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半壁江山为聘,单膝跪地,求娶女帝。她却当着满朝文武,将我的信物一掌拍飞。
“顾云峥,朕要的是一个温文尔雅的夫君,不是你这种满手血腥的屠夫!
”她挽着小白脸的手,一道圣旨,将我流放北境绝龙关,永世不得回京。她以为那是地狱。
可她忘了,我……本就是从地狱爬出来的!第一章大殿之上,暖香浮动,
金色的烛光映着满朝文武虚伪的笑脸。我,顾云峥,大燕王朝唯一的镇国武圣,
此刻却像个小丑。我单膝跪在冰冷的金砖上,双手捧着一方血玉。那是我用十年浴血,
斩杀敌国三十七员大将,坑杀二十万降卒,为她打下的半壁江山,凝结成的战功信物。今天,
是她萧清寒登基三年的庆功宴。也是我,向她求娶的日子。萧清寒,我为你荡平四海,
为你镇压八荒,现在,我只想要一个你。我抬起头,
目光灼灼地望着九龙宝座上那个绝美的女人。她曾是我军中的一介书记官,
是我冒死从死人堆里背出来的。我曾许诺,待天下太平,便十里红妆,娶她为妻。如今,
她是大燕女帝,君临天下。而我,依旧是那个想娶她的顾云峥。
满朝文武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带着轻蔑,带着嘲弄,带着看戏的快意。
他们都是些世家门阀的贵胄,从骨子里就看不起我这个泥腿子出身的武夫。在他们眼里,
我不过是女帝手中最锋利,也最肮脏的一把刀。萧清寒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片刻,
那张我曾吻过无数次的脸上,此刻只有冰冷的威严。她没有看那块代表着赫赫战功的血玉,
而是看向了我身侧。一个穿着白衣,面容俊秀的男人,
正用一种怜悯又带着一丝得意的眼神看着我。沈星淮,丞相之子,京城第一才子。
也是萧清寒的青梅竹马。“顾云峥。”她终于开口,声音像是三九寒冬的冰凌,
砸在我的心上。“朕知道你劳苦功高。”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我从未见过的残忍弧度。
“但朕要的,是一个能与朕吟诗作对,共赏风月的夫君。”她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阶,
裙摆拖过冰冷的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碾碎我最后的尊严。
“而不是一个……”她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满手血腥,只会杀人的屠夫。”屠夫。这两个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我的胸口。
我为她杀人,为她平定天下,到头来,在她眼里,我只是一个屠夫。“啪!”一声脆响。
她伸出手,一掌拍在我捧着的血玉上。血玉应声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凄美的弧线,
然后重重地摔在殿前的白玉柱上,四分五裂。就像我的心。大殿内一片死寂,
随即响起压抑不住的窃笑声。我能感觉到,沈星淮的嘴角已经咧到了耳根。我缓缓低下头,
看着满地的碎片,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飞鸟尽,
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来人。”萧清寒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拟旨。”“镇国武圣顾云峥,心高气傲,恃功自傲,于庆功宴上逼婚君上,大为不敬。
”“即日起,剥夺其‘镇国武圣’封号,收回兵权。”“念其曾有战功,免其死罪。
”她的声音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插进我的身体里。“发配北境绝龙关,
永世……不得踏入京城半步!”话音落下,她再也不看我一眼,转身走到沈星淮身边,
挽住了他的手臂,姿态亲密。“星淮,陪朕走走。”“遵命,陛下。
”沈星淮对我投来一个胜利者的微笑,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两人相携离去,
留给我一个决绝的背影,和满朝文武的幸灾乐祸。我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
仿佛那不是灰尘,而是我这十年来的痴心错付。我没有看那些人的嘴脸,只是弯下腰,
从满地碎片中,捡起最大的一块。锋利的边缘,割破了我的手掌,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萧清寒,你做得很好。我将那块碎片紧紧攥在掌心,转身,大步流星地向殿外走去。
我的身后,是歌舞升平,是觥筹交错。我的前方,是无尽的黑暗与寒风。但我的脊梁,
依旧挺得笔直。第二章走出皇宫时,天已经黑透了。一队禁军面无表情地跟在我身后,
名为“护送”,实为“押解”。我的三十万镇国军,驻扎在城外,没有兵符,他们动弹不得。
而我的兵符,早在进殿前,就已上交。萧清寒,你算计得真够深的。街道两旁,
有百姓在围观,他们眼中没有同情,只有畏惧。是啊,一个满手血腥的屠夫,
一个被女帝厌弃的废物,谁会同情?回到昔日的武圣府,门口已经贴上了封条。
两个太监尖着嗓子,正在指挥禁军查抄家产。“都仔细点!这可是武圣府,油水多着呢!
