其中最珍贵的一种。
一个念头,在苏然的脑海中悄然形成。她没有立刻声张,而是继续默默地整理着文件。
她发现,这些所谓的“废弃项目”,其实都极具价值。它们失败的原因,五花八门,
有的是资金链断裂,有的是市场判断失误,还有的,就像这个礼服项目一样,
是卡在了某个关键的技术环节。这些在林梦看来是垃圾的东西,在苏然眼里,
却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宝库。她开始有意识地将这些项目进行分类,不仅仅是按照时间,
更是按照项目类型、失败原因、以及……可重启性。她每天都泡在档案室里,
除了吃饭上厕所,几乎不出来。林梦以为她是被繁重的工作压垮了,心中暗自得意。
她偶尔会像巡视领地一样,走进档案室看一眼。看到的,永远是苏然埋头在故纸堆里,
灰头土脸的样子。这让她感到无比的满足。她甚至开始期待,苏然什么时候会崩溃,
会哭着求她放过自己。然而,她没有等到。一周后,苏然抱着一份整理好的文件夹,
敲响了总裁办公室的门。“什么事?”林梦头也不抬。“林总,
关于那个‘凤鸣’高定礼服项目,我有一些想法。”苏然将文件夹放在她的桌上。
林梦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抬起头,讥讽地看着她。“你?一个家庭主妇,
对项目能有什么想法?”她随手翻开文件夹,本想随意看两眼就扔进垃圾桶。
可当她的目光落在文件夹的内容上时,却再也移不开了。文件夹里,不是枯燥的文字。
而是一幅完整的刺绣图样,旁边还附上了详细的针法分解图和成本预算。那图样,
正是在废弃档案里看到的那种“盘金-锁绣”。但苏然给出的,是一个改良后的版本。
既保留了古法刺绣的精髓,又在材料和工艺上进行了简化,大大降低了制作成本和时间。
最关键的是,她在最后附上了一小块成品样品。金线银丝,
在深色的绸缎上交织成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华丽而不俗气,每一针都堪称完美。
林梦的呼吸,瞬间停滞了。3林梦拿起那块小小的绣品,指尖传来丝滑又凹凸有致的触感。
作为高端市场的领军人物,她一眼就看出了这块绣品的价值。这不仅仅是手艺,这是艺术。
如果能应用到高定礼服上,绝对能引爆整个时尚圈。她猛地抬头,死死盯着苏然,
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审视。“这是你做的?”“是。”苏然的回答平静无波。
“这种绣法……你从哪里学的?”林梦的声音有些急切。这不可能。为了这个项目,
她曾找遍了国内所有知名的刺绣大师,没人能复原这种古老的技法。
一个养在深闺的家庭主妇,怎么可能懂这些?“家传的手艺。”苏然淡淡地回答,
没有过多解释。林梦的脸色变了又变。她看着眼前这个灰头土脸,却眼神清亮的女人,
第一次感觉到了失控。她本想用羞辱和折磨来击垮她,却没想到,
反倒给了她一个展示自己的机会。这感觉,就像是想养一只猫,结果却养出了一头老虎。
“有点意思。”林-梦强压下心头的波澜,将文件夹合上,“但这只是一个想法,
从想法到成品,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她的语气恢复了高傲。“你以为,就凭这点小聪明,
就能在我这里立足?”“我没这么想。”苏然说,“我只是觉得,这么好的项目被废弃,
太可惜了。”林梦冷笑一声。“可惜?在商场上,没有可惜,只有成败。
”她将文件夹扔回给苏然。“你的本职工作是整理档案,别做这些不切实际的梦。出去。
”苏然没有争辩,拿起文件夹,转身离开。就在她走到门口时,林梦的声音又从背后传来。
“等一下。”苏然停下脚步。“这份方案,暂时留在我这里。”林梦的语气不容置疑,
“我会评估它的可行性。”苏然的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弧度。她知道,鱼上钩了。
回到档案室,苏然并没有因为林梦的冷遇而气馁。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林梦是个商人,
逐利是她的本性。她绝不可能放过“凤鸣”项目这块肥肉。但她同样高傲,
绝不肯承认是苏然给了她机会。她一定会想办法,将这个项目的功劳,据为己有。
苏然要做的,就是等。等她自己跳进这个坑里。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林梦没有再提“凤鸣”项目的事,也没再找苏然的麻烦。
她只是让苏然继续整理那些堆积如山的档案。苏然乐得清静。她一边整理,
一边像海绵一样吸收着这些项目中的信息。从市场分析,到财务预算,
再到运营推广……这些曾经在她看来如同天书的东西,现在却变得无比清晰。她发现,
自己对商业的逻辑,似乎有种天生的直觉。这天下午,
苏-然正在整理一份关于新能源的投资报告,档案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林梦的助理小陈探进头来,神色有些慌张。“苏,苏姐,林总让你去一趟会议室。
”苏然有些意外,但还是跟着小陈走了出去。刚走到会议室门口,
就听到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林总,这根本不可能!‘盘金锁绣’已经失传了,
我们去哪里找人来做?就算找到了,三个月内完成三十件礼服的刺绣部分,这是天方夜谭!
