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房外,我第八个女儿出生。接生婆叹气,全村人嘲笑。“陈卫国,你家是要开娘子军啊?
”“八个赔钱货,你家祖坟要塌了!”我老婆搂着孩子,哭得肝肠寸断。我一脚踹开大门,
猩红着眼。“都给我闭嘴!”一群蠢货,老子这八个女儿,未来个个都是国家栋梁!
你们现在看不起我,以后哭着求我的时候,可别怪我心狠!他们不知道,
我是带着未来四十年的记忆,从2024年重生回来的。这满屋的“赔钱货”,
是我陈卫国此生最大的骄傲与底牌!第一章“唉,又是个丫头片子。
”接生婆王婶擦了擦额头的汗,语气里满是惋惜。屋里,我老婆张兰听到这话,
本就虚弱的身体一颤,抱着刚出生的孩子,眼泪无声地往下掉。这是我们的第八个女儿。
一九七五年,在这个贫瘠落后的山村里,没有儿子,就等于绝了后,是天大的笑话。院子里,
堂哥陈大壮那不阴不阳的声音跟苍蝇一样钻进耳朵。“卫国啊,恭喜恭喜,
你家这都能凑两桌麻将了,全是娘子军,厉害!”周围响起一阵哄笑声。“八个丫头,
这得赔多少嫁妆出去?”“陈卫国的爹妈要是还活着,得被活活气死。”“他家这祖坟,
怕不是被人刨了,才这么倒霉。”每一句,都像是一根针,狠狠扎在我老婆张兰心上。
我攥紧拳头,骨节捏得发白,胸口一股火在烧。上一世,我就是被这些闲言碎语压垮的。
我把没生出儿子的怨气全撒在老婆和女儿们身上,酗酒、打骂,混账了一辈子。直到临死前,
我才知道,那八个被我伤透了心的女儿,个个都有了天大的出息。
大女儿成了顶尖的外科医生。二女儿是知名的建筑设计师。
三女儿是叱咤风云的企业家……她们在我葬礼上哭得撕心裂肺,
却也永远无法弥补我这个混账父亲带给她们的伤害。老天有眼,让我重活一回。
一群鼠目寸光的蠢货!赔钱货?老子这八个女儿,未来就是八座金山,八条巨龙!
你们就等着吧,不出二十年,我要让你们所有人都跪在我女儿面前,求她们赏一口饭吃!
我猛地一脚踹开堂屋的破木门。“砰!”巨大的声响让整个院子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我猩红着眼睛,像一头被激怒的狼,
扫视着院里那一张张幸灾乐祸的脸。“都给我闭嘴!”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杀气。
陈大壮愣了一下,随即撇撇嘴:“咋了?说你两句还不乐意了?有本事生儿子啊!
”我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他比我高,比我壮,一脸横肉。可他看着我的眼神,
竟然有些发怵。我抬手,一把揪住他的衣领。“陈大壮,从今天起,
你再敢对我老婆孩子说一句屁话,我撕了你的嘴。”“你……”“滚!”我手臂发力,
直接把他推了出去。陈大壮一个趔趄,差点摔在地上。他脸上挂不住,还想放几句狠话,
但看到我那要吃人的眼神,最终还是骂骂咧咧地走了。院子里的人看没热闹了,
也识趣地散了。我转身进屋,看到张兰抱着孩子,眼泪汪汪地看着我。“卫国,
你……”“别哭。”我走到炕边,伸手擦掉她的眼泪,声音瞬间温柔下来,“月子里哭,
伤眼睛。以后,有我呢。”我小心翼翼地从她怀里接过那个皱巴巴的小家伙。这是我的小八,
我前世亏欠最多的孩子。她小小的手抓着我的手指,我的心都要化了。“兰,
给孩子取个名吧。”张兰哽咽着:“丫头片子,取啥名,叫八丫就行了。”又是这种话。
我眉头一皱,沉声道:“她不是八丫,她有自己的名字。我们的大女儿叫念薇,
二女儿叫念欣……这个,就叫陈念安。我希望她一辈子,平平安安。”张兰愣住了,
呆呆地看着我。她不明白,一向重男轻女的丈夫,怎么突然像变了个人。我没多解释,
只是将孩子轻轻放回她身边。“你好好歇着,我去给你们娘俩弄点吃的。”我走出屋子,
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深吸一口气。家里已经揭不开锅了。米缸里只剩下一层底,
别说给张兰补身体的鸡汤,就连一碗稠点的粥都成了奢望。改变,必须从现在开始!