”“那边的花瓶,小心点,摔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他们看见我,先是一愣,
随即脸上堆满了谄媚的假笑。为首的太监一甩拂尘,阴阳怪气地说道:“哎哟,
这不是顾……顾将军吗?陛下有旨,您即刻就要启程,可别耽误了时辰。
”他刻意把“将军”两个字咬得很重,充满了嘲讽。我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向我的卧房。
禁军想拦,却被我一个眼神逼退。那眼神里,是尸山血海里磨砺出的杀气,
不是他们这些宫廷护卫能承受的。卧房里一片狼藉。我的一切,都被翻得乱七八糟。
我走到床边,掀开床板,从暗格里取出一个黑色的铁盒。打开铁盒,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黑色的狼头令牌。黑狼令。我麾下最精锐的亲卫,“黑狼卫”的调兵令。
这支部队,只有三千人,但每一个人,都是我从死人堆里刨出来的,每一个,都能以一敌百。
他们不认兵符,只认我,和这枚令牌。这是我最后的底牌。我将令牌揣进怀里,转身离开。
门口,那个太监还在喋喋不休。“顾云峥,咱家劝你识相点,别给脸不要脸。没了兵权,
你现在就是一条狗!”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他被我的眼神吓得后退一步,
但随即又挺起胸膛,仗着背后有女帝撑腰。“你看什么看?你再看,
信不信咱家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我笑了。笑容很冷。下一秒,我动了。身影快如鬼魅,
瞬间出现在他面前。“啪!”一个清脆的耳光,直接将他抽飞了出去,撞在门柱上,
满嘴的牙混着血沫吐了出来。“你……”他指着我,话都说不清楚。我一步步逼近,
踩在他的手上,微微用力。“咔嚓!”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啊——!
”太监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周围的禁军吓得脸色惨白,却没人敢上前。我蹲下身,
拍了拍他肿成猪头的脸,声音很轻,却比寒风更冷。“一条狗,也敢在我面前吠?”“记住,
虎落平阳,依旧是虎。”“再有下次,我就不是踩碎你的手,而是拧断你的脖子。”说完,
我站起身,不再看他一眼,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大步走出了这座曾经属于我的府邸。
城门口,一匹瘦马,一个包裹,便是我的全部行囊。押解我的禁军统领走上前,
递给我一份文书,脸上带着一丝不忍。“顾将军,保重。”他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
还算有点良心。我点点头,接过文书,翻身上马。就在我准备出城时,一道身影拦住了我。
是沈星淮。他依旧穿着那身白衣,在夜色中格外显眼,脸上挂着温和的笑,眼底却满是得意。
“顾将军,何必走得这么急?”他摇着扇子,一副风流才子的模样。“陛下说了,
你此去北境,路途遥远,特命我来送你一程。”送我?是来看我笑话的吧。我懒得理他,
拉了拉缰绳,准备绕开他。他却一步上前,再次挡住我的去路。“顾将军,别急啊。
”他凑近了些,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知道吗?清寒……哦不,是陛下,
她昨晚在我怀里的时候,还提起了你。”我的身体一僵。他满意地看着我的反应,
继续说道:“她说,你就像一头不懂风情的野兽,只知道在战场上蛮干。而我,
才能给她真正的快乐。”他顿了顿,笑容越发恶劣。“她还说,你的身体,
充满了汗臭和血腥味,让她感到恶心。”“每一次被你触碰,
她都觉得像是在被一头畜生玷污。”轰!我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最后一丝理智的弦,应声绷断。第三章我猛地从马背上翻身而下。
沈星淮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敛,我的拳头已经到了。“砰!”一记重拳,
狠狠砸在他的鼻梁上。他惨叫一声,鼻血瞬间喷涌而出,
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周围的禁军一片哗然,
谁也没想到我敢在城门口殴打当朝新贵。“顾云峥!你……你敢打我?”沈星淮捂着脸,
难以置信地尖叫着,声音因为剧痛而变了调。我没有说话,只是像一头被激怒的凶兽,
一步步走向他。我的眼神,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你……你要干什么?
我可是陛下亲封的国相!你敢动我,就是藐视皇权!”他手脚并用地向后退,
试图用身份来压我。皇权?老子打下来的江山,现在反倒成了你威胁我的工具?
我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拎了起来。他那张引以为傲的俊脸,
此刻沾满了鲜血和尘土,狼狈不堪。“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我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我……我……”他看着我布满血丝的眼睛,吓得浑身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不说?
”我冷笑一声,抡起另一只手。“啪!啪!啪!啪!”连续四个耳光,又快又狠,
直接将他的脸抽得像个发面馒头。“你不是喜欢用嘴说吗?”“你不是喜欢编排我吗?
”“现在怎么不说了?”我每说一句,就扇一个耳光。沈星淮被打得晕头转向,除了呜咽,
发不出任何声音。禁军统领终于反应过来,硬着头皮上前。“顾将军!住手!再打下去,
会出人命的!”我一把将已经昏死过去的沈星淮丢在地上,像丢一条死狗。
我转头看向那名统领,眼神冰冷。“他死不了。”“回去告诉萧清寒,今天,是我顾云峥,
休了她!”“这大燕的江山,是我的将士用命换来的,不是她萧清寒的嫁妆!”“她不配!
