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周年纪念日，我推掉所有会议，捧着九十九朵玫瑰去机场接公干归来的妻子。
她终于出现，笑得灿烂，怀里却抱着一个约莫两岁的孩子。
旁边同院的同事故意高声嚷嚷：“姜医生，恭喜啊，出国三年，回来直接当爹了！
”全场目光聚焦在我身上，我成了最大的笑话。我看着妻子慌乱的眼神，没哭没闹，
上前狠狠给了她一巴掌，转身拨通了院长的电话。“陈氏集团太子爷那台心脏移植手术，
我拒了。”电话那头沉默了。没人知道，那个需要我救命的太子爷，就是她怀里野种的亲爹。
正文：机场的广播声嘈杂，混杂着人群的鼎沸，却丝毫影响不了我此刻的心情。我叫姜锋，
江城第一人民医院最年轻的心胸外科主任。今天，是我和妻子柳月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
也是她从国外进修三年的归期。我特意推掉了下午一台重要的手术研讨会，换下白大褂，
穿上柳月最喜欢的那套休闲西装，手里捧着一大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这三年，
我们靠着视频电话维系感情，相思之苦，只有自己知道。如今，她终于要回来了。
国际到达的出口处，人流开始涌动。我踮起脚尖，
目光急切地在人群中搜索着那张刻在心底的容颜。终于，我看到了她。柳月还是那么美，
一身米色风衣，长发飘飘，脸上带着熟悉的温柔笑意。我的心脏猛地一跳，正要挥手，
脸上的笑容却瞬间凝固。她的怀里，抱着一个孩子。一个看起来约莫两岁的男孩，粉雕玉琢，
正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三年，
她离开的时候我们还没有孩子。这个孩子，是谁的？我还没来得及从震惊中回过神，
一个刺耳的声音在我身边响起。“哟，这不是我们姜大主任吗？亲自来接老婆啊，
真是夫妻情深。”我扭头一看，是同院的普外科副主任张伟。
他一向嫉妒我在年纪轻轻就坐上了主任的位置，处处与我作对。此刻，
他正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我，目光在我手里的玫瑰和柳月怀里的孩子之间来回扫视。
柳月也看到了我，她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抱着孩子的手下意识地收紧了。
张伟唯恐天下不乱，故意拔高了音量，
那声音尖锐得足以让半个接机大厅的人都听见：“哎呀，姜医生，恭喜啊！
嫂子这是给你带回来一个天大的惊喜！虽说这孩子眉眼看着不像你，可老婆还是你的嘛，
凑合过呗！这叫喜当爹，懂不懂？”“轰！”周围的空气瞬间炸开。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射过来，
鄙夷、同情、嘲讽、看戏……那些眼神像一根根淬了毒的钢针，狠狠扎进我的血肉里。
我成了全场的焦点，一个天大的笑话。手里的玫瑰花束，此刻显得无比讽刺。我看着柳月，
她眼神躲闪，嘴唇嗫嚅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那慌乱的神情，就是最残忍的默认。
三年的等待，三年的思念，换来的就是一场当众的羞辱，一顶鲜艳夺目的绿帽子。我的心，
在那一刻，死了。极致的愤怒过后，反而是极致的冷静。
我能清晰地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缓慢而沉重地跳动，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刺骨的寒意。
我一步一步地走向柳月，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上。
“姜锋，你听我解释……”她抱着孩子，惊慌失措地后退。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她怀里那个孩子。那孩子的眉眼，确实有几分熟悉。我想起来了，
那分明就是江城顶级豪门陈氏集团太子爷，陈天宇的缩小版。那个花名在外，
最近因为突发性心脏衰竭，急需心脏移植，满世界寻找适配供体源的陈天宇。而我，姜锋，
恰好就是他手术团队的首席主刀医生。真是天大的讽刺。我笑了，笑得无比灿烂，
眼底却没有一丝温度。在柳月惊恐的注视下，我抬起了手。“啪！”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
用尽了我全身的力气，狠狠扇在她的脸上。柳月的头被打得偏向一旁，
白皙的脸颊上瞬间浮现出五道清晰的指印。
她怀里的孩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哇”一声大哭起来。
整个接机大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呆了。“这垃圾，
谁爱要谁要。”我将手里那束碍眼的玫瑰花，狠狠砸在地上，花瓣碎了一地，