第二章我们村叫靠山村,守着一座大青山,一条清水河。村里人都靠着几亩薄田过活,
脑子里想的都是怎么从土里刨食。但在我这个重生者的眼里,这山,这水,遍地都是黄金。
晚上,等张兰和孩子们都睡熟了,我悄悄起了床。我找出墙角的破鱼篓和几个竹制的笼子。
这些都是我爹留下的,好几年没用过了。“卫国,你干啥去?”张兰被我的动静惊醒,
小声问。“我去河里看看,给你弄点鱼熬汤。”“天这么黑,河边滑,你小心点。
”她担忧地说。“放心。”我摸黑出了门,直奔村外的清水河。七十年代的河,没污染,
清澈见底。我凭着记忆,找到一处水流平缓、多石缝的回水湾。这个季节,
正是黄鳝、泥鳅最肥的时候。上一世我后来才知道,城里的大饭店,
一道爆炒鳝段能卖到天价。而现在,村里人嫌这东西滑溜溜的,根本不吃。
我将竹笼子掰开一个小口,里面放上砸碎的田螺肉做诱饵,
然后一个个沉入石缝和水草多的地方。做完这一切,我没有回家,而是转向了后山。记忆中,
后山有一片野生菌区,特别是雨后,能长出不少好东西。其中有一种叫“鸡枞菌”的,
味道鲜美,营养价值极高,在四十年后是有钱都难买到的山珍。我打着一根火把,
在林子里穿梭。果然,在一片腐烂的松树底下,我找到了!一丛丛的鸡枞菌破土而出,
像一把把撑开的小伞。我心头一喜,连忙小心翼翼地采摘下来,用带来的布袋装好。发了!
光是这些菌子,就够我们家吃半个月饱饭了!天蒙蒙亮的时候,我回到了家。
我先是收了笼子,收获颇丰,足足有七八斤黄鳝,还有十几条大鲫鱼。我提着东西进门时,
张兰已经醒了。她看到我满身露水,还有鱼篓里活蹦乱跳的鱼,眼睛都红了。
“你一晚上没睡?”“不累。”我笑着把东西放下,“我给你炖鲫鱼汤,下奶。
”我挑出几条最大的鲫鱼,刮鳞去脏,在锅里放了点猪油,煎得两面金黄,再添上水,
放几片姜。很快,奶白色的鱼汤就咕噜咕噜地冒着热气,香味飘满了整个屋子。
几个女儿被香味馋醒了,围在灶台边,一个劲地咽口水。“爹,好香啊。
”五女儿念慈舔着嘴唇说。我心里一酸。这些年,跟着我这个没用的爹,她们受苦了。
“都有份,等下都喝一碗。”我先盛了一大碗给张兰,又给七个女儿一人盛了半碗。
她们端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着,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张兰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感动和一丝看不懂的疑惑。“卫国,你别太累了。”“放心吧,
好日子还在后头呢。”我冲她笑了笑。吃过早饭,我把剩下的黄鳝和菌子收拾好,
准备去镇上。去镇上要走十几里山路,我特意挑了个大早就出发了。我没去供销社,
而是直接拐进了镇上唯一一家国营饭店——“红星饭店”。
这时候搞自由买卖是“投机倒把”,要被抓的。但国营饭店的采购,有自己的门路。
我找到后厨,一个姓李的采购员正在打盹。我把袋子打开一个角。“同志,有批山货,
要不要看看?”李采购本来一脸不耐烦,但当他看到袋子里那些品相极佳的鸡枞菌时,
眼睛瞬间亮了。“这是……鸡枞?”他有些不敢相信,“哪儿弄的?”“祖传的地儿。
”我言简意赅。他又看了看我桶里的黄鳝,每一条都活蹦乱跳,又粗又肥。这可都是稀罕货,
城里领导下来吃饭,最喜欢点这些野味。“东西不错,怎么卖?”“菌子两块钱一斤,
黄鳝一块五。”我报出价格。这价格不低,但绝对值。李采购犹豫了一下,咬咬牙:“行!
