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十周年的背叛全长宁分局,因一起入室抢劫案,全员已连续加班近两周。凌晨时分,
我拖着灌了铅似的身子回到家,刚进门,男朋友林佐佑就带着几分怒意,
向我下达了最后通牒:“陈稚姚,我最后跟你说一次,明天是我们在一起十周年的日子,
你必须早点下班回来庆祝,听见没有?”此刻,我的眼皮重得像粘了胶,
连睁开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含糊地应了一声“嗯”,算作回应。“你别总这么敷衍我!喂!
陈稚姚!”可话音未落,浓重的疲惫已将我彻底裹挟,我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头一歪,
便沉沉睡了过去。次日晚上九点多,忙碌间隙,我才猛然想起昨晚林佐佑的叮嘱,心头一紧,
立刻快步走到所长面前,轻声说道:“所长,我今晚有点急事,想提前下班回家。
”所长揉了揉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又轻轻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看了我一眼,
语气里满是疲惫,却也带着体谅:“去吧去吧,路上慢点,注意安全。”我连忙道谢,
披上大衣匆匆走出分局。从局里骑电动车回家,大概需要半小时路程,
途经一家亮着暖光的鲜花店时,我停了下来——十周年的礼物,总不能少。我走进店里,
精心挑选了一束十一支的玫瑰花,那是我早就想好要送给林佐佑的祝福。
握着鲜花走到家门口,我却瞬间僵住了——大门没有关严,微微敞着一道缝隙,
冷风顺着缝隙钻出来,带着几分诡异的寒意。我的心猛地一沉,
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闪过:难道那起入室抢劫案还没了结,又一起案件要在我家门口发生?
我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推开虚掩的大门,一股混乱的气息扑面而来。厨房里一片狼藉,
碗碟、厨具被翻得东倒西歪,我吓得下意识放下手中的玫瑰花,脚步发僵地往餐客厅走去。
餐桌上,原本该是庆祝十周年的牛排还冒着微弱的热气,可一瓶红酒却倾倒在地,
暗红色的酒液浸湿了地板;客厅的沙发上,一双陌生的高跟鞋随意丢放着,
还有两件外套凌乱地散落着——那其中一件,分明不是我的。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我,
心脏狂跳不止,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我大气不敢出,刚想转身,
卧室里却传来了令人面红耳赤的喘息声,那声音细碎又暧昧,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里。
我浑身发冷,几乎是无力地挪到卧室门口,房门没有关死,留着一道缝隙。透过缝隙望去,
床上的两人正忘乎所以地纠缠在一起,丝毫没有察觉我的存在。那一刻,
我的大脑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片空白,手脚冰凉,连指尖都在发抖,整个人僵在原地,
手足无措。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刺耳地响了起来,打破了卧室里的暧昧,
也打破了我眼前的死寂。床上赤裸的两人闻声猛地一僵,瞬间停下了动作。
林佐佑慌乱地从那个女人身上挣扎着坐起来,当他看清门口的我时,脸色瞬间惨白,
语气里满是慌乱和辩解:“稚姚!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而那场荒唐激情戏的另一个主角,我看清了——竟然是林枫,
那个林佐佑常年挂在嘴边、跟他称兄道弟的“好兄弟”。她吓得浑身发抖,
连忙扯过身边的被子裹住自己,头埋得低低的,一句话也不敢说,眼神里满是躲闪和愧疚。
“解释?”我看着他们,喉咙发紧,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伸手接起了那通反复响起的电话,
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喂。”电话那头传来所长略显愧疚的声音:“小陈啊,
实在对不住,刚接到一起报案,有位女性被家暴,哭着求救。所里现在就你一个女同志,
