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网都知道,影后苏瑶是我的舔狗,也是我白月光的替身。白月光回国那天,
我给了苏瑶一张支票,让她滚。她收了钱,笑得没心没肺:谢金主爸爸赏赐,
祝你们百年好合。随后她彻底消失,再无音讯。我以为她拿着钱去潇洒了,直到三个月后,
我收到一个快递。是一部摔碎的手机,和一张被撕碎的B超单。
手机里有几百条未发送的短信,最后一条是:宝宝,对不起,妈妈没钱治病了,
也没力气再爱爸爸了。这时,
新闻弹窗跳出一条快讯:《昔日影后苏瑶尸体在出租屋被发现,死因:晚期胃癌,一尸两命。
》我看着那张支票的编号,查到她根本没取钱。她把那张支票,烧给了还没出生的孩子。
1这张支票,你拿着。我把一张签好的空白支票推到苏瑶面前,语气没有半分温度。
密码是若微的生日,你可以随便填。今天是林若微回国的日子,我的白月光,
我等了三年的人。苏瑶这个替身,也该到此为止了。她看着那张支票,眼睛亮了一下。
然后她抬起头,冲我笑,还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谢金主爸爸赏赐!
她夸张地做了个揖,拿起支票在唇边亲了一下。祝您和林小姐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我皱了皱眉。心里有些说不出的烦躁。她总是这样,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
像个合格的、从不索取情绪价值的玩偶。三年来,她对我百依百顺,
全网都知道她爱我爱得卑微。娱记拍到她在大雨里等我三个小时,只为给我送一份胃药。
粉丝骂她是攀附豪门的菟丝花,她也只是笑笑,说能陪在顾总身边是我的荣幸。
我以为她爱我入骨。可现在,她拿着我的钱,笑得比任何时候都灿烂。没有质问,没有哭闹,
甚至没有一丝留恋。她站起身,对我挥挥手。顾总,那我滚啦。她走得干脆利落,
背影潇洒。我盯着她消失的方向,心底那点烦躁莫名扩大。助理敲门进来。顾总,
林小姐的飞机快到了。我回过神,将那点异样压下去。备车。一个替身而已,
走了正好。若微回来了,我生命里唯一的光,回来了。2机场VIP通道外,
我一眼就看到了林若微。她穿着一身白色长裙,长发及腰,
还是我记忆中那个不染尘埃的仙子。言深!她看到我,眼睛一亮,提着裙摆朝我跑来。
我张开双臂,将她紧紧拥入怀中。鼻尖是熟悉的栀子花香,我悬了三年的心,终于落了地。
若微,欢迎回来。我好想你。她在我怀里轻声说,带着一丝委屈。我抚着她的长发,
心疼不已。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了。我为林若微举办了盛大的接风宴,
几乎请来了半个商界和娱乐圈的人。宴会上,我牵着她的手,向所有人宣布。
这是我的未婚妻,林若微。全场掌声雷动,闪光灯亮成一片。林若微靠在我身边,
笑得羞涩又甜蜜。有人在底下窃窃私语。那影后苏瑶呢?彻底出局了?早就该滚了,
一个替身还想转正?顾总心里只有林小姐。就是,你看她那股舔狗样,倒贴得真难看。
我听着这些话,心里没有丝毫波澜。苏瑶本就是个替代品,如今正主回来,她理应退场。
宴会结束后,我送林若微回家。车里,她忽然提起苏瑶。言深,我听说这几年,
苏小姐一直陪着你。她的语气小心翼翼,带着试探。她会不会……误会我们的关系?
我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她不会。她很识趣。林若微低下头,轻声说。
可我还是觉得对不起她,毕竟她那么爱你。我笑了。爱?苏瑶那种女人,
爱的不过是我的钱和资源。给她一张支票,她就高高兴兴地滚了。那份爱,廉价得可笑。
别想她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我不想再谈论苏瑶,这个名字让我感到莫名的烦闷。
林若微乖巧地点点头,没再说话。接下来的日子,我和林若微如胶似漆。我带她去巴黎看秀,
去瑞士滑雪,把这三年亏欠她的,都一点点补回来。苏瑶这个人,像是人间蒸发了。
微博停更,狗仔也拍不到她任何踪迹。娱乐圈查无此人。我的生活里,
也再没有她存在过的痕迹。有一次,我胃病犯了,疼得满头冷汗。下意识地,我摸向床头柜,
那里以前总是备着苏瑶给我准备的胃药。可摸了个空。我才想起来,苏瑶已经走了。
林若微端着水杯进来,看到我脸色惨白,吓了一跳。言深,你怎么了?胃疼。
她手忙脚乱地去找药,却翻了半天也没找到。药呢?家里的药箱放哪了?我靠在床头,
额头冒着冷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最后还是家庭医生赶来,给我打了针才缓过来。
林若微坐在床边,眼睛红红的。对不起言深,我不知道你胃病这么严重,也没照顾好你。
我看着她自责的模样,心里一软。不怪你。可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苏瑶的脸。
她总能在我胃疼前就察觉到,提前把药和温水递到我手上。
她会用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看着我,轻声说。顾言深,你要好好吃饭呀。
我甩了甩头,把她的脸从脑海中驱逐出去。顾言深,你疯了?