我都要了!”一过秤,菌子五斤,黄鳝七斤。一共是二十块零五毛。
李采购爽快地给了我二十一块钱。我捏着那二十一块钱,手都在抖。这可是七五年!
一个壮劳力在生产队干一天,才八个工分,折合下来不到两毛钱!这二十一块,
顶得上一个壮劳力干一百天的活!第一桶金到手了!女儿们的学费有了,新衣服有了,
肉也有了!我揣着钱,心里美滋滋的,先去割了两斤猪肉,又扯了几尺新布,
准备给老婆孩子做身新衣服。刚走出集市,就迎面撞上了陈大壮。他看到我手里的猪肉和布,
眼睛都直了。“陈卫国,你哪来的钱?你是不是偷生产队的牛去卖了!
”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大声嚷嚷起来。第三章陈大壮这一嗓子,
瞬间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偷牛”可是重罪,是要被抓去劳改的。我眼神一冷,
甩开他的手。“嘴巴放干净点,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不是偷的,你哪来这么多钱?
”陈大壮不依不饶,指着我手里的东西,“你家穷得叮当响,八张嘴等着吃饭,
你还能买得起肉和布?大家伙评评理,他这钱来路肯定不正!”周围的人也开始指指点点。
这蠢货,真是狗改不了吃屎。老子凭本事赚钱,到他嘴里就成了偷?我懒得跟他废话,
直接从口袋里掏出剩下的钱,在他面前晃了晃。“看清楚了,我不仅买了肉和布,我还有钱。
怎么,我赚点钱,还要跟你陈大壮汇报?”他看到我手里那一沓大团结,
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你……”他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我什么我?
”我冷笑一声,“我天不亮就上山下河,凭力气赚钱,光明正大。不像某些人,
一天到晚游手好闲,就知道嚼舌根子,眼红别人。”我的话戳中了陈大壮的痛处,
他恼羞成怒。“你放屁!你肯定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走,跟我去见村长,说清楚!
”他想上来拉我。我侧身一躲,反手扣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啊!
”陈大壮发出一声惨叫,疼得脸都白了。我上辈子虽然混账,但年轻时在部队里待过两年,
学过几手擒拿。对付陈大壮这种货色,绰绰有余。“我再说一遍,别惹我。”我凑到他耳边,
声音冰冷,“再有下次,我拧断你的胳膊。”说完,我猛地一推,他踉跄着撞在墙上。
周围的人都看傻了。谁也想不到,平时老实巴交的陈卫国,今天竟然这么硬气。
我没再理会他,提着东西,径直回家。回到家,张兰看到我买了肉和布,又是惊喜又是担忧。
“卫国,这得花多少钱啊……”“钱的事你别管,只管养好身体。”我把东西放下,
“今天我们吃顿好的。”晚上,我炖了一锅香喷喷的红烧肉。油亮的肉块在锅里翻滚,
香气传遍了半个村子。女儿们围着桌子,口水都快流下来了。“爹,我们真的可以吃肉吗?
”大女儿念薇小心翼翼地问。“当然,以后我们天天吃肉!
”我给每个女儿碗里都夹了三大块肉。她们狼吞虎咽,吃得满嘴是油。张兰看着女儿们,
眼圈又红了,但这次是高兴的。她给我夹了一块最大的,轻声说:“你也吃。
”我心里暖洋洋的。这辈子,有她们,足够了。吃完饭,我把张兰拉到一边,
把剩下的钱塞到她手里。“这钱你收着,家里缺什么就去买。”张兰捏着那十几块钱,
手都在抖。“卫…卫国,这钱到底哪来的?我害怕。”我看着她担忧的眼睛,
知道必须给她一个解释。“我今天去镇上,把山里采的菌子和河里抓的黄鳝卖给红星饭店了。
”我半真半假地说道,“他们经理说,以后有多少要多少。”“卖给饭店?