情况特殊,麻烦你过来帮忙出个警,地址在……”“好,我马上到。”我没有丝毫犹豫,
挂掉电话,没有再看床上那两个令人作呕的人一眼,转身就走,仿佛身后是什么洪水猛兽,
多看一秒都觉得玷污了自己的眼睛。我骑上电动车,夜风呼啸着吹在脸上,冰冷刺骨,
可心里的寒意却比这夜风更甚。脑子里反复回放的,全是刚才卧室里那荒唐的画面,
还有那些令人作呕的喘息声,每一次回想,都像是在心上划一道伤口。我很气愤,
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堵住,闷得喘不过气,
可眼泪却一滴也掉不下来——大概是失望到了极致,连难过都失去了流泪的力气。
手机在口袋里疯狂地振动着,一遍又一遍,不用看也知道,是林佐佑打来的。我没有接,
也没有拉黑,只是任由它振动着,直到没电。我忽然想起,往日里,
我和林佐佑不知因为林枫吵过多少次架。每次我提醒他,男女之间没有纯粹的“兄弟情”,
他都指责我小气、多心、无理取闹,说我不懂他们之间的情谊。原来,
这就是他口中的“兄弟情”。原来,他口中的我“多心”,不过是他早已背叛的借口。
真好啊,在我们在一起十周年的这一天,他用这样一种荒唐又恶心的方式,
给了我一份“永生难忘”的礼物——他和他的“好兄弟”,躺在了我们的床上。
第二章 我真的重生了思绪翻涌间,我已驱车赶到出警现场。夜色里,
一家小卖铺亮着昏黄的灯,门口围了几个路人,神色都带着几分凝重。所长早已在现场等候,
见我过来,快步走上前,语气里满是歉意:“小陈啊,辛苦你了,
快过去询问下那位女士的情况。她被她老公家暴,拼尽全力逃出来,
找这小卖铺的店长报的警。”我顺着所长示意的方向看去,心脏瞬间揪紧。
只见一个身形瘦小的女人赤脚瘫坐在小卖铺门口的水泥地上,
单薄的连衣裙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像是被雨水浸透般狼狈。
她的嘴角、眼角布满了深浅不一的淤青,伤口还在微微渗血,脸上的泪痕混着血迹,
狼狈又绝望。我放轻脚步走到她身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柔些:“女士,你还好吗?别怕,
我们是警察。”“救救我!警察同志!求求你救救我!”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猛地伸出冰凉颤抖的手,死死攥住我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衣袖里,
歇斯底里地哭喊着,声音嘶哑破碎,每一个字都带着无尽的恐惧和绝望。“我们会的,
一定会救你的!”我连忙拍了拍她的手背,将自己身上的大衣脱下来,
小心翼翼地披在她单薄的身上,裹紧了些,轻声安抚,“天这么冷,我先带你回警局好不好?
那里安全,也暖和。”她浑身颤抖着,用力点了点头,泪水顺着脸颊的伤口滑落,混着血迹,
看得人心头发酸。我见状,弯腰轻轻扶起她——她瘦得像一片纸,
我几乎毫不费力就将她搀了起来,慢慢扶到警车里。随后我走到所长身边,
轻声说道:“所长,我先带她回局里,您这边忙完再过来。”所长点了点头,
目光扫过警车里惊魂未定的女人,又看向我,低声道:“你电动车钥匙给我吧。
我一个大男人在场,她怕是会更紧张、不方便说话。到了局里,你先好好安抚她的情绪,
慢慢询问事情的经过,我处理完这边的事,迟点就到。”“好。”我没有多言,
掏出电动车钥匙递给所长,转身回到警车里,轻轻带上了车门。警车里,暖气缓缓散开,
驱散了些许寒意。我侧头看向身边依旧浑身发抖的女人,放缓了语气,
试图缓和压抑的气氛:“女士,车里的暖气够吗?要是觉得冷,我再把温度调高些。
”我的话音刚落,她像是被触发了开关,突然崩溃大哭起来,
撕心裂肺的哭声在狭小的车厢里回荡:“我是逃出来的!他把我锁在家里一年多了!
只要他心情不痛快就打我,一喝酒就打得更狠!没有理由,想打就打!”她一边哭,
一边用力捶打着自己的膝盖,情绪激动得几乎失控,“警察同志,
我真不是故意的……刚才我急了,就用两个酒瓶打爆了他的头,趁着他意识不清醒的时候,
才拼命逃出来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顺着下巴不断滴落,
浸湿了衣襟。我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温柔又坚定:“女士,没事的,
你别害怕,有我们警方在,不会再让他伤害你了。你先冷静下来,慢慢说,我们都听着。
”她深吸了几口粗气,又哽咽了许久,情绪才稍稍平复了一些,
声音依旧嘶哑:“我叫黄薇薇……两年前,我和我老公是通过相亲认识的。刚在一起的时候,