”说完,我不再停留,翻身上马,一夹马腹,冲出城门,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身后,
是京城的灯火辉煌。前方,是北境的万里冰霜。萧清寒,沈星淮,你们给我等着。
今日之辱,来日,我必百倍奉还!从今天起,世上再无镇国武圣顾云峥。
只有北境之王!第四章北境,绝龙关。名副其实的绝地。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卷起的沙石打得人睁不开眼。放眼望去,一片荒芜,
连根草都看不到。这里是帝国的流放之地,也是抵御北方蛮族的第一道,也是最后一道防线。
当我抵达时,看到的是一座破败的关隘,和一群比关隘更破败的士兵。他们穿着破烂的铠甲,
拿着生锈的兵器,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神涣散,毫无军人该有的样子。看到我,
他们只是懒洋洋地瞥了一眼,便继续缩在墙角晒太阳。一个看起来像小头目的军官,
打着哈欠走过来,斜眼看我。“新来的?犯了什么事儿啊?”我将文书丢给他。
他漫不经心地打开,当看到“顾云峥”三个字时,手猛地一抖,文书差点掉在地上。
他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就是那个……镇国武圣?
”消息传得倒是挺快。我点点头。他的态度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哎呀!原来是顾将军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他一边说,一边搓着手。
“将军,您一路辛苦,我已经给您准备好了住处,您先歇着,有什么事,
吩咐小的们去做就行!”我看着他这副嘴脸,心中冷笑。又是一个见风使舵的小人。
“军营在哪?”我冷冷地问。“啊?军营?”他一愣,
随即指了指不远处一片破破烂烂的帐篷,“那……那就是。”“集合。”“啊?
”“我让你集合部队,你聋了吗?”我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杀气。那军官吓得一哆嗦,
不敢再废话,连忙吹响了号角。过了许久,士兵们才稀稀拉拉地集合起来,站得歪歪扭扭,
像一群乌合之众。我看着眼前这三百不到的残兵,眉头紧锁。这就是绝龙关的守军?
就凭他们,能挡住北方如狼似虎的蛮族?简直是笑话!“从今天起,我就是你们的最高长官。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我不管你们以前是什么样,在我手下,
只有一条规矩,那就是服从命令。”“现在,所有人,绕着关隘,跑十圈!”我的话音刚落,
底下就响起一片哗然。“跑十圈?开什么玩笑!这天寒地冻的,会死人的!”“就是啊!
我们是来守关的,又不是来卖命的!”“新来的就想给我们下马威?
他以为他还是那个武圣啊?”那个军官也凑上来,赔着笑脸。“将军,兄弟们都……都体虚,
这十圈,是不是有点……”我没有理会他,只是拔出了腰间的佩剑。那是一把普通的铁剑,
但在我手中,却散发着惊人的寒意。我走到一个叫得最凶的士兵面前。他比我高半个头,
满脸横肉,一脸不屑地看着我。“怎么?想动手?老子可不是京城里那些软蛋!”我看着他,
缓缓开口:“我再说一遍,跑。”“我偏不……”他话还没说完,一道寒光闪过。“啊!
”一声惨叫,他的一只耳朵,被我齐根削了下来。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半边脸。
所有人都被这血腥的一幕惊呆了。我用剑尖挑起那只还在地上微微抽搐的耳朵,
甩到那个军官的脸上。“现在,听得懂我的话了吗?”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那军官吓得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听……听懂了!听懂了!”“跑!
”我发出一声怒吼。那群原本还满腹怨言的士兵,此刻像是被鞭子抽打的羊群,
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我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眼神冰冷。一群废物,不给点颜色看看,
是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绝龙关,想要在这里活下去,就必须把它打造成铁桶一块。
而第一步,就是用血,来立威!第五章接下来的三个月,绝龙关变成了人间地狱。
我用最残酷的方式,训练这群被帝国遗忘的士兵。每天天不亮,
他们就要在刺骨的寒风中进行负重越野。白天,是无休止的格斗和队列训练。晚上,
还要学习如何在夜间辨别方向和进行突袭。任何偷懒或者违抗命令的人,
下场只有一个——鞭子。我的鞭子,从不留情。起初,怨声载道,甚至有人试图反抗。
但当我亲手将三个带头闹事的家伙的脑袋砍下来,挂在关隘的旗杆上之后,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他们终于明白,我不是在跟他们开玩笑。在这里,我就是王法。
除了训练,我还带着他们走出关隘,深入荒原。我们猎杀凶猛的野兽,
用它们的皮毛做成更保暖的衣物,用它们的肉来改善伙食。我们寻找水源,开垦荒地,
尝试着种植耐寒的作物。我将我在战场上学到的一切生存技巧,毫无保留地教给他们。
渐渐地,这群士兵变了。他们的眼神不再涣散,变得锐利而充满杀气。他们的身体不再孱弱,
变得像岩石一样坚硬。他们看我的眼神,也从畏惧,变成了敬畏,甚至是崇拜。
因为他们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他们活下去。在这片被遗忘的土地上,只有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