如同我那颗支离破碎的心。然后，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掏出手机，
找到了通讯录里那个置顶的号码——江城第一人民医院的院长。电话很快被接通。“小姜啊，
接到你爱人了吧？晚上我做东，给你俩接风洗尘……”我打断了他热情的话语，
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王院长，那台给天风集团太子爷陈天宇的心脏移植手术，
我拒了。”电话那头，院长的呼吸声戛然而止。“你……你说什么？姜锋，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台手术有多重要你不是不清楚！陈家是我们医院最大的投资方！
”院长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我说，我不做了。”我一字一顿，
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从现在开始，陈天宇的死活，与我姜锋无关。”说完，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揣回兜里。我再也没有看柳月一眼，
无视她那张惨白如纸、布满泪痕的脸，无视周围人群的指指点点，转身，
决绝地走出了机场大厅。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我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江城的天，要变了。
我刚回到家，还没来得及换下衣服，院长的电话就追了过来，这一次，他的语气不再是商量，
而是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姜锋！你立刻给我回医院！马上！
”王院长的声音里压抑着怒火，“你是不是疯了？你知道你拒绝的是谁吗？是陈家！
陈雄的独子！你得罪了他，别说在江城，就是在整个医疗界，你都别想再有立足之地！
”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语气平静得可怕：“王院长，
我是一名医生，不是一台没有感情的手术机器。我的手，只救该救的人。
”“什么叫该救的人？在医生眼里，病人还有高低贵贱之分吗？姜锋，你的职业操守呢？
”“职业操守？”我冷笑一声，“我的职业操守，没有教我给一个毁了我家庭的男人续命。
王院长，这件事没得商量，你要是觉得我耽误了医院，我现在就可以提交辞职报告。”“你！
”王院长被我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只能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姜锋，
我知道你心里有气，柳月这事做得确实不地道。但是……但是你不能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啊！
陈家已经放出话了，只要你能救活陈天宇，他们愿意再给医院捐一栋外科大楼，
指名给你做科研基金！这是一个一步登天的机会！”“一步登天？”我嗤笑，
“踩着我自己的尊严和血泪登天吗？抱歉，我没那么贱。”挂断电话，我将手机调成了静音。
我知道，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我走进卧室，这个我和柳月共同生活过的空间，
如今看来却充满了讽刺。墙上还挂着我们的婚纱照，照片上的两人笑得甜蜜。我走过去，
毫不犹豫地将它摘下来，狠狠地摔在地上。玻璃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也彻底割裂了我们之间所有的过往。我打开衣柜，将柳月所有的衣物、饰品、化妆品，
全部打包进行李箱。然后，我打开电脑，草拟了一份离婚协议书。财产分割很简单，
这套房子是我婚前全款买的，与她无关。至于存款，我愿意分她一半，
算是全了最后一点情面。做完这一切，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门铃声突兀地响起。
我通过猫眼看出去，是柳月。她脸上还带着清晰的巴掌印，眼睛红肿，看起来楚楚可怜。
我没有开门。“姜锋，你开门！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她在门外哭喊着，
用力地拍打着门板。我靠在门后，静静地听着，心中一片麻木。解释？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孩子都带回来了，铁证如山。“姜锋！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悔意，
“那……那只是一个意外！是陈天宇他强迫我的！我不是自愿的！”强迫？我差点笑出声。
三年前，她信誓旦旦地对我说，要去国外进修，是为了我们更好的未来。