怎么会想起那个贪慕虚荣的女人。3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三个月过去。
我和林若微的婚期定了下来,就在下个月。我以为我的生活会这样一直幸福下去。
直到我收到那个快递。一个没有寄件人信息的黑色盒子。我拆开,里面只有两样东西。
一部屏幕摔得粉碎的旧手机。和一张被撕碎了又被粘起来的B超单。我拿起那张B超单,
上面的名字是苏瑶。孕周:12周。我的手开始发抖。12周……时间倒推回去,
正好是我让她滚的那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几乎无法呼吸。我颤抖着手,
将那部旧手机插上电。开机后,屏幕上跳出无数条未读消息的提示。我点开草稿箱。
里面有几百条未发送的短信,收件人都是我。第一条,是她离开那天发的。顾言深,
我好像……有宝宝了。你不是说喜欢女儿吗?说不定是个小公主呢。第二条,在第二天。
今天孕吐好厉害,吃什么吐什么。宝宝,你是不是在怪妈妈,没有留住爸爸?第三条。
顾言深,我今天去医院了,医生说宝宝很健康。我好开心,这是你送给我最好的礼物。
……我一条一条地看下去,每一条都像一把刀,狠狠扎在我的心上。她没有走,
她一直在我不知道的角落,记录着她和孩子的点点滴滴。她分享她的喜悦,她的难过,
她的期待。而我,对此一无所知。我还在和林若微规划着我们的未来,
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我翻到最后一条短信,时间是昨天。宝宝,对不起,
妈妈没钱治病了,也没力气再爱爸爸了。治病?她生了什么病?一种巨大的恐慌攫住了我。
我疯了一样拨打苏瑶的电话,听筒里传来的却是冰冷的关机提示。就在这时,
我的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新闻弹窗跳了出来。标题的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
烫在我的眼球上。《昔日影后苏瑶尸体在出租屋被发现,死因:晚期胃癌,一尸两命。
》轰的一声。我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世界天旋地转,所有的声音都离我远去。
我只看得到那行黑色的字,那么刺眼,那么残忍。一尸两命。我的苏瑶。我的孩子。都没了。
4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赶到新闻上说的那个地址的。那是一栋破旧的居民楼,
楼道里堆满了杂物,散发着霉味。苏瑶的房间门口拉着警戒线,几个警察正在里面取证。
我冲过去,被拦了下来。先生,这里是案发现场,不能进去。我双眼赤红,像一头困兽。
我是她……我是她丈夫。警察愣了一下,打量着我。也许是我看起来太过失魂落魄,
他最终还是侧身让我进去了。房间很小,小到一眼就能望到头。一张单人床,
一个破旧的衣柜,一张桌子,就是全部的家具。桌上放着一个药瓶,已经空了。
是强效止痛药。墙上贴着一张B超单,就是我收到的那张。旁边,
还有一张被烧了一半的支票。我一眼就认出,那是我给她的那张。我走过去,
拿起那半张支票,上面的银行编码清晰可见。我立刻打电话给银行的行长。
帮我查一张支票,编号是XXXXXX,有没有被兑现。电话那头很快给了我回复。
顾总,这张支票没有兑现记录。没有兑现。她没有要我的钱。她宁愿住在这种地方,
宁愿没钱治病,也没有动我给她的钱。我看着那半张支票,忽然明白了什么。她不是没要。
她是把那张支票,连同她自己,一起烧给了我们未出世的孩子。我的心,像是被瞬间掏空了。
一个警察走了过来,递给我一个本子。这是死者留下的日记,你是她唯一的联系人,
你看看吧。我颤抖着手接过日记本。翻开第一页,是她娟秀的字迹。4月12日,
胃又开始疼了。顾言深今天带林小姐去试婚纱了,他们真般配。4月20日,确诊了,
胃癌晚期。医生说,最多还有半年。4月21日,我好像怀孕了。怎么办,我的宝宝。
5月3日,决定把宝宝生下来。就算我不在了,他也是我留给顾言深的念想。
他那么喜欢孩子,看到宝宝,应该会开心的吧。6月15日,顾言深让我滚。
我笑着拿了支票,我不能让他看到我哭,他会烦的。其实我一点都不洒脱,我的心好疼。
7月1日,医生建议我放弃孩子,接受化疗。我拒绝了。宝宝是我唯一的希望了,
我怎么能放弃他。8月10日,止痛药快吃完了,买不起了。好疼啊,疼得睡不着。
宝宝,你乖一点,不要折磨妈妈了。9月12日,我好像快不行了。顾言深,我好想你。
可是我不敢打扰你,你就要结婚了,祝你幸福。日记本从我手中滑落。我再也支撑不住,
双腿一软,跪倒在地。眼泪汹涌而出,我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悲鸣。原来,我亲手推开的,
不是一个贪慕虚荣的替身。是我孩子的母亲,是一个用生命爱着我的女人。
她笑着说祝你们百年好合的时候,心上该是怎样鲜血淋漓的疼。她在我看不见的地方,
一个人承受了那么多的痛苦和绝望。而我,这个刽子手,
还在为自己终于摆脱了她而沾沾自喜。顾言深,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警察拍了拍我的肩膀,
叹了口气。法医在死者体内检测出了大剂量的精神类药物成分,怀疑与死因有关。
他递给我一份报告。我们查了她的就诊记录,给她开药的心理医生,姓林。5姓林。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林若微。一个荒唐又可怕的念头,在我脑中疯狂滋生。我抓着那份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