”一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是设计部的总监。“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合同已经签了。
”林梦的声音冰冷而强硬,“这是和欧洲皇室的单子,如果搞砸了,
你们设计部所有人都给我滚蛋!”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拉开,设计总监铁青着脸走了出来,
看到门口的苏然,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苏然走进会议室。巨大的会议桌旁,
坐着几个部门的主管,人人脸色凝重。林梦坐在主位,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你来了。
”她看到苏然,眼神复杂,“坐。”苏然依言坐下。“‘凤鸣’项目,我已经重启了。
”林梦开门见山,“并且,拿下了欧洲王室的订单。”苏然心中了然。林梦果然按捺不住,
她不仅重启了项目,还玩了一票大的。欧洲王室的订单,这无疑能让环梦集团一步登天。
但同样的,风险也巨大。一旦无法按时交货,或者成品有任何瑕疵,
环梦集团的声誉将毁于一旦,甚至可能面临天价的违约赔偿。“刚才的话,你也听到了。
”林梦盯着她,“现在,项目卡在了刺绣环节。”“我给你一个机会。”林梦身体前倾,
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摆出了谈判的姿态。“你来负责刺绣团队的组建和管理,
只要能按时完成任务,项目成功后,我可以给你1%的股份分红。”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用震惊的目光看着苏然。1%的股份分红!对于“凤鸣”这个级别的项目来说,
这绝对是一笔天文数字。谁也没想到,林梦会给这个“清洁工”开出如此优厚的条件。
苏然却笑了。她笑得云淡风轻。“林总,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她站起身,
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第一,‘盘金锁绣’的改良技法,专利在我手上。
”“第二,能完成这种绣法的绣娘,只有我能找到。”“所以,”她顿了顿,
一字一句地说道,“不是你给我机会,而是我,要跟你谈条件。”整个会议室,
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苏然身上突然爆发出的气场震住了。这还是那个唯唯诺诺,
任人欺负的家庭主妇吗?林梦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狠狠扇了一巴掌。她精心布置的棋局,自以为掌控了一切,结果却发现,
自己才是那个被牵着鼻子走的棋子。“你想要什么?”林梦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4苏然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到会议室的白板前,拿起一支笔。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随着她。
她没有写下任何关于金钱或股份的数字。而是在白板上,画出了一个清晰的组织架构图。
“我不要分红。”苏然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我要这个项目的绝对主导权。”她用笔尖重重地点了点架构图最顶端的位置,那个位置上,
她写下了自己的名字。“从设计,到生产,再到最后的品控,所有环节,都必须由我来拍板。
”“你?”林梦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苏然,你凭什么?”“就凭没有我,
这个项目就是一堆废纸。”苏然转过身,直视着林梦的眼睛,寸步不让。那眼神,冷静,
锐利,带着一种让林梦感到陌生的压迫感。“林总,你是个聪明的商人,
应该懂得什么叫审时度势。”“要么,让我来主导,我们合作共赢,一起吃下这块蛋糕。
”“要么,你就等着赔付那笔天价的违约金,看着环梦集团的股价一落千丈。
”苏然将笔盖合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这声音,像是一记重锤,敲在林梦的心上。
威胁。这是赤裸裸的威胁。林梦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她从未受过如此的屈辱。
一个被她踩在脚下的女人,现在竟然敢反过来要挟她。她想发作,想把苏然赶出去。可是,
她不能。苏然说得没错,她没有退路了。与欧洲王室的合同已经签下,现在反悔,
代价她承受不起。会议室里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所有部门主管都低着头,
不敢出声。这是两个女人之间的战争,他们谁也惹不起。良久,林梦深吸一口气,
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好。”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我答应你。”“但是,苏然,
你最好别搞砸了。否则,我让你死得很难看。”“林总放心。”苏然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我比你更不希望它失败。”因为这不仅仅是一个项目。这是她的投名状,
是她重获新生的第一战。她必须赢,而且要赢得漂亮。当天的董事会紧急召开,
在林梦的力保和项目前景的诱惑下,
董事会最终通过了由苏然担任“凤鸣”项目总负责人的任命。当任命书下来的时候,
整个环梦集团都炸开了锅。一个靠关系进来的“档案管理员”,
一个擦了几天玻璃的家庭主妇,竟然一跃成为了公司核心项目的负责人?
所有人都觉得林梦疯了。各种流言蜚语,开始在公司内部蔓延。
有人说苏然是林总的远房亲戚。有人说她背后有更大的靠山。更难听的,
是说她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才爬上了这个位置。对于这些,苏然一概不理。
她没有时间去理会这些闲言碎语。上任的第一天,她就召集了项目组的所有成员开会。
看着会议室里一张张或质疑、或轻蔑、或幸灾乐祸的脸,苏然没有说任何鼓舞士气的废话。
她直接将一份厚厚的计划书,分发到每个人手中。“这是项目未来三个月的详细推进计划,
精确到每一天,每一个小时。”“从现在开始,我不管你们以前的工作习惯是什么,
一切都按照这个计划来执行。”“谁有问题?”她的目光扫过全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设计总监第一个站了起来,他就是那天在会议室和林梦争吵的男人。“苏总监,恕我直言。
”他晃了晃手里的计划书,语气里满是嘲讽,“您这个计划,根本就是纸上谈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