我毫无保留地支持她，一个人在国内拼命工作，赚钱给她寄生活费，盼着她学成归来。
结果呢？她所谓的进修，就是去给陈天宇生孩子？“姜锋，你不能这么对我！
你忘了我们当初是怎么走到一起的吗？你忘了你对我的承诺了吗？”门外的哭喊声越来越大，
引来了邻居的探头探脑。我终于拉开了门。柳月看到我，脸上闪过一丝喜色，
立刻就要扑上来抱住我。我侧身躲开，将两个巨大的行李箱推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她脚边。
“滚。”我只说了一个字。“姜锋……”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眼泪流得更凶了。“我说滚，
你听不懂吗？”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冰冷，“柳月，
从你在机场出现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完了。
”我将打印好的离婚协议书和一支笔扔在她面前的地上。“签了它，我们好聚好散。
房子是我的，车子归你，存款一人一半。这是我最后的仁慈。”柳月看着地上的离婚协议，
身体摇摇欲坠。她猛地抬头，死死地盯着我：“不！我不签！姜锋，你不能这么绝情！
你救救天宇，只要你救他，陈家会给我们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我们可以换更大的房子，
更好的车，我们可以……”“闭嘴！”我厉声打断她的话，眼中的厌恶再也无法掩饰，
“你觉得我姜锋，是缺钱的人吗？还是说，在你柳月眼里，男人的尊严和感情，
都可以用钱来衡量？”“我告诉你，别说一栋外科大楼，就算陈雄把整个陈氏集团都给我，
他儿子的命，我也不会救！”我的话像一把刀，彻底斩断了柳月最后的幻想。她瘫坐在地上，
失声痛哭。我没有再理会她，重重地关上了门，将她的哭声和我们的过去，一同隔绝在门外。
第二天我照常去医院上班，刚进办公室，王院长就黑着一张脸走了进来。“姜锋，
你跟我去一趟会议室，陈董要见你。”我挑了挑眉，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会议室里，
烟雾缭绕。一个五十多岁，不怒自威的男人坐在主位上，他就是陈氏集团的董事长，
陈天宇的父亲，陈雄。他身后站着两个黑衣保镖，气势逼人。见我进来，陈雄缓缓抬起眼皮，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精明与审视的光芒。“你就是姜锋？”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是我。”我平静地与他对视，不卑不亢。“年轻人，
很有个性。”陈雄冷哼一声，将一张支票推到我面前，“这里是五千万。只要你肯主刀，
救活我儿子，这五千万就是你的。另外，江城中心区那套价值三千万的江景别墅，
也会立刻过户到你的名下。”王院长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不停地给我使眼色。五千万，
加一套三千万的别墅。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是几辈子都赚不到的财富。我看着那张支票，
笑了。“陈董，你觉得，我的尊严就值这点钱？”陈雄的脸色沉了下来：“年轻人，
不要太贪心。做人要懂得见好就收。”“见好就收？”我反问，“陈董，
你儿子在外面搞大我老婆的肚子，把野种带到我面前，现在还想让我给他做手术续命。
你告诉我，这个‘好’，我该怎么收？”“啪！”陈雄重重一拍桌子，猛地站了起来，
指着我的鼻子骂道：“放肆！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跟我这么说话！不过是一个医生，
我能让你在江城混下去，也能让你彻底消失！”“是吗？”我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
“那我倒要看看，陈董的手段有多通天。是你的权势厉害，还是我手里的手术刀厉害。
”“你这是在威胁我？”陈雄气得浑身发抖。“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一字一顿地说道，“陈天-宇的心脏，已经等不了多久了。全世界，
能做这台高难度移植手术，并且成功率超过百分之五十的医生，不超过三个。而我，
是其中唯一一个有档期，并且供体源已经匹配成功的。”“没有我，他必死无疑。”我的话，
像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陈雄的心上。他眼中的怒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惧。
他可以不在乎我的尊严，但他不能不在乎他儿子的命。“你到底想怎么样？”他颓然坐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