这……这不是投机倒把吗?”张兰吓了一跳。“不算。我们是直接卖给国营单位,
支持国家建设,懂吗?”我胡诌道。张兰半信半疑,但看我一脸笃定,
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下了一半。接下来的半个月,我每天都起早贪黑。
白天去后山采菌子、草药,晚上去河里下笼子。清水河和后山,成了我的私人宝库。
我们家的生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了起来。不但顿顿有肉,我还给每个女儿都换上了新衣服。
张兰的月子也养得白白胖胖,气色红润。村里人看着我们家的变化,从一开始的嘲讽,
变成了嫉妒和眼红。尤其是陈大壮,每次见了我都阴阳怪气。“哟,陈老板回来了?
今天又发大财了?”我懒得理他。跳梁小丑。等老子的第一步计划完成,有你哭的时候。
我心里清楚,靠山吃山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我需要一个稳定、合法、能做大的生意。
机会很快就来了。这天,村长王富贵找到我,说是镇上的砖窑厂要招一批临时工,
问我去不去。砖窑厂的活,又脏又累,还有危险,一天下来才一块钱。村里没几个人愿意干。
但我听到这个消息,眼睛却亮了。来了!我的机会来了!别人看到的是苦力,我看到的,
却是遍地的黄金。八十年代,改革的春风吹来,第一波浪潮就是大搞基建。砖头,
将会成为最紧俏的商品。一个砖窑厂,就是一个印钞机!“去!村长,这个活我干了!
”我当即拍板。王富贵有些意外:“你真想好了?那活可不是人干的。”“想好了。
”我笑了笑,“村长,我还想问问,咱们村有没有可能自己也办个砖窑厂?”王富贵闻言,
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你自己办?你拿什么办?你知道办个厂子要多少钱,要多少审批吗?
陈卫国,你是不是赚钱赚疯了?”我只是笑笑,没再说话。现在你觉得我疯了,将来,
你会求着我带你发财。我的目标,从来不是当一个临时工。我要的,是整个砖窑厂!
第四章去砖窑厂干活的第一天,我就成了全厂的焦点。不是因为我干活多卖力,
而是因为我干活的方式。别人都是卯足了劲,一趟一趟地搬砖坯。我却在观察。我观察土质,
观察火候,观察烧制的时间。上一世,我虽然没干过这行,但在工地上混过,
跟一些老师傅聊过天,知道不少门道。烧砖是个技术活,土的配比、火候的控制,差一点,
烧出来的砖就是废品。镇上的这家砖窑厂,技术很落后,废品率高达三成。
厂长是个姓赵的老头,整天愁眉苦脸。干了三天活,我对整个流程已经了如指掌。
这天中午休息,我找到赵厂长。“赵厂长,我想跟您聊聊。”赵厂长瞥了我一眼,
没好气地说:“聊什么?想加工钱?没门!”“不是,我想帮你提高砖的成品率。
”我语出惊人。赵厂长愣住了,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一个临时工,
懂什么烧砖?小伙子,别好高骛远,好好搬你的砖吧。”周围的工友也都哄笑起来。果然,
不拿出点真本事,没人会信我。我不急不躁,缓缓开口:“厂长,你们的土料配比有问题。
黄泥太多,沙土太少,烧出来的砖容易开裂。还有,你们的火候太猛,升温太快,
应该分三个阶段控温……”我一口气说出了一堆专业术ě语和操作细节。
赵厂长的笑容渐渐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震惊。
他死死地盯着我:“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这些都是烧砖老师傅的不传之秘,
他自己也是摸索了好多年才总结出来的经验。“我以前跟一个老师傅学过几天。
”我随便找了个借口。赵厂长看我的眼神彻底变了。他把我拉到办公室,
给我又是倒水又是递烟。“小同志,不,陈师傅!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是不是真的,
试一窑不就知道了?”我自信地说道。赵厂长一拍大腿:“好!就听你的